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佑都犹如被醍醐灌顶,凤羽位于轮回罗盘的正中央,每一道的轮回之光皆替他洗去一份劫数、一份业障,刹那间凤羽好似经历了千百次的轮回,所有的**全被埋葬在轮回之中,唯一解不开的就是情。
玲珑、智敏,天之娇女,得一就是上苍对他的莫大恩赐,两女对他皆是情深意重、托付终生,智敏固然欺骗了他,但千鬼渊的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意是比琉璃还净、比精金还坚,良心告诫他不能辜负智敏,可玲珑呢,那个外表冷漠如冰内心孤单寂寞的女子怎么办,是他解开了玲珑深藏的心结没错,但玲珑同样走进了他紧闭的心门,在最漆黑的夜晚为他点亮了一盏永不熄灭的孤灯。
齐人之福凤羽想也不敢想,莫说玲珑和智敏会不会应允,首先他连自己的那一关也过不去,究竟该如何抉择凤羽实难有所对策,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凤羽可不愿再招惹桃花,自寻烦恼,纵然有些无情,凤羽还是不希望曦鸾对他有无妄的希翼。
“哼,你很了不起么,我有说过要跟着你么?”
曦鸾负气的别过头,可脚下的步子却如何也迈不开,天下之大,没有爱的地方对曦鸾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区别,她该去哪里,又有哪里可去。
“别生气,若是刚刚的话惹恼了你,我向你赔罪,但以你的天姿国色跟在我身侧,着实是不方便。”
对于女子,凤羽终究是狠不下心肠,何况不是曦鸾传授他大心魔术,他断然没有机会融合残老留下的魔道篇,更别提领悟轮回的一丝奥秘,正是轮回罗盘之威震慑了天佑,动摇了天佑对他的必杀之心,不然究竟他能否平安无事还很难预料。
“那我不做女儿身,换做男儿郎不就行了。”
听到凤羽的夸赞她的美貌,曦鸾气顿时消了大半,嫣然一笑,迷离的宝光扭曲着她黄金比例的躯体,尘埃落定,红颜祸水不见了,多了一个翩翩少年郎,羽扇纶巾、谈笑之间,捭阖、指点江山,取代世间难寻的玉颜的是一张令凤羽自惭形愧的俊俏脸蛋,书卷气弥散,这种妖孽级的容貌和气质,母猪也会发情,凤羽似乎可以想象出无数妙龄少女拜倒在曦鸾跟前的场景。
“得天独厚,我嫉妒、我嫉妒。”
凤羽忍不住感叹道,可惜他还不曾照过镜子,否则他会发现他自己一样拥有让少女芳心暗许的资本,根骨本就奇佳,天才地宝当饭吃,再加过天劫和轮回之光的洗礼,容貌要是还算不得上上之资那就见鬼了。
“走吧。”
尽管曦鸾依旧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但男儿身毕竟会省去诸多误会和麻烦。
曦鸾瑶鼻一皱,轻哼道:“别给我做出一副沮丧的模样,大小姐,不,是本公子跟着你就让你这般不开心么。”
“不是,不是。”
凤羽哪敢说出内心的真话,否则又少不了一番磨叽,跟耍脾气的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最愚蠢的事情,现在的凤羽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曦鸾折腾累了自然会罢休,凤羽宁愿面对天佑的无情铁手,也不愿招架曦鸾的软刀子。
夜,无风如水,平静若画,流淌不止的河畔,两道身影踏着青草,缓慢的行走在这绝美的静谧夜色下。
凤羽从域外星空回到撒旦迷城,整个人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一切的沉浮都再难撼动他的心,经历此次天劫,他的境界一跃达到逆天境巅峰,时间恒沙在他的指间流动,迷幻空间犹如镜子一般复制着千百个他,若他愿意,可以用时空法则活活困死半仙,屠杀逆天境之下的修士宛若杀鸡宰狗一般简单。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似乎之前所做的准备都成了虚妄,以如今的修为,他失去了混入天魔宗的必要,赤精天玉他是势在必得,但他可以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和天魔宗谈判,天下没有利益撬不开的大门,如若不成功,要么是利益不够诱人,要么就是你实力不足以引起对方的重视,而今凤羽神威盖天,交换的条件可以和天魔宗商量他不信天魔宗会愿意招惹上一个不可抵挡的大敌,凤羽甚至做好了强抢的准备。
“落兄,我们去哪儿?”曦鸾俏皮的说道。
“曦鸾这里就你我两人,你要叫的这般生分么?”
