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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汉人血脉杀建奴鞑子《跃马北望》【评推】(2/2)
东方慢慢出现一抹紫气,天际的云彩已经被映染成紫色和淡红色,太阳慢慢从云中出现。顷刻间深红色的太阳就已经挂在了天空中,彩云相伴左右,万点金光洒在雪白的大地上,白雪反射的银光与慢慢消失在河面上的水汽交合,朦朦胧胧。

    透过朦胧就会发现金军已经整齐排成了数个方阵,努尔哈赤统帅的正黄、镶黄为中军,中军左方为莽古尔泰为主将的正蓝、镶蓝两旗,右方为洪太吉领军的正白、镶白两旗。汉军、镶红旗为攻城主力,整齐地排列在中军前方。

    旌旗飞扬,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铁骑大军两侧护卫,压制城墙上的火力同时护卫大军安全,主攻的步兵的方阵森然有序。

    努尔哈赤大手一挥,一声牛角号打破了清晨的沉静,随即处处响起了嘹亮高昂的牛角号,与中军的号声遥相呼应。号角声代表着天命汗无敌的兵锋,代表着女真天下无敌,更代表着食物、财富、女人、奴隶,女真人个个血流加速,面红耳赤。

    李永芳的汉军排成纵列迈着整齐的步伐踩着号角声向城墙前进着。

    “檑鼓”罗一贵一声冷笑

    “咚,咚,咚”箭楼上一字排开的大鼓依次响起,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打鼓的鼓手也慢慢亢奋起来,用力地挥舞着鼓槌融入鼓声之中。

    “大明天威,杀”罗一贵抽出长刀指向天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道。

    “大明天威,杀”城墙上明军将士随着主将的呐喊,从胸腔里发出的呼喊震慑着天地。赵行随着众将士忘情地呐喊着,白皙的面孔激动的有些扭曲。

    城墙上传来的呐喊声让努尔哈赤的眉头微皱,有好几年没有见明军有如此高昂的士气了。命运总是如此的无常,万历四十六以前他也伴随着大明龙旗战斗在白山黑水之间,也呐喊着“大明天威,杀”击杀着大明的敌人。

    前排的汉军士兵整齐地迈着步伐向城墙逼近,慢慢加快了脚步,越来越快,举着各式武器,抬着云梯飞快地向城墙靠拢。

    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步兵、车营火器兵,注视着前方的敌人,各级军官竖起耳朵听闻鼓声的变化

    “传令,请大将军,放百虎齐奔”罗一贵一声令下,旗手挥舞这大旗,鼓手也再一次擂响了大鼓传达着主将的军令。

    百虎齐奔是一窝蜂中最强的,是大明车营的制式主力装备,一车能连发一百支火箭,威力惊人,覆盖性射击的威力是三连发的神机箭所不能比拟的。

    快速奔跑的汉军士兵立刻遭到了暴风骤雨般的打击,汉军士兵大多无甲,防御力是无法与女真八旗相比。

    百虎齐奔由战车发射,速度快、穿透力强,火箭能一下子串通两个汉军士兵。受伤的士兵左右打着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点燃了更多同伴的棉衣。

    相比百虎齐奔,大将军的天女散花弹对无甲的汉军士兵更致命,士兵们面部被铁弹击中非死即伤。

    攻城之路成了死路、血路,地面上没有化尽的白雪成了鲜红的点点梅花,受伤的汉军嚎叫着,翻滚着,听起来毛骨悚然。金法森严,汉军士卒心里虽是怕到了极点,脚下可是一点不敢耽误,继续呐喊着向城墙靠近。跟进的金兵手起刀落结果了受伤的汉军,天地间安静不少。

    几轮过后不仅汉军士兵肝胆俱裂,押阵督战的镶红旗士卒看的心里也发毛。明军火器不是没有碰到过,打辽阳、沈阳时明军就用过这样的武器,可那时候金国大军一动明军就开始放炮,其中有一半落空,等大伙冲到城下时大半武器就失去了无用武之地,只有三眼火铳之类的武器能用,是个人都知道三眼铳声音大的吓人,杀伤力却是极其有限,战斗最终还得靠刀枪来决出胜负。

