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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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余辉-第48部分(2/2)
,谈谈他到底还对我的儿子说过做过些什么?”

    皮亚斯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自认与缇波利欧的关系非常隐秘,而且那么多年了也没见皇帝有所察觉的迹象啊!不料今天,努尔五世竟然含沙射影地捅破了这层纸。知子莫若母,哈特霞皇后早就隐约感觉到儿子有些不良的‘嗜好’,只不过始终不愿承认而自欺欺人地容忍着。见皇帝的语气不善,皮亚斯又一幅吓破了胆的模样,她的心里顿时明镜一般。只有珊德拉蒙在鼓里,有些莫衷一是地左右看着准公公和未婚夫。

    冷场了一会儿,皮亚斯沙哑着嗓子道:“与他没关系的。”

    皇帝摇了摇头。“光说没用,做给我看。”

    哈特霞皇后连忙说:“皮亚斯,你就答应你父亲,快把这件终身大事给办了罢。”

    皮亚斯咬了咬牙,向父亲许下陈诺。

    “还有呢!”皇帝依旧不依不饶。“都是快组成自己的家庭的人了,你是不是该把你身边的事理一理了?该丢的丢,该扔的扔,别再留些惹人厌的东西。”

    皮亚斯长长吸了口气。“我明白了。”可惜末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我这么做的话,你不会去找他的麻烦罢?”

    努尔五世的嘴角不祥地抽动了一下。他虽然没有答应,但似乎也没有拒绝。皮亚斯的心稍安。珊德拉以为皮亚斯结交了些不好的朋友,惹得皇帝不悦。她根本没往其他的问题上考虑。皇帝之后的话,更验证了她的猜测。

    “我的皇后。”努尔五世语气深长地对哈特霞皇后说:“这样你总该满意了罢?”

    哈特霞的心一蹙,嘴上却故作平静地说:“陛下对我们母子的好,我是一直放在心头的。”

    努尔五世冷冷道:“你们是母子连心,别人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你儿子还知道什么是公器私用,你怎么连这么点常识都没了。难道非要做到让我提醒的地步吗?”

    哈特霞皇后的脸色与皮亚斯的有得一比。她的阅历毕竟比儿子丰富不止一倍,依旧装出一幅不知所以地样子对皇帝说:“陛下说得总是对的,有些不到的地方我会依着陛下的意思改正的。”

    皇帝若有所失地看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一会儿。他知道哈特霞皇后说的其实口是心非,却狠不下心来正式地惩罚她。叹了口气,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从坐席上站了起来。皇后没有像以往那样向努尔五世暗示希望他留下来。努尔五世有些落寂地自顾自地离开了。皇帝走出门的那一刻,珊德拉站起身快步走到皮亚斯身边,低声说着安慰的话。皮亚斯低着头,一点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哈特霞皇后强挤出笑脸道:“珊德拉,不,该叫你儿媳妇了。今天有点晚了,你还是先回去罢。等后面两天,我再带皮亚斯去你那里商议一下婚礼的事。”

    珊德拉只得告辞离去。

    哈特霞皇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一旁忐忑不安的仆人们都退了出去。两人在空荡的餐厅内坐了良久。

    “是那女人告了密。”皮亚斯愤愤地说。他的矛头直接指向珊德拉。

    “别瞎猜。”皇后告诫道。“舍尔家族与我们一向友好,不要因为一点点感情上的事而断了这个有力的盟友。”

    “如果就是她把影子廷和图拉克的事都抖落了出去呢?”

