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皇后大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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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远处高高树起了一个木桩,桩上斜插一把弯刀,刀头上挂着一只紫金打作的铃铛,微风吹动叮叮作响。众人不解其意,纷纷看莽古思。

    “第一场比试赛马,鄂巴洪台吉胜。下面就进行第二项比试箭法,你们两家有谁出场,寨桑已是放弃比赛了。”莽古思说道。

    皇太极见此情形,知道今日的比赛实际上只有大金国和鄂巴洪两家,于是迈步出场,说道:“后面的两场由我来比试,不知鄂巴洪台吉是否参加?”

    鄂巴洪说:“我已赛过一场,下面的比赛就让我手下的武士出场吧?四贝勒可要手下留情呀!”

    “得饶人处且饶人。好说,好说!”皇太极心中冷笑。

    此时莽古思从怀里取出一只紫金铃,命人在远处树起木桩,斜插上一把弯刀,把紫金铃挂在刀柄上,微风吹来,那铃兀自叮呤叮呤作响。这铃本是专门为汗血马所做,还没有来得及用上。莽古思指着响动的金铃说:“谁能在百步之外,将紫金铃射中便算赢了。如果两人都能射中,就再后退百步,决出输赢才算作罢。”众人一听,忽啦啦分立两厢,都要观看射手的神技。

    一位武士走过来,对皇太极说:“四贝勒,小人名叫哲别,是鄂巴洪台吉帐前的弓箭手,今日与四贝勒比箭,就争个先手吧!”说着,挽弓如满月,弓弦响后,铃声大作,众人齐呼:“好神箭!”鄂巴洪台吉回身看看皇太极,面上露出几分自得,皇太极淡淡一笑,气定神闲地走到百步开外,搭好长箭,拉开那张硬弓,略瞄一瞄,同样一箭射出,但是半晌也没有听到铃响,众人一片哑然。鄂巴洪心中窃喜,故作吃惊地说:“四贝勒怎么会失手呢,可是一路劳乏所致?”

    皇太极微笑道:“我领兵多年,马上驰骋习以为常,再说又受到莽古思贝勒的盛情款待,歇息也好,何谈劳乏!”

    “我见四贝勒一射不中,本是要为四贝勒开脱,不想不被领情,是我多事了。不过四贝勒如果不是劳乏,为什么一射之下,毫无声息呢?”鄂巴洪话里藏针,意在堵住皇太极的退路,使他找不到借口,当众出丑,无颜与自己争盟主之位。

    皇太极却不慌不忙,背好弓箭,拱手说道:“多谢雅意!皇太极如果射不中时,再求台吉开脱不迟。”

    鄂巴洪一惊,轻笑道:“四贝勒这么说似是射中了,可是为什么听不到铃响之声,真是令人不解呀!”

    瓮刚代嚷道:“二位怎么比起口舌来了,是不是射中,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手下人飞跑过去,看了多时,解下金铃回来复命:“小人看了多时,不能分辨,请贝勒们定夺。”

    瓮刚代抢过金铃,端详半日,满面涨红,递与莽古思道:“铃声又无法留住,射中射不中,又怎么评判呢?”

    莽古思乍一看金铃,也没有看出异常,不由看一看皇太极,见他若无其事,神情坦然,低头再看金铃时,似觉铃舌短了一截,用手摇动,翕然无声,顿时明白皇太极的那一箭原来是射断了金铃的舌头,心中不禁赞道:真是神乎其技!

    众人不明就里,都愣愣地看着莽古思。莽古思举起金铃说道:“大家刚才没有听到铃响,以为没有射中,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想到这一箭射断了金铃的舌头,铃舌短了,自然就发不出声音了。”

    瓮刚代吃惊的说:“铃舌要比铃身小得多,这样看来,四贝勒的箭术岂不要高明出许多。”

    大玉儿抢着说道:“那是自然了。”跳到皇太极的身前,拉住他的手央求说:“姑父,你教我射箭好不好?”

    鄂巴洪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不甘心如此输了,说道:“道理上是射中小的更显手段,可是我们此次比试是要射金铃,射中铃身才算合格,只射中铃舌么,理应算是违规,不能算作赢的。”

    众人都觉得他的话近乎强辞夺理,却又似是无隙可击,皇太极本想一箭分出胜负,因此射了铃舌,没有料到会有此一说,不禁怔住。多尔衮却走上去,来到哲别身前,伸出右手,哲别以为他要握手相贺,也伸手来握,多尔衮突然变掌为拳,向上击出,哲别丝毫没有准备,被打中鼻子。饶是力道不大,却也痛得弯下了腰。鄂巴洪大怒,叫道:“你为何打人?”

    多尔衮答道:“台吉此言差矣!我打的明明是鼻子,怎么能说是人呢?”众人一听,哄然大笑。多尔衮接着说道:“铃与舌本属一体,不可分割,无铃便无舌,无舌不成铃,台吉既然以为舌不是铃,那么鼻子自然也不是人了,台吉怎么能说我打人了呢?”鄂巴洪被驳得哑口无言。哲别这时疼痛已过,羞辱难当,怒吼一声,向多尔衮直扑过来,鄂巴洪更加懊恼,堂堂的帐前武士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孩童戏耍,体面何在?当下喝道:“还不退下!”哲别收住身形,恨恨地退到一旁,默然不语。

    多尔衮一见,心中歉然,感到自己对哲别有些过分,但又气愤鄂巴洪太过跋扈,指桑骂槐地戏道:“我打痛了鼻子,还请鼻子原谅。”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大玉儿更是乐不可支,滚到寨桑怀里,直喊肚子疼。瓮刚代仰身笑道:“这小哥的话可是有趣!”

    莽古思见鄂巴洪脸上红白不定,知道他心中怒极,急忙摆手让大家静下来,说道:“诸位都退一步,不要各执一端,射中金铃和铃舌就算个平手吧!你们的争论是因我与瓮刚代台吉事先交待不周,就看我们的薄面,不要再争执不休,以免延误了比赛。”众人齐声称是。

    皇太极和哲别站在了两百步以外,皇太极说:“刚才我弟弟一时情急,并非有心冒犯。这次仍然让你先射,权且算是向你赔礼如何?”

    哲别见皇太极宅心仁厚,大觉安慰,答道:“贝勒如此说话,小人实在是承受不起,既然贝勒命小人先射,从令就是,又何谈赔礼二字!”说着弯弓搭箭,射了出去,但是没到木桩就掉了下来,斜插在地上。众人齐喝倒彩,哲别也是惊愕万分,猛然想到自己的弓箭只能射到一百五十步外,现在已是两百步远,自然是射不到了。一时失察,终有此败,如果要换弓,已属违规,实在是后悔不及,于是退身对皇太极说:“四贝勒,小人输了。”

    皇太极道:“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我看你不过是嫌弓太软,力量难以达到,才说这样的话。”

    哲别说:“四贝勒真是目光如炬,小人的弓箭确实射不了这么远,只有认输。”皇太极笑道:“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分出胜负岂不太可惜。再说,大丈夫做事要坦荡磊落,让人口服心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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