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干净。或许是一旁的玛尔提娜盈盈笑着与他说话,让他的心境大有好转的缘故。
“殿下,你对伊姬斯的第一印象如何?”她侧着头的姿势,凸显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加上她今天穿的是露肩的礼服,图拉克看着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的感受。
“嗯,很热情,很神秘,很奇妙。”
科夫拉特凑了一句。“伊姬斯就像女人的**。平日里一片荒芜,既干燥又蒸腾着纷扰的热气。而一旦经过雨露的滋润,她便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来。”
“这恐怕是你个人的想法罢。”玛尔提娜嬉笑地对自己的养父说。“王子殿下才不会像你这么粗俗呢!”
罗柯比却说:“科夫拉特说得或许有些道理。王子殿下是否信仰奥迪尼斯神?相比之下,伊姬斯更像是图墨吐斯神的后花园。如果说什么是伊姬斯给人的感觉,用这里的女人来比喻是再合适不过了。伊姬斯的女性比帝国本土的更开放,也更主动。只要花费心思去培养,她们便会成为你最体贴、最温存也最顺从的情人,却又时不时唤起存于她们内心深处的野性,让你获得意外的惊喜。你在他们身上,永远不会觉得腻味。”
“首席事务官阁下似乎对此很有感触嘛!想必是亲身经历过无数次了?”安妮塔语气怪怪地说。
“伊姬斯的男孩子也一样啊!”罗柯比回应道。“安妮塔摄政应该比我更有‘体’触罢。”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决定不再相互攻讦。毕竟这样下去对哪一方都没什么好处。
玛尔提娜没理睬这几个主动跳出来的家伙。她语气亲昵地对图拉克道:“看来殿下还没好好游历过伊姬斯呢。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向您展示一下伊姬斯真真的风情?当然,如果您不嫌弃我的年纪的话。或许一个年轻些,精力更充沛些的女孩子,会比较适合殿下的步伐?”
她应该是得到些关于贝尔莎的消息。以玛尔提娜替换贝尔莎?图拉克心里幻想着那副情形。她能带给他多少新奇的乐趣,单是由她眉宇间的神情,她那摇曳生姿的步伐,就能窥见一二了。
背后,伊利芙儿重重戳了一下图拉克的脊梁。贝尔莎年纪还小着呢!她和图拉克至多算得上是个玩伴,没有多大的威胁。可玛尔提娜却是熟得流汁的类型。让她整天粘在图拉克身边,一、两个月下来恐怕图拉克连渣都剩不下多少了。
图拉克咳嗽了一下,连忙喝了口酒加以掩饰。抬起头,玛尔提娜依旧一脸期盼地等他的回复。“很不错的建议。”背后又是重重的一下。连玛尔提娜都注意到图拉克那个贴身女保镖搞的小动作了。她抿嘴而笑,吸引了桌上所有男性的目光。图拉克的咳嗽更重了。“或许或许我们应该下次再讨论这个问题。”他又连咳了几声——伊利芙儿,你下手太狠了。“我感到很荣幸。”在被折断脊椎骨之前,他总算说出这句由衷的话。
利亚拉了伊利芙儿一把,阻止她后续的打算。王子殿下出席首席事务官的家宴,半途却不支倒地,昏厥着被拖下餐桌,这么一个结果似乎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想想玛尔提娜这样的女人每天跑来探望的景象,就知道图拉克以后再也不可能从床上爬起来了。
罗柯比心中暗笑。他对今天下半场的安排有了更多的信心。
杰普莱悄悄问玛哈拉嘉:“你觉得玛尔提娜配得上一位帝国王子吗?”
玛哈拉嘉拿手上的酒杯掩在嘴边,更为谨慎地回答:“妻子还是情妇?”
杰普莱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皇室是不会接受玛尔提娜那样一个新成员的。就算出生在伊姬斯的维查耶娜王妃也不可能。至于后者,年龄的差距未免大了些,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玛哈拉嘉却看出图拉克是那种表面上看着逆来顺受,骨子里很有股牛脾气的类型。如果玛尔提娜真得说服图拉克娶她,即便是皇帝和维查耶娜王妃一起反对,恐怕也会无济于事。
谈话间,突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故。
或许是被塞奥法诺炯炯的目光盯着太紧张了,又或连续几日的练习太累了,一个年轻的男仆在给科夫拉特端上干蒸鲱鱼的时候,不小心将盘子放得离客人的手臂近了些。科夫拉特与玛尔提娜说话,她却爱理不理的。所以他就和另一侧的一个身材肥硕的妇人聊了起来。此时他恰好回转身,想再次尝试与玛尔提娜搭话。肩膀撞到盘子的边,科夫拉特有些吃痛,甩手将那仆人击倒在地。金属的盘子‘嘡’地一声摔落地上,食物和汤水洒了一地。
罗柯比的神情立刻变了。“找死吗?”
