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人方面,她自认还是有些眼力的,那老者眼神清亮,待人客气却不谦卑,行事气度绝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只是不知遇到了何事,会落到如此境地,
“公子,你看那里围了一大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緗素突然指着前面道,林文懿打眼一看,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帅气又洒脱,“走,咱们也去看看去,”
青简却不赞同的道:“公子,别忘了您答应过陈妈妈的话,”
林文懿狡黠一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吗?放心吧,这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儿啊,”说着率先朝那堆人处走去,青简无奈只得跟上,决定回去后绝对不向陈妈妈提起此事,要不然,姑娘以后可就别想再出门了,
林文懿挤到那堆人前面一看,顿时有些失望,还以为有些热闹可看呢,没想到竟碰上了这样的事儿,
一名十五六的女子一身缟素低头跪在那里,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书‘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围着的人都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却并没人上前,女子见人越聚越多,抬起头来,四周一片吸气声,
林文懿也有些意外,不是因为女子长得丑,相反,这女子长的非常漂亮,眉间带着一股轻愁,眼里含泪,泪珠噙在眼睛里待掉不掉,婉如带雨的梨花,那楚楚可怜的气质非常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旁边人群里已经有几人准备伸出援手了,这样的女子任谁见了也难免动心的吧?
这时远处走来一名身着锦衣的公子,浑身挂满了装饰品,金光闪闪的活像一个移动的金银铺子,男子身后跟着几名恶形恶状的仆人,围着的人群忽然四散开来,众人纷纷离得远了些,却并没有离开,仿佛在等着看热闹一般,
锦衣男子走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身边,色眯眯的调笑道:“小娘子,跟着我走吧?做我第十房小妾,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啊?啊?”
那女子眼噙热泪,低声哀求道:“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小女子虽然身份低下,可并不愿与人做妾,只求自卖自身换上些银两葬了父亲,”接着提高声音,对四周的人道:“求求哪位好心人伸个援手,小女子情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声音说不出的柔和娇媚,
那锦衣男子见面前的人竟然无视自己,不禁心生恼怒,立马变了脸色,上前一步抓住女子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竟然不领情?”
说着,把女子往地上一甩,对跟来的仆从道:“来呀,把你们十姨娘给我请回府里去,”说完,嚣张的大笑着先行离去,
那些恶仆跟着自家公子不知做了多少欺男霸女的坏事,早就已经变得铁石心肠,纷纷嬉笑着围上了那名女子,
就在那些仆从正要上前架起女子离开,而周围的人却只能替卖身葬父的女子惋惜时,意外却发生了。
第三十八章 英雄
那名上前抓住女子的恶仆紧张兮兮的看着悬在脖子上的剑,吓得脸色大变,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赶紧求饶道:“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小人也是听命行事,此事与小人可无关呐,”
却听利剑的主人不耐的道:“赶紧给我滚,回去告诉那个纨绔,再让我抓住他在外作恶,看我不要他的狗命,”
林文懿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面的红衣男子,深深觉得能把如此热烈的颜色穿出冷酷气质的,绝对是非他莫属,这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明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却偏偏穿一身热烈的红色,这两种元素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就在林文懿胡思乱想时,其中一名恶仆大着胆子上前谄媚的道:“敢问英雄高姓大名,小的也好对我家公子有个交代啊,”
红衣男子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抬手亮出了一块牌子,那恶仆一看牌子,面色顿时大变,赶紧恭敬的行了一礼,朝其他人一招手,飞速的离开了这里,
林文懿顿时对红衣男子的身份好奇起来,看着刚才那恶仆忌惮的样子,莫非这人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这时那卖身葬父的女子款款的行到红衣男子身前曲膝施了一礼,“小女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意做个奴婢,跟随服侍公子,还望公子成全,”
红衣男子轻蔑的看了女子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便离开了,只留下那女子尴尬的立在原地,面上带了些狼狈。
看着天色已晚,林文懿几人赶紧回了客栈,一进客栈大堂,緗素便有些气愤的道:“公子,你看那人,怎么这样啊,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这么把人家撂在那里算怎么回事啊?要不咱们帮帮那位姑娘吧?”
林文懿摇了摇头,笑的高深莫测的道:“你怎么就知道那位姑娘愿意让我们帮助啊?再说了,你忘了临出门时陈妈妈的吩咐了?她可是不让咱们多管闲事的,”
緗素一听便不再说话了,那位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外人,可跟主子相比,自然还是自家主子最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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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緗素没有再坚持,林文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趁机教育两人道:“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卖身葬父的人啊?好端端的人,有手有脚的,就算去酒楼里刷盘子也能挣几个钱吧?哪里就落到需要自卖自身的地步啊,”
青简緗素二人听着,沉思起来,林文懿又趁热打铁道:“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沦落到需要卖身的地步,自可去牙行之类的地方,也用不着在那大庭广众之下吧?由此可见,那女子必然是有别的目的了,”
这时緗素不解的道:“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目的呀?”
