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妈咪的小宝贝,小心肝,不哭了,不哭了!”
实在是怕了他这个样子。
小家伙堪堪忍着,满是泪水的小手,抓住了她的大掌,哭着看她。
“那妈咪说,不许瞒着佑佑!”
林梦知道,小孩子是不可以轻易欺骗的,有些无关紧要的小地方,倒也罢了,可是当他很认真地对待一件事情,可是你却选择了欺骗的话,那么下一次,你想要取得小家伙的信任,可就难了。别看孩子小,可是他们也会有被伤害的感觉,也会记住事的。
略想了想,她一边温柔地替小家伙擦拭眼泪,一边低声说下午的事情。可是在开场之前,她必须要道歉的。
“佑佑,对不起,妈咪一开始没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因为你还小,妈咪想要小宝贝无忧无虑的长大,而且,妈咪觉得这些事情妈咪可以处理的很好,所以想着隐瞒你,对不起,佑佑!”
小家伙吧嗒掉着眼泪,摇了摇头。
“佑佑不小了,佑佑足够大了,佑佑想知道妈咪所有的事情。妈咪,你不要把佑佑当成小孩子,佑佑是男子汉,佑佑也可以保护妈咪!”
“嗯。”林梦被小家伙童稚的声音说的眼里有了泪意。这个小宝贝,和她血脉共存,是唯一可以无私地爱着她的那个人,就像是当初她坚持着把他给生下来那般,她再伤,可是因为有他,那么一切伤害都可以淡去。
缓缓地,她说着下午的事,一些敏感的地方,她尽量避过去,同时也尽量以轻快的语气诉说着,不想让小家伙觉得这事太严重。
小家伙这个时候,非常的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地倾听着。这份成人都难以比得过的耐性,真的说明,她的小宝贝,是个男子汉,是个好样的。
“大江叔叔不对!”
在她全部说完之后,小家伙发表了这个言论。
“大江叔叔关着妈咪,不对!弄坏了妈咪的手表,拿走了妈咪的手机,这不对!”
“你大江叔叔大概是以为你爹地对不起妈咪,所以就不想妈咪被爹地给找到。”
她没有提江破浪的事情,因为把他的死给带了进来,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显得有些过于沉重。她也没说江乘风仇视容凌的事情,因为,不想让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对江家买下厌恶的种子。小孩子的喜恶,有时候一旦种下了,就很难改变了。也避过了李兰秋的嚣张和对容凌爱意的卖弄,因为,她不想他的儿子对他的爸爸有心理y影。
她只说了她的救人,发现容凌和李兰秋在一起,以及江乘风单纯地将她给关了起来后来被容凌给找到的事情。
“大江叔叔还是不对。”小家伙大力地摇了一下脑袋瓜。“爹地对不起妈咪,这是爹地和妈咪的事情,大江叔叔插手,是不对的。而且,他把妈咪给关了起来,好笨笨哦,师父说过,我们遇到问题,是不可以逃避的,要勇敢地去解决问题。可是江叔叔让妈咪逃避问题了呢,这样不好!”
小家伙皱起了小鼻子,小嘴撅地老高。
“我下次碰到大江叔叔,一定要和大江叔叔讲道理,他可是超级无敌的警察呢,不可以这样笨笨的!”
这小子,刚刚嚎啕大哭的样子,瞧着十足是个孩子,这下子,又老气横秋了。
林梦失笑,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小鼻子,哄道。
“好啦,人无完人,大江叔叔再厉害,也有糊涂的时候,我们就容许他偶尔糊涂那么一下,好不?”
小家伙似是很郑重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宽赦一般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原谅大江叔叔好了,不过,我不要原谅爹地。他坏透了,骗了妈咪,又骗了我!爹地竟然又和那个坏阿姨走在一起了,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可她不想他去讨厌自己的父亲。
“你爹地说,他现在这样做,是为了帮助你三爷爷,妈咪虽然很难过,但是是相信你爹地的!佑佑,妈咪希望你能像妈咪相信爹地一样地去相信爹地。爹地撑起一个家不容易,现在做的事情也很难很难……”
说到这,似是长久以来的断链,被猛地扣上了一环,打通了好多的关节,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原本,她是为了哄孩子而随口说出的这一番话,可入了她自己的耳朵,却一下子变得意义不同了起来,反倒是深深地提醒了她。
三伯身在那样的职位,闹出那样的事情,又是在别人使劲地恶意打压之下,容凌想要扳回这个局面,让三伯完好无缺地出来,这该是多难。而他为了她,面对强劲的对手之一江家,一直忍让,直到现在。扪心自问,她,其实一直在给他制造压力,包括时至今日,对江家人的维护。容凌,他其实一直都在奋斗着,只是她一时被小浪的死被蒙蔽了,不愿意往这个方面去想罢了。
他要想救三伯出来,那该需要多大的能量!
看看他每日里早出晚归,其实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且,这个男人如此看重他的三伯,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进行风花雪月?!他有时候是无情的可以的,从来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那他这么一次次地围着看上去似乎没用的李兰秋转,这也太不合理了!
三伯的事,应该算是争分夺秒也不为过吧!
他容凌什么时候变成了拎不清形势的人了!
这么细细一分析,容凌给出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三伯的理由,让林梦信了九成。她现在唯一捉摸不透的就是,李兰秋身上,到底能有什么能量?!