那仆人非得没为自己辩解,反而惊慌失措地跪下向主人和科夫拉特求饶。图拉克颇感诧异——不过是小错,甚至只能算个过失,且科夫拉特发飚造成的后果更严重,至于如此胆怯嘛!或许伊姬斯的仆役就是那么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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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奥法诺也跑了过来。不断向科夫拉特道歉之余,还恶狠狠地对那男仆说:“快给我下去。后面有你好过的”
面目清秀的男仆抬头看着满脸凶相的主人,情急之下竟跪着不肯离开宴会厅。罗柯比越发恼怒,向隐在大厅立柱后的守卫使了个眼色。两名身材彪悍的大汉迅速上前,拖着男仆的双臂就要向外拉。
“主人,夫人。饶命啊!”男仆绝望中胡乱大叫起来。“我我请求欧卡雷亚的圣裁。”
那两名大汉自然知道今天客人的来头。男仆如此一搅和,他们顿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执行主人的命令了。三个人呆在那里,而其他人都将目光集中到图拉克的身上。
罗柯比连忙凑到图拉克耳边向他解释道:“就是个家养的奴隶,不值得为他花心思。而且被剥夺人生自由的奴隶是不是能够请求最高执政当局的裁决,帝国法律上也没有明文规定的。”
今天这场合,图拉克也无意节外生枝。不过在仆人叫的凄惨,他未免有些不忍。于是,他问罗柯比:“以往一般怎么处理此类问题。”
罗柯比竟然犹豫了,他侧头看了科夫拉特一眼。“这,要看当事人的想法了。”
图拉克便问科夫拉特:“阁下的意见呢?”
科夫拉特似乎有意试探图拉克的底限。“如果是属于我的奴隶犯了错,一只手或是一只眼睛是少不了的。而且是在接待像您这样的贵客的情况下,直接打断四肢丢到沙漠里都算是便宜了他。”
图拉克不禁乍舌。不过他已然感觉到科夫拉特的意图,而安妮塔之前又一直告诫他在伊姬斯千万不能暴露出任何给人以软弱的表现。
“我们在米索美娅可就没那么多的便利了。”他开玩笑似地说:“就是嫌马车跑得太慢,用鞭子轻轻抽了车夫几下,他都会到巡回法院起诉我的。”
罗柯比舒了口气。“确实如此。每次回国述职,我都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呢!”相对的,那年轻的仆人彻底软瘫在地上。
科夫拉特有些讶异。转念间,他向罗柯比提出新的建议:“既然这个奴隶只是给我本人带来了不便。是否可以请哈尼兹大人将他转售予我,由我加以惩戒?当然,费用上我是不会故意占您的便宜的。”
“这也不失是个解决的办法。”罗柯比沉吟道。
图拉克知道这男仆在罗柯比这里,他还可以事后加以挽救。而若落到科夫拉特手里,恐怕连当晚都活不过去的。“且慢。”他打断两人的商议。“因为他的行为,受损最严重的恐怕是我罢?瞧瞧,我的菜都凉了。”他指了指面前的盘子。“鱼可是我的最爱呢!”
他嘻嘻笑着对罗柯比道:“我还从来没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奴隶呢!我母亲嫁入皇家后,她的奴隶在米索美娅服侍她满一年就自动拥有自由人的权利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年轻的男仆,仿佛对相貌和身材非常满意。“你们日常用他们做些什么呢?”