    皇后愕然道:“你也知道了?”她的安排一直瞒着儿子,就是不希望他沾污了手。只可惜她没想到参与此事的缇波利欧?莫奈斯什么都不瞒着自己的情人。哈特霞皇后沉吟半晌,低声道:“与舍尔家族的婚事是箭在弦上,怎么也躲不过的。何况这只会对我们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你就别抱怨了!今天这档子事或许与珊德拉有关。但她也只不过是急着想要嫁入皇室罢了,没必要多责怪她。等你们结了婚,她那点小聪明都会用到帮助你成为皇帝的大事上,不可能再给我们惹麻烦了。我所担心的是”

    “赛维鲁?”皮亚斯说出了母亲心头的恐惧。

    皇后无意中哆嗦了一下。“你父亲真正掌握皇权,与影子廷的赛维鲁有莫大的干系。要是影子廷与我们作对,再多外戚支持也是惘然。希望赛维鲁这次只是通过皇帝的口警告我们一下,没有真要出手的意思。”

    “母亲,你是不是该提醒你的朋友们暂时收敛一下了?”皮亚斯有些胆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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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敛?”哈特霞皇后冷笑道。“如果收敛能让人成为皇帝,现在皇位上坐着的就不是你父亲了。我们要更隐秘、更小心谨慎一些,直到”;

    第十一章 船长

    迪丽娅大声嘲笑图拉克的无能。她威胁着要把摩缇葵拉做成体型巨大而怪异的碎骨骷髅,要把利亚和安妮塔转化成吸血鬼的宠姬,要把其他人扒皮削肉赐给巫妖当作血傀儡的原料。图拉克的脑子充斥着刺耳的尖笑声,令他几乎无法维持连续的思考。他的理智告诉他亡灵祭司绝不可能出现在海上,但他的视觉、听觉、嗅觉,甚至空气在肌肤上造成的冰冷触感,都在警告威胁的到来。

    擅长射击的埃林最后一个走出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击发蓄势已久的短弩。钢矢笔直穿透迪丽娅的身躯,丝毫不受阻拦地钉到了神殿的柱子上,发出‘笃’的一下声音。这位前巡林官顿时傻了眼,手上连装填弹药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脑袋就要向外跑。却在地上绊了一跤,异常狼狈地摔了个嘴啃地。爬起身,他苦着脸噗噗地吐泥。

    泥?图拉克猛拉住埃林的后衣襟。“你看到些什么?”他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别样的光芒。

    埃林惨叫道:“野猪,好大一只野猪。别拉着我,它快要追上我了。”刚说完,他的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图拉克放开埃林,转过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神殿、祭坛和令人恐惧的亡灵祭司。对峙了一会儿,他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迪丽娅越发激烈地发出诅咒。她的双眼闪着寒光,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召来成百上千的食尸鬼,将图拉克不大的身躯撕扯成一片片碎肉。

    “要来就来吧!”图拉克耸了耸肩。他又踏了一步。

    迪丽娅的手中出现一把祭司用的匕首,锋利的刀尖冒着热气的鲜血缓缓滴下。

    “这也太假了罢。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个祭品?”

    祭坛上突兀地出现的女性牺牲者,面容有点像是维尼尔斯玛茹,也有点像是克睿莎。然而她的体态特征,则更贴近较为成熟的安妮塔或是杰萝娜。这样的绮梦,图拉克早就习以为常了。

    站在迪丽娅的面前,图拉克有些兴奋地看着亡灵祭司气得扭曲了的面孔。他探出手去,毅然伸向紧勒的衣袍下挺立的胸部。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亡灵祭司,像是水泡般倏地消失了。宽阔而华丽的神殿,也在瞬间轰然瓦解。掉落到地面的残骸如雪花般消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利亚和安妮塔的身子一颤,几乎同时惊醒。她们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注视着站在船舱中央的图拉克。

    图拉克微笑着问利亚:“你又看到了什么?”

    “我做了个梦。”利亚犹疑地说。“我梦到那只追杀过我们的蝎尾狮。不过这次不是‘幻弧’救了我,而是。”她刚才所见的,是全身银甲的图拉克骑着骏马,用长矛戳穿了蝎尾狮的喉咙。但要让她承认在一瞬间把图拉克当成自己一向视为梦中情人的‘纯银骑士’克拉夫(cllve)而敬仰,却是委实说不出口的一件事。

    图拉克询问的目光转向安妮塔。

    安妮塔目光迷离地回答;“我仿佛是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第一次独自穿越帕斯米尔沙漠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沙怪袭击了整支商队,只因为吃饱了骆驼和人的血肉而放过簌簌发抖的幸存者。只是这一次,它变的垂涎三尺了。”她甩了甩头,似乎是想甩去脑海中残留的恐惧。“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假的。不过,王子殿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真是非常侥幸!”图拉克舒了口气。“我不知道对我们施了法术的是谁,但他无疑选择了我们所经历过的最危险的场景。利亚和我都是去年的事,而你和埃林则是很久以前的。相形之下,我在西丝娅的神殿遭遇亡灵祭司与现在间隔时间更短,印象也更清晰。所以一开始我就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埃林,你被投射的影像是你幼年时候的罢?”