“妈咪?”小家伙拉了拉林梦的手,疑惑地开口,不明白妈咪怎么突然就不往下说了。
林梦立刻回过了神,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
“爹地很辛苦,妈咪虽然会和爹地吵架,但是妈咪一直爱你爹地,也会一直相信你爹地。佑佑,大人吵架其实是很平常的,就像你和浩浩,或者你和别的小朋友那样,会吵架,可是那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事情过去了,你们就又会和好。妈咪和爹地也是这样,有时候会吵架,可是肯定会和好,所以,佑佑不要担心,好吗?”
小佑佑重重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小小的别扭。
“可是,妈咪和爸爸从来不吵架的啊!”
他嘴里所说的爸爸,是阮苍盛。小家伙在国外长大,所以爹地和妈咪这两个称谓,才是真正的父母的代表。而中文里的爸爸和妈妈,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在他心里的地位,反而不如前者,所以,他一直叫着林梦妈咪,一直叫着容凌爹地。当初他回国来,找的也是爹地!
林梦听了小家伙的笑,摇了摇头。
“不是说一直不吵架,就是最亲密的。那我来问你,你在幼稚园的朋友里,有一些你都没有和他们吵过架是吧,可是,你觉得是他们和你亲呢,还是浩浩亲?!”
“当然是浩浩喽!”小家伙想也不想地说。然后,迷迷糊糊的,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小眉头皱了一下,浮现了思索的表情。
林梦就又提点了一把。“有时候,就是因为那个人和你亲,所以你才能肆无忌惮地撒脾气,所有高兴的,不高兴的,都能冲他撒,这就可能会产生吵架。这就比如,佑佑你会在妈咪面前哭,也会生妈咪的气,因为,佑佑和妈咪很亲很亲,所以,有高兴的、不高兴的,佑佑都愿意和妈咪说。”
“那——”小家伙大概是明白了。“那是说,妈咪和爹地,要比妈咪和爸爸亲喽。”
“嗯。”
小家伙点了点头,蓦然狡黠地问。
“那妈咪,是你和爹地亲呢,还是你和佑佑亲?!”
然后眨巴着眼,企盼地看着她。
林梦立刻就笑,狠狠地亲了小家伙一口。
“当然是妈咪和佑佑亲,妈咪和佑佑是这世上最亲的,妈咪最爱佑佑了!”
小家伙立刻咯咯笑。小脸上尚且挂着泪水呢,就笑地一副好像得到了全世界的模样,看的林梦心里特软。
“妈咪的小宝贝哦……”
抱着他,她轻轻地哄,又耐心地不厌其烦地用手指一次次地擦拭掉小家伙脸上的泪水。
小家伙半眯着眼,像只小猫咪似地窝在她的怀里享受着。
“妈咪,以后不要瞒着佑佑好吗,佑佑什么都不知道,好担心的。”
瞧,又像个小大人了。
“妈咪——”
拉长音撒娇的样子,又像个孩子!
她的小宝贝啊,真是可爱毙了。
“好。”她轻轻地应下,继续抱着他摇着。
小家伙打了一个小呵欠,软软地说。
“妈咪,自从你有了爹地,佑佑觉得你都不重视佑佑了呢!”
这下可十足是个孩子了,说的尽是孩子气的话。瞧瞧,一副吃了醋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妈咪的世界里,不是只有佑佑了啊,还有你爹地啊,妈咪要把心分一些给爹地啊。”
想了想,她聪慧地逗起了他。“那,佑佑,干脆我们不要爹地好了,没了爹地,妈咪的心就都是你的,就能像以前那样地对你了!”
这话一说,门外贴着门板偷听良久的男人,即刻绷直了身体。大掌,竟有些紧张地拽紧了。
而门内传来的童稚的声音,立刻让他放松了下来,嘴角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不要!”小家伙大声叫。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爹地哎,才不要不要爹地呢,而且,爹地那么厉害的说,谁的爹地都没法和他的爹地比。
“我要爹地,我要爹地和妈咪一直在一起。为了爹地,佑佑委屈一点好了,就把妈咪的心给分出一些好了。不过——”
小家伙咬起了唇瓣,小心眼又鬼精地计较着。“不过只许分出一点点哦,不许多了哦。”
“呵呵呵……”
林梦大声笑开,快被这个儿子给逗死了。
“你啊!”她重重地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其实你心里最舍不得你爹地了,对不对?!你爹地教你这么多东西,又这么厉害,你肯舍得不要你爹地才怪呢!”
小家伙立刻被说中心事一般,吐了吐舌头,嘿嘿地笑。
门外,才因为听了小家伙嘴里所说的不许他妈咪多分心给他爹地而同样斤斤计较的表现了不爽的男人,一听这动静,这嘴角就又有了笑意。
听得屋里那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小妻子又说让儿子相信他,不要讨厌他,又说他很辛苦,让儿子不要给他添麻烦,要多多体谅他,他这心里就羞愧!他容凌何德何能,能娶来这么一个好老婆。那么小,却以超出了太多同龄人的宽容,包容着他。再生他的气,可只憋在自己的心里,从不对别人说,在儿子面前,还一味替他说好话,给他塑造身为父亲的高大形象。可他,却这么一直委屈着她!
小乖!
他在心里轻轻地叫,这心,可真是疼!
对她,心疼的要死!