青简毕竟大了两岁,心思也灵活,一听主子的话音,顿时便想通了,在旁边解释道:“你自己想想,既然是卖身,那卖给谁又有什么分别?她口口声声说甘愿为奴为婢,但却不愿做那锦衣公子的小妾,显然是心气高,看不上人家啊,”
緗素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又问道:“那她怎么会缠着那红衣公子呢?”
青简扑哧一笑,拿手指点了点緗素的额头,没好气儿的道:“自然是觉得那红衣公子人品好呗,同样是做妾,换了你,你会选谁?”
緗素这才恍然大悟,接着又脸色一红,气极败坏的道:“公子,你看看这人,哪有这么拿人家打趣的?”
林文懿笑着道:“好了好了,别忘了这是在外面,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房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却听萧六在一旁道:“主子,您忘了您买的东西了?”
“怪不得呢,我总觉得忘了点儿什么事,你去掌柜的那里问问,东西送过来了没有?”林文懿这时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还买了一堆东西呢,
“没有送来,属下刚刚去问过了,”听萧六这么一说,林文懿纳闷儿起来,不能啊?那老人不是那样的人啊?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人?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也或许是那位老伯遇见了急事儿,所以一时抽不开身,咱们明早动身时到他摊子那里看看就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赶紧休息去吧,”
等她们一上了楼,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她们刚刚谈论的话题之中的红衣男子,红衣男子名叫廖辰星,是这武林上在江南一带最大的势力红叶山庄的庄主,也是萧昱的好友,
昨天在庄里接到萧昱的飞鸽传书,说让廖辰星帮着照应个人,却没点明那人的身份,只说到时让跟着那人的暗卫联络他,让他派人在暗地里照应一下就行,本来这么点小事儿是不用他亲自出马的,可谁让他好奇呢?那家伙向来冷情,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少之又少,廖辰星说什么也要亲自来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接到萧昱暗卫传的消息,说那人今晚就住在这间客栈里,廖辰星便骑马从山庄赶了过来,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人行恶,心情舒畅之下,便做了件好事儿,对于刚刚那名女子他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各色各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那女人一出声,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倒是颇有些后悔刚刚的多管闲事了,
想着还是赶紧来客栈见见萧昱托付的那人吧,没想到这一来不要紧,竟然让他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人,还是一个扮着男装的少女,
刚刚在外面廖辰星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可那样的眼光太多了,所以他也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怎么觉得那少女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呢?
听那少女教育自己婢女的观点,廖辰星眼里带上一抹兴味,摸着下巴想着:好有意思的丫头,比那些自诩什么名门闺秀、矫揉造作的女人可有趣多了,等回头定要好好查查是哪家的丫头,这要是娶了回去,自己的生活可就有意思多了!
若是这时有人在跟前的话,定会怀疑自己眼睛花了,这笑得邪肆的男子还是红叶山庄那个冷面煞神廖辰星吗?(某尘:萧楠竹快快来啊,有人要挖你的墙角啦!)
第三十九章 拒绝
第二日一早,林文懿一行人用过了早饭准备着动身启程,就见从客栈外进来一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对掌柜说是昨天的客人在街上买的东西,本应昨天送过来,可老板临时有事,故而就送的迟了,
林文懿直觉上觉得这包东西就是她昨天买下的那些木雕摆件,所以示意萧六过去看看,
萧六凑上前去伸头一看,随即对林文懿点了点头,确实就是昨天的那些,而且用木盒挨个的装得很仔细,看样子老板非常细心,
林文懿让萧六把那中年大叔请到跟前,问道:“怎么不是昨天那位老人送来? ”
中年大叔可能有些拘谨,以至于刚一上来说话都有些不连贯,直到林文懿再三安抚之后,才把事情的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下来,
“刘掌柜是这镇上手艺最好的木雕师傅,无儿无女,只与一个捡来的孙女儿相依为命,原来家里有间很大的专卖木雕摆件的铺子,生意也好的很,”
“可就在一年前,刘掌柜的孙女儿出门被镇长公子撞见,非要收她做第九房小妾,刘掌柜自然是不肯,一状告到镇长那里,镇长倒不是个坏人,可他有个毛病,”
说到这里顿了顿,急的緗素问是什么毛病,
中年大叔憨厚一笑,才接着道:“那镇长怕老婆,他老婆就镇长公子一根独苗,所以十分的纵容,就连她儿子做了一些欺男霸女的坏事,也都被镇长夫人给背后摆平了,所以这镇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镇长对儿子所做的事情也不是太清楚了,”
“直到刘掌柜一状告到了他那里,镇长才明了儿子做的事情,气得他把镇长公子狠狠打一顿,并告诫儿子不能再去为难刘掌柜祖孙俩,那镇长公子才有所收敛,”
“可镇长公子并不死心,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指使着镇上的一些闲帮天天去刘掌柜铺子里捣乱,弄得铺子里渐渐也没有了生意,”
中年大叔叹了口气,接着道:“无奈之下,刘掌柜只得关了铺子,和孙女儿东躲西藏的靠摆摊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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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昨天下午,刘掌柜收摊子时被镇长公子撞见,非逼着他签了卖身契,把孙女儿卖给他做妾,他自然是一万个不肯,被镇长公子找茬打了一顿,至今还卧床不起,”
“就算是这样,那刘掌柜还惦记着不忘把公子您买的东西给送来,昨天我看天色太晚了,所以就没来,这不今天一早就给您送来了,没耽误您的事儿吧?”
