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皇后大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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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清军兵临锦州城下,祖大寿向北京告急,朝臣多言退守,只有一位大臣挺身而出,举荐了屡建奇功的帅才洪承畴,崇祯皇帝大喜。

    大玉儿来到金国已经十六年了,她的丈夫皇太极已经消灭了察哈尔林丹汗,征服了朝鲜半岛,迁都盛京,改国号为清,做了皇帝,她也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变成了永福宫的庄妃娘娘,与清宁、麟趾、关雎、衍庆等其他四宫相比,虽处最末,年纪却是最轻的一个。多年的养尊处优,她的皮肤更加光洁细腻,再也看不出漠北风沙侵袭的痕迹,肥瘦适中的身材成熟到了巅峰,丝毫没有因为儿子福临的出生,受到多少影响,恰恰是有了儿子,更多出了几分自信与沉稳,她眼中时时出现的母性柔光,为她增添了少妇所独有的丰韵,既羞涩温柔,又饱满风流。二十九岁的女人,真是熟透的鲜桃,不但色彩明艳动人,而且诱人的香气远远地飘出了园林。

    此时,皇太极正坐在翔凤阁中,虎视眈眈地遥望着他的惟一敌人——明朝,思索着征讨明朝的宏图远略,他面前坐着刚刚进殿的四位汉官,有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章京宁完我,都察院参政祖可法、张存仁。范文程本是宋代名臣范仲淹的十七世孙,在大明不过是个秀才,早年追随太祖努尔哈赤,满腹经纶,颇有韬略,是有名的智囊,被太祖封作章京之职,称章京而不直呼其名,足见看重,皇太极继位以后,更是多方依仗,信赖有加。

    皇太极挺一挺略显肥胖的身子,对众位大臣说:“以前汉人、蒙古、朝鲜与我大清四境逼处,曾经令朕心神不安。现在蒙古、朝鲜都已臣服,只有汉人仍与我大清对立。朕思父汗当年以七大恨告天,凭借十三副遗甲起兵,立誓伐明,宏图未展,却伤于明人的红衣大炮之下,其情其景,常在眼前,每一念及,寝食难安。朕时刻想继承父汗的遗志,出兵伐明,只是明朝版图广阔,人多物博,不知如何措手?”

    范文程起身说:“南朝至今已经历了二百七十多年,沉疴积弊很多,上下欺瞒,贿赂公行,党争蜂起,武弱文强,士林多不以国事为重,空言节义操行,国家纲纪败坏。先皇帝席卷辽河以东,已成破竹之势,但因有袁崇焕等宿敌拼死支撑,数次征伐,举足难前,未能抢占他们更多的城池,这只是上天有意让明朝再喘息几天。不过,南朝虽然用兵已久,略显师老财匮,但是他们以全国之力倾注在东北的一隅之地,还是绰绰有余,并且明军凭借城池之固,山川之险,据以死守,实难攻取,何谈长驱直入?臣以为对付南朝,先不要太过张扬,使他们警觉,应该修明政治,开垦土地,息兵养民,举贤任才,不慕虚名,只求实力,以逸待劳,这才是万全的计策。”

    宁完我赞同道:“范章京此话极是。陛下想要征伐明朝需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臣以为当用卑骄利诱之术,先与他们和谈,装出卑下的样子,麻痹明朝,他们内部势必会分成主和与主战两派而纷争不已,主和派以为天下依然歌舞升平,不把我们大清放在眼里,而主战派则必要用兵剿灭而后快,等他们进犯之时,陛下予以阻击,败了明军,那两派必起纷争,自乱阵脚,空耗实力。那时我们静观其变,俟其内乱已极,乘机取之不迟。”

    皇太极摇头说:“二卿所言属根本长远之计,似是有些愚阔,朕以为征伐明朝,可以采用蚕食之策,自北而南,步步推进。”

    祖可法拱手说:“陛下圣明。明朝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如急攻强取,汉人善守城池,恐怕一时难克,再者我军兵力有限,兵分则势孤,正好为其所乘,各个击破。如果只自固求和,少事攻伐,复仇之事,势必遥遥无期。臣以为,陛下所言蚕食之策确是弱敌强我的良谋,臣与张参政也曾商议过此计策的优劣,请陛下明鉴。”

    皇太极闻听他的想法与自己暗合,心中有几分高兴,忙说:“速速讲来,大家一起商议。”

    祖可法看了一眼张存仁,张存仁站起来说:“臣与祖参政所议的进取大计有三个途径,一是直攻燕京,此为刺心之法;二是占据山海关,此为断喉之法;三是先取宁远、锦州,此是伐树剪枝之法。”

    皇太极摆手让张存仁回座,说道:“二卿所献计谋,以第三策最为妥当。直攻燕京或许可以动摇明朝根基,但是长途奔袭,难以一蹴而就,时间一久,将士给养难继,劳而无功;山海关倚山临海,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关隘坚固,易守难攻,如果将士受阻关下,宁远和关内的明军前后夹击,我军必无处藏身。”

    宁完我辩白道:“陛下,臣以为急图山海,实为上策。山海一区,谋夺较易;宁锦八城,攻取为难。如要占据山海关,可遣一路人马直抵关下,再遣精锐的铁骑由长城西面的关口乘虚闯入,内外夹攻,此关必下。占据此关,关外各城就都没有了退路,势必传檄可定。又可出关南下,进窥京畿,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

    皇太极笑道:“宁学士所言虽是极为快捷,但风险也大。朕的意思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多一些取胜的把握。朕自即位以来,向辽西用兵多次,仅得大凌河一城,但也算是打开了西进的门户。西进的门户既开,我们就该攻取宁锦八城。一是路程较近,便于用兵,进可攻,退可守,无疑是处于不败之地;二是取了宁锦八城,燕京就没有了屏障,我军可以进逼长城关隘,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如此,父汗的旧仇可雪,也能成就百代伟业。”

    五位大臣知道皇太极主意已定,齐声说道:“陛下所论笃实,至为周全,非我等所及。”

    皇太极沉吟道:“朕之所以采取蚕食一策,是因为与明军在辽西用兵数年,收获甚微。实战终非纸上谈兵,父汗将辽东留给朕,岂容闪失,不可不慎重。蚕食虽说缓慢,却也无可奈何。”

    张存仁见皇太极脸上闪过一丝忧郁,说道:“陛下不必多虑,臣有一计可破锦州。”

    皇太极急道:“快讲!”