科夫拉特凑上前道:“许多事情。只要您愿意,他们的用途绝对会令您感到惊讶。”
安妮塔的脸上不禁露出厌恶的表情。
罗柯比立刻爽气地说:“殿下,这不中用的东西就当是我的小小礼物送给您了。晚会后我就让人把他打包送到您的临时居所去。”说着,他的手在背后向守卫摆了几下。
两名守卫得了命令,迅速将那男奴隶架起,带出了大厅。这场小风波后,筵席随即恢复了正常。塞奥法诺吩咐撤下餐盘,命厨房重新烹饪王子殿下喜好的蒸鱼,为客人们呈上。图拉克知道人是救下了,不过今日的事后很可能会传出图拉克王子性喜佞童的谣言。希望这帮骄滛奢侈的伊姬斯人、半伊姬斯人不会忙不迭地给他送来大批大批面容清秀的十几岁孩童罢!哎;
第二十一章 蝎女
筵席业已进行大半。
罗柯比招呼客人们由餐厅转移到会客室享用烟草和甜点。舒适的沙发和躺椅代替了正统的座椅,夜幕低垂后燃起的暖色烛光,使得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显得越发亲近。塞奥法诺这次有机会调整了一下顺序,将图拉克与玛尔提娜放到相邻的位置。
玛尔提娜很习惯这样的饭后消遣。她姿势优雅地脱了鞋子,侧身躺到放满软垫的床椅里。她的背部和头部恰好枕在柔软的圆枕上,纤细洁白的玉足搁在半空。那副饱食后倦懒的模样,仿佛一只猫在挑逗主人的抚摸。图拉克颇为不习惯躺着吃喝,不过入乡随俗,也不太好意思要求特殊照顾。幸亏罗柯比和他的侧室早已想过,给图拉克找来一个特别宽大的躺椅,足够三个人肩并肩着坐到一起了。想必首席事务官闲暇之余,也会在这样的椅上与他的宠姬们恣意玩乐一会儿罢。
图拉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以右臂支起上半身,他的视线恰好可以望到玛尔提娜适可盈手的双足和裙边下半遮半掩的小腿。他勉强收敛心情,才避免了当场出丑。伊姬斯的服饰都很轻薄,真不知道这里的男人是怎么掩饰身体的本能反应的。也有可能他们已经习惯,目光所视之处没有性感,只有肉和肉了。有那么片刻,图拉克对加入图墨吐斯信徒的行列生出些许动心来。幸亏客人们带来的护卫都被安置在离开主人较远的位置,否则他那点心猿意马的样子就要被利亚和伊利芙儿看到眼里。天知道这两位事后会怎么以此大作文章了。
女主人已经很熟悉客人们的喜好。她给罗柯比、安妮塔、玛哈拉嘉等几位上了甜点,奥多里克、杰普莱几位则更喜欢烟草。玛尔提娜两样都可能选,但她今天点了水烟筒。一个铜底,镶了金边的圆筒,周边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细。从筒中伸出两根细管,一根由细到粗,顶端开了一个带凹陷的口子;另一根由粗到细,末端是一段弯曲的虹管。有仆人(或者奴隶,图拉克已经搞不清楚了——服侍罗柯比这类第一代殖民者的,常常混合了自由人和奴隶)将一小撮枯叶和粉末放到有凹陷的那个小锅里,然后点上了火。玛尔提娜将吸管的那头放到嘴里,轻轻地吮吸着里面透过来的雾气。底下的粗管里似乎放了水,发出咕噜咕噜水泡爆裂的声音。
图拉克已经很饱了,所以没有要糕点和冰冻果冻类的甜食。他对这种所谓的哈鲁希(hlluci)燃烧后的烟气不熟悉,不敢要求尝试,其他人当然也没有主动介绍给他。看着玛尔提娜美妙地翘起指头,艳丽的红唇间翻滚着袅袅雾气的景象,图拉克不觉有点心动。
“你不喜欢吸哈鲁希的女人吗?”玛尔提娜娇嗔地问。
图拉克立刻摇头否认。“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所以觉得有些好奇。绝对没有要质疑你的爱好的意思。”
“称不上什么爱好。”玛尔提娜叹了口气。“只是一个无聊的女人,找了一个不那么惹人关注的日常消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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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无聊吗?我看这里不少人都想方设法地要博你的一笑呢。”图拉克笑道。
玛尔提娜哀怨的目光瞅着图拉克。“你听过这些人背后怎么评价我吗?人尽可夫的娼妓,还是骄奢滛逸的交际花?”她压低了声音说。
图拉克惊讶于她所表露的情感,顿时呆在那里。
玛尔提娜苦笑着说:“我只是被命运的潮汐冲上岸的鱼。为了生存,不得不学习以自己不习惯的,甚至是厌恶的方式呼吸。为了生存,不得不周旋于陌生人之间,拿自己仅有的那点风情吸引能够保护我的人。而在此之余,回想起以往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当然会觉得寂寞无聊。”
图拉克刚想细问,罗柯比带着塞奥法诺走了过来。
“殿下,城里的一些民众听说了您的到来。他们自发编排了一段舞曲,希望能以伊姬斯的特色节目欢迎您这位新任的欧卡雷亚。不知殿下是否有意观赏?”
