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江乘风瞬间凛然,即刻脸色一变,变得冷酷,但也坚定。
“爸,别动她。我最后说一次,您要是动她,就是不要你儿子!”
他这话,也是犹如炸雷,炸的江彦诚浑身忍不住开始发抖。他是被气的,气儿子的冥顽不灵!
“你——你这个臭小子!”
江乘风却像是瞬间恢复了战斗力一般地站了起来,淡淡一笑。
“行了,老爸,您想骂我什么都行,骂多久都行,可恕儿子我不能奉陪了,儿子我这是要去干正事了!”
江彦诚立刻了然,也顾不上生气,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若是变成了是我和梦梦共谋的,那就什么事都没有,是他容凌大惊小怪了。梦梦那边,我会说通她的。”
“你确定?”江彦诚表示了浓浓怀疑,随即又羞恼地冷哼。“那个女子变化了很多,现在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小浪的事……”
“老爸!”江乘风打断了他。“放心好了,我会说通她的。她没变!”
她没变!
这话很重!
他说出这话,也足够道明了他对她的情感。
因为信任,所以,他才会在江彦诚的面前表现出如此的轻松。
江彦诚却表示了怀疑,“我看,让你妈和你一起去好了,女人之间比较能说得上话。”
“不必!”江乘风拒绝。“行了,我这就去了,我把电话给挂了啊!”
说挂,他还真是挂了。江彦诚盯着手机,不由低低地咕哝了一声“臭小子”。他到底对林梦不自信,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仅剩下的这个儿子会面临革职的危险,所以,以防万一,他这边也必须做好该有的准备。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江彦诚预料地没有错,江乘风过于自信,把事情给想的简单了。他这边一做出开车要往林梦那里去的举动,容凌就领着人,把他给强行拦下了。
他一猜,就知道江乘风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所以在等待中一看江乘风这样,他可就不得不提前出手了。江乘风想要免罪,他绝不允许!
他对江家父子的忍耐,已是够了。借着这次机会,是该开始收拾他们俩了。
所以,在大马路上,他强行将正在开车的江乘风给拦下了。江乘风的车牌号,是登记在册的,一查便知,更别提,容凌的手下因为盯着江乘风,对他的车子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
拦下江乘风,容凌给出的理由,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江组长,人我找到了,你和我们一起走这一遭如何?!”
他和王雷同时邀请,江乘风就是不想走,也得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江乘风拒绝的余地了。
江乘风心里大惊,不信容凌竟然如此大的本事,他本能的以为他是在胡说。这人这么快就被找到了,那实在是对他藏人技术的天大嘲弄。容凌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不信!
冷着脸,他上了车,就坐在容凌的身边。王雷王大队长则坐在前座,一个司机负责开车。江乘风心里有些乱,因为太沉稳,那自信地坐在那里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已经成竹在xiong。而且,以王雷的为人,应该不会和容凌合起伙来哄骗他,毕竟,他还身着警服呢。
那,容凌真是找到了?!
他——实在是不想去相信,可是,却不能不做好最还的打算。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提前过去和林梦通气了,那么到时候,林梦还会站在他这一边吗?有王雷在场,他也根本没什么机会可以给林梦施以颜色什么的。到时候,会是麻烦!
以他的能力,可以摆平麻烦,但是肯定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容凌要是有心,找到有能量的人,就可能让他受到极大的处分,也有可能让他的事业止步不前。
忧虑,掠上了他的心头。
可是,他只能故作镇定!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弱点透露出半分,尤其是在他的劲敌面前!
眼看着车子在沿着熟悉的路径行驶着,最后进入小区,又进入了熟悉的楼房,他这心就彻底地沉了下来!
容凌,果然是好本事!
依旧是冷着脸,随着王雷和容凌下了车。他跟在两人的后头,不表现出半分的慌乱或者急躁,就像是,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才能顺利地到达关着林梦的那间房子。他应该庆幸,出于谨慎,他身上没有带着房卡。否则,到时候被要求搜身搜出房卡开了门,他就是再如何狡辩,都说不清了。
乘坐电梯,到了十七层,也到了熟悉的房门前。那里,已经是站着两个人了。江乘风猜测,那肯定是容凌的人。
好本事啊!
“江组长,这个房间,你熟悉吧?”
容凌挑声问,眉眼是故有的冷酷。
江乘风冷笑,沉默。
他做事向来谨慎,又严密周到,虽然弄到了这个房子,可怎么会是他亲自动的手。这中间,自然要转手好几个人的。容凌想要把这个房子和他扯上,那可不可能。
“不熟悉。”他冷冷地说,表示了疑问。“梦梦就在这个房子里?”
容凌看他这个样子,不再多说,以眼示意了一下一直等在门口的两人当中的一个人。一人冲容凌点了点头,拿出了开锁的工具,经过一番折腾,强行把这个门给破了。
门一被从外面拉开,里面的情形,就一目了然。
掠过玄关,望入客厅,望入开着的每一个小隔间,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皱了一下眉,包括容凌。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那个熟悉的包包,那是属于林梦的。他的眼中也略闪过一抹笑意,如果他没有猜错——
他率先走了进来,然后就感觉背后带来一阵风,再然后就是一声急促地带着诧异和焦急的娇呼。他略一转身,就以矫健的身姿迅速地将她给捞在了怀里。垂下眼一看,她正靠在他的xiong口,脸上残留着一丝差点做错事的懊恼,两手则紧紧地握着果汁瓶。因为用力,她的指尖有些泛白。
如果他没有料错,她肯定是因为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临时抓了这么一个东西充当了武器。
他的小乖,在关键的时刻,总是能比别的女人急智一些的。
“怕了?”他低低地问她。
她的唇抿了抿,是无声的回答。怕,她肯定怕了啊。她被关在这里,没法和外界进行联系。这个时候万一进来一个心怀歹意的,她上哪儿叫人去啊。方才就是觉得门外的动静太过古怪,让她不由心里发毛,想起了很多入室抢劫杀人的事件,就坐立不安了。她瞅了一圈都没看到趁手的武器,只能拿着基本上一口都没喝的果汁来上阵了。
最后发现是他,是有些意外,可是现在又不觉得意外了。他要是没有那儿快地找上门来,那才意外呢!