    部分汉军踩着同伴的血肉冲到了城下,七手八脚地架设着云梯。只要上了城墙,大多数汉军士卒认为战斗就胜利了一半。

    城墙上鼓声陡然一变,数百个冒着黑烟的铁球依次曾直线从城上落下,汉军中的老兵一看铁球再也不管什么军法,扔掉手中的云梯、武器就跑。

    老兵们知道这种铁球叫霹雳炮毒火球,是万人敌的一种,内部除了火药外,还有巴豆,狼毒,石灰,沥青,砒霜等物,爆炸时产生毒烟,中者口鼻流血,浑身奇痒不止,就是抓破头皮也无济于事,最后不是自杀就是全身溃烂而死。霹雳炮毒火球太过残忍,不要说被这种武器击中,想想都不寒而栗。

    老兵是汉军中的核心、骨干,是新兵之胆,有了战斗过的老兵带头新兵才敢放手厮杀,没有了老兵支撑新兵是无法面对激烈的攻城战的。

    一队汉军推着蒙着生皮的攻城车慢慢驶向城门,每前进一步都会有数人到下,但很快就有后备士卒补上。士卒换了几茬,攻城车也靠近了城墙。

    赵行闪过城下的羽箭,挽弓搭箭射到一个汉军,搭上第二支箭时,汉军已经呐喊着撞击城门了。

    城门是明军重点防守区域,准备远比城墙充分。丢下的霹雳炮毒火球达十个,城内里面的守军脸蒙沾满尿的湿布,不断加固城门的支撑,推车的士卒没有准备,只得吸入爆炸的毒气。

    剧烈的运动让毒性随着血液散布的更快,推车的士卒再也顾不得攻城,双手死命地在身体各个部位抓、扰、扣。

    棉衣被扯烂,身上处处是血痕,中毒的士兵痛不欲生,打着滚凄厉惨叫。中毒的汉军士卒已经发狂,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抠瞎左眼的士卒脸部满脸鲜血,用力扯着自己毛发,城上赵行再也看不下去,一箭结束了他的痛苦。更多人清醒过来,箭如雨下再也听不到让人发疯的惨叫。

    没有了老兵支持,新兵就遭到了暴风雨般的打击,攻城汉军丢掉武器哭爹喊娘向向撤退,没有章法的撤退演变成了全体溃败,极少数死硬分子也被射成了刺猬。

    汉军士兵还没有上云梯,金国的第一次攻城就被瓦解了。

    十铁人军

    渡过三岔河,金兵前行数十里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河防守军象征性地抵抗一阵,西宁堡、平阳桥堡,没有等金兵列阵,堡中的守军就望风而逃。

    西平堡守军没有溃逃令人意外,不过大军上下认为只要汉军一个冲锋,西平就能一举而下,只是结果太出人意料,死伤上千的汉军居然连城墙都没有上去。

    汉军统帅李永芳的亲兵连斩几名溃军试图止住颓势,无奈军心已失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退回去,退回去。”亲兵们挥舞刀枪大声吆喝着,试图让溃兵改变方向继续攻城。

    士气全无,勉强前行只能徒增伤亡而已,李永芳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无奈中军没有号令他也不敢让士卒回归本阵。

    中军大鏊下,努尔哈赤一直注视着战场,明军充足的准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令汉军绕开大阵,铁人军准备。”奴才既然不行,只能主子自己上了,努尔哈赤准备出动金国步兵精锐铁人军。

    铁人军士卒身披两层铁甲,不避箭矢,骁勇异常,不论是野战、还是攻城拔寨,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满身披挂的铁人军士卒缓缓前行,弓箭手紧随其后。