“嘿嘿,你可别跟我套近乎,你不是怕我招惹上你,对我唯恐避之不及么,告诉你我如今可是男儿身,你不要对我想入非非的,我可没有特殊的癖好。”
曦鸾故作严肃的说道,凤羽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跟自己呕气。
“你是我的落兄,而我则是惜花公子,曦鸾之名,在找到真心爱我的男子之前,我不愿提起,还请落兄谨记。”
凤羽无奈的摇摇头,他明白曦鸾注意已定,融入了惜花公子的角色,可是让凤羽无语的是,就她这副花美男的样子,招蜂引蝶还行,哪有大好男儿会对她兴起倾慕之意,不过他可没本事劝动这位姑奶奶。
“走吧,去一趟镇魂阁,牵线铺路的事情还要让那个小狐狸替我谋划。”
千里之外的白泽殿上,翟星正在和白泽八老议事,而议题无巧不巧正是撒旦迷城突如其来的劫难,他还不晓得自己已经被劫难的始作俑者惦记上了。
清晨,朝阳东升,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密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凤羽并没有急着赶往镇魂阁,他刚刚突破,需要花费些时间感悟自身的变化。
朝华镇,一座比邻万魔窟的小镇,当然和万魔窟足足间距了三千里,但确实是最靠近万魔窟的城镇,这里位处三大势力的交汇处,消息可谓十分灵通。
颠簸的石道旁,是一间间简陋的房屋,全是茶楼酒肆、客栈商铺,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中一个小酒楼上挂着一块破败的牌匾上写着“逍遥不庸”,竟出自高人之手,凤羽定眼一看,浅浅的道韵在四字之间流转。
此刻小酒楼中,一半的桌子坐满了人,贩夫走卒、山野屠夫,看似平凡,心中却又各有隐藏,凤羽灵魂强悍到可以搜索在场所有人的记忆而不被任何人发现,但他还不习惯使用那种霸道的方式。
yuedu_text_c();
凤羽和曦鸾挑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很快就有小厮上来招呼,凤羽本无食欲,但奈何曦鸾兴致上来了,几千年没吃过正经食物的她,对美味毫无抵抗力,在小厮热情的推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小厮喜上眉梢、曦鸾大快朵颐,凤羽却是懒得搭理这对活宝,有意无意的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很快他就捕捉到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那一桌是三人,一个丈八大汉、一个柔弱书生,还有一个中庸之姿的妇女,这极不和谐的一伙人,竟然吃喝的很是热闹。
丈八大汉啃着手中的牛腿,边吃边说,“白面书生,你说天魔宗炼成仙器是真的么?”
放下筷子,书生饮了杯寡淡的酒,怅然的说道,“炼成倒是不会,不过也快了,你们看的地魔宗和人魔宗如临大敌的架势,此事断然错不了,撒旦迷城真是到了多事之秋,前几日不知是谁触怒了上苍,引来滔天祸端,这才消停了多久呀,战乱的大漩涡估计又要席卷整片大陆了。”
妇女拉住书生的手,“郎君,天灾可过,**难避,不如我们隐居山林吧,静等劫数过去如何。”没想到姿色不佳的妇女和书生竟是一对夫妻。
“三娘,你这声‘郎君’叫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大汉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后又被淡淡的落寞取代,最终恢复了嬉笑。
“哼,他本就是我的郎君,我愿意叫就叫你管得着么,蛮牛你吃饭的动作就不能儒雅一点么,吐沫横飞的真不卫生,还有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叫我郎君白面书生,否则小心老娘跟你翻脸。”
大汉脸气得通红,却拿妇女没办法,对妇女的宠溺让他兴不起丝毫的怨念,看着妇女和书生郎情妾意,大口大口的灌酒。
“夫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终究是天魔宗的弟子,这次地魔、人魔两宗来势汹汹,我必须为师门尽一份力,还有师尊的三百岁大寿将近,师尊对我恩深似海,我岂能不会去祝寿。”书生一脸踌躇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章 莽撞的蛮牛
〖正文〗第三百六十章 莽撞的蛮牛
“三娘,既然他要自寻死路,你又何必要和他趟这滩浑水呢。 . ”
“蛮牛大哥说的不错,我身为天魔宗弟子,纵然知道此行是祸非福,也是避无可避,那是我该遵守的大义,但若是连累夫人我是百死难赎其罪,夫人还是随大哥会青云岭吧,那里了无人烟、与世隔绝,待大劫渡过,为夫定然去寻你。”
