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差点死在了父皇手里……只差那么一点!若不是我和我母妃跪着苦苦相求……”
“所以你与他,感情自小便很要好……”左小浅努力忍住眼泪,打断了他的话,她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她对他的心疼,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是的!自从大哥代我和二哥受过那次后,我便一直觉得心中有愧……”泠月曦的唇畔溢出一抹苦笑:“我不敢当着父皇的面送东西给大哥,但经常偷偷摸摸的给大哥送吃的穿的和玩的!后来我才知道,整个宫里,大哥只敢接受我送的东西,因为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儿子……后来,父皇不知为何,不再像以前那么暴戾,大约是,大哥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在摧残的地步了吧……”
多狠的心啊!她这时候忽然觉得,那皇上老儿,死了也就死了,死了也是活该……
“我一直试图想要弄明白,父皇会这么对待大哥的原因……”泠月曦的下一句话将左小浅彻底震呆了:“后来,我无意听到宫女太监议论,他们说,我大哥,根本不是我父皇的儿子……”
原来他知道!左小浅的脑海里,只来来回回的转动着这个念头,他竟然知道,那么,如果他真的查出来……那他,不会对他客气吧!
“这……这怎么可能?”她听见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虚弱得仿佛年老的老妪。
泠月曦抬眼望她,将她震惊的与慌乱的神情尽收眼底:“小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我……”左小浅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却不敢拿眼去看泠月曦的眼:“我也……不知道……”
她会怎么办?她想跑回去,跟他说他现在很危险……可是,别急,冷静,要冷静,事情,不一定是他做的呢?
可是,那么精密的算计,那么天衣无缝的手段,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她要怎么说服自己说那些事情与他无关?说不是他,她自己都是不相信的啊!
她第一次觉得,心慌心乱的说不出话来。喘息着,她猛地抓了泠月曦的手:“如果,如果真的是他,你会,杀了他吗?你是不是会杀了他?”
她妄图冷静的逼视他的眼睛,可是不行,她根本冷静不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裂开来了……
“小浅……”泠月曦无奈的叹息一声,微仰了头,试图让眼眶里那尚有温度的眼泪再倒流回去:“你让我怎么办?杀父之仇,我……我能怎么办?”
可是,他是他大哥,他叫了那么多年的,曾经亲密无间的大哥。他敬他、爱他,可是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呜呜……”左小浅彻底崩溃,孩子气的抱头大哭,先允许她脆弱慌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她眼下,除了哭,还能怎样?
泠清若,我没有办法,绝对没有办法,看着你眼睁睁的死掉……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但愿人长久
“小浅——”泠月曦低叹一声,伸手抚上她枕在臂弯中的脑袋,轻轻摩挲道:“如今,你……要如何呢?”
她要如何?左小浅一边抽噎着一边想,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泠清若死掉,所以,她要……回去!
是的,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他虽然,做了很多可恶的事情,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明知道他也许会死还无动于衷……
他曾保护过她那么多次,好,这次就换她左小浅来保护她好了!
猛地起身,她来不及擦掉一脸狼狈的泪痕,转身就要往外跑。
泠月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蹙眉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回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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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左小浅坚定的点头,她的眼神里,是无法撼动的坚硬肯定的神色,泠月曦眼神黯淡下来,后退了一小步,淡淡道:“那么如今,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什么意思?”左小浅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知晓了我的目的——”泠月曦抬眼,定定的望着她哭得发红此刻有些惊慌的眼睛:“你会告诉他,然后,我的下场,也许会跟父皇或者二哥一样……你说是不是?”
“我……”她的确是要回去告诉他,可是,这样一来,便真的会连累泠月曦,可是若不说……
苦笑一声,她这时候,会不会比较像是夹心饼干?颓然低下头,她惨然一笑:“泠月曦,你想软禁我吗?”
“不,我只想请你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泠月曦不看她的眼睛,松开手淡淡道:“你有选择的权利……但,如果你也想知道有关我父兄一死一疯的原因和真相的话,你会选择留下来的……”
还需要真相吗?她几乎都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件事情,十之八九的和泠清若脱不了干系。低叹一口气,她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淡淡问:“这么有把握?手上已经有证据了吗?”
若是没有用证据,他如何能这么自信?可是,泠清若他,当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泠月曦似乎松了一口气:“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夜色渐深,虽然还不到深秋,但偏低的温度还是让趴在窗户上的左小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痴痴的望着天边那轮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皎洁的圆月,怔怔的想着心事。
泠清若,泠月曦,他们最后会不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泠清若是自己喜欢的人,泠月曦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收留过自己,是自己的好朋友……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呢?