他不得不去应付了李兰秋一场,最后借口以答应了儿子晚上回来陪他为借口,脱身回来了,却没想到,他的小妻子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他以为她已经睡下了,想着不要吵醒她,同时也怕吵醒了她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她,所以,他悄悄开了门。于是,就赶上了她给儿子“讲故事”。
一开始,他有些不悦,暗怪她不该对一个不点大的孩子说这些。大人之间尚且剪不断、理还乱呢,她怎么还能把小孩子给牵扯进来。可是,瞧着她和儿子脸上的泪痕,又听着她说的那些,以及她后来她和儿子的对话,他明白了她的无可奈何和用心良苦。
大概是事情多了,有些阻碍他的智力了。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他还能不明白。儿子这么地在意他的妈咪,在意到,一向雷打不动的练武,可以因为担心他的妈咪,而早早地从严老爷子那里告退了,乖乖地窝在家里,一直等着他妈咪回家。这样的他,岂能是父母两三句没事就能遮掩过的?!
当时,他说手表坏了,给小七送过去了,小家伙相信地太快了,这简直是不合常理。在他这么长时间的教育下,又亲自带着他处理了不少有着尔虞我诈的生意,他若是这么容易就相信,那只能说明他的愚不可及。可这是愚笨的小子吗?!
事有反常,只因为,小家伙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大略觉得在那样的场合下,没法从他和梦梦嘴里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所以,就这么先遮过去了。
瞧瞧,这小子事后不就发难了!
自己的老婆,他是很清楚的,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也一向是爱子心切的,应该不会糊涂地和他说这些事,肯定是这狡猾的小子耍了手段把他妈咪给哄了。瞧瞧他那有些发肿的眼还有泪痕,他估计,那小子大略是仗着年纪小,闹哭功了!
这小子!
他暗斥了一声,可这心里却是拦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而且,梦梦在最敏感的地方略了过去不说,只说他当时和李兰秋在一起,这说明她非常清楚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李兰秋的事情有些麻烦,经过这几天相处,他更是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野心很大,估计到时候要闹的事还不少,儿子早些从他妈咪的嘴里知道了这些,以后也能免了从别人嘴里听一些经过严重歪曲的,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她一再重复让儿子相信他,体谅他,不要替他惹麻烦!
这便是她的用心良苦吧!
她把他没有顾虑到的,都给想到了!
护得周全!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屋里小妻子那半垂头的娇容,真想将她重重地抱在怀里给狠狠疼爱着。但是,他现在进去,不合适。
听得她开始哄儿子睡觉了,他就转身离开了。他想,不能再让她这么委屈下去了。他必须要让上级知道,他希望让老婆知道他所有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
他的老婆,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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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他往地下室走去,那里有储藏室,有酒窖,也有一个小综合的练武场。平日里,他会呆在这个地方练武,两个小家伙也经常光顾。李兰秋以为他层层保护的书房,才是重地,才是他有可能对外进行联络的地方。其实,真正的重地,在地下,就在练武场里。
有需要的时候,他会在练武的空隙,出入重地,进行一定的交接,然后出来继续练武,然后就近洗个澡出去。就这么一个基本上没有设防的地方,往来的人不少,他,两个小家伙,偶尔也有过来找他过招的负责别墅守卫的保镖,所以,看似最没有保卫的地方,反而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
照例,他开始活动筋骨,在此过程中,特制手机的监测系统一直没有向他反馈出有人进入地下的通知,他擦了一把汗,拿起了一边放着的手机,一边调动程序,一边朝旁边的梅花桩走去。跳上了梅花桩子,轻巧地犹如灵猴一般的游走,到达了目的地,他跳了下来。被他踩中的一方块地面,出现了松动,载着他,迅速地沉了下去。
梅花桩下,别有洞天,只是这么迅速一瞅,却只是一个大略一平米的小空间。容凌跳了下来之后,小方块自动归位,和上面的地面贴合的密密实实的,于是整个空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他却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般的熟练,全然的黑根本不影响他矫健的步伐。两步走了过去,他伸出了手,精准地在墙上按了几下,等待弹跳出来一个密码器之后,他将密码输入了进去,然后一扇门开,他走了进去。
大门关闭的同时,暗室内的自控灯亮了起来。
他在电脑前坐了下来,开机,调程序,然后等待!
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用手机也可以和上级沟通,只是林梦的事,他想当面和他的老上司说说。隔着文字,看不到对方的脸,他想这不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真正情绪,也不足以让上司重视到他的态度。
等了一会儿,电脑上的屏幕一晃,出现了雪花画面,看不到人,却能听到人声。
“出什么事了?”
略显得苍老的声音,带着严厉,传了过来。
容凌端正地坐着,目光坚毅,脸上的线条绷地非常的紧。
“头,我要说我老婆的事!”
那头即刻训斥出了声。
“胡闹,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他那头,完全可以看清容凌的脸!他还以为,容凌半夜通知他上线,是在李兰秋那里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要向他汇报,可哪里想,他说的还是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容凌目光笔直地看着雪花画面,似是从那一片大浪淘沙当中,精准地看到了一张人脸,甚至直接对上了那人的目光。
“我老婆这边没搞明白,我就没法安心地去工作。头,她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的申请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目前正在审查过程中。这个过程,没法急!”
“我觉得可以特事特办,让我老婆提前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没功勋,二没特长,怎么特事特办?!容凌,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有些不冷静了,这要引起注意。你现在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我想的很清楚!”从他的双眼中,猛然射出凌厉的光。“如果还是瞒着我老婆,这事再进行下去,我老婆就有可能踹了我。她是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我也不怕您不高兴,直接告诉您,什么事,都没法和她比。所以,头,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走特殊通道,让我老婆知道这事。对于她的人格,您绝对放心,我可以拿这条命替她担保!”
