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权说:“那肯定是,不行,我也不能让他们干呀。”
赵世权喝了杯茶后,就起身告辞,说市里还有其它事要办,这边杨晓看着办行了。
杨晓把赵世权送到门外,回来坐在办公桌前,心想这赵世权还挺知趣,只提出个广场灯光工程,赵世权也肯定知道这广场基础工程他作不了主,光省里市里的头头打招呼的就有好几家,这事可能还轮不到他赵世权做主。其实,对四大板块各公司提出的方案,杨晓也都看过,虽各有各的特点,但无非是大同小异。资质也都不成什么问题,开专家会也只是走个过场。现在主要是要定每个板块入围的三家是谁,只有入了围,才有可能获得中标,否则,投标的资格都没有。但最后中标的方案,必须要得到书记和市长的认可,她也只能做个前期筛选工作。但这个筛选工作也很重要。所以许多想入围的公司和想承包广场建设的公司对她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公关。但是在市委书记和市长没有对她暗示什么之前,她是谁也不松口,只让人家做好各种准备。这一点杨晓做的非常恰当,把一些公司的老板们搞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能否入围,能否承揽上这个广场工程。
杨晓深知官场的险恶,特别是她刚当上局长,又抓这么大一个形象工程,她必须做到慎之又慎,不能出一点问题,也不能得罪其他领导,这就令她非常为难,好则书记和市长还没有给她指定或暗示哪个公司,但她认为还没有到时候而已。另外,她想等这些基础工作做定后,她准备亲自去给刘书记汇报工作进程,探探刘书记的口气,以便下一步展开实质性的招标工作。
三十一
一天,多日没有联系过的欧阳枫突然打电话给杨晓,问她有没有时间,想同她见见面。欧阳枫并没有要求要回家,而是要来她的办公室。杨晓同意欧阳枫来她办公室。
欧阳枫来到杨晓的办公室后,杨晓发现欧阳枫似乎有些苍老,基层工作肯定很是辛苦,杨晓不仅动了恻隐之心。赶快给欧阳枫倒一杯热水,并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她帮欧阳枫把风衣脱掉挂在衣架上,问:“欧阳,你咋来啦?下边是不是太辛苦了?看你这一脸的疲惫。”欧阳枫说:“下边是比较辛苦点,反正办公室工作就是给领导服好务,应付应付个方面的关系和杂事而已。今儿来也没啥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想把女儿接过去,上我那儿住几天。”杨晓说:“你是无事不登门,平常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如果没事,你能会亲自来看我。”欧阳枫说:“就是来看看你,真的没有别的大事。”杨晓说:“让女儿上你那儿住几天,我没意见,晚上你就可以接走,我也省几天心,毕竟你是孩子的亲爸吗,可咱俩整天不冷不热的这算咋整哩?”欧阳枫说:“你说呢?”杨晓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咱俩有时又说不来,我也不知道咋整?反正就这吧,走着说着吧,只要在公共场合,你还是我的爱人。”欧阳枫说:“那好,你既然承认我还是你的爱人,不知道我说的话你还愿不愿意听?”杨晓说:“你要有话就说吧,别憋在肚子里难受,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欧阳枫说:“是这样,杨晓,你现在当了局长,官也越做越大,事也越管越多,特别是最近市政府搞的政绩工程中心花园广场,这么大一个项目,我想提醒你一下,可得好好把握住自己,特别是在关键时候,人可不能有贪婪,千万要把握住自己。”
杨晓说:“欧阳,我知道你说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要相信我,我决不是贪财的人,我也不会为点钱,葬送了我的政治前途。”欧阳枫说:“这就好,我只是提醒提醒,现在是工程竣工,领导下马的事很多。”杨晓说:“我会好自为之的,谢谢你的关心。”
欧阳枫接着说:“另外,我们县有个国有建筑公司,这几年效益很不好,他们托我想找你揽点活干干,不知道怎么样?”杨晓说:“他们公司是什么资质?”欧阳枫说:“好像是二级建筑公司吧。”杨晓说:“那象广场工程这种活,他们肯定干不了。”欧阳枫说:“那可以让他们干点配套小活,或者是哪家大公司接了,让他们接个二包活也行啊。看着县公司那个烂样,好多职工都发不上工资,我也想帮他们点忙,但如果资质不够,那千万不能给他们活干,否则,我帮不上你啥忙,别再给你帮了倒忙。”杨晓说:“那到以后看情况吧,如果以后有适合他们干的活,我会给你说的,现在都公平竞争了,公开招标,这还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事。”欧阳枫说:“这我知道,我只是顺便帮他们问问而已,好吧,我还得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晚上我去接盼盼。”杨晓:“要不晚上你回家吃饭吧,我让玉花做几个菜,吃了饭,你爷俩再走,晚上我也回去。”欧阳枫说:“我就不在你那吃饭了,我想和女儿到饭馆吃一顿。”杨晓说:“随你便吧,我看真不行,以后你还是调回市里来吧,在下边那么辛苦,也没啥意思。”欧阳枫说:“看情况吧,调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杨晓说:“这你就别管了,我帮你想办法。”欧阳枫没言语,起身穿上衣服,离开杨晓的办公室。