    城楼上的罗一贯眯起双眼,打量着城下的建奴,全身披甲、队伍井然有序,不带一丝声响。罗一贯知道努尔哈赤出动了精锐步兵,立刻传令歇息士卒起身备战。

    前一次攻城时明军的伤亡并不大,为了保险城中的预备队还是集结在城下,随时准备增援。

    城墙三十余丈开外,金兵开始加速,低头弯腰的弓箭手纷纷从箭囊里抽出两支羽箭,一直搭上弓弦,另外一直用牙齿咬住。

    城墙上鼓声再一起次响起,垛口处士卒们紧紧握紧武器,静等开火的军令,民夫在驰道上来回飞奔,搬运弹药箭矢。

    守军四人一组,分为两班,一班射击,一班装弹,轮流射击保持火力的延续。

    鸟铳、三眼铳、迅雷铳、神机铳、百虎齐奔、佛郎机各式火器都已装填晚成,黑洞洞的铳口直指即将进入火力范围的金兵。

    罗一贯见金兵进入射程,通过鼓声、旌旗传达了射击的命令。“嘭”,“砰”火器射击的声响直震云宵,伴随响声城墙上烟雾迷漫。

    响声过后,方正中的铁人军损失极其有限,受伤的士卒也没有停止脚步,咬牙保持着方阵的顺序。跟后的弓箭手防御力不及铁人军,纷纷中弹倒地。大明的弓箭都为竹胎,女真的弓箭用的是软木,射程和杀伤力要高于大明,但超过三十丈射出去的羽箭也成了强驽之末,熟知弓箭如同自己手足的弓箭手没有立即反击,只是低头加快了脚步。

    弹雨没能阻止女真人的步伐,很快铁人军推进到了城下开始架设云梯,弓箭手则弯弓搭箭向城墙上倾泻了第一轮黑色箭雨。

    “举盾”黑色箭雨到达之前,军官大声提醒着士卒,有盾的明军举起大盾,无盾的士卒举着武器缩到墙根下。

    顷刻间,“叮叮”声响成一片,原本光滑的城墙仿佛成了个大刺猬,金属箭头在城砖上留下窜窜火化,箭雨击打在铁皮上让持盾明军手臂发麻。

    陆国轩举着大盾护住赵行退回墙根,“嗖嗖”声不绝于耳,一杆羽箭射到少年跟前,箭头深深插进钻块间的缝隙,箭杆不停地颤抖,白色的羽毛来回摇摆,形成一道白色的残影。万箭齐发这个词少年再熟悉不过,只是第一次真实见到这种景象的他忍不住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箭雨过后,高声呐喊的明军迅速起身继续开火,第二轮箭雨来临之前又缩回墙根。

    靠近城墙后,弓箭手不再齐射,而是对准冒头的守军个个点名。守军用大盾、门板形成一道道盾墙,盾墙后面的士卒顾不得冷箭,机械地重复着添药、装弹、点火、发射的过程。

    伤亡持续扩大,民夫更加忙碌了,背着插满羽箭的门板来回穿梭,运送弹药箭矢,搬运尸体。

    弓箭手大大缓解了铁人军的压力,甩着辫子咬着快刀,金兵沿着云梯卖力攀爬,迅速靠近城墙垛口。

    后方观战的金国贝勒大臣们长长出了口气,只要铁人军上了城墙,明军必然崩溃,西平堡就会易手。

    城墙垛口丢下数百个万人敌,在半空中纷纷炸开,或放出毒气,或炸出铁片。半空中的金兵不是中毒就是被铁片击杀,纷纷从半空中跌落。

    一个跌下来,更多的人爬了上去,在带队的军官指挥下,金兵依次靠近云梯。

    陆国轩带着一帮人把守城门,这里是金兵重点攻击的地段,遭受的打击远远超过其他地方。数百个后金弓箭手分成几个批次,不间断地倾泻箭雨。

    安装在大车上的巨型圆木不停地撞击着城门,每一次撞击都会引起城门剧烈的晃动,如同大海中的孤舟。

    “陆大哥,这样不行呀,万一城门被撞开就完蛋了。”天气异常寒冷,少年额头上缺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要紧,建奴玩这套把戏还嫩了点,他们攻击城门只是为了把水搅浑,大人早就安排好了,门洞里面的兄弟会不断加固城门。建奴徒劳无功而已。”