好一个‘民众自发’!恐怕是罗柯比花了重金招来的罢。图拉克也没点破,只是一副兴致昂然地样子表示接受。事实上,比起看这些做作的表演,他宁愿与玛尔提娜单独聊上几句。此时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若隐若即的香气,已然占据了他的大半注意力。
节奏舒缓的乐曲悠然响起。
几名穿着伊姬斯本地服饰的乐师一边演奏一边缓缓走了进来。他们的乐器有弹奏的六弦琴,也有吹奏的簧管。比较奇特的是一种套在手臂手腕上的敲击乐器,以及一种十多管的排箫。异国的曲调,给人以舒适安逸的感受。
骤然间,一片鲜红的云彩从乐师之间飞舞着涌入客厅的中央,乐曲也从绵绵蒻蒻化作激扬的快板。一个窈窕的身躯仿佛漂浮在若隐若现的丝绸之间,又像是快速旋转的走马灯,变幻出各种各样曼妙的姿态。看来,图拉克刚才的想法是错的。此时此刻,他的视线完全被吸引到这位陌生的舞者身上。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像着迷了般观赏舞者缭乱新奇的表演,目光中带着欣喜的情感。
乐曲的节奏越来越快,音调也越来越高。然而那舞者的动作始终不即不离,就像她本人已经成了音乐的一部分。现场的气氛高涨起来,不少人应和着节奏击掌击节,情不自禁地加入狂欢的行列。玛尔提娜右手的手指抵着下巴,也已沉浸到音乐的欢愉之中而忘了吸取燃烧的烟气。
当曲调达到最高点,即将坠入谷底之际。舞者猛地拉开腰际的束带,身上飘逸的彩衣顿时散作满天的花朵,飘飘洒洒地坠落地面。音乐声也在此时愕然而止,偌大的客厅里刹那间鸦雀无声。过了好久,热烈的鼓掌声才猝然响起,持久都没有停歇。
那名舞者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疾舞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图拉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迄今为止,出现在他身边可谓美女的并不在少数。有秀丽端庄的克睿莎,有英姿飒爽的利亚?葆兹,有顽劣调皮的贝尔莎?比拉莫,也有像安妮塔、玛尔提娜、玛哈拉嘉那样全身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将他对美的印象拓展到另一个层面。她的身躯婀娜多姿,纤细的腰肢几乎盈手可握。然而由她身上所透露出的,既没有米索美娅仕女的贤淑慧丽,也没有西瑟利亚女子的精美干练。给图拉克的感觉,就像是一头即将跃起的猎豹般,带着灵动和危险的双重诱惑。她的穿着极其简洁,贴住身体轮廓的狭小胸衣上缀满拇指大小的薄薄金片,堪堪遮住坚挺的双峰。除了束在身后的两条皮制的扎带外,后背竟别无他物。暴露出的淡褐色的健康肌肤远多过身上衣料覆盖的部分。图拉克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她优雅如天鹅般的脖颈,以及平坦而紧绷的腹部。她的下身穿了一条长及脚踝的褶裙,材质是一种风吹既起的轻薄丝绸。收拢的裙腰将浑圆的臀部表露无遗,裙摆则在两侧开衩至大腿根。系裙的腰带上垂挂了七、八根坠了银铃的挂饰,随着摇曳的身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你喜欢她的服饰吗?”玛尔提娜注意到图拉克的失神,嘴角带着一丝有意捉弄的笑意。她俯身对图拉克道:“我有几件风格上更为奔放的,有机会可以穿了让你看看?”虽然是挑逗的言语,图拉克却听出其中淡淡的嫉意。
这名舞娘的年纪比玛尔提娜至少年轻十岁,身材的上自然要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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