这天杨晓回去很晚,她和局里几个副局长以及办公室的孙主任喝了酒。尽管酒桌上几个副局长不敢让杨晓喝那么多,但杨晓自己坚持要和大家碰杯,她说非常感谢局里几个副职对她工作的支持,没有几位副职的鼎力相助,局里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气象,广场工程就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几个副职看到杨晓今天心情不是太好,都不敢劝她酒,但杨晓和他们碰的酒又不敢不喝,他们都知道杨晓的脾气,工作虽认真,但对下属却很体贴,从来不独揽大权,该给副职的权力,她一点都不吝惜,对同事朋友也特别讲义气,有点男子汉的风度。
酒场散后,孙主任一直把杨晓送回家上了楼,张玉花把杨晓扶进了屋里,孙主任才离去。
张玉花虽然和杨娃蛋结了婚,但大部分时间她都住在杨晓这儿。特别是这一段时间杨娃蛋和他的母亲都回到了乡下住,因为杨娃蛋整天也不上啥班,他在城里住不惯,便和母亲一起回去摆弄那几亩农田,一月四十的也不回蓝天一趟。张玉花也不指望杨娃蛋能做什么,他回乡下了自己反倒省心。整天给个犯羊羔风的人在一块也不顺心,可又不敢发作。现在他走了反倒好了,她便整天住在杨晓这儿,接送盼盼上学放学的事都是由她干,反正办公室上班,她去的早晚和回来的早晚,孙主任也不说她什么,这样做也是办公室为领导分忧吗。
今天刚准备吃晚饭时,欧阳枫便把盼盼接走了,说这几天盼盼住他那儿,上学放学他去接盼盼,张玉花也没敢说不行,人家毕竟还是孩子的爸爸。
晚饭后,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可又看不进去,便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等杨晓回来,想着自己的心事。她不知道自己和那个傻男人还能过多长时间,好在杨晓这边也是一个女人过,她俩在一块有时便欢欢乐乐,不然她这颗芳心肯定要红杏出墙。有时候她也想自己找上一个男人,潇洒一回,可她又不敢,她怕杨晓收拾她。她毕竟年少羽毛未丰,哪是杨晓的对手。再说,杨晓也没有亏待自己,所以她还是一直不敢放肆。特别是在杨晓的眼皮底下做事,她更是小心翼翼,别的男人她连敢多说一句话都不敢,生怕杨晓怀疑她嫌恶杨娃蛋。真可怜自己,谁让自己生在农村里,可她还是幻想着哪一天能再遇上那个市长大人,也请他给自己帮帮忙,混个一官半职的。然而,有一天张玉花在商场里遇到了一个初中时的同学陆海涛,这次相遇却改变了张玉花的命运。那天张玉花从银都商场出来,迎面碰上了初中时的同学陆海涛。开始张玉花并没有认清陆海涛,因为陆海涛那时在班里年龄较大,大张玉花三四岁,初中毕业后,张玉花上了中专。陆海涛便跟着他叔叔陆占国到蓝天市搞建筑。一晃几年过去了,陆海涛变得老练成熟起来,才二十三、四岁的人都胡子很重,浓眉大眼。可张玉花还是那个样,小巧玲珑,细皮嫩肉的,没变大样。陆海涛一眼就认出了张玉花。陆海涛试探地喊了一声张玉花,张玉花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愣了一会,才看出是陆海涛。
“怎么是你啊,海涛。”张玉花吃惊地问。陆海涛说:“我初中毕业以后,就来蓝天了,已经好几年啦,你呢?”张玉花说:“我毕业后才分配来蓝天上班。”陆海涛问:“在哪上班?”张玉花说:“在市城建局。”“啊,你在市城建局呀。”陆海涛有点吃惊。张玉花问:“咋啦?”陆海涛说:“我在市第一建筑公司,整天和城建局的人打交道,怎没见过你啊?”张玉花说:“我在办公室工作,整天不下来。”陆海涛说:“难怪见不到你,到我们那儿去的都是检查的,要知道你在城建局办公室工作,找你打个招呼,也省许多麻烦事。”张玉花说:“下边的,我还真不太熟,我上班时间还不是太长哩。”陆海涛说:“咱俩别在这儿说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有话咱边吃边说。”
不等张玉花答应不答应,陆海涛拉着张玉花便走。张玉花说:“你让我去就去呗,你别拉拉扯扯的,在大街上让熟人看见多不好哇。”陆海涛笑了笑说:“看见咋啦?老同学见面。”张玉花说:“我可和你这男人不一样,我是结过婚的人了。”陆海涛说:“你这么小,就结婚啦,我还没有结婚哩。”张玉花说:“真的,我刚结婚半年。”陆海涛问:“你爱人在哪上班?”张玉花说:“他在区环保站工作,整天也不去上班,他姐是俺局的局长。”陆海涛更加吃惊:“你说你婆姐是城建局的局长?”张玉花点了点个头。陆海涛说:“这样我更得请你吃饭了,你真是个活菩萨,这下找着了你,我可不怕再没有工程做了。”张玉花说:“咋啦?”陆海涛说:“这建筑的事情都归城建局管,哪个开发商不买城建局的帐啊。”说着陆海涛便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直把张玉花拉到全市最好的饭店,天鹅大酒店才下车。