    情况的发展很快陆国轩的话,巨木撞击的越来越快,但是从城楼上感觉到的震撼反而不如先前来的那么强烈。

    “放心吧,建奴想破西平,哼,只怕他们没有这副好牙口。你看好了一会有好戏看,保证这些长着人样的畜生吃不了兜着走。”

    不断有云梯被墙上守军顶歪,从城头缓缓滑落,云梯上的金兵无一幸免,一个云梯被破坏,更多的云梯被架上城头。守军既要压制城下的火力,又要应付接近垛口的金兵,显的十分吃力。

    “好,摔死这群王八蛋。”一架云梯被守军破坏,云梯上金兵从城头跌落,激起大片尘土,少年见此情形拍手称快。

    少年刚露出小半个脑袋,一支羽箭闪电般飞奔而来,吓的少年一缩脑袋,羽箭贴着头皮飞过,卷走小叠毛发。

    “让你好好待在大人身边不肯,非要跟着来守城,来了就要听从号令,不要擅自行动。”陆国轩也吓的不轻,轻声呵斥道。

    生死攸关,少年不敢顶嘴,缩在大盾后面观察城墙上的生死斗。

    城墙的垛口处滚下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圆形石炮,石炮砸落云梯上的金兵,卷着血肉落到城下,火绳燃尽后石炮几乎在同时爆炸,飞溅的石块漫天飞舞。

    石炮过后守军冒着箭雨到下一桶桶火油,到油的士卒只有小半安全退回,大多数连人带桶从城上跌落。

    后续的明军急速仍下早已准备妥当的火把,城墙下的火油被点燃,火借风势,沾满火油的云梯、铁人军的铁甲立即被点燃。浑身大火的金军嚎叫着打着滚,滚的越厉害身上火油越多,火势更旺,很快城墙上下飘溢阵阵肉香味。

    云梯被烧毁,攻城部队受重创,脸上透满了阴森恐怖的努尔哈赤吐出“退兵”二字。】

    【孙得功、王化贞的心情很好,罗一贵、努尔哈赤两人心情确恶劣到了极点。

    女真人已经完全发疯,打退一波进攻又来一波,完全不计较伤亡。女真人多可以轮流攻城,而西平堡内的明军只能硬挺,女真人曾经一度上了城墙,靠着步兵营的长枪才把女真人逼下去。

    明军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没有火器助阵,完全只能靠肉搏硬碰硬的干,用不了多久就要堡破人亡,焦虑万分的罗一贵暗暗祈祷王化贞的大军早些时候到来。

    努尔哈赤张开血盆大口,呼呼地往外喷着热气,锅底般的黑脸布满了煞气,恨不得把西平堡中的明军一口吞进嘴里嚼烂。

    “老五,集结各旗的巴牙喇(旗主的亲兵卫队),拿下西平堡后,城内明军一律宰杀。”西平堡明军的韧劲已经超过努尔哈赤的底线,尊严受到挑战的努尔哈赤觉得只有屠城才能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赵行懒的去擦拭脸上的血污,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从正午打倒下午滴水未进,只是凭借一股精神气强行支撑,衣甲也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冷风嗖嗖地向里灌,伤口被冷风一吹,又疼又麻。

    眼看夕阳西斜,天空中只剩下西方一抹浅红,冬季的白日短,可今天对西平堡中的将士来说长过以往任何一个白日。

    城下的金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调动,城墙上的守军却长出了口气,黑夜即将来到,金国不可能夜间攻城的,那样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罗一贵仔细打量着建奴的调动,突然大喊一声:“弓箭手就位,擂木滚石准备,长枪手上墙。”

    “大人,建奴恐怕要退兵了,建奴连攻三次损失惨重,尸与城齐,再说黑夜将来,建奴不会连夜攻城的。”陆国轩对罗一贵的命令感到不解。

    罗一贵摇摇头,说道:“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对建奴来说足够了。”