这说明,这个男人还不是“无可救药”!
她略松开了抓紧果汁的手,小脸沉了沉,开始告诉容凌,她很不爽。先前的事,不会因为他的赶来,而就可以抹去。
她脸上一变,他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关于李兰秋的那些,他也不想在别人的面前和她说。现在,就先来解决江乘风。
“江乘风把你给带到了这里,你就没想过给我、给儿子打个电话,儿子担心死你了。”
这个男人非常的狡猾,先发制人,以肯定的语气,坐实了是江乘风把她给带到了这里的这个事实,再用儿子让她分了心。儿子在她的心里,非常的重,提到了儿子,别的方面没有突兀的,她肯定不会多加理会。
果然,她的脸上就出现了焦急。
“佑佑怎么了?”心里又对他恼的够呛,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又怎么害得儿子担心了。她知道,她的手表被破坏了,以儿子的聪明和敏感,肯定会觉得不对劲的。
“你就不会先哄着佑佑啊!”她急得怪他。
他自然乖乖招供,哄了她。“我哄了,说晚上肯定带她妈咪回家见他,他才不闹了。”
林梦这才放心。
“你的手表呢?”
容凌犀利地问了第二个问题。
林梦微微拐了拐手肘,想起了江乘风,然后沉默。
而此时的江乘风,则被王雷给拦在了门口,并且被他无声地下了噤声的指示。可江乘风若是乖乖地不开口,以容凌设置语言陷阱的厉害,肯定能拐地林梦把关键的地方都给说出来。
“梦梦!”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该自救的,他必须要出手!
江乘风的声音,就这么地传入了林梦的耳朵里,让她震了震,略转过身,朝门口看了过来,就看到了穿着警服的他,以及身着警服的另外两个人。这两人,分别是王雷和他的下手,都是她不认识的。
她不大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是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
容凌冷冷地横了江乘风一眼,暗嗤这么一个小人,继续问。
“梦梦,你的手表是不是让江乘风给摘了?”
江乘风本来打算开口介绍一下王雷的身份,以及他抵达这里的性质的,只突然之间,他想要成全一下容凌暂且对林梦掩瞒一切的心,他也很想听听,在这种情况下,她会说什么。他也很想知道,她是不是能坚定地做到他向他父亲承诺一般的“她没变”,能够那么可劲地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他想要让他的父亲知道,这个女人,是值得他相信的。希望,他的父亲,能因为这份信任的不可动摇,而对她有所改观。至少,能灭了他心里偶尔闪过地想杀了她的心思。
知子莫若父,可知父又何尝不是莫若子。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也很明白。他纵然警告了自己的父亲,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论起老谋深算,他绝对不是父亲的对手!
所以,他闭上嘴,如王雷希望的那般沉默,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林梦。
林梦在他的深沉注视下,点了头。
容凌略略满意地笑,斜视江乘风的目光,却带着逼仄的寒意。
江乘风的心,略沉了一分。
“你的手机,是不是也让江乘风给拿走了?”
林梦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容凌眼里的寒意增加一分,江乘风的心,则又沉了一分。
“江乘风后来把你给关在了这里?”
江乘风的心,紧了。
他想开口做最后的阻拦,可莫名地又不想开这个口。大略,等她再点头承认了,那他坚持的信仰也就可以被打碎了,他也就可以真正的洒脱和无所顾忌了!
那么,也就可以成魔了!
林梦很沉默,低着头沉默。
容凌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带着无声的催促和暗示。
林梦依旧没说话。
“梦梦。”容凌沉声,喊了她一下。
她才开了口,声音很低,但很沉稳。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留在这里的。”
似是让自己坚定,也似是让大家更加信服,她终于抬起头来,却是看向了江乘风,这次,声音大了一些,非常的清晰。
“是我自己要留在这里的!”
清晰地让江乘风觉得是那么地悦耳,就是天籁,也不过如此。那一瞬间,心头涌过的狂喜,炽热地让他竟然感觉到了隐隐的酸痛。她看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澄澈,宛如两潭清泉,一眼,便望到底,仿佛再肮脏的罪恶,经过了她的眼,也能变得澄净。她深深地看着他,眼里透露的是包容,伴随着她的陈述,渐渐让他觉得自形惭愧、然后心里越来越痛的包容。
“江大哥是摘了我的手表,拿走了我的手机,但是,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愿要留在这里。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地理清一些事情。”
“梦梦!”容凌的声音变得严厉,带着谴责。“你需要安静的空间,在哪里不可以安静,至于特意跑到这么偏的地方吗?!还有,为了安静,有必要把自己给关起来连个屋子都出不了吗?”