那头静默了十几秒,才开了口,口气分外的沉重和严厉。
“不行,13,你干这一行,那么多年了,应该我们这一行有我们的规矩,规矩废不得。否则,开了这个先例,你走特殊通道,他也走特殊通道,那我们这里可就乱套了。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个规矩,无论如何,不能被打破!”
容凌猛然皱眉,开始变得犀利且不客气。
“对我老婆的审核,你们那边应该不是刚刚开始吧,应该在我和她结婚那会儿,你们就应该动手了吧,只能比那个时间早,没有比那个时间晚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是什么人,你们应该很清楚,头,还需要我把话给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我这是在请求您!”
那头就又是好一阵沉默。
这是默认了容凌的猜测!
容凌见此,态度上就微微一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头,这么些年,您是看着我过来的。除了我三伯的事,我就没求过您什么,现在,我求您,请通过我的请求,让我老婆知道一切!”
足足过了一分钟,那边才有了回应,不过,却依旧是让容凌大失所望的拒绝。
“不行!”
容凌的脸色,猛地沉了沉,眉眼间,即刻出现了一副该属于他容凌的张狂逆反之气。
“为什么不行?给我解释,让我信服,否则,这任务我退出!”
那头终于动了怒,声音不再沉稳。
“end13!”
这一声,分外的严厉!
“别做这种意气之争,这不是你!”
容凌却微微翘着嘴角,似笑非笑,邪气四溢!
他可不是那个老老实实地只会上级说东,他就只往东走的人。上级大可试一试,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面对这样的他,败下阵来的,只能是对方。这怎么就不是他容凌了!容凌,就该是这个样子,像个傲慢的帝王一样,恣意张狂,不把任何事物给放在眼里。触到了他的逆鳞,那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能说得出这话,就会做得出那事!
这怎么能行?!
那头在略略的僵持之下,无奈妥协。
“好,你要解释,我就给你解释!我们对林梦,确实很早就展开了调查。首先,我要提出,你结了婚,在我们这边却一声招呼都不打,这让我们非常生气!”
容凌在心里暗哼,生气什么的,随便!是他娶老婆,又不是老家伙们娶老婆。他们也管地太宽了,他听听也就罢了。
对方一见他挑眉的动作,就知道他根本就没上心,但又确实没法堂堂正正地管着他的生活,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特许的特殊存在,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略过这一点,继续往下说。
“她之前有出国的经历,嫁给了美国籍华人阮苍盛,跟着入了美国国籍,到目前为止,她依旧是这个身份,所以,对她的审核,我们不得不慎重。二来,她在美国的四年,我们没法详细地查到她到底接触了什么人事物,而她回来的时间,也有些巧合,属于我们内部出问题的时间段内,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百,对她,我们必须要持有怀疑态度。三,她在网络上发表的一些言论,有反当局的倾向,那对她,我们更需要慎重!13,我说了这三点,哪一点都是会致命的,足够让你信服了吧!”
容凌铁青着脸,沉默。
对方大略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声音恢复了沉稳,又道。
“事实上,林梦有些危险,我们的建议是你应该和她分开一段时间,这样,一来方便我们对她的继续查证,二来,也方便你做任务。等我们查证完毕,确认她要是无害,那你也就可以接她回来,估计那时候,你的任务也早该完成了!容凌,这项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放屁!”容凌二话没说,眯着眼,蹦出这两个字。
如果不是这一大片雪花给挡着,他势必就可以看到他的上司那因为动怒而鼓起双眼的样子。放屁,这两个字,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他说,更别提是这种口气了!
“13!”他重哼,带着警告。
容凌却不放在眼里,身体微微向前,略有些恶狠狠地看着电脑屏幕,实则,是冲着那一片模糊雪花后面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这狗屁的三点,是谁给总结出来的,在我这,统统行不通。国籍是活的,没有因为一个国籍,就把人给一竿子打死的道理,我们这个部门,也多得是顶着别的国籍进入别的国家的人,否则,怎么取信别人?!她没折腾那国籍,堂堂正正地嫁给了我,就说明她行的正。至于你说的第二、第三点,完全没用,我的老婆,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有些事,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能行的,到了我们这,就只有程序和纪律。林梦要真是清白,我们自然查不出什么,你等着就好!”
“等到什么时候!”容凌嗤笑。“再等下去,黄花菜也凉了!不是你们的老婆,你们自不然着急!头,我就问问你,这事要放在你身上,你老婆要是可能跑人,你急不急?”
那头顿了一下,才回得他。
“我会急,但是我依然会以任务为重!老婆跑了,再追回来就是,可任务要是搞砸了,那损失,我们承受不住!”
顿了一秒,他又往下说。“我们这种人,必要的时候,就只能委屈家人。13,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们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个人小节,在大义面前,都只能退让。”
可他可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什么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容凌在心里这么腹诽着,冷声反驳。“你说的是你,是你们,不是我。我没你们那么大的气量,我的老婆,比什么都重,什么都要排在她的后面!”
“你——”
那头那人近乎是瞠目结舌,又有些愤怒。这人,以前瞧着,那就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简直是最佳的特工,可怎么有了情,就能比情种还情种,还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上司的面,把自己的老婆给放在了最前面!这要是换成别人,一顿口水进行说教必定免不了。他怎么就不担心自己以后会不顺啊?!