    莽古尔泰使劲吐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各旗精锐,抬头看了看西边的落日,恨声道“足够了,天黑之前足够推平西平。”

    一声鼓响,角楼上的弓箭手率先向快速接近的金队倾泻着箭雨,随即城墙垛口内弓箭手也是万箭齐发。羽箭落到女真人的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中箭者受伤倒地,一双双大脚毫不留情地从倒地者身上踏过。

    汉军临时赶制的云梯一架架被挂靠到宽大的砖墙上,靠前女真人快速向上攀爬,后卫则挽弓搭箭压制着明军的火力。

    一根根擂木,块块巨石从城头落下,阻止女真人的努力,越来越多的女真人接近了城墙。

    罗一贯调动了最后的预备队,步兵身披重甲,喊着号子组成一道枪林,企图跳上垛口的女真人被刺成一个个血葫芦。

    还是有少数云梯上的女真人跳上了垛口,憋足了气的女真人挥舞着腰刀和守军战在一起。

    一点被破,全线皆告急,慢慢跳上城的女真人越来越多,重甲步兵既要阻止更多的女真人上墙,又要防范上墙的女真人,阵型渐渐松懈。

    恐慌和低迷的士气是守城战中非常忌讳的事情,罗一贵见女真人登上了城楼,一面命令弓箭手压制金国弓箭手,一面严令防守的长枪步兵坚守阵地,自己带着亲兵围剿城墙上女真人。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赵行已经完全没有和陈正激斗是的慌乱和生涩,腰刀陪伴女真人的尸体跌到了城下,手里挥舞着一只迅雷铳,和陆国轩一左一右围攻一个金兵。

    勇士们登上了城墙,战局的发展正如莽古尔泰预想的那样。随着罗一贵投入自己亲兵卫队,形势发生了新变化,上墙的女真人被守军逼到了垛口,靠着垛口厮杀的罗一贯引起了莽古尔泰的注意。

    擒贼先擒王,莽古尔泰一声令下,亲兵卫队一阵齐射,黑色箭雨飞向罗一贯。眼见箭到人倒,莽古尔泰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呼喊道:“罗一贵死了,罗一贵死了。”

    十三虎将

    “罗一贵死了,罗一贵死了”巴牙喇中会说汉话的女真人跟着蛮古尔泰大声叫喊着,不会说汉话的女真人也用他们的土话叫喊着,后方的弓箭手也喊破了喉咙,攻城大军士气空前高涨。

    城墙上的守军闻言心底一沉,纷纷扭过脑袋朝罗一贵的位置观看,守军一愣神更多的女真士兵跃上了城墙。

    “舅舅,舅舅”少年一铳砸瘪和他对阵建奴的脑袋,奔跑过来,泪流满面呼喊着罗一贵。

    “闪开,闪开”陆国轩一边奔跑一面叫喊着,等他来到罗一贵跟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罗一贵半身是血,生死不知,一支狼牙羽箭正中右眼。

    “哭什么,快把大人扶下去。”陆国轩对哭泣的少年厉声喝骂道。

    少年止住哭声双手哆嗦着,试图扶起倒地的罗一贵,身边如梦初醒的亲兵也纷纷上前帮忙。

    身体一动昏死过去的罗一贵就醒转过来,“城墙上情况如何?”罗一贵忍住疼痛问道。

    “呜呜,舅舅,你中箭了,呜呜,流了好多血。”

    “闭嘴,我问城墙上情况如何?”