“睡不着?”一个黑影罩在她的身上,挡住了她正看着的月亮。
左小浅瞥瞥嘴,看了黑影一眼:“你不也睡不着?”无声无息的,差点把她吓死!
“看你这边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泠月曦淡淡的解释道,看了眼她身上单薄的衣服,想也没想便解下自己的外套:“这么更深露重的,你也不多穿点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左小浅顺从的接过他的外套:“今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我看着看着,就着迷了……”
“月亮?”泠月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疑惑的说道:“这和以往的月亮有区别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左小浅依然呆呆的望着那轮明月,忽然开口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词,很美对不对?”
“高处不胜寒?”泠月曦微皱了眉头,低头一番思索,良久,才淡淡道:“高处,真的不胜寒吗?”
左小浅噗哧一声笑出了声,伸手指了指孤零零挂在天边的月亮,装模作样的晃着脑袋:“嗯,这个问题,我想,嫦娥姐姐来回答你比较合适……”
泠月曦微有些肃穆的表情被她这么一弄,再绷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你呀,真不知道脑袋里成天都装着些什么?”
“自然是你脑袋里没有的东西!”左小浅呛完声,忍不住叹息,敛了面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其实,这首词里,我更喜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两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泠月曦低声念道,唇边溢出一丝微笑:“你这是,寄相思于明月吗?你,想我大哥了?”
只愿互相思念的人能够天长地久,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通过月光来传递思念,她这思念的,除了大哥,还有谁?那个杀手吗?
“为什么只有你大哥?我想的人,多得很——”比如,另一个时空的亲人,比如洛星,比如璞儿,比如师父,比如娘亲……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她希望,每当月圆的时候,一仰头,便能有大家同在的幸福感觉,即便隔着遥不可及的空间的距离,即便隔着千山万水的地域距离,即便是,隔着血缘关系却能够相依为命亲密无间的人……
她能够思念的人,太多了,可是,这是她的幸福,因为还有人,可以思念……那个住在深宫中的寂寞的男子,他呢?他可有值得思念的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让她去
“泠月曦,如果我说——”左小浅深吸一口气,眼睛依然没有从月亮上移开,她极缓慢极郑重的说道,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我能将泠清若远远的带离这里,你会不会,因此而放过他?”
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若是,他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就算泠清若的确做了那些事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身边,被迫与他为敌……
“皇上,你估得没错——”一身黑衣的雷诺站在一身白衣的泠清若身后,沉声禀告道:“曦王爷果然与顾宗联手了,他们查到当日有个侍卫并没死,如今,那个神志有些不清楚的侍卫被安顿在顾宗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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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泠清若头也不回的说道,强劲的夜风翻飞了他的头发和衣袍,在这静谧的夜里,他整个人,美的愈加的不真实:“她也知道了吧?”
“回皇上,明天曦王爷会带她去见那个侍卫——那侍卫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雷诺的浓眉微微蹙起:“皇上,属下立刻前去除了那个人!”
“雷诺!”泠清若摆手,回身淡淡的说道:“不用……让她去吧!”
“皇上——”雷诺不解的喊道,近来,他想他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从他放任她离开之后,他便弄不明白他的想法了。
“你下去休息吧。我累了!”他淡淡说完,转身回到寝宫,留雷诺一脸凝重而疑惑的站在原地!这一切,还是跟那个女子有关吧?
他不明白的是,以前,皇上将那些事情藏着掖着不让她知道,如今又为什么要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摊开在她面前呢?他难道就不担心她会因此而更加看轻更加讨厌他吗?
唉,既然是他的决定,他这个做下属的,除了听命,自然也没有资格置评主子的事情……
左小浅易容成泠月曦的仆人,跟在他身边,去了顾宗的府上。顾宗明显吓了一跳:“王爷,老臣认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泠月曦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才淡淡道:“顾大人放心,她是可以相信的人!把那个人带出来吧……”
“既然如此——”顾宗稳了心神,淡淡道:“既然是王爷信得过的人,老臣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他对立于他身后的顾昭乐慈爱的说道:“乐儿,你亲自去——”
顾昭乐听话的下去了,只是临走之前,疑惑的看了眼安安分分立在泠月曦身后的本应该很不起眼的灰色身影。
那人很快被带了上来,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左小浅还是被他颠疯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他乱发蓬面,脸上带着惊惧之色,惊恐的望着屋子里一圈的人,忽然双腿一软面朝泠月曦跪下,不停的磕着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救主不力,奴才罪该万死!”