是他笨嘛,不会做人?!
哼!
他看他是太张狂,太放肆了。可就是这样的容凌,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却也深得各路人马的欢心,能从他们的手里买到他们费尽心机也搞不来的货。因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些人会放心。所以,他做的比任何都都成功。
这样的人才,他们非常珍视,所以,不得不在他的事情上谨慎。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内部事件闹的有些大,如果不是这么赶巧容凌的旧情人李兰秋恰好卷入了,又死粘着容凌,他们真不想容凌去涉入这局棋。
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是要先保住他的。
他们可以有别的特工,但是,却没有第二个叫容凌的特工!
感觉上硬的不行,老人不得不来软的。
“容凌,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这事上,我真的在尽力,也一直在催着上面的。可你老婆的那些履历,真是不得不让我们谨慎,因为,我们非常非常看重你!”
容凌冷声辩驳。“她能有什么履历值得谨慎,她自小在国内长大,高中那会儿出了国,在国外念了四年大学,一毕业就带着儿子回来找我,清白地就跟白开水似的。而且,我不觉得她出现的时间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她这个时候回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至于她在网上发表了什么,您认为,她要真是你们怀疑的那种人,会傻到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来引起你们的关注和怀疑吗?”
“你应该看看她发表的那些,你知道,我们这样的部门,很忌讳这个。而且,她这么年纪轻轻,就被吸收入美国的air协会,也让我们不得不警惕。她回国之后,和那个协会的人,一直往来频繁。”
“我可以把后者当成是赞美!”容凌怒声。“air很难进,她能进去,说明是她的本事。她从事的就是金融证券行业,和协会的人接触多,那也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你们若是怀疑我老婆的智商,怀疑她作假,那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她没出国前高中时的成绩,她很出色!”
那头顿时没声!
“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以为,凭我的为人,足够让你信任?!”容凌的声音挑的高高的,带着被质疑的恼和受伤!
“我亲自挑的女人,我以为,你会欣赏我的目光!”
这句重话终于逼得那头叹了气。
“没你这样拍自己的马屁的!”似是不甘这种妥协,他先训了一声,才道。“你别以为我还真就是头头了,我上面也是有人的,一些事,也不是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这样,你的心情我很明白了,我保证,会加紧把你的事给办了。”
“我要——”
“我什么我!”那老头似乎是急了,大声呵斥。“都够占我便宜的了,别再得寸进尺了。还有,我把你老婆在网上发的那些发给你,你过过目,心里有个底,然后,让你老婆别再发——呃——”
大略是觉得自己的条件太苛刻了,以容凌的性子肯定会不干,他就又改了口。
“让你老婆少发一些敏感的内容!”
然后,像又怕容凌像恶狼一样地追着他不放,他急急说道。
“行了,就先这样,我先下了!”
说完,雪花屏幕就没影了,电脑上一片干净!
他这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容凌挑着眉,觉得无语。就是三伯的事,他都没把自己的上司给逼成这副德行,换成自家老婆了,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女人,最后这威力还把三伯给赛过去了!
他是不是应该替自己老婆觉得自豪?!
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挥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然后眉头就又拧了起来。
他这头就是再信誓旦旦,到了上司那边,也得被打折,所以说,他最讨厌的便是国内这一套套近乎是繁文缛节的走程序步骤了!
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谈话,他发了信息过去——就这几天!
告诉他,他耐性有限!
这是他的最后通令!
那头没有回复,但他很确定,对方肯定会看到他的信息,他也不需要回复。把电脑关了,他站了起来,在小密室里开始走动,他要好好想想,等他一会儿上楼了,该如何面对他的女人!
出去洗了个澡,换上有在这里事先备着的短袖短裤,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上了楼。再次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他扫了屋里一眼。小家伙已经没影了,应该是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屋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床头灯也灭了,只剩下一盏壁灯。她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这心里,轻松了一下,却也不轻松。因为,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可他进屋的时候,还是有意地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因为,不想吵着她睡觉。
将因为擦拭头发而显得半湿的毛巾给随手扔到了椅子上,他靠近了她。一盏壁灯,使得室内略显黯淡,却衬地她的肌肤更显得白嫩,莹润地好似会发光,米色吊带背心以及黑色超短裤,根本就挡不住这份极显妖娆的魅惑。尤其在这炎炎夏日当中,这份魅惑,容易让人燃烧!
他的喉结滚了滚,瞳孔紧跟着缩了缩。
到达她身边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弯下了腰,将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脸。黑与白,如此分明的她,真的精致的像是一幅画,仿佛不好好保存,这画就会被弄坏。
这份越来越看重的心情,到底该怎么阻挡?!