书生好生劝解道,没人比他更了解此刻事态的严重,宗门炼制仙器的消息不知如何走漏,地魔、人魔两宗闻之大惊,两宗之主毫不犹豫的达成了临时协议,七日后率军踏平天魔宗,他作为天魔宗安插在业海城的探子早已将天大的讯息传回宗门,按理说他无须回援宗门,但师尊、宗主、师兄弟,天魔宗内又许多他放不下的东西,让他抛弃孝义、苟且偷生,他后半辈子恐怕都要活在内疚与后悔当中。
“白玉,我寒三娘是贪生怕死之人么?我既与你结下了举案齐眉之缘,今生今世誓要和你生死与共,若是你在这种关头想甩开我,我告诉你,你办不到,除非你想让我在你面前血溅七丈。”
凤羽听到三人之间的谈话唏嘘不已,寒三娘这个女子的刚烈让凤羽甚为佩服,外貌、年龄、家世、修为在真爱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那么的无地自容。
同时凤羽也得悉一场翻天祸乱七日后便会席卷撒旦迷城,尸山血海、白骨铺路,人命将变得和草芥一般轻贱,杀戮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仙器是不应该存在在人间界的,凡夫俗子只知仙器和成仙境的半仙老祖实力相当,其实不过是愚昧无知,一件仙器可以铸就万年不倒的传承,若是落在半仙手中更是可以横扫人间,再说仙魔佛三道十大门派中,任何一派中又岂会没有一两尊仙卒境的活死人镇压底蕴,仙卒加上仙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毁天灭地,人间界平衡将被打破,天地秩序都可能被撼动。
地魔、人魔两宗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沦为天魔宗砧板上的鱼肉,谁胜谁负,全凭天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场关系到撒旦迷城主宰之位未来归属的战役,任何一方势力都不会在此等绝不会是一千两千或者一万两万,蛮牛、白玉、寒三娘不过是九牛一毛。
凤羽站起身,走向三人的桌子,蛮牛警觉的握住手边那柄血色巨斧的府兵,寒三娘和白玉不动声色,但两人眼眸之间神色交替,很明显对凤羽很是提防。
“白玉兄,我可否坐下。”凤羽说的轻描淡写,随手指着此桌唯一空着的板凳,神色泰然。
“这里不欢迎你,你的小身板要是不想被折断,就给爷爷滚的远远的。”蛮牛铜铃状的双目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话语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意味,他在寒三娘那里受了气,正是憋得慌,看到凤羽这个和白玉差不多类型的小白脸,恨不得立刻爆发。
凤羽十分自然的忽略了蛮牛的叫嚣,尽管白玉在三人之中看似最不济,凤羽却一眼看出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感受到凤羽投来的善意眼神,白玉略作迟疑,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郎君。”
寒三娘面若冰霜,似乎也很不待见凤羽。
“无妨,这位公子对我们应该并无恶意,否则我们早就魂归天涯了。”
白玉沉稳的举起酒盅,凤羽给自己斟了杯酒,两个酒盅遥遥相撞,凤羽、白玉皆是一饮而尽,相视而笑,仿佛不是初次相识的陌生人而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姜溯光,追溯流光。”
yuedu_text_c();
“流光易逝,追溯不易。”
“踏歌而行,我自逍遥岂会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牛唇不对马嘴,听的寒三娘和蛮牛满头的雾水,尤其是蛮牛,凤羽的蔑视让他不高兴,很不高兴,要不是顾忌白玉,他的大板斧早就朝凤羽的脖子劈过去了。
“溯光公子,飘渺兮如谪仙遨游江湖,我这等凡俗之人不知有何德何能,会让公子产生兴趣。”
白玉瞪了蛮牛一眼,示意他收起蠢蠢欲动的战意,凤羽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而他们三人则是在暴风雨中无力反抗的一叶浮萍,凤羽尽管没有释放丝毫的气势,但给白玉心灵上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这让他不敢对凤羽有些许的不恭敬。
“璞玉无瑕,气宇轩昂,日后定成大气,白兄又何必如此自谦。古人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真正的夫妻纵然折翼,亦会比翼齐飞,白兄和寒夫人的伉俪情深,令溯光很是敬佩。”