    不声不响地早就站起身的巡林官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

    图拉克安慰道:“也幸亏如此。你本能地记起当时的反应——射失,逃走,面朝下摔了一跤。我首先想到地板很平坦,没有能绊倒你的东西。其次,船上怎么可能有泥,塞了你一嘴呢?这位不怀好意的船主显然做得太逼真了,以至于让我无意中找到了破绽。看穿了这一点,其它的就没什么值得我自夸了。”

    “即便如此,你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你的逻辑能力和意志坚定性,某种程度上超过我们几个的。”安妮塔难得地夸奖道。“估计其他几路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尽快摆脱出来罢。”她忽然想起摩缇葵拉迄今为止一句话都没说。

    注意到安妮塔关切的目光,摩缇葵拉笑了笑。“我没事。”

    图拉克道:“你的状态特别奇怪,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似乎仅仅是有些诧异。我本以为你会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一个呢?”

    “没什么,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

    安妮塔不放心,又多问了几句。摩缇葵拉只说:“鬼船之主挑了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东西。”然后就再不愿意多说。

    此时,远处传来呼唤‘帕萨’和‘多尔夫’名字的叫声。看来其他的成员也都撞见了什么东西。利亚问图拉克:“我们应该按照原计划去帮助他们吗?”

    图拉克无法决定。安妮塔代他回答道:“先别去管他们,我们几个去了也帮不上多少忙。由声音判断,我们是走得最远的一队了。与其折返回去,路上还有可能中了亡灵的另一组陷阱,不如再往前走一点,看看耍了我们一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她领头向里走去。

    不管刚才看到的幻象是什么,图拉克他们所经过的其实不过是走道尽头的一个稍大的门廊。继续向前是一扇乌木的拱门,上面有点乏味地雕饰着枯骨和骷髅的图案。几个人不受阻拦地通过拱门,进入鬼船宽阔的后舱。

    黑色的蜡烛燃烧着淡紫色的火焰,将室内映照得影影绰绰的。与船内其他地方的装饰不同,这里显得优雅而舒适,完全一幅休憩享乐的风格。然而就之前遇到的险境而言,尤其令人无法相信。图拉克和安妮塔他们总怀疑着黑暗中会冒出些什么恐怖的东西,把这些人吓得连心脏都会从喉咙口跳出来似的。

    “就这样了?”末了,安妮塔有些沮丧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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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发生。里面连一具骷髅都没有,只有夸张的雕塑、怪异的家具,以及淡淡的薰香味道。而且出人意料地干净,与帝国用来形容亡灵族的任何腐臭、糜烂的字眼毫无关系。最中央的地板上立了一个大理石的托架,上面放了一只外形厚重的木箱。

    图拉克尚未决定是否要打开那个箱子,安妮塔已是不耐烦地走了过去。当然,她没有直接用手拉起箱盖,而是向摩缇葵拉借了把匕首,先轻轻挑了一下。箱子没有上锁,被挑起后再次落下时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安妮塔索性壮着胆子用力撬起,随即迅速向后跳出两、三米。她小心翼翼探头向箱子里看去,同时做好了随时后撤的准备。

    箱子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还以稳定的频率有力地跳动着。安妮塔手里的匕首‘铛’地掉在了地上,双手紧掩住嘴巴才止住呕吐的反应——那团肉呼呼的竟然是一颗心脏,被活生生挖出胸腔后依旧保持机械的运动。

    “这算什么!威胁吗?”利亚铁青着脸问。“意思是我们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着心脏的搏动,一个干涩的声音回答道:“如果这样都能吓倒你们,之前我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五个人谁都没有找到发声源,就仿佛那个声音来自船舱的每个角落似的。

    “别找了,我就在箱子里。”

    图拉克畏缩着走近箱子,对里面的心脏说:“你就是鬼船的船长?”