    “大人,情况不是很好,建奴已突破多段城墙,大人中箭将士们军心浮动,支撑不了多久了,城中还有百余铁骑,大人现在突围还来的及,卑职率弟兄们死战定能护的大人脱身。”陆国轩见少年说话哽咽,上前汇报了城墙上的状况。

    “扶我起来”

    罗一贵见众人还不动,厉声道:“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谁不听令当场斩首。”

    陆国轩,赵行无奈只好一左一右扶着罗一贵战了起来。

    “赵行,你不是要投笔从戎吗?好今天舅舅给你这个机会,去把舅舅的将旗竖起来,记住人在旗在,人亡旗也要在。”罗一贵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罗”字大旗竖的笔直,罗一贵深呼了一口气,按住狼牙羽箭一使力拔出了精钢箭头,鲜血顿时“朴朴”直流。罗一贵顾不得箭头上的眼珠,用力一掷,使劲全身的力气喊道:“大明天威,杀奴呀。”声音直贯天际。

    “大明天威,杀奴呀。”陆国轩握着腰刀冲向敌人。

    “大明天威,杀奴呀。”罗一贵的亲兵挥舞着各种武器带着哭音杀向敌人。

    “大明天威,杀奴呀。”西平堡数千战士见主将无恙,红着双眼不计生死杀向敌人。

    “大明天威,杀奴呀。”运送擂木、滚石的夫子检起身边的武器杀向敌人。

    一个伤兵们蹒跚着爬上垛口,飞身而下扑向攀爬的金国士兵,滚下了云梯。一个、两个、三个、城墙上数百个伤兵从垛口处飞身而下。

    城下的莽古尔泰目瞪口呆,这还是人吗?明军什么时候如此不要命了,莫不是这些都疯了不成。

    锐气已失,再战徒劳无功而已。上墙的金兵被疯狂的守军宰杀殆尽,打疯的守军冒着漫天擎起长枪扎下去,拔起,再扎下去。

    功亏一篑,金兵的攻下西平的努力付之东流。

    见金兵鸣金收兵,罗一贵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慢慢瘫到在地。赵行搬过几具尸体压住大旗的底部,自己上前抱住罗一贵。

    “我还挺的住,不要乱叫,扶我下去。”少年刚想开口,就被罗一贵制止了。

    西平堡军中郎中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罗大人怎么能挺住的,眼睛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平常稍微用力击打都疼痛难忍,何况眼睛中箭,最离谱的军中相传罗一人居然连眼珠都拔了出来,那需要何等的忍耐力。

    郎中细心地用温盐水在眼眶周围擦拭,血在面暇处已经结成黑色的血块,冷风一吹成了血冰,强行揭开的话只能扯开伤口。

    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伤口处理好,敷上上药,包上白布,罗一贵的脑袋看上去如同白馒头。

    “去把陈将军和陆国轩叫进来。”罗一贵吩咐道。

    罗一贵官职为辽镇副总兵官,其实手上的军力和一个游击将军差不多。都是罗一贵自己招募的流民和辽阳、沈阳撤退下来的老兵,战力强劲,只是中高级军官太少,只有步兵营主将参将黑云鹤,车营主将游击将军陈尚仁,哨马统领把总陆国轩等人可堪大用。黑云鹤出城野战阵亡,能放手使用的中高级军官只剩下陈、陆二人。

    陈尚仁、陆国轩二人一个巡视城墙,一个安排辎重,等了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赶到。

    “陈游击,你先说说情况如何?”罗一贵开门见山地问道。

    “城中原有步营两千余人,车营不足一千,哨马精骑百余人,民夫五百余人。除了哨马队,步车两营是人人带伤,战死者约一半,重伤五百余人,还能作战的只剩下一千多人,明日只能让辅兵、哨马上城,重伤的兄弟怕熬不了几天。”陈尚仁没有客套,简明扼要地把城中兵力作了禀告。

    “火药弹丸已全部用尽,箭矢只剩二千余只,擂木、滚石也所剩不多。”陆国轩不待罗一贵发问,主动禀告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罗一贵沉默半响,说道:“拆,把城内的仓储、草场、庙祠、牌坊通通拆掉,让辅兵连夜拆,砖石全部运上城墙。”

    罗一贵厮杀了整整一天,受了箭伤没有及时医治流血过多,几句话说下来声音越来越弱,陈尚仁、陆国轩见状赶紧告辞。】

    一场战斗,战斗场面不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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