    “数日以来,臣一直琢磨,我们攻城略地十余年,宁锦八城为何久攻不下?看来我们用兵的方法欠妥。我军铁骑哩箭,惯于野地浪战,而明军大炮火器,善于坚守城池,我军放弃野战而攻取城池,即是以己之短对人之长,怎会不失败呢?以臣愚见,不如以围代攻,等他们粮竭草尽,弃城而出,再伏兵阻击,岂不胜于冒着枪林弹雨攻打城池?”

    皇太极长叹道:“确是如此。唉!我们征战了这么多年,今日才明白其中道理,实在可惜!不过,此时明白也算不得晚,攻克宁锦八城指日可待了。哈……”摆酒宴款待五位大臣,君臣把盏相欢。

    次日,皇太极传令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为左元帅,多罗贝勒多铎为右元帅率军往义州筑城屯田,乘锦州明军不备,突出奇兵,将锦州团团围困。锦州明军的首领是有名的悍将总兵祖大寿,接到探马飞报,急忙召集众将到帅府议事,尚未有什么眉目,第二拨探马慌慌张张跑来禀报:“清兵正在抢割城东、城北、城西的庄稼,捆扎装车,像是要运回盛京。”

    众将闻听,纷纷叫道:“元帅速速发兵拦击,千万不要让清军把庄稼割走,不然没有新粮,朝廷粮饷接济又难,如何捱过严冬?”

    祖大寿见大伙儿惊乱,慢声解说道:“诸位切莫慌张!清军此举,意图不外乎两个,一是想釜底抽薪,断绝我军粮草;二是想激我们开城出战,布下阵势,诱我上钩。锦州城中的粮草,就是没有新粮和朝廷接济,也足可维持二三年,不必担心。眼下最为紧要的是回营安抚士兵和城中的百姓,切不可轻举妄动,中了清人的诡计。”众将点头,心神渐渐安定下来。祖大寿令蒙古将领诺木齐、吴巴什守护城门,其余众将严守阵地,不可擅动,亲率人马守护内城,带领亲兵卫队日夜在城墙上来回巡视。俯视锦州城外,清军四面各设下八座大营,围得铁桶一般,断绝了内外出入。大寿见清兵势大,一面指挥守城,一面派人偷闯出城,火速向朝廷求援。

    明朝崇祯皇帝接到锦州急报,与群臣商议对策,有的说放弃关外的土地,让祖大寿等人退守山海关;有的说派遣使者与清人议和,一时争论不休。崇祯心中烦闷,打不起精神,倚案恹恹思睡。当下恼了一位大臣,他出班厉声叱道:“国难当头,身为大臣,不仅不思为皇上分忧,报效朝廷,却想割地求安,甘做误国奸贼!想当年,先皇开疆拓边,是何等艰难,千百将士浴血奋战,才有尺寸之地,你们口舌一动,却轻言放弃,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祖宗,又如何对得起关外数十万黎民百姓?伏请皇上把这些主和的奸贼正以国法,然后再发兵拒寇,以壮我军威,绝了这班奸贼的妄想。”

    崇祯听此人讲得慷慨激昂,心神为之一振,抬头看时,见是国子监祭酒倪元璐,嘉许道:“国难见忠臣,倪卿不愧此言。”然后对着群臣责骂道:“朕平时给你们高官厚禄,给你们锦衣玉食,是希望你们在国家用人之际,扶保社稷,岂是让你们坐谈不休,只逞口舌之能?如今边疆危急,朕寝食不安,批阅奏章常常到半夜仍不歇息,你们却没有什么良策为朕分忧解难,要你们何用?不如将你们全都发配到前敌厮杀,也好长一点血性,看你们还敢不敢动辄就说撤兵和谈!”

    众大臣见皇帝大发雷霆,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怕触了圣怒,再也不敢发一言。崇祯的脸色略微和缓下来,对倪元璐说:“刚才卿家所言甚合朕意。朕既然继承了祖宗基业,岂有随意割让之理?朕已决意要战,卿可有良策退敌?”

    倪元璐跪下禀道:“皇上决意要战,实在是社稷之福、万民之福。臣向皇上保举一人,必能拒敌守土,扫灭狼烟。”

    “此人是谁?卿家快快讲来!”

    “臣举荐三边总督洪承畴,由他领兵出关,不愁锦州之围不解。”

    “不是卿家提醒,朕还想不起来呢!以洪卿之才,出征必建大功。”当即下旨命驻扎在京城外勤王的洪承畴总督蓟辽军务,不必面圣陛辞,统率三秦兵马急速支援辽东。

    洪承畴接到圣旨,即命玉田总兵曹变蛟、前屯卫总兵王廷臣、蓟州总兵白广恩拔营先行出关,又以圣旨节制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齐来集结宁远,共有兵士十三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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