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皇后大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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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皇太极随莽古思走出帐来,抬眼望去,见一支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皇太极暗道:来者是何人呢?

    莽古思贝勒的大帐灯火辉煌,人影攒动,正忙着摆设宴席。莽古思见大玉儿回来了,忙问道:“丫头,你姑父可是到了?”大玉儿答道:“就在后面,我骑汗血马走得快,他们随后就到。”莽古思说道:“丫头,你的事爷爷已经知道了,以后不可再这样胡闹了。你姑父他们也快要到了,随我一起迎接吧!”大玉儿急忙过来搀起爷爷,缓步出了大帐。

    皇太极来到大帐,见莽古思已在帐前张望等候,急忙下马,大步向前,施了抱见礼,又叫多尔衮来拜见。莽古思大喜,说道:“前几天就接到你父汗的书信,知道是你来参加会盟,不胜翘盼。我已通知了另外的两个部落,估计瓮刚代和鄂巴洪两位台吉明天也要到了。”

    皇太极道:“小婿与多尔衮忙着赶路,后面的车帐满载着父汗给贝勒的礼物,不日就会到了。”

    莽古思捋髯大笑道:“不急不急,我科尔沁草原骏马肥壮,牛羊多如云朵,你父汗也恁客气了。”一面说着,一面拉着皇太极的手,步入大帐。

    酒宴即刻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皇太极高举酒杯,起身离座,走到莽古思的席前,说道:“我来之时,父汗特地嘱我代为致意,再三对我说,他从十几岁上就与贝勒相识,多年来一直情投意合,两代联姻,亲如手足,因此愿与贝勒结为盟友,共御外辱,同享安乐,世代交好。”说罢,一饮而尽。众人齐声叫好。

    莽古思道:“贤婿,你且回去坐下。我等今日只叙亲情,有关军国之事,等明日瓮刚代和鄂巴洪两位台吉来了再议不迟。”皇太极回席又满了杯酒,再次来到莽古思的席前,说道:“我来的那天晚上,哲哲与我同床夜话,给我讲了她少时许多承欢膝下的美好光景,托我多多拜上岳父,祝岳父能骑烈马,能吃生肉,长命百岁。”

    莽古思听了,浩叹一声,说道:“哲哲、哲哲……好孝顺的女儿!贤婿,我那女儿还好么?”说着,不禁想起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和早已死去的福晋来,语转凄凉,几乎要落下眼泪,举杯不饮。

    皇太极一见,忙说:“哲哲很好,不劳挂怀,只是她心里常常念及岳父,总说如今天各一方,不知何时能见上一面。听说满蒙两家将要结盟,觉得见到岳父的日子似是不远了,万分欣喜。”

    莽古思听皇太极用父女之情委婉劝说,心念陡动,暗忖道:我又何尝不愿与金国结盟,可是西南部强大的察哈尔林丹汗多次派人威逼归顺,如果与金国结盟,又如何应付狂傲凶残的林丹汗呢?自家若只想着女儿哲哲,又如何面对科尔沁其他部落?心念及此,顿觉进退两难,愁肠百结,无法排遣,不禁神情黯然。寨桑见了,以为他在思念哲哲,急忙上前劝道:“父亲年事已高,不要太过伤情,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我们与金国地邻壤接,什么时候想看妹妹了,却也方便,何必发愁呢!”话甫出口,才想起察哈尔林丹汗虎视眈眈,在一旁窥视已久,父亲怕是不敢过境探望妹妹,给人以口实,不由暗暗叹气,难呀——

    大玉儿见爷爷、父亲二人眼中多了一丝阴郁之色,满满地斟了一大碗酒,双手端给莽古思,浅笑道:“爷爷,若是想念姑姑,寻个方便的日子,让姑父送她归宁,或是命我父亲接她回来住上几天就是了。”

    莽古思见儿子和孙女对自己颇为关切,又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忽觉刚才有些失态,稳一稳心神,掩饰道:“你们以为我老了?哈……我人虽老,酒量却不老。今天既然有佳客光临草原,大家要尽情欢饮,不醉不归!”说着,把那一大碗酒干了,命令添酒再喝,霎时大帐中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次日,皇太极早晨起来,见寨桑正带人准备物品,想必是为了迎接另外两个部落的贝勒,就转身去给莽古思请安。走到大帐前,见帐帘低垂,里面传出阵阵酣声,知道他昨夜喝得有些多了,沉睡未起,转身回到帐中静候。