她分明没睡着,却就这么装睡着,任凭他抚摸,如此沉默,似是无言的抗争,他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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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顺着那挺翘的小鼻子摸下来,搭上了她微微上翘的,红润饱满的娇唇,轻软地抚摸,而她依旧没有动。长长的睫毛滑落,搭在她的眼睑上,一派安宁祥和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故意装睡不想面对他也好,现在,他是说什么都没用,就这么吧,熬过了这几天,也就好了。站了起来,他上了床,就贴在她的身边睡了。
谁说这个小女人心里不在怄气,看看这么大的床,她故意睡地这么靠床沿就知道了。而他,在她就在他身边的时候,已经养成了非要将她抱在怀里的习惯,改不了了。所以,他贴近了她,抬手将她抱住的时候,大半的床,就给空了下来。
他亲了亲她泼墨一般的秀发,合上了眼。
但这个夜晚,注定不能让他太平静。
她虽然一声不吭,但不代表不闹。她推他,在他怀里扭着,强行将他往后挤着,凉爽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地往后扔了一把。
他半垂着眼看着,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感觉像是在抱着闹别扭的小猫儿,又像是在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大芭比。
伸手,再去搂住她。这次,他强势了,任凭她在她怀里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使劲弹跳蹦跶,他都没有放开她。她向后蹬腿,小屁股扭的厉害,几次顶着了他,闹得他将她的双腿给夹住了腿间之后,也开始不淡定了,呼吸略变,眼睛有些发红。她不知道,夏日里,她清凉的就宛如凉玉的腿,贴着他,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享受。她更不知道,她一次次地把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小屁股往后撞,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他对她的欲念,向来大!她稍微动作地厉害,他就会不争气地把持不住!
他生理上的这种变化,终于让她察觉了。
她不动了!
他暗吁了一口气。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情况,他要是吃了她,得花不小的力气且不说,他就怕事后她会彻底发飙!
苦了自己,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她。就这么干熬着,抱着这软玉温香。
可她才安静了一会儿,又重新闹了起来,这一次,绝对是纯心不让他好过的,因为,她干用屁股蹭了,搞的他小腹处层层火起。
呼吸再次被打乱,他溢出了几声低低地喘息,说明他的情动和被折磨。可这样的甜蜜,他纵使被折磨着,也是享受的,扣着她腰的胳膊,忍不住紧了紧,大掌改变方向,搭在了她的小肚子上,一把罩住了她。强烈克制着,克制地手背上的经脉都有些浮起来了,他才没揭起她的小吊带,直接往下面钻。
就这么,被她给着实蹭了一会儿,他越来越受不住,抱着她越来越紧,扣着她肚皮的大掌也越来越火热,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几次溢出的像是飘飘欲仙、又像是濒临死亡的呻吟,也渐渐说明他的难以自持和深陷其中。
他终于忍不住,动了!
而她,一下子就停了!
这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干渴已久的旅人,被出现的清水给吊了老半天,吊的心里火烧火燎,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可那清水,就突然不见了一样。
这怎么受得了?!
他以肩略撑起自己,半侧着,略抬高自身,往她身上压着,继续去追逐那种虽然微末但却让他贪求的快感。她却像是瞬间精力全满的邪恶女妖,明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她,也明知道他被她给勾搭的有些崩溃,却偏偏在最紧要的时候,推开他、拒绝他,让他被所煎熬。
他去压她,烧红了眼开始来强的,她就跟个疯子似的,在他身下乱窜,手脚并用,用全身的细胞告诉他,他不要!
他强势拉开她的腿,沉入,去拽她的短裤,她就伸手拽他,力道重的指甲都嵌入他的胳膊了,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他,里面全是火,一种他若是强来,她便恨他要死的火。
可她知不知道,她冒火的样子,双眼是多么的晶亮,眼角是多么的妩媚,微微翘起的小下巴,是多么的勾人,紧绷着的唇瓣,又是多么的饱满,似是怒放的花,能将他勾地全身的火更盛。
“小乖——”
暗哑出声,他想以眼撕裂了她的衣服,吞了她。
她依旧执拗地不出声,将那他恨不得低下头狠狠吞噬掉的充血小嘴抿地更加挺翘,绷着脸,看着他。手上的劲更大,那指甲都扣入他的肉了!
真狠!
她这是来真的,也是故意要折磨他!
他能用强的,在床上,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可就算他能轻易地将她压在身下,逞足心里的欲念,将她惹人发狂的柔嫩娇躯给吻个遍,统统印上他的痕迹,他却只能想,不能做!
能做到,却不能做!
因为,这是她对他的惩罚!
她是故意的,他明白!
她要看到他的痛苦和受折磨,就像她现在所遭受的这样,那他就如她所愿。
只要,她能觉得这样心里舒服一点,那就好!
艰难地放开了手,松开了胳膊,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狼狈地抽身离开,将身子摔在了一边,距离她有一尺多地方。粗重地喘息,他捏着拳,强忍着,一下下压制着那犹如火龙一般烫着他的血管的热液,以及那像是恶兽一样疯狂撞击只等着出闸的欲念。
好不容易,靠强大的自制力,他心里不再那么热了。可她却突然凑了过来,翻身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天呐!”
他忍不住呻吟出了声,那废了老大的劲才压下去的欲火,一下子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嗖地就往上涨了。
这个小女人要把他给逼疯了!
忍耐不住,他抬腰就打算发狠地冲锋陷阵,可是一对上她的泪脸,他就可怜地就跟中了镖似的,一下子就不能动了。
她落泪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大略是他光顾着压抑自己的火,所以就没有听清她的动静!
可真是该死,她竟然落泪了!
他最怕她落泪了,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可是眼下她落泪,他哪有那个兴奋的心思压着她狠狠蹂躏。
“小乖!”嘶哑的低喊,近乎是求饶。
她的眼泪一下汹涌,唰唰的滚落,拌合着她悲伤的哭吼。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了。你扔下我,去看李兰秋,为什么,你告诉我?”
说着,重重地捶打了他好几下。
可怜他下面烧着,头脑却得冷静着,当真是冰火双重天。这个小女人果然是不发威足矣,一发威就得要他的命!