两人进了饭店,找一个豪华房间,陆海涛便点了海参鱿鱼等一些高档菜,又问张玉花喝什么酒?张玉花说:“我没喝过酒。”陆海涛说:“那你今天可得喝点,咱来一瓶xo外国洋酒。”于是陆海涛要了一瓶xo,给张玉花倒上半杯,又给自己倒上半杯,陆海涛端起酒杯说:“来,今天遇到财神,我的老同学干杯。”张玉花说:“谁是财神?”陆海涛说:“这你还不懂,能接工程就是财神。”说着一口把酒干掉。张玉花也试着喝了一小口,酒的味道真不错,不象中国那白酒那么烈味刺鼻。陆海涛赶忙让张玉花夹菜,自己也夹了一块菜,边吃边说:“玉花,你可是掉到福窝里啦,可不象我这到处拼打。”张玉花说:“看你说哩,我还没有问你,你在一建干啥?”陆海涛说:“我还能干啥,跟着我叔揽点小活呗,我叔是一建公司的经理陆占国。”张玉花说:“陆占国是你叔,这还不知道哇,不过,陆占国这个人名在局里我可听说过,那可是咱市响当当的人物啊,富得流油。”陆海涛说:“你别听人瞎说,外头看着怪有钱,其实那都是银行的钱,现在做生意都难了。”张玉花问:“不是听说市一建被你叔承包了吗?”陆海涛说:“也算是他承包了,一年交二百万,还得养活二百名工人发工资,事情也不好办哩。”陆海涛边说又给自己倒一杯酒,也给张玉花添一点,张玉花不让,赶忙用手捂着杯,说:“你自己多喝点吧,我慢慢喝。”陆海涛也不勉强张玉花。于是,又端起酒杯要和张玉花碰杯,张玉花说:“你就别攀我了好吧。”这样陆海涛自己喝了一大口用双眼望着眼前的张玉花发愣。张玉花被陆海涛看得心里直发毛,问:“你看啥哩?”陆海涛说:“我看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咋不知道你怎恁有福,一毕业就进了城建局,还找了个局长的弟弟做丈夫。”看着陆海涛那个羡慕劲,张玉花心里一阵酸楚,心想如果陆海涛知道自己嫁里是个傻子,再也不会羡慕自己了,心里想着想着,两行热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陆海涛赶忙问:“咋啦?玉花,是我说错话了?”张玉花赶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眼睛说:“没啥没啥,是我遇见老同学了,多年不见太激动了。”陆海涛不敢再劝酒,而是等着张玉花心情平静了,才说:“玉花,下午有没有事,没事的话,一会儿,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带着你上舞厅咱跳舞去吧?”张玉花说:“不啦,下午我还有事呢。”陆海涛说:“那也行,你把你的电话和手机号给我,抽时间我找你联系。”张玉花说:“手机我没有,太贵了,你记个办公室电话吧。”于是张玉花把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让陆海涛记了,陆海涛随手给张玉花一张名片,上边写的是市一建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两个人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场,其实吃的时间还没有说话的时间长。出了饭店,陆海涛要让司机开车过来送张玉花,张玉花不让,她怕树大招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让杨晓碰上,那可是说不清怎么回事了。如果张玉花的丈夫是个正常人,张玉花反而不会再这样谨慎了。张玉花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办公室,心想你看人家才初中毕业就混得这么有气候、有钱,可自己呢,搭上自己一辈子的青春,才找了个工作,也不知道值不值。
张玉花和陆海涛分手的第三天下午,陆海涛便打电话约张玉花晚上出去吃饭。张玉花说:“不行,晚上我还要去接盼盼,要不改在明天上午吧,早起送了孩子上学,办公室没有多少事,到晚上不耽误接孩子就行。”陆海涛说:“那也行。”两个人便约好第二天上午九点,陆海涛在和平公园大门口等张玉花。第二天上午张玉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后,到办公室给孙主任撒了个谎,便直奔和平公园。到了那儿,陆海涛已经开着公司里那辆奥迪车等她了。
陆海涛见张玉花过来,赶忙把车门打开,等张玉花坐上后,关上车门,自己便到驾驶座位上,关上车门,亲自开车沿中州大道一直向北开去。张玉花问:“不是上公园吗,怎么向城外开去了?”陆海涛说:“公园现在有啥好玩,今天我领你到郊外看看,那儿有个野味村,想吃啥就有啥。”张玉花说:“才是小店,能吃啥?”陆海涛说:“你不知道,那儿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有一场舞会,气氛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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