    天交午时,皇太极与多尔衮一齐来到莽古思的大帐,莽古思刚刚梳洗完毕。二人拜见已过,三人坐下谈话。莽古思细细看了看多尔衮,好个清秀的少年。正在啧啧暗自夸赞,帐外有人大声报道:“瓮刚代、鄂巴洪二位台吉驾到了!”莽古思、皇太极、多尔衮一同起身,走出帐来。站在帐前,抬眼望去,只见一支马队自远而近,约有百十余人,为首的一个矮胖,一个高瘦,在寨桑的陪同下,来到帐前。莽古思笑着迎上去,与二人抱手寒暄道:“二位一路鞍马劳乏,快到帐中歇息。”那个矮胖的汉子看到莽古思身后的皇太极,问道:“此人是谁?可是面生得紧!”莽古思笑道:“瓮刚代台,我一时高兴,都忘了给你们引见。这位是金国的四贝勒皇太极。” 然后又指着那个高瘦的汉子对皇太极说:“这位便是鄂巴洪台吉。”

    皇太极过来行了抱见礼。鄂巴洪说:“早听说金国的第四贝勒神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皇太极道:“多谢抬爱。今日在百里异地,得会两位台吉,一睹尊颜,何幸如之。”瓮刚代道:“彼此彼此。”面色讪讪,似有几分尴尬。皇太极略一踌躇,恍然大悟。原来前年正是这个瓮刚代与乌拉部落布占泰联兵攻打金国,在乌拉城二十里远的地方,正好遇上皇太极的大哥褚英和堂兄阿敏率领的大军,吓得不敢交战,慌忙退走了,一时传为金人的笑谈。皇太极既已知道此事,当下也不加理会,与莽古思一起把他们让进了大帐。

    莽古思命人摆上酒宴,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等一面饮酒,一面商谈会盟之事如何?”瓮刚代附和道:“正该如此。否则,会盟的事情不商量好,又怎能喝得下酒呢?我这几天一直食不甘味,诸位没有见到清瘦了许多么?”众人闻听,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心里都禁不住暗自发笑:少吃了几天,尚且肥胖如此,若是多吃上几天,岂不要撑破了皮囊!

    鄂巴洪干笑几声,对莽古思说:“我等三人,你的年纪最长,辈分最尊,牛羊也最多,又是来到了你的地盘,还是你先说吧!”

    莽古思摇头说道:“两位过谦了,你们是客,理应先讲。再说,两位一起结伴而来,路上或许有所商量,想必有了良策高见,还是二位先赐教的好!”鄂巴洪与瓮刚代互相看了看,鄂巴洪低头不语,瓮刚代说:“既然主人谦让,我就把我俩的想法说一说……”

    鄂巴洪忽然抬起头,看了瓮刚代一眼,打断他的话说:“说我等是客人,的确不错。不过,客人不只我与瓮刚代贝勒二人,还有皇太极贝勒呢!还是让他先讲如何?”说罢,用手捋一捋颌下细长的胡须。

    瓮刚代闻言,忽然想到路上与鄂巴洪商议的对策,不要急于表态,看情形如何,再作打算,缔不缔结盟约。无论如何,都要同气连枝,一同进退。瓮刚代自觉失言,暗暗感激鄂巴洪及时遮拦,否则不明情况,直抒胸臆,得罪了哪一方,都不是给自己树敌么?当下,定神静思,惊出一身冷汗,不由抬头看看鄂巴洪,收住话语。莽古思一见,知道二人已有默契,也就不再坚持,转对皇太极说:“四贝勒,你以为如何?”

    皇太极见瓮刚代唯鄂巴洪马首是瞻,又见他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城府,知道只要说服鄂巴洪,瓮刚代必是不会搅扰的,起身说道:“先说后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大金是诚心会盟交好的,三位想必也有所理会。今日相聚草原,三位前辈划下道儿来,只要利于会盟,我大金无不遵奉。”

    莽古思见三人都不愿先讲,不好这么胡乱延捱,干咳一声道:“我既是主人,就先表明心迹吧!我与金国汗王努尔哈赤从小交好,两代联姻。若要与他结盟,虽说有些私意,但也是出于公心。科尔沁西南面临强大的察哈尔,那林丹汗怀有虎狼之心,不仅一直欺压我们,还要我们臣服于他。我们如与金国结盟,几家合力,林丹汗就不敢轻易欺辱我们了。”

    皇太极接着说道:“林丹汗是我们四家共有的死敌。几年前,他曾经派使者带着书信到了赫图阿拉,自称是蒙古国统率四十万民众的英主成吉思汗,其意图在明白不过,他不仅要吞并整个蒙古,还要征服辽东、辽西,实在是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鄂巴洪说:“林丹汗的野心大伙儿有目共睹,就不劳四贝勒再解说了。可察哈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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