想起她到了此刻,还这么地维护江乘风,他的心里生了浓浓的嫉妒,口吻不由带了些怒气。
“你刚才还因为佑佑突然没了你的消息开始不安而焦急,那你怎么就能自愿地把手表给摘了?你明知道那手表对儿子的重要性,你怎么能自愿地摘?!梦梦,你是一个对儿子无情的人吗?!”
大声且犀利的质问,犹如一把锋利的剪子,可以轻易地剪开任何的谎言。尤其,容凌提到了佑佑,这是林梦的软肋。林梦在他的质问下,颤了颤。可终究是抿紧了唇,固执地用沉默做所有的回应。
容凌自然是又气又急,扳倒江乘风,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就不能稍微配合他一下。而且,江乘风分明恶劣地将她给关了起来,她刚才也分明因为不知道会闯进来什么人而害怕,可她,可以把这一切伤害都给抹去吗?!只因为,他是江乘风?!
是因为他是江破浪的哥哥,还是因为,他是江乘风?!
这让他觉得嫉妒,觉得被伤害!
他为了她,对江家父子是多么的忍让,一忍再忍,为什么,她就不能看到他的辛苦,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这么地帮着江乘风这个男人!
“梦梦!”他忍不住地冲她厉喝,胳膊用了力,将她圈地更紧。
她依旧是抿着唇的样子,侧脸分明是漂亮的让人心倾的,却因为这份沉默,染上了一分坚毅。她抬起了头,静默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那欲语还休的眼神,便让他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那一双漆黑的深瞳,能要了他的命!
罢了!
又是气,又是无奈!
她想这个样子,那他如她所愿!
罢了!
“佑佑肯定还是在担心你,你和我回去吧。”他先软下了声,半垂着眼看着她。
她的眼皮重重地颤了颤,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就搂着她往外走,走到王雷的面前,便是一声歉意。
“王大队长,误会一场,抱歉让你白走了这么一趟!”
他先服了软,却不是服了江乘风的软。他要败,只能是败在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手上。
而且,他特意这么说,且是当着让他非常厌恶的江乘风的面,也是为了林梦。她若想,那他就彻底地安了她的心。他现在对李兰秋所作的,是在伤着她,那他能做的,就是在别的方面,尽量不让她伤心!
王雷纵然身经百战,可在此刻面对昔日宛如钢铁一般又冷又硬的上司表现出的足以让人吓掉眼球的柔软,也不得不不淡定地表示了他的短暂诧异,然后,看上去略微严肃的面庞上扬起了笑。
“没事,没事,最后证明没什么事,我就算是白来一趟,也高兴!”
毕竟,一个真正的警察,所能期望的,不就是没有犯罪嘛!
“王大队,既然没事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容凌邀请,王雷欣然应允,跟着容林二人离开。
只留下江乘风一个人,站在被破坏的大门口,神色淡淡,心情却分外的复杂。酸酸苦辣,层层叠叠,不啻是被人给上了一堂必将铭记一生的心理课!
直到这时,他才有些明白,在感情方面,他是赢不了容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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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林梦帮了江乘风的事情,很快就传入了江彦诚的耳朵里。他在江乘风被容凌劫道之后,就坐不住了,开始发挥自己所有的能量,对各方面打好招呼,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却没想到,最后林梦自己认了所有的一切,而一向表现地像是豺狼一般会咬着对手不放、至死方休的容凌,也那么轻易地抬起了手,饶过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结局,不啻是最完美的结局,却让他深深的意外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发了好久的呆。对林梦,他这心里,无法控制地就生了别的感觉。这个女子,竟然真的像自己的儿子所说的那般,值得信任!
可惜啊,她是容凌的老婆,是总要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所以,若是无法避免,他还是会对她下手。不过,她可以放心,他江彦诚不是感恩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识抬举的,她能有这份心,那他绝对不会再对她下杀手。
事实上,纵然被儿子给威胁了,但是他心里对她的杀念,依旧没有消失。容三伯可以想到借别人的手杀林梦而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那他接触了那么多的案子,还岂能想不出一个高招也把自己摘地干干净净地去灭了林梦。到时候,儿子顶多的顶多只是怀疑,岂能真的不认他这个当父亲的!
可这个女子重义,也懂得感恩,那她就值得他老江去尊重!
从这一刻起,江彦诚对林梦的感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就是这一点点的转变,开始了最后扭转整个局面的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些仇和怨,终会因为某些人的不断委屈和退让,而最后消弭!
这头林梦和容凌双双上了车之后,就一直保持低气压状态,直至两人抵达家门。想着马上要见到两个小家伙了,也不能让两个小的给担心了,所以,林梦扬起了手,自打上车之后,首次挥别冷脸,并且主动地伸手过来,挽住了容凌的胳膊。
容凌略挑了一下眉,对上从屋内投射出窗外的灯光,立刻就明白她的深意。
这个小女人,还真打算和他来一场“貌合心不合”啊?!
心里闪过淡淡的不快,但是他没有挥开她的手。两人进了家门之后,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就坐在门口。一看到两个大人的身影出现,两个一直担心着的小家伙立刻扔下了手头正在下的棋子,小屁股一抬,小腿一蹦,像是两颗炮弹一样的冲了过来。
“妈咪!”
尖声,均是叫的很高。
冲过来的两个小家伙不由分说,一人抱住了林梦的一条腿。至于容凌,则成为了被忽略的那一个!
林梦伸出了手,分别摸了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笑着,是要两个人略放开她,然后蹲下了身子,各自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蛋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隆重的欢迎妈咪回来?”