泠月曦飞快上前一步,蹲在他的面前,紧紧的盯着他涣散惊慌的眼神,许久,才淡淡道:“朕不怪你,朕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左小浅呆了呆,敢情,那人将泠月曦当成了先皇?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那人一脸狂喜,接着又是‘砰咚’的磕头声,泠月曦拦下了他的动作,柔了声音:“来,告诉朕,那天,你在哪里?”
那人脏兮兮的脸上开始有些迷茫,渐渐的,左小浅发现,他的神情似乎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刚放下的恐惧又被提了起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看到皇上被杀,奴才不敢上前……”
“把话说清楚——”泠月曦用力提了他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是谁,杀了皇上……快说,不然本王立刻杀了你——”
他身上立刻漫上的萧杀和冷意,让左小浅忍不住又呆了呆,原来泠月曦,也是会有这么强势和可怕的一面的啊,或者,在自己面前的他,也是伪装过的吧?
“回皇上,是曾年曾道长……是曾道长杀了皇上,是曾道长曾道长……”那人被泠月曦高高提起,闭了眼睛语无伦次的喊道:“奴才看到……曾道长用手抓了皇上的脑袋……‘咔嚓’一声,皇上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哈哈,不动了……然后,然后太子殿下扑了过去……”
不是泠清若动手杀了泠月曦的父皇!左小浅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泠月曦颓然松手,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地面:“我竟然猜错了吗?竟然跟,大哥没有关系?我错怪大哥了吗?”
“曦王爷,别忘了,那个曾道长,当初是谁引荐的?”顾宗坐在旁边,捋了捋不长的花白胡须,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左小浅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难不成,那个什么曾道长……她脑中猛地灵光一闪,那个曾道长,会不会就是,圣通子?如果真的是圣通子……
天,那事情便真的跟他脱不了关系了。因为他说过,他和圣通子达成过的协议其中一条便是帮助他混进宫……
泠月曦迷茫的神色霍的被锐利取代:“你说得没错……”
他复又转头,看着伏在地上筛糠般的侍卫,淡淡道:“当时,若王可在场?”
“然后……然后,哦,对,然后太子殿下提了剑扑了过去……”那人似乎听不懂他的话,继续语无伦次的说道:“接着,‘砰’——好大一声啊,太子殿下被曾道长摔在地上了……哈哈,一动不动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所谓真相
侍卫抬起头,似在努力的回想一样:“跟着啊,曾道长也‘砰’的一声倒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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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年也死了?!”泠月曦倏的打断他的话:“他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是若王吗?”
“若王?”那疯子歪头,似在回想若王是谁一般,跟着将头摇的好似拨浪鼓般:“不是若王……是那个长得像紫玉娘娘的那个……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是皇上的女儿,是皇上的公主啊……”
“你说什么?”泠月曦厉声喝道,大手一抓,将他的脸抓到自己面前:“长得像子毓娘娘的那个,是若王的王妃对不对?你刚才说,她是谁的女儿?”
“皇上的啊……”那人一脸天真的回答道:“奴才听到曾道长说,那是皇上和紫玉娘娘的女儿……哈哈……是公主呢……是当年,被他偷抱出宫的婴儿啊,就是皇上的公主……哈哈……是公主唷……”
不光顾宗顾昭乐傻了,左小浅也傻在了原地,那个疯子说什么?花月容是先皇的女儿?那么,她跟泠月朗?还有她怀的泠月朗的孩子?神呐……
“想不到,若王妃竟然是……”顾宗回过神来,颇有些感叹的说道!
“住口!”泠月曦大声喝道,显然,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抓过那不停发抖的侍卫,他恶狠狠的瞪视着他:“告诉我,曾年,为什么要杀我父皇?还有,凭什么说,她……就是父皇的女儿?”
那人受了惊吓,蜷缩成一团,嘴唇不停的颤抖着:“他他他……啊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他说,皇上当日抢走了他的相好的……哈哈哈,相好的……不要不要,好恐怖的脸……好恐怖的脸……还有蝴蝶胎记,好漂亮的蝴蝶……”
左小浅呆了呆,原来这是,情杀吗?可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泠清若在整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侍卫的神志似乎又不清了,不管泠月曦问什么,他都紧紧的抱了脑袋,不停的低喃着,但,说的是什么,却没有听得懂!
顾宗起身走了过去:“王爷,你这般紧逼,他如何受得了?不如你先歇着,待老夫来问上一问?”
黔驴技穷的泠月曦只好黯然的走了回来,左小浅注意到,他袖袍里握成拳的大手,正剧烈的颤抖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轻轻叹了口气,大约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自己的父皇竟然是死于这种说不出口的报复中!还有花月容是公主这件事情,也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吧!
若,他知道花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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