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都被挡回,又见清军火烧粮草,军心已经是有些不稳了。”
洪承畴答道:“我们粮尽被围,形势危急,不可再拖延下去。兵法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明告士卒,战是一死,不战也是一死。如果破釜沉舟,拼死一战,或许可以死里逃生。”
张若麟面色已经苍白,内心极为慌乱,急问道:“洪元帅有何妙计?”
洪承畴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怒火,暗道:如果不是你反复以圣旨督促我进兵,怎会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本想借机嘲讽他几句,怎奈大敌当前,怕挫了士气,强自忍住,不怒反笑道:“何谈什么妙计!只有杀回宁远一条路可走了。”
吴三桂听说转回宁远,问道:“锦州之围就不解了吗?”
洪承畴知道锦州的守将祖大寿是他的亲娘舅,敷衍说:“本帅并没有说不解锦州之围,是想先回到宁远,取得供给,再图振作。”
吴三桂说:“如果我军向宁远突围,势必落入皇太极的意料之中。清军如在南面布下重兵,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洪承畴点头说:“以将军之见,我们该如何突围?”
“以末将愚见,我们可以南攻清军,佯装杀回宁远,然后挥师北上,与锦州守军会合。”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王朴大呼道:“吴将军,你怎可为了解救老娘舅,让我们也陪上性命呢!”
“无知的匹夫!”吴三桂大怒,欲上前与王朴厮打,被洪承畴喝止,站在一旁,愤愤不平。洪承畴对众将说:“吴将军未必有什么私意,当年袁崇焕凭借宁远一座孤,连败努尔哈赤、皇太极,其实也有几分天意,但我们用兵不可心存侥幸,妄学他人。锦州被围已近一年,粮草势必不会富余,岂能供养十三万人马?不用说吃喝就是居住也是困难的,关外的严冬可比不得江南,大军露宿街头,无处取暖,不用清兵攻城,我们早已冻馁而死了。我们向北突围,清兵定会尾随于后,孤军深入,如果未到锦州即遭清军包围,又往何处逃奔呢?”
吴三桂默然不语,觉得刚才的想法尚欠思虑。邱民仰叹气道:“死守松山,也不是办法。松山堡东面依山,本来坚固不如宁远,如今清兵也有了红衣大炮,若据山攻城,满城便尽成齑粉了。” 众人听得心惊,不时窃窃私语。
洪承畴起身说:“丘抚台所言非虚,松山城不可依仗。长远计议,只有回宁远一途,既可无后顾之忧,又可作东山再起的打算,不会有负皇上圣恩。”他扫视一眼众将,肃声说:“报效朝廷,正在此时。军粮将尽,身陷重围,情势危急,守亦死,不战亦死,拚死一战,或有生机,应明告吏卒,使大家奋力杀敌。今日我军多次冲杀,都被挡回,两军厮杀了一整天,清军也已疲劳。趁此机会,今夜正好闯营突围,也可免遭清军弓箭之阻。本帅亲执桴鼓,督率全军,破釜沉舟,尽在一战!众位以为如何?”
张若麟见众将再也没有别的主意,起身说道:“大家齐心合力,杀回宁远,我一定奏明皇上为各位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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