    “鬼船?你们给这艘航海与炼金术相结合的杰作起了这么个名字?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安妮塔找回落在地上的匕首,警惕地看着箱子里的心脏。“你是谁?”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消灭我了。简单地说,我曾经是个航海家,却在远航归来后被我的妻子转变为吸血鬼。我们又一起吵吵闹闹地过了几百年,直到她和她的新情人挖出了我的心脏,焚化了我的身体。”

    “很悲惨的经历。”摩缇葵拉提着剑,剑尖直指怪异的心。

    那个声音冷冷道:“再悲惨也没有你的童年那么悲惨。刚才使用‘暗夜诅咒’的时候,你的恐惧传递给我了,而我则将它们无限扩大,投射到你的脑海里。在此过程中,我获得了你的部分记忆,最恶劣的那部分。”

    “你想尽快解脱,是吗?”摩缇葵拉厉喝道。她的短剑刺破心脏外部坚实的肌肉。血液,暗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图拉克连忙阻止摩缇葵拉。“我还有些事想问它。”

    摩缇葵拉的剑向后缩了一寸,却始终保持着能将其一下子刺穿的姿势。

    鬼船控制者咳嗽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呵呵我都快忘了,人类的肉体和精神是何等地脆弱。”

    图拉克打断它的唠叨。“你能解除通道里的魔法陷阱,让我的同伴进来吗?”

    “当然。”这颗心叹了口气。它吹了下口哨,十几个人几乎瞬间冲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惊讶、恐慌、胆怯、犹豫的神情。

    帕萨船长愕然道:“阁下,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的是安妮塔。

    安妮塔耸了耸肩。“我们逮到鬼船的主人了。”

    刚进来的一群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箱子和里面的心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图拉克吁了口气。“接下来,告诉我你在法卡勒斯海的任务。”

    “你都已经猜到了啊!我被亡灵祭司派来袭击商西瑟利亚延岸,尽最大的可能收集溺毙的尸体。只要能带着满舱的收获回去,他们就会替我补充血液的能量,延续我不生不死的生命。如果我的前妻心情好的话(抱歉,我用了这样一个人类化的称呼),她还会用她那双细嫩的小手抚摸我,给我带来久违的激|情。”

    “够了!我听够了。”安妮塔实在无法想象那是种什么感受。她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从属于比拉莫家族的船员而言,安妮塔的命令无疑与皇帝的赦令有着相同的分量。有几个水手闻声而动,拿着武器就打算把吸血鬼的心脏切成肉丁。因为鬼船,已经有不下几十名船员因为炮击和之后的登船作战而牺牲,这样一个行动无疑是深得人心的。

    图拉克却意外地阻止了水手们的冲动。他对安妮塔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偌大的一艘船上,竟然只有这么一个亡灵,而且还是缺乏自卫能力的。”

    他这一问,众人都不禁思索起来。难道这号称吸血鬼心脏的鬼船之主其实仅仅是个幌子?难道能够到现在这地步其实只是个阴险的玩笑?

    “刚才第一个冲破我的法术的也是你罢?有趣的家伙。”鬼船上的吸血鬼喃喃道。“算是奖赏你罢!”它略提高了声调。“我因为痴情而丢了身躯后,西丝娅的祭司们给了我一个机会。她们说,可以把我装到一艘你们怎么称呼的?哦,鬼船上。船体成为我的躯体,船帆成了我的双腿。我还可以调度船上的所有仆役。噩兆藤蔓为我搜寻海底的奇珍异宝,泥形怪则为我清洗身体。只要我能为祭司们带回足够的‘原料’,她们就帮我延续生命,甚至答应说服我昔日的爱人回心转意。当然,当时的我很年轻,所以就像你们看到的,我成了这幅模样。”

    “年轻?”安妮塔冷笑道:“那是多少时间以前的事了?两百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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