林文懿对面前的这位大叔说的话一点都不怀疑,想起昨天在吃饭时听到的那两名客人的谈话,再加上在街上的亲眼所见,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帮那刘掌柜祖孙两个,
遂笑着问中年大叔道:“不知您愿不愿意带个路,我想去看看那位刘掌柜,”说完朝青简使了个眼色,
青简连忙从荷包里掏出几枚大钱,交给中年大叔,“这些就算是给您的带路费了,”
中年大叔也只是受人之托,没想到这趟出来还有意外收入,自然是连连道谢,带着林文懿一行人七拐八绕的,一直走到一条偏僻的胡同口才停了下来,“公子,最里面那家就是刘掌柜的家了,”
说着带头走到刘掌柜家门外敲了敲门,一直过了很长时间,才听里面一个女子谨慎的问道:“谁呀?”
中年大叔扬声道:“开门啊,是我,你高大叔,”
这是门才从里面稍稍打开一道缝,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从里面探出头,见到林文懿几人,顿时有些紧张,警惕的问高大叔:“他们是谁啊?”
高大叔笑着道:“这几位就是昨天买下刘掌柜那些木雕的客人,这不是听说你爷爷受伤了吗?人家好心的说来看看,咱们先进去吧,别站在门口打眼了,”
刘姑娘这才把门打开,把几人让进了屋,高大叔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跟刘姑娘招呼了一声就告辞了。
林文懿站在低矮狭小的客厅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的条件着实差了些,不过打扫的却很干净,这大概是哪位刘姑娘的功劳吧,
刘姑娘先让林文懿坐下,又拿了几个小凳子给其他的几人,接着才道:“实在是抱歉,我爷爷身上有伤,所以不能出来拜见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来的有些唐突,哪里好意思再让病人挪动,不知这时方不方便让我见见刘掌柜,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林文懿开门见山的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公子请跟我来吧,”刘姑娘说着,带着林文懿到了隔壁的屋子,在门外就听到刘掌柜在屋里问道:“榕儿,是谁来啦?我怎么听着来了好些人呐?”
刘姑娘推开门,请林文懿进了屋,才答道:“是昨天买您木雕的那位公子,今天专程来看您的,”
林文懿闻见屋里有很重的药味儿,忍不住问道:“刘掌柜伤的很重啊,不知请大夫看过没有,”
刘掌柜此时正趴在床上,脸朝里侧着,所以并没有看到林文懿进屋,待听到说话声才转过头来,见果然是昨天的那位公子,费力的侧了侧身子,想挣扎着起来,被林文懿给止住了,才抱歉道:“如此实在是太失礼了,让公子见笑了,”
这时刘姑娘在旁边道:“昨天晚上已经去请过大夫了,可那些大夫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出诊,只得买了些平常的伤药先用着,”紧接着落下泪来,“都是我连累了爷爷,才弄到如此境地,”
刘掌柜赶紧劝了孙女儿几句,让她到客厅里照应其他人去,“唉,我这个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什么事儿都往身上揽,其实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的,非人力所能改变,只是她看不开罢了,”
这话题林文懿不好接,便转开话题道:“不知刘掌柜可有意与我合作?”刘掌柜不解的看着林文懿,
林文懿解释道:“昨天我见了您的手艺,觉得不应该被埋没了,正好此行我要回京,刘掌柜愿不愿意随我离开这里,到京城去生活,我见您现在的情形不宜在这镇上再待下去了,”
刘掌柜面色黯然:“都说故土难离,老朽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回京里去,”
林文懿注意到他说的是‘回京’,那就是说这刘掌柜是从京城出来的,不知为了何事会出现在这里,
她刚刚的提议也是看这祖孙二人的境况不是太妙,又经过今天一早的事,林文懿从内心想帮帮他们,既然他不愿回去,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林文懿留下了一张杨静斋的帖子,并留下一些银子,告诉他如果改变了主意,就拿着这帖子到京城璇玑阁去找她,也没再多留,带着人直接从刘家一路出了小镇,
第四十章 救美
“公子,那老头也太不识趣了些,您好心帮他,他还不领情?”玉版心下颇有些不平,对那刘掌柜拂了自家姑娘的面子感到气愤,觉得那人有些不识好歹,
“人各有志而已,或许他有别的打算也说不定,”林文懿并不觉得有什么,难道她提供帮助那人就必须要接受?
林文懿没有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就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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