小佑佑有些怨念,小嘴扁了起来。
“妈咪的手表坏了,佑佑给妈咪打电话,可是妈咪不接电话。”
两只葡萄黑的大眼珠子一眨一眨的,水极了,别提有多委屈了。
小浩浩则闷声抓着林梦不放,发皱的鼻子,也说明他的不悦。
林梦见此,自然心疼无比,可嘴上自然是要说的云淡风轻的。
“抱歉,妈咪的手机让别人借走了,所以没接到佑佑的电话。乖啊,委屈佑佑了,妈咪的小心肝,让妈咪亲几口。”
说完,重重地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好几口,把小家伙给亲的,脸蛋儿都红了。不过,也亲的他嘴角翘了起来,咯咯笑开了。也撅着小嘴,在林梦的脸上回亲了好几下。一边站着的小浩浩嗯嗯啊啊地拽了拽林梦,不甘被冷落。林梦笑着,也猛亲了好几口。
“还有浩浩,妈咪的小宝贝,你也担心妈咪了吧。”
小浩浩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沉沉地“嗯”了一声,用软哒哒的小嘴,给了她好几个带着淡淡奶香气的小吻。
这母子三一通狂吻,看的容凌心里生了刺。没法说,他这是嫉妒了。他忙活了大半天,可是一个吻也没捞着,还尽受气了!
“妈咪你来!”小佑佑还有正事要干,急忙拽着林梦往里面走,嘴里高喊。“七叔、七叔!”
在一边沙发上坐着的老七陈直在心里直唤“小祖宗”。他正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呢,却愣是被这个小家伙的专线给叫了出来。谁都知道,他埋首在实验室的时候,没有天大的事,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能来打扰他,否则,他会让那个人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恐怖”!
可是,小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番卖乖讨巧的求助的话,将他给哄骗了过来。他想起这肉肉的小不点,这再坚硬的男儿心也不由发软,无可奈何,过来了。可他一到达就完了!
呦嗬!
这腹黑的小子,立刻把小脸一变,开始数落起了他,说他手艺不过关,怎么手表才戴了半年,就给弄坏了。他要是去大商场去买块手表,那怎么都能好上十几年呢,把他给说的,就像他是沿海那一带专门搞小作坊进行电子小产品加工的二流货色似的,这让他心里给窝火啊。可偏偏,他又提前从容凌那里得到了真实的内幕,什么都不能给小家伙说,如此,只能默默地忍受了小家伙的抱怨,以及那带着强烈鄙视的眼神!
够了!
陈直觉得自己这次为了老大,可是委屈大了。他天才的名声,在小家伙这里可是受到了天大的质疑了!
“大哥,你让这小祖宗饶了我吧,我回头就给弄一对好的,保准不坏的,行不?”
同时,以眼神警告了一下自家的老大,让他悠着点,他可是心里窝着火没处发呢。但是不幸的是,容凌今天可是巨不爽,陈直的这么点小不爽和他相比,那简直是没法比了。所以,他直接被容凌给无视了。
小家伙再次当起了山中的小霸王,主导起了全场。
“七叔,你快来看看妈咪的手表,看看是哪里坏了,好吸取教训。爹地说了,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起来。”
陈直有点头疼,对上自家老大那寒漠的眼,心里可真是拔凉拔凉的。果然,兄弟是被用来卖的。
小家伙回头管林梦要手表,那认真的劲头,大有一会儿要和陈直好好地讨论讨论这电子表内部的工作原理、然后在需要的地方进行好好改进的劲头。但是林梦的手表被江乘风给拿走了,她手头根本就没有啊。
“妈咪,你的手表呢?”
敏感的小家伙,眼睛立刻瞪大了,闪烁着小侦探一般质疑的光芒。
林梦有些不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小家伙的目光,就越来越怀疑,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本来,这就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孩子,最开始就存着自己的妈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疑惑,这下有开始膨大,占据了他的心田。
眉头一皱,他问出了口。
“妈咪——”
“你妈咪的手表,我已经让人送去你七叔那里了。”显然聪明的要成了精的容凌,远胜过自己的儿子,赶在儿子问出口之前,解了林梦的围。
林梦这心里,就一时酸,一时甜,一时硬,一时软。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帮着她了!
小家伙的眉头依旧没有解开,口吻依旧带着怀疑。
“为什么要送到七叔那里,七叔在这里啊!”小家伙依旧疑惑。
“东西坏了,自然要拿过去让你七叔修的。我让人送过去的时候,又不知道你七叔被你给叫过来。再说,这里没你七叔可以用的工具,手表送回来了,你七叔也没法及时修。没你这小子插手,兴许,这会儿手表已经被你七叔给修好了,也该送回来了。明天,你就可以放心地出门了!”
容凌不客气地训了小家伙一通,把小家伙给训的没声了,同时也训地他心里的怀疑跑了个没影。小家伙实则有些小怕自己的父亲了,谁让父亲太强大了。见父亲冷着脸,面色很是不悦,小家伙就不敢放肆了,转而拉着林梦往沙发上坐,自己往她怀里窝。
不过,对陈直,小家伙还是很不客气的。
“那以前的就不要了,要更好的。”这么容易就坏了,可不好。小家伙转着眼珠子,就往好的想。“七叔,你说的哦,会给我们弄更好的。”
“别这样。”林梦开了口,也略略地训了一下小家伙。“不要一直要好的,东西能有就行。”
“可是妈咪——”小家伙很委屈地想要辩解,可是一对上自家妈咪虽然看上去好柔和,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能让他心里不敢放肆的脸,就把话给吞了。
陈直心里有些泪,他比不过老大,让这小的在他面前放肆也就罢了,怎么连小嫂子也比不过啊。
这个时候,小浩浩弱弱地对着手指,闷闷地来了一声。
“浩浩也想要。”
纯良的眸子,像是小狗一样地看着林梦。却不是看着陈直。
得,这也是一个看林梦脸色行事的人!
