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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肯屈尊前来担任本次赌局的公正人,陶某感激不尽!’
年纪在四十五、六岁间,灰白的浓发从前额往后直梳,结髻后盖上以绿玉制的小方冠。身形高挑、气质特异,脸目清秀的很有个性,长着五绺长须,也像头发般花白颜色的胡佛抬起洁白晶莹,修长纤美的双手,抱拳还礼道:
‘能够担任“北雷南香”这场双雄争锋的公正人,乃是胡某人的荣幸,陶帮主不必客气。’
陶光祖收尾的场面话还未说完,舱外忽然连续传来数把极其短促的闷哼声,喝骂声、以及人体倒地声。
面度如此异变,舱内诸人均是脸色大变,还未等遣人查探,舱门响动间,一身材高大,面容清矍而威严的白发老者无声无息的显身舱内。
陶光祖与池生春双方此次都带有十二名好手随行护卫,哪曾想竟在示警后的十数息时间内就被破关成功,可以想像来人的武功绝对是江湖上顶尖高手的级数。
立马下想到是对方输不起,预先埋伏下高手打算黑吃黑的陶光祖惊怒交集的狂喝道:
‘来者何人?’
白发老者现出一道冷冽笑容,声音中充满无边霸气道:
‘刚刚行至岸边,竟被无理阻拦,故进来看看究竟是谁的手下敢对老夫如此无理,你~们~所有人,给我岳山报~上~名~来~!’
岳山二字一出,舱内诸人立时噤若寒蝉,脸现恐惧之色。因为谁都知道一个应对不好,就是命丧当场的结局。
就是明知道来人是谁的雷九指此时也不禁被“岳山”所独有的霸气所摄,大获全胜,一雪前耻的喜悦心情瞬间消失,改为小心翼翼的应道:
‘晚辈雷九指,见过岳前辈。’
‘晚辈黄河帮陶光祖,见过前辈。’
‘晚辈胡佛,见过岳前辈。’
‘晚辈六福赌馆池生春,拜见岳前辈。’
当最后的香贵被岳山狠厉的目光盯住时,心惊胆战,体如筛糠的他颤声道:
‘晚辈香,香贵,拜见岳前辈!’
‘香贵,哈哈,魔门阴癸派的走狗香贵,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出,香贵连忙拼命的辩解道:
‘晚辈,晚辈早已经与阴癸派断绝了关系,还请岳前辈明察,那个秋毫!’
‘曾经有过关系就得死——嘭!’
随着一声响彻黑夜的惨嚎,从事人口买卖大半生的香贵,就在他的第二子,化名池生春的香生春面前,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事情至此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以香贵的临死惨叫为开始,外面又接连不断传来更多人的惨嚎声,叫骂声,弓箭破空声
当众人鱼贯走出船舱,只见远处水面约二百步距离灯火通明处,约十数艘船只在一艘悬挂有灵龟标致特大旗帜的大船指挥之下,正分别对九艘吃水甚深的船只猛烈进攻,数不清的火箭弹石犹如暴雨般倾泄而去
另外岸上竟然还有约数百黑衣劲装大汉在不停发射火箭,配合着灵龟旗帜一方实施水路夹攻。被攻击一方虽奋力应战,但任谁都可以看出,全军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提着香贵尸体的岳山刻意将头转向左方,对着表情阴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池生春漠然道:
‘池小子知道攻守双方都是哪帮哪派吗?’
池生春闻言一惊,强自挤出一丝笑容恭声道:
‘看双方旗帜应该分别是关中第一大帮京兆联与兴昌隆两方人马在厮杀。那个灵龟旗帜就是京兆联二号人物历雄的独家标记,只是不知道兴昌隆今次是谁带队。’
扫了雷九指、陶光祖等人一眼,池生春又不厌其烦的低声解说道:
‘广盛行和兴昌隆乃是供应海盐予关中的最大两个商号,一向竞争激烈。前者有唐室太子系撑腰,后者则与秦王一系关系密切。最近因太子系势力大盛,广盛行的大老板顾天璋亦嚣张起来,以武力威吓兴昌隆,甚至派人劫掠兴昌隆的盐船,务要弄垮兴昌隆。
前段时间在支持兴昌隆的关中剑派大弟子、天策府猛将段志玄与为广盛行撑腰的京兆联龙头杨文干谈判失败后,后者就公开放言绝对不会让兴昌隆运送盐巴的货船安抵关中,现在果然已开始明刀明枪的争斗。’
冷哼一声后,因兴昌隆盐船被击沉而心中暗喜的岳山淡淡的道:
‘老夫对这些事情没半点兴趣,告辞。’
十一月二十一日午后,
长安城南,中门明德门外,
接到层层禀报后即迅速赶来的大唐皇帝李渊正呆呆的望着门洞旁约五丈高度处,被一杆长枪穿喉而过,死死钉在城墙上的香贵尸体旁边以鲜血写成的三行剑弩拔张的文字:
魔门中人,死!
犯我之人,死!
岳霸!
(注1:“大唐”中佛、道中人多次引用后人学说,这里石之轩再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用唐初袁天罡(详细生卒年不祥)所发明的“称骨算命法”,以及小改王重阳的《击云腰自咏》,应该不为过吧。不过,李元吉被一测字先生告知“元吉二字合一,唐也。”史上确有其事。)
(注2:古代行文习惯为从上至下,从左至右,这里篇尾“三行字”的写法,大家请马虎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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