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戚都借遍了，后来又跟两个远房的表舅借了上万元，远房表舅还要一分利，并且老说等着钱用，催得妈三两天一个电话，问马军挣到钱没有，人家催得急。他没办法。
。。。。。。。
第三天晚上，又是夜里快11点多了，他累得浑身无力，到住处后，洗完身子，咬咬牙，走到晋北老乡床前，对刚要入睡的老乡说：
“你那天说的，我做，有那种挣钱快的活，给我介绍一个吧。”
“哎，你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呀。”晋北老乡称赞他说。
“你说得对，穷人没资格讲尊严和人格，尊严和人格这些东西，都是很奢侈的物件。不是咱穷人能享受的。”马军做什么事，都要找个理由。
“不管什么活，只要能救你爸的病，就行呀。”老乡继续说。
马军望着他的面容，在这一刻，他觉得晋北老乡的尖嘴猴腮，竟然有些好看。他觉得，这个没上完初中的老乡，对人生的认识远比自己深刻。
马军摸到自己的床铺前，悄没声息的爬上床，躺下后觉得有无数的心思需要整理，但是思绪实在太过混乱，结果想到后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由的烦燥了起来。心中溢满了愁闷，折腾了半夜，终于因过度疲劳而入睡。
第二天中午，马军因为倒班，回到出租房休息，
忽然有人啪啪啪地敲门。他赶忙从床上跳下来。
打开了门。他上个月刚刚换了出租屋，这位房东太太那女人狐疑地盯着他问，“你叫马军吗？”
他回答道：“是呀。”
“你家来电话了。好像是你妈吧。”房东太太说。
马军赶紧跑到房东的开着的小窗拿起电话。
听到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小军，你现在情况好吧，”
“我的情况还行，爸的病怎么样了？”马军着急地问。
“唉呀，妈给你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件事呀。你爸一月做透析的钱得提前交呀，妈问你，这几天能开资么？”
“得多少钱呢？”马军问。
“下个月透析，估计还得五千块，”妈妈疲惫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我手中还有点钱，明天我就给你寄2000块吧。”
“你爸他不让我给你说，他说你刚寄过钱。你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我没事，我一个大小伙子，身体好，没事的。”马军极力安慰着妈妈。
“你爸还说，他的病治不好了，他不愿意让你在外面为赚钱把身体都搭上了。”
马军听到这话，又是急，又是为父亲感动，父亲得了那么重的病，他还为儿子着想，这样好的爸怎么命这么不好呢，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呢？
马军回到自己住的屋子，他躺在床上，好久好久也睡不着。
父亲凝固的脸像旧年画一样贴在他的眼前，脸上最醒目的部分是那副黑边近视眼镜，因其大因其圆而使父亲的脸的浮肿更显严重了。那种浮肿，是因为肾功能的衰竭，大量的毒素废物无法经肾脏分离而随着尿液排出体外，因而那些毒素废物进入了血液。浮肿的人要透析，血液如果不经过人工透析过滤掉毒素废物，人将很快死去的。
为了挣钱给爸透析，马军在武馆当服务员，晚上没事就练习拳脚，替矿泉水公司送过水，去汽车站当装卸工，他又到哪个诊所应聘做妇科医师……那一切都是为了钱，他要挣钱给爸治病，报答爸的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马军决定当鸭子，只有这种活，挣钱最快，能在短时期内积累一大笔钱，能给失去肾功能的父亲支付透析的费用，还能为他换肾，最使父重新成为一个健康人，
既然决定入行，那就得像个样子。
于是他第一次来到美发厅，花了上百元，做了个波浪的发型，到国贸商场。花上二千元，置办了一身行头：笔挺的鳄鱼牌黑色西装，配上一条红色带黑点的鳄鱼牌领带。一条猎豹牛皮带。
站在商场更衣室里，面对着一人高的穿衣镜，他仔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发现他自己真是很帅，很精神。宽肩蜂腰，一米八二的身个，笔挺地往落地镜前一站，真是帅。可惜了老天给自己的一付这么好的皮囊，真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你心性再高也没用，经济是基础，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他的嘴里咕噜着。慢慢走出了更衣室，随着人流下了自动电梯，
走在大街上，望着街两边五六十层的高楼，一片片别墅豪宅，那些豪华的写字楼，里面有多少身家千万亿万的富人呀。人都说西莞这个地方，一个人家如果有百万家产，那根本就是个穷人，这个地方，家资几千万的人家数都数不过来。怎么人家都那么有钱，可是自己却连二三十万的救命钱都挣不到，这是个什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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