陈直心里更泪。
小佑佑却乐了,拍着一巴掌,分外的欢心。“妈咪,得给浩浩弄一个。所以,手表要升级,我们要弄一个更好的,要三个人的!”
“七叔——”小家伙眯眼笑着,看陈直,一副他理所当然就会的样子。
不等陈直点头,小家伙先挨了容凌一个爆栗。他黑着脸,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却让聪明的小家伙立刻狗腿地改了口,冲陈直伸出了四根略胖的小手指,晃了晃。
“要能看到四个人的,还要能看到爹地的。一家四口,四个人。”
陈直抑郁了。这小子当他是机器猫啊,想什么就能有什么,凭空就能弄来啊!
“一家四口,四个人”,这话让林梦有所触动。想起她现在的所在,便是家,她怀里抱着一个儿子,旁边还依偎着一个,而男人,就站在她的身边,为了儿子将他给排除了出去而不高兴着。
这一切应该是多么美好的啊,放在往常,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值得特意去注意什么,可是她现在很好奇,容凌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呢。一家四口这个涵义,他能明白吗?
目光朝容凌瞥了过去,他似是感应到了,看了过来。深邃的目光,是依然让她悸动的。她心里憋着的东西,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借口要去换衣服,让两个小家伙先和他们的七叔玩一阵,林梦拉着容凌走了。刚从厨房里钻出来的容妈妈一听说这样,有些悬着的心立刻就放下了,笑呵呵地说。
“梦梦、容凌,你俩慢慢来,佑佑和浩浩还有我看着呢。”
儿子和媳妇手牵着手一起去换衣服,这感情多好啊。新婚燕尔,就该是这个样子嘛。粗神经的容妈妈笑的很开心,还自以为通情达理地冲林梦眨了一下眼,搞的林梦其实有些憋闷的心,又松快了不少。
因为有可爱的家人,所以,她才能有力量吧。有这个力量,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家而奋斗。
回了卧室,关了门,她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了,自己也跟着坐下。
“容凌,我们谈谈。”
她深深地看着他,看到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份迟疑,让她好不容易有些松快的心,再次憋闷了起来。
“我要听到真话,你一句话都不许瞒着我!”
她抓起了他的大掌,握地非常的紧。
“如果接下来说的,你有一句话是假的,被我发现,那我立刻就走,离开这个家,离开你!”
她说的认真,因为太过认真了,所以容凌的目光,猛然一变,变得凌厉,然后大掌放手将她握紧。
“别动不动就说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是他最大的忌讳。
“什么事都能解决,但你就是不能离开,也不准说离开,否则,我饶不了你。”他y狠狠的,轻易被这两个字挑起了怒火。
这变相地说明他对她的极其认真!
可她一向是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的。她问他。
“你和李兰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又走在了一起,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去见她了吗?”
“我没去见她,一直到三天前的晚上,她自杀,进了医院抢救,我才见了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彻夜未归,这几天,你回来的也晚,很不对劲。你说,你在为三伯的事情忙着,我一直信你,没问,但我现在必须要问问,你去见李兰秋,一次又一次,是和三伯的事情有关?!刚才在医院,你抱着李兰秋那么亲昵,是和三伯的事情有关?!李兰秋说,你们这些天一直在一起,说你爱他,你却不否认,我让你跟我走,你不跟我走,容凌,给我你的解释,这些,都能和三伯的事情有关?!”
容凌深深地拧了拧眉,把在路上想好的理由告诉了她,尽管她不大可能接受。
“和她在一起,的确是和三伯的事情有关,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以后,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别提以后。”她暴躁,最讨厌他一次次这样地推诿她。“你早点让我知道,就是早让我安心。推到以后,那你让我接下来怎么办,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会痛苦,会伤心,你看着我这个样子,就不心疼?就这么愿意?还是,你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了!”
“别这样,我有苦衷!”
他很努力地瞒着了,就是不想让她难过,可是被她发现,在预料之外。
她却忍不住怒斥。“放屁!你能有什么苦衷?”
被江乘风给关在了那个房间里,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安静的氛围,真的让她想了很多。他一直在忙,忙的事除了和三伯相关的,他基本上都有告诉她。所以,她想到,他若是找理由解释,那也只能是这么一个理由!
可是,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李兰秋能有什么,一没钱,二没有权,你说她和三伯的事情有关,那我问你,她能帮到你什么?!帮到三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娘家只是做做小生意,丈夫还死了,她回国还是处于失忆中的,对这些年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我就好奇了,这么一个就知道一些十几年前的旧事的女人,能帮上你什么,能对三伯的事,起到多大的助力?!就算是如果的如果,如果,她真的能帮到你,那怎么就这么凑巧,之前你就能对她不理不问了,她自杀住院了,你赶了过去,就发现她对你有帮助了?!容凌,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这个人若是换成何雅,你要是这样说,我还能相信一些。不如,我来揭穿你的心底事,你就是突然发现李兰秋才是你的最爱,你不能失去她,所以和她走在了一起,对不对?!”
她忍不住激他,逼他矢口否认,说出真心话!