“油嘴滑舌,我兄弟自然是人中之龙,不然也配不上三娘,要你在这里拍什么马屁。”
白玉还没思量好如何回应凤羽,蛮牛就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吓得白玉背后冷汗直冒,浸湿了衣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也顿时出现漏洞,脸颊不由自主的痉挛,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注意着凤羽的反应,桌面下的一只手紧紧的拉住寒三娘,他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不是他怂,鸡蛋碰石头,一点悬念也没有的事情,埋着头去试才是真正的犯傻。
凤羽浅笑,一点动怒的预兆也没有,境界超脱的他,根本没有和蛮牛计较的打算,可是他气量大,蛮牛却是不识好歹,抄起血色大斧指着凤羽,而不远处的曦鸾停下手中的筷子,幸灾乐祸的鼓起掌来,叫嚣着‘砍呀,砍呀,你倒是砍呀,你手中的板斧不是泥作的吧’,酒楼中其他食客纷纷侧目,眼神似乎表达的意思,好像是明明是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吃相粗鄙也变罢了,怎么还唯恐天下不乱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哥不可,不得对溯光公子无礼。”
白玉大急,恨不得站起身抢下蛮牛手中的板斧,可是一股无形的气势压的他动弹不得,猜到气势主人的身份,白玉更是心急如焚、忐忑不啊。
“白兄的这位兄弟似乎对有所误会。”凤羽不明意味的眼神让白玉更加惊慌,生怕凤羽盛怒之下拍死蛮牛。
可惜太监急皇帝不急,蛮牛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不了解自己的处境,“什么误会,别说那些好听的,你胜过我手中的血斧,我便听你的,胜不过,嘿嘿。”蛮牛不怀好意的笑着。
“胜不过又如何?”
“胜不过,我也不难为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然后叫我声‘爷爷’就行了,据说古时候有个大将也曾经这么做过,年轻人,我这是在磨砺你,将来你有所作为,可别忘了我对你的好。”
蛮牛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白玉的心却是凝固到冰点,他发现自己今生做的最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就是带蛮牛来这家逍遥不庸吃法,这哪吃的哪里是饭,明明是断头餐,凤羽的唇边竟也浮起一丝笑意,淡淡道,“来吧”。
白玉暗叫完了,他想出声制止蛮牛玩火**的举动,可凤羽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让他的话塞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塞不回去。
“好小子,有胆气,看斧。”
蛮牛人是憨,他就是要在寒三娘面前狠狠的教训凤羽一顿,因为凤羽是白玉不敢惹的人,虽然这种意气之争很幼稚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三娘对白玉的用心,但他仍旧选择这么做,这就是他对爱笨笨又单纯的表达。
蛮牛挥动血斧,两臂青筋直爆,爆炸性的肌肉充满着狂野的美感,血斧通体以玄铁铸造,估摸着有五百多斤,加上蛮牛双臂的千斤之力,劈开一座小山也不在话下,剧烈的摩擦令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血斧的斧刃上冒起了耀眼的火花。
凤羽冷冷的瞧着,静静做着,一动不动,所有人都以为凤羽是被吓傻了,其中一部分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的女性首先别过脸去,不忍去看那脑浆横飞的那一幕。
然而蛮牛这一斧真的伤到凤羽么,答案不言而喻,凤羽的身体连天劫也无法损坏,无暇无垢无尘,纵然让蛮牛砍上一千年,也难伤凤羽一根毛发,凤羽只做了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动作,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气中轻轻滑过,血斧落下的方向瞬间被打偏,而且不仅如此,玄铁铸造的血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