“小乖,你先下来!”她要把他给逼疯了!
“不要!”她大声叫。“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叫苦不迭。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三伯。小乖,你再等我几天,几天后,我肯定告诉你一切!”
“现在告诉我,和几天后告诉我,有什么区别,我还能把你对我说的,都给捅出去了?!还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我知道,得提防着我?!”
“没有的事。”
“我看就有。”
她一下子“呜哇”了起来,嚎啕大哭。这一招,是她向儿子学的。
“容凌,你如果厌倦了我,那你大可直说,不用如此拐弯抹角,我发誓,我肯定带着儿子走的远远的,不碍你的眼!”
他一把抓紧了她的腿,略抬高了上身,不悦。
“我说了,你不许说这种话!”
“你吼我!”她瞪大眼,哭得更加厉害。“呜呜,好,我明白了,你表现的都这么清楚了,我干嘛非得要你的解释。好,我走,我这就走!”
说完,大哭着,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下。
这也是向儿子学的!
他一边被她蹭地欲火蹿腾,一边是急得怒火中烧。拽住了她,技巧性地起身,拉她,又扣住她的腰,将她给强行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哭吼地更加凄厉。
“你放开我!现在装的什么在乎,你之前扔下我去看李兰秋,不是很潇洒吗?我走了给她让地方,不是很好,你装什么装,放开我啊!”
手被他按住了不能动,她就抬脚踹他,他默默挨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成功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彻底给压住。
“小乖!”他大吼了一声,本意是想喝住她,哪曾想,她被吓得一缩了肩膀之后,扁扁嘴,哭得越发厉害了,那眼泪,就跟溪水一样地往外冲。
这把他给心疼的,立刻就哄啊。
“小乖,我对李兰秋只是演戏,不是真的,你别哭了!”
“为什么要演戏?”她质问。
他皱眉。“这事真的和三伯有关,我谁也不能告诉!”
“你骗鬼去吧!”
使劲全身的力气,她又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哭,很快,就弄得气喘吁吁,小脸涨的通红通红的。容凌心惊地看着,都觉得这个小女人会因此而岔气。
“小乖!”用身体压着她,他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艰涩地开了口。
“求你!”
他说——求你!
他是容凌哎,让他说出一个“求”字,是多么的难!
为了她,他求他的上司,现在又求了她这个本尊。他就算是为了三伯的事劳心费力,也求助于上司,可也只是求助,姿态并没有这么低。
他求着,以单纯的一个男人求着一个女人的姿态,又单纯的是一个丈夫求一个妻子的心情!
她的哭嚎,就大弱了!
“求你别哭!”
轻轻地,他用唇碰了碰她的唇。以他的骄傲,还有刚硬的性子,实在没法软弱地对她说,她哭得都快让他心碎了。
她抽了抽鼻子,小小声地抽泣。
他豁了出去,哑声解释。“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了,所以,小乖,别逼我,也别这么对我,我现在,很苦!”
林梦一直绷着随时等着再次挣扎的肌肉,因为他这话,立刻就软了。
“对李兰秋,我只是捧场做戏。因为,她真的和三伯的事有关,我要是搞定了她,三伯的事,就有曙光。小乖,这里面的具体详情,我不能和你说,因为,我有苦衷,我知道你心里很委屈,我也舍不得你委屈,所以一开始,我瞒着你,就想趁着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事情都给解决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全部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爱你。还有,我和李兰秋捧场做戏,会伤害到你,所以,求你,先忍下这委屈,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也求你,别说离开我的话,也别这样的哭,你这样,我这里——”
拉着她的一只手,他按住了自己的xiong口。她柔嫩的手掌心下,就是他扑通跳跃的心。
“这里,很疼!”
漆黑的深眸,同时闪现了浓浓的痛苦。
他这样难得的软弱姿态,最能折服女人了,林梦也不例外。可,一次又一次的,她也会忍的很伤啊。
“有什么话,你非得闹的自己有了苦衷,却不能和我说。容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好,他说的李兰秋的那些,她都信。就算李兰秋和他那么亲密相拥,又大声地宣告着他爱她,这些都伤地她的心像是刀割一样疼,但是这些,她都忍了,可她就是受不了,她和这个男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为什么,关键时刻,她就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全然信任。
这是最让她受伤的地方!
“我真的有苦衷!”他艰涩吐字。
她的眼泪,缓缓地流下了下来。这次,是打从心底流出这泪。
“你总是有很多的苦衷,也总是有各种理由。”冷嘲一笑,她舔掉了嘴角的泪水。那,可真苦。
“好吧,守着你的苦衷吧,我不问了。”
闹到这种地步,用最让他无法招架的眼泪采取了攻势,收获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东西,她还能怎么样。
“容凌,人总有会累的时候!”
这话的深意,让他全身寒毛直立。
“小乖,就等几天,等几天,你会知道所有一切的。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对不起你,否则,就让我不得好——”
她心惊,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可他强硬地将她的手给拉下,将剩下的话给说完。
“——死!”
“容凌!”她怒叫。
他反而再次重申。“我若是对不起你,负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她立刻泪水汹涌。
“你这是干什么!”
“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那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有些崩溃,既然他做什么都愿意,可为什么就不能和她说。这样该死的甜言蜜语,又为什么要对她说。
“你明知道我是好对付的,明知道我听不得这些的,干什么要说这些啊,干什么啊,容凌,你混蛋,你很混蛋……”
闭上眼,她默默地流泪。
他伸手过来,轻轻地帮她擦拭,暗哑的低求。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哭!”