“不是。”他深锁的眉头,似是成了镌刻。“你别瞎想,说了,她和三伯的事情有关,就肯定是这样。小乖,你相信我,过些日子,你就知道缘由了。但是现在我不能对你说。”
“我们是夫妻。”她吼了。“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觉得为难,这是纪律问题,他必须要遵守。否则,他凭什么在那么多同行当中脱颖而出,慢慢被委以重任,不就是因为他值得信任嘛。不能说的,任凭谁也无法从他的嘴里撬出内容来。
“你别问了,相信我。”
他抓着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妻子,相信我!”
她也想相信他啊,可他不能只要求她这个当妻子的无条件的信任,要知道这种信任存在的前提,就是丈夫对妻子的忠诚。可现在,她质疑的就是忠诚!
“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要相信我,不要瞒着我。任何你不想我说出去的,我绝对会替你瞒着,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说。容凌,你告诉我。你相信我,我也就相信你。”
他知道,他也绝对信她,可是——
他心疼地看着她。
可是小乖,必须要得到上面的同意,他才能说啊!
他沉默。
她顿时受伤,眼眶微微发红。
“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已经变心?”
“没有的事!”
“那你对李兰秋说你爱她,是怎么回事?”
他又沉默。
她再次发火,猛然抽走了贴着他脸的手。
“容凌,你真是个混蛋。口口声声说让我相信你,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信任是相互的啊,你瞒着一切,先不信任我,这让我情何以堪!”
双目怒视,她涨红了脸。
他头疼,想起在找到她之前,他特意询问上级,可是上级回复他申请依旧在审核之中,也就是说,他依旧什么都不能对她说。她现在步步进逼,让他怎么办?!
头疼,而他又受不了她以那种怀疑且愤怒的目光看着他,所以,一时不防,犯了一个小错误。
“小乖,对于我现在正在做的,你先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好吧。你看,我明知道你是被江乘风给关起来了,可你最后袒护了他,我就什么都不问了一样,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你现在也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不可思议地问他。
“你这是让我扯平?!我和江乘风之间的,和你的李兰秋之间的,怎么扯平?!还是——”
她鼓起了脸,更加受伤了。
“还是,你以为我和江乘风之间有什么?!你——”
伸手指着他,她立刻愤怒了。
“容凌,我没你这么恶心,当着我的面,就和李兰秋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
他受不了这种指责。他那是在做任务,她当他很乐意啊。他又不是铁人,真的没有喜怒哀乐的。她当时那么护着江乘风,他心里也非常不舒坦,可他能忍着什么都不问,体谅了她,可她为什么就不行,为什么要这么逼着他,他为了她,已经那么努力了啊!
“小乖,我只能说,相信我!”
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他双手用力地捧住了她的脸,神态变得坚决。
“就像我相信你刚才那么帮江乘风是有理由一样,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值得你信任!”
我值得你信任!
这话说的很是狂傲,完全的容凌的风格。
因为太过狂傲,所以容不得人不心倾、不信任。
你若怀疑,便是对他的亵渎,根本连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他表达出来的内容!
林梦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来电的突然闯入,那应该是堪称完美的一幕。林梦被这样自信狂傲的容凌所征服,必然会点头应了好。可偏偏,这电话就来的这么巧,非但打破了这庄重的气氛,还惹得林梦更加受伤了!
503
来电是李兰秋的,容凌不能不接。电话里,她撒娇卖乖让容凌过去。容凌不想去,她就哭,说他不关心她,之前对她说的都是假话,要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去死得了。如此种种,最后逼得为了大局着想的容凌不得不答应过去了,她才破涕为笑,说让他快点过来,她在房里等着他。
她已经知道林梦被容凌给找到了,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闹。她也知道容凌正和林梦一起,所以,她必须要闹,她要让林梦明白,就算是她被容凌给找回来了,可是她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容凌还得过去她那里。到底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林梦看着已经答应过去的容凌,心里异常受伤,可是目光却非常的凌厉。
“不许过去!”她命令他。
他叹了一口气,继而脸色一变,沉沉地看着她。
“小乖,相信我。”
是命令,也是祈求。
“别过去!”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重重拽住。“我才刚回来,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我答应她了。”
他凑过来吻她,可她却突然不知道这样的吻算是什么,有些反感地躲了开来。
他扑了一空,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掠过了江乘风的身影,一下子间就怒了。反剪过她的手,又强扣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就重重地亲了起来,不容她拒绝。她“唔唔”直叫,摇头晃脑,可却一直都躲不开他。
他狠狠地吻了个够,才放开了她,还是那句话。
“相信我!”
然后走人!
她正是被他吻的身子有些发软的时候,一下子没来得及去抓住他,顿时变了脸急喊。
“容凌!”
他没回身,因为逼着自己不要心软。速战速决,他该做的,必须马上做完。
她跑过去拽他,眼里不由带了一点泪。
“容凌!”
叫得有些凄厉,可也带着淡淡的哀求。
也正在这个时候,门被猛然推开了。小佑佑绷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冲了进来。随后跟着的是小浩浩,还有陈直。
“妈咪!”小家伙叫的非常高,目光却略略带着敌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小腿迈着走过来,绷紧的身子,却诉说着他的蓄势待发。
人一多,就更不好说话了。
容凌只能留下这样的话。
“等我回来!”
