萧绎?
陈昕心中微微有些惊诧,他知道沈炯是个谨慎的人,他既然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告诉自己此事,想来对这淮南盐帮的后台定是打探清楚了。可一个手握重兵,镇守六州的皇家王爷,还打盐业的主意做什么?
莫非---脑中闪过那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陈昕面色一整,再回头看向沈炯时,发现他和候安都还有吴明彻正静静观察着自己。
“淮南盐帮虽有湘东王在后面撑腰,可依我看来,恐怕这件事是瞒着建康那边而为吧”陈昕看到三人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一动,从容道。
沈炯见到陈昕并没有被萧绎的名头吓到,还这么淡定从容,眼中霎时放出异样的光芒。
吴明彻和候安都对于此事好像已经事先知道了一般,并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之色,两人看着陈昕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敬佩之色。
如今几人还在大堂里,陈昕看了看左右,才发现周围都是可人,实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地方。他急忙将四人来到自己房中,然后让属下在门外守候。
四人围着桌子坐定,沈炯看了看陈昕房中的布置,接着刚才的话题,接着道:“其实此事瞒着陛下,乃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贤弟可曾想过是谁在京都为湘东王遮掩罪行?”
陈昕心中微凛,这的确才是个重要的问题。其实自东晋以来,手握重兵,镇守边镇的大将,因为拥兵自重,常常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几乎屡屡成为祸乱的起源,大梁开国以来,梁武帝任用的人几乎全是宗族子孙,为的也是怕重蹈先人覆辙。不过如今看来,这个覆辙兴许又要重蹈了。不过这次是由皇家内部的人而已。
封疆大吏手握重兵,若是心怀不轨,就已经很可怕了,而更可怕的便是朝中有人与其同谋,相互为援。这样的事情自东汉以来屡见不鲜,导致朝纲不振,皇权轻浮。因为在朝为政者,可以凭借外部的庞大军事力量为后盾,强行干涉朝政或者是打压对手,而在外的封疆大吏则可凭借朝中的政治势力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长此以往,当他们羽翼丰满,几乎就可以架空朝纲,独揽大权了。
陈昕想着不由叹了口气,梁武帝年事已高,垂涎那九五大位的皇子们,恐怕也都各怀鬼胎,开始在暗中各施手段了。
“小弟常年行军在外,对建康城中各大高门贵族的内中关系实在不甚清楚,至于谁在京都为湘东王掩饰罪行,小弟实在猜想不出”陈昕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背后真是有这么大的背景,这次自己来收回黛家盐场,恐怕就困难重重了。
沈炯道:“建康城中虽然贵人众多,可是能够做成此事的人却并没有几个,贤弟如此聪明,只要稍微一想便可想到其中的关键了”
陈昕听了沈炯的话,凝眉沉吟了半晌,忽然脸色一变,道:“莫非是朱异?”
沈炯并没有去帮他确认,只是含笑道:“朱异贪财好色,的确是比较容易收买,不过此人极为聪明老辣,深知自己根基在与陛下,如今陛下尚在,他不会自毁长城的,而且朱异说到底也不过是萧家的臣子,萧绎恐怕还不屑与他为盟”
陈昕疑惑道:“除了朱异外,还能由此能耐的。。。莫非是皇家之人”
沈炯与候安都,吴明彻相视一笑,说道:“贤弟果然聪明,其实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绎的三哥,晋安王萧纲”
不是吧,一个王爷就够让人头疼了,竟然又冒出了一个王爷。萧纲和太子一样都醉心文学,甚得萧衍的喜爱,若是他也有所图谋,这事真是越来越难办了。陈昕面露凝重之色。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一个小小的淮南盐帮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复杂的关系。
沈炯继续道:“湘东王镇守六州,人在荆襄,而荆襄毗邻巴蜀,北望中原,淮南盐帮从此地将盐通过水路运过去,便是贩卖到巴蜀或是暗中运到北方去卖,谋求高利,而纵横淮水的区贵对这条水道极为熟悉,所以,湘东王便选中了他。”顿了顿,沈炯叹了口气:“贤弟如今该知道为何区贵一介草莽之流,竟然能得到朝廷开设盐场的钧令了吧。”
见陈昕面露了然之色,沈炯又道:“而湘东王为了便于控制淮南盐帮,便将自己的一个宠信的亲信侍女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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