“你又明知故问了!”
他死死地拧紧了眉头。
“把手伸过来!”她要求。“伸到我嘴边。”
他的手掌落了下来。
她张开嘴,碰了碰,哭着鼻子要求。“低一点。”
他就放低了一点,碰上了她的唇。
她猛然张开嘴,一把咬了上去。
他紧皱的眉头,却反而松开了一些。就像是欠虐一般。他更加放低了手,好方便她咬着。她咬的很重,但又不是特别的重,总在最后的时刻,留着那么一分力道,就像是怕给他咬坏了似的。
他哄她。“咬吧,咬坏了没有关系!”
她眨了一下眼,眼眶里的泪水晃动了一下,那眼,幽魅地就像是刚用水洗过一般。他觉得,魂被勾住了。似乎就这么被她给一口口咬下,然后进了她的肚子,也不坏,或许,这还能成为享受。
手掌略微一动,他小换了一个地方,更方便她咬着。果然,对于新地方,她下口就比较狠。他却享受一般地彻底松开了眉头,深情地看着她,透着着迷。
“小乖,我刚刚对你说的这些,别往外说。”
她猛地重重一口就给咬了下来。
他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说。“李兰秋那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委屈了自己。只是,我对你说的这些,别对她说,别对任何人说,藏在心里!”
她头一扭,立刻又换了地方,重重一口咬下。大略觉得不方便,她主动抱起了他的胳膊,捧着,像啃肘子一样地啃着。
他却觉得她太好对付,这副小模样也太可爱。疼是有点疼,不过,这身体一直被忽略的火,也被她给咬的,开始呼猎猎燃烧。
她大略有所察觉,抬起眼,横了他一下,又低魅地垂下眼,继续咬着。
他苦笑,乖乖奉陪。
只是她很突然地凑过来吻他的唇,又来脱他的衣服,就很让他受宠若惊。对于都这样了,还能受到这种待遇,他可是想都没敢想。所以,他呆住了,都显得有些木愣愣的了,眼睁睁地看着她依旧半眯着眼,就像个羞涩却勇敢的小妖精一般,不看他,却将热唇,一一落在了他的身上,时不时啮咬。
他低低地轻哼,半坐着,瞧着她把自己的小吊带也给脱了,眼睛就开始发直。又瞧着她埋首往他腰间凑来,就一阵的口干舌燥。
他觉得,这肯定是她对他的新一轮惩罚。他今晚肯定要死定了,这个小妖女肯定不会给他一个痛快,最后让他在快进入最后一步的时候吊住他,不上不下地熬着他。他肯定会发狂,她知道的。而她要是不同意,他肯定也不会动她,这她也肯定知道。
他享受着,享受着她柔软的吻,也享受着她柔嫩小手的抚摸,但是,心里也紧绷着一根弦,随时等待着她的突然罢手,等待痛苦降临。可最后,她就这样坐在了他的身上,把自己交给了他,他惊诧地直到情事结束了,都没正经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就不像是真的一般。
她躺下了,照旧窝在床沿,远远地躲着他的样子。他想起刚才像是梦一场的经历,心里没止渴成功,反而更觉得心里烧得慌了。
“小乖!”他凑了过去,一心求欢,想真真实实地再感受一番。那么快结束,他什么都没品味过来。他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就像真的是被勾了魂似的,全凭她做主了!
她光着后背的样子,可真是撩人,他的狼爪,眼看着就能摸上去了。她冷冷的声音传来,阻止了他。
“睡吧,困了!”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他这眉,就又皱了。
“别碰我,我想安静。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去客房睡!”
她的声音,尚且带着情事的余味,可怎么就能听着这么冷!
这就像是另一轮折磨的开始!
他有些捉摸不透,盯着她看,想要看穿。可她毫无顾忌地真的睡了过去,他也想不出来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依旧闹别扭,还是别的?!他都和她说的这么清楚了,她看上去也像是听懂了,而且,她一向又是通情达理的,那,能有什么别扭,会让她如此的古怪?!
猜不透,他大刺刺将她给搂入了怀里。既然那她都已经安静了,那他碰她总没关系吧。他替自己找了歪理,占有欲强烈地将她全部罩住。
第二天早上,她在他怀里醒来,见她被他给抱着,她也没有发飙,只是看了他一眼,把他推开了,作势下床。他凑过去吻她,她也很乖,让他给吻了。可他明显地感觉到这吻的不寻常,她表现地太冷淡,好像,吻她的不是容凌,而只是一个顶着丈夫头冠的人,所以她这个当妻子的,被吻了,那就承受。可是,她没有像恋人那样,会因为这一吻而表现出发自肺腑的暖意和欢喜,她并没有回应,半垂着眼的样子,凉凉的。
“小乖!”他拽紧了她的胳膊。
她如他所愿抬眼看他,但是,眼神依旧凉凉的,看着他,就像是隔着一层纱。看着那么近,可谁知道这层纱之后,她离他会是多么远!
“小乖。”他皱眉,紧盯着她的眼,亲了她的小嘴。
她依旧乖顺,眼神却没有变化,只是眼半垂下了。
他立刻心里紧了。这个样子的她,还不如昨晚那哭闹时的样子呢,昨晚,她还是他的小乖,还能对他表现出七情六欲,可现在,她就像是把什么都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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