再一次地拉开了林梦拽着他的手,让林梦的眼眶,瞬间更加发红。摊开的手掌,忍不住抖了抖。
“好好陪着你妈咪。”
对于带着敌意的小家伙,他如此命令,用大掌重重地扣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瓜。小家伙转敌意为气愤,鼓起了小脸。
“爹地,你欺负妈咪了?”
可是,他的爹地却没法也没空回答他,转身大步走了。
这一次,林梦没有伸手去拉。她被伤地有些狠了,她不明白容凌所说的苦衷到底是什么,更不能明白,她这么的爱他,又嫁给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得到他的信任。他要是真有苦衷,为什么就不能对她说,不说,说明他不信她。又或者,不说是因为无话可说,他对李兰秋依然存在情愫,这份情愫因为李兰秋的自杀得到了全面的爆发。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对她都是一种伤害。
她被留在了这里,能怎么办?!
眼泪,猛然滑落。
“妈咪!”小家伙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口音里带着哭腔了。
她立刻惊醒,急忙抹掉了眼泪,冲小家伙扬起了笑。
小家伙很认真地看着她。
“妈咪,爹地欺负你了吗?”
她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瞥见了小浩浩和陈直,就直接说道。“没事,我们准备一下,去吃饭吧。”
她和容凌再有什么事,也不能让孩子们担心了,更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强颜欢笑,她牵着两个孩子下了楼。
只是今晚这一餐,因为少了容凌,因为林梦母子三还有陈直的脸色都有些不好,容妈妈纵然是神经再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终究一声没吭,却也是吃的不好。一桌的好饭菜,最后竟然剩下了一大半。
饭后,陈直立刻告辞离去。这让林梦非常歉疚,亲自将他送到了院子里他停车的所在。
“小七,抱歉,没有招待好你!”
儿子那么胡闹,把他从百忙之中给叫了过来,他配合着儿子的小性子,答应给他做这个做那个的,但是,她却没有当好这个女主人,还让他跟着都压抑了。今晚这顿饭,他估计吃地都不好。
陈直看着面前这张在略略黯淡的路灯下越发显得美的不可思议的脸,摇了摇头。
这么好的女人,没有人会舍得让她伤心的!
想起她之前瞬间滑落下、可很快就被她给抹掉的眼泪,他的心里闪过不忍。他方才虽然听的不多,可是稍微一想,也知道,她那个样子是因为什么。
“梦梦,大哥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好了,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替他担保!”
这该是多么沉重的保证,又是多么让人震撼的保证!
林梦有些不稳的心,一下子就又定住了。看着目光坚毅,周身散发着让人有人信服的气息的陈直,她的眸子,在暗光下,连连闪烁,最后略垂下了头,遮住那星星点点的泪光,低低地对他说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谢谢!”
黑发半遮面的模样,袅袅娜娜的,衬着她的白衣白裤,宛如一朵暗夜里饮水而出的白莲花!
很让人心悸!
陈直闪了一下眼,向林梦告了退,钻入了车门。
他想,他需要找大哥好好谈谈。
林梦目送着陈直离开了,又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一进屋,她就被早就等她都要开始团团转的容妈妈给拉住了。
避开两个大眼睁得亮晶晶、一副想要旁听模样的小家伙,容妈妈勒令两个小家伙呆在那里玩着不许跟过来,自己则拉着林梦到了一边,一边时不时地远远地盯着两个小的提防着,一边低声问林梦。
“梦梦,你和容凌这是怎么了?”
她虽然马大哈了一些,可是不代表她这个人一直都是迟钝的,涉及儿子和儿媳妇的情感问题,她该敏感的就得敏感,该插手的就得插手。毕竟,她是一个老人,听得多,见得广。
林梦遮掩。“妈,没什么。”
“别瞒着我了,妈两只眼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你啊,和容凌肯定是有什么事了。还有啊,你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那手表说坏了就坏了,手机有没了的事,没那么简单的吧,你和容凌瞒着两个小家伙也就罢了,怎么连妈都给瞒着?”
容妈妈有些嗔怪,看着林梦,故意沉下了一张脸。
林梦即刻抓住容妈妈的手,摸了摸。
“妈,你多想了,我是出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很快就好了。你也看到了,我回来了,人好好的。”
见她不愿意说,容妈妈也愿意尊重,可接下来的这些,她却一定要知道的。
“那你说说,你和容凌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林梦就默了默。
“你们之间是不是吵架了?”容妈妈略略急促地问。“他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都没时间陪你,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然后不小心就吵架了?”
她倒是信着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往儿子是否有外遇这方面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儿子为了公事把老婆给丢在脑后了。也依旧以为,儿子刚才饭都没顾得上吃出去了,真的如儿子嘴里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三伯的事情在奔波忙碌。
林梦听的容妈妈这么说,就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因为,实在不想让她担心。二来,她也想好了招,对付容凌。那个男人咬牙不说,那她就想办法让他说。自己的婚姻,需要开动保卫战的话,那她绝对不能含糊了。
容妈妈听得这个回答,立刻就笑了,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年轻的小俩口,来回闹别扭,估计也就这么些小事,所以,她立刻安慰了林梦。
“你啊,也别生气,犯不着。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当。女人啊,就得想法子让自己快乐啊。这心啊,少往男人身上放一点,就多一点潇洒。兴许啊,你往他身上放的少了,他就该着急了,急巴巴地要往你身上贴过来了。”
大略是觉得自己这样说对自己儿子有些不地道了,容妈妈立刻改了口。
“等容凌回来了啊,妈好好说他,让他多陪陪你!”
从这,就能说明,在这件事上,容妈妈是一心往她身上偏着的,说的都是些实在话。她说的,倒是和林梦想的,又那么点不谋而合着。林梦听着,又点了点头,即刻抱着容妈妈,撒了一下娇。
“妈,你对我真好。”
容妈妈就只有容凌一个儿子,无奈儿子稍微长大那么一点,就冷冰冰的,比她还像个大人,还老是管着她,现如今,有林梦这么一个可人儿,容妈妈顿时就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闺女一般,被林梦给撒着娇,这心里就别提多受用了。又觉得,自己年轻那会儿缺失的子女爱,似是一下子间从林梦身上给找回来了,暗想,还是生女儿好,女儿多娇啊,那句“贴心小棉袄”,还真是说对了。
容妈妈立刻眉开眼笑了。
所以说,粗神经的人,自有她们的潇洒。
林梦瞧着,觉得自己应该向婆婆好好学习这一点。学好了,以后可是会受用无穷的!
眼里浮现了坚定,她抱住了容妈妈,就像个小女儿一般,在容妈妈的肩头着实蹭了好大一会儿。等和容妈妈说完了,她回头镇住两个小的,那就容易多了。因为心思定了,所以,她的笑容也透着真心实意。
小浩浩比较好拐,林梦说没事,他就真信了。可是小佑佑有些鬼精,这方面大概是继承了他老子的精华,不大好糊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分明,林梦都把两个小的都给哄上了床去睡了,可她刚回了房没多久,嘟嘟的敲门声就传来,然后,是他小小的,像是猫咪叫的声音。
“妈咪……妈咪……”
她开了门,他就像是做贼一般地,迅速闪了进来,帮她把门给关上了。在她好笑的目光中,他又跟只小猴子似的,几下子就跑跳了过去,蹦到了她的床上,然后回头像只吉娃娃那样坐好了,伸出小手冲他摇着。
小模样真是萌死个人!
“妈咪,快过来,快过来。”
她轻步走了过去,好笑地上了床,伸手想要将他往怀里抱,可是小家伙却拒绝了,绷着一张脸,指了指他前面的地儿。
“妈咪,你坐这儿。”
“怎么?”她略感好笑,可还是依照小家伙的心思,坐下了。
一等她做好了,小家伙就变了脸,整个双颊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略微鼓着,同时小嘴一扁,两个嘴角跟着往下耷拉了一下,皱着眉眼,一副泫然欲泣状,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
林梦自然是心疼,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小家伙的小手给拽住了。
“妈咪,你爱不爱佑佑?”小家伙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问,小嘴依旧是扁着的,眼睛里,微微有泪水在滑动。
“爱啊,当然爱啊,妈咪最爱佑佑了,佑佑是妈咪的小宝贝!”
小家伙又抽了抽鼻子,以要哭的强调,问。
“那妈咪,你告诉佑佑,今天下午你出什么事了?”怕林梦不说,小家伙很可爱地瞪大了眼威胁着。“妈咪要是不说真话,佑佑就……就……就哭给你看!”
林梦一阵哑然。
小家伙说到做到,见她不说话,那眼泪就跟活了似的,说掉就往下掉了。清澈的泪水啊,从他黑幽幽像是泉眼一样的大眼睛里流下来,别提让林梦有多心疼了。小家伙一边吊着眼泪,一边哭了起来,抽泣声,渐渐变得很大,小脸也跟着涨红。那一番样子,简直是在折磨林梦,她哪里招架地住啊!
“佑佑,乖啊,别哭啊!”
“呜呜,那妈咪就说啊。妈妈都不爱佑佑了呢,妈妈自从回国之后,有好多事都不和佑佑说了呢,呜呜,佑佑要被妈咪给抛弃了啦,呜呜,佑佑快要成为没人要的小孩啦……”
“胡说!”林梦一把将佑佑给拉入了怀里,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你永远是妈咪的小宝贝,妈咪永远都不可能不要你,你下次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否则,妈咪会心疼的!”
“呜呜,可是佑佑就是觉得妈咪不爱佑佑了,妈咪什么都不告诉佑佑的。”
“没,没有的!”
“那你告诉佑佑啊,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佑佑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妈咪要是不告诉我,就是不爱佑佑,要不,就以为佑佑是小笨蛋!”
“真的没有什么事,今天下午妈咪就是救了一个人,然后没别的事!”
“哇——”小家伙一下子哭得大声了,推着林梦,就往床下爬,一边爬,一哭哭嚎着,一边说着。“呜哇,妈咪骗人,妈咪骗人,妈咪根本就不爱佑佑,佑佑不要呆在这里啦……”
“佑佑!”林梦心疼的,这心都一抽一抽的,急急忙忙伸过去抱他,可小家伙在她怀里挣扎地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去,眼看着小脸涨红着,似要哭得晕过去了。
林梦一下子就输了,彻底投降了。
这个孩子,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来临了,然后,就这么和她亲密无间了五年,给了她最大的欢乐、温暖和安慰,他就是她的心肝啊!
她怎么舍得让他这么伤心!
“佑佑乖,妈咪说,什么都说,乖,乖,别哭,别哭……”
嘴里软声哄着,她伸手,轻轻地顺着小家伙的xiong口摸着,以免小家伙哭呛到了。小家伙向来坚强,哭的次数很少,尤其越大,就越显得像个宁可流血却不轻易流泪的小男子汉。这些日子,他不断习武,更有朝这个方向看齐。可哪里想,他会突然这么哭,天崩地裂一般,真是哭得她都要跟着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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