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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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录-第4部分
    看见。张安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才被渐渐的收起,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自怨自艾兼且无奈的神色。

    水牢中。

    张安这辈子什么样的牢房都见过,却没有见过建在地下的水牢,正坐牢房漫过周身一尺,手臂上的伤还好些,可就是小腿上的伤却不尽如人意,张安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次次的受伤,每次都能愈合的奇快,并且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经过老者的解释,张安此时也大概明白了自己身体上的某些特殊之处都是源于自己独特的血。可就是这样,伤口长期处于水的侵蚀下,还是很难好起来。

    自从一进这水牢中,张安就感觉到全身的真力虚无,竟然聚集不了一丝元气。

    “这里的水有问题。”张安猛然意识到。

    小腿传来清晰的痛楚感,那是一种犹如万蚁噬心带来的感觉,即使张安自认为是个不会轻易屈服于伤痛的人,他也一直认为男人受点伤痛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可这次张安觉得男儿有泪不轻弹并不是一如既往地至理名言。

    此刻张安虽不是眼泪止不住地流,可他的湿润的眼眶却昭示着张安所忍受的极大的痛苦,似乎只有眼泪方能化解一时的伤痛。张安甚至有些很这伤痛进行的如此之慢,它就像有一滴水逐渐聚成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冲击的张安体无完肤。

    谁也搞不懂已经在张安心目中树立魔化形象的自己的血此刻却如同一个乖顺的小绵羊与张安体内的血液抵死缠绵,它们既像多年未见的兄弟或情人,又像苦大仇深的敌人,互相舍命攻击,谁也不露出一丝一毫相让的痕迹。

    张安体内就这样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剧烈的痛楚丝毫没有麻痹张安的其他感官,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感官得到了又一提升。他完全感觉得出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此时不时地在往外凸出或是向内裹陷。张安绝对能够想象得出自己此时面目扭曲的狰狞的表情。

    情感上的伤痛可以让人麻木,但身体上的伤痛却硬是逼得你麻木不得。就在张安接近崩溃的边缘时,怀中传来了温热的感觉,那感觉如此熟悉,又是如此亲切,更为令人着迷,只见随着这种温热的感觉逐渐变得强烈,身上似乎不像刚刚那样让人难以忍受了。

    张安低头凝视着衣服下面的那件温热的玉箫,张安此时虽然还没从刚刚的伤痛中恢复过来,但他可以确定的告诉自己是这件也一直以来神秘的玉箫救了自己。

    张安正凝神抚摸着这件玉箫,像是尝试从这件玉箫的外表参透出什么,他曾今记得“玉吉祥”的那个大掌柜曾今那这件玉箫与扇坠比较过,他还记得当时那位自视甚高的大掌柜,对那件微不足道的坠饰产生浓厚的兴趣,而对这件玉箫却不屑一顾。

    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无不表明这件玉箫拥有一股非比寻常的神力,而为掌柜所称赞的坠饰或与只是一件超越自己所处这个年代技术的一件工艺品。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有张安自己能够明白。

    疼痛已经消失殆尽,张安正想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问题。这才发现身上的长衫已经染成了红色,原来刚刚自己体内的血液和这牢里的水相互冲撞,致使全身肌肤毛孔受到双重的压力,渗出丝丝血液,混浊着牢里的水,整个人像是经过战场上的一番浴血抗战。

    张安压抑着心中的烦躁,从怀中取出还散发着温热的玉箫,此时展现在眼前的玉箫翠绿中夹杂着些许血红,神秘而妖艳,这顿时将张安惊了一身冷汗。此情此景生命中出现过两次,一次是父亲形神俱灭的那晚,另一次就是从那个异域空间中回来的那天。

    “难不成老天要再次戏弄于我吗,我再也不想独自承受那种非人的孤独,上次有老者的通天之能,这次还会有那样的神仙人物帮自己吗?”张安充满着绝望之情望着玉箫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箫身,等待着孤独的降临。

    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发生,可更为怪异的事发生了。玉箫上的光芒疯狂的增长着,瞬时将这座原本漆黑如夜的水牢照的通如白昼,可这种光芒似乎还是意犹未尽,依旧在肆无忌惮的暴增着。

    “啊”,张安已经无法忍受光芒的刺眼,竟随手将玉箫丢入了水中。

    第十二章 箫里乾坤

    第十章箫里乾坤

    张安随手扔出玉箫后,只是死死地闭上眼睛,但他似乎仍然感觉到眼睛的酸涩与灼痛,不停地用手捂住眼睛并缓缓地按摩着。

    就在张安沉浸在从剧烈的疼痛到,黑暗中的舒缓时,整座亮如白昼的水牢发生着匪夷所思的变化,经过这番变化后,这座水牢或许不该再被冠以“水”牢的称号了。

    玉箫在从张安手中滑落的时候,像是对张安充满了依恋之情,竟违反了一贯生活中的常规原理。这时整个水牢就像同时慢了一个节拍,所有的物体都放慢了进程。空气中的气流也变得反应迟钝,而身处其中的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张安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此刻看起来是难以想象地缓慢。

    但这种情形也就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在玉箫接触水时,整个空间由迟钝变成了加快,整个空间也似乎被这种剧烈的变动引起阵阵扭曲,这样子真有几分要再次遨游其他空间的趋势。

    但事实并没有顺着常理走下去,玉箫在水中划了一道弧线,再次从水中升到空中,玉箫的一端却坠一条水线一直延伸到水面,于是就这样在玉箫和水面之间形成了一条光亮的通路,水牢中的水汩汩地沿着这条通路流向玉箫,而以这支玉箫小小的骨架,却能够笑纳百川,只见这些水流进箫口进而消失不见。

    张安在这种情形下也感觉到了奇异之处,原来漫及腰深的水竟然缓缓地向下降着,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腰身阴冷湿润的感觉渐渐消失。

    张安这时也感觉到了光线不再那么强烈了,张安慢慢的将两眼之间的缝隙拉大,在确定不影响自己的视力后完全放开。

    张安看着眼前如此梦幻的景象,真真切切地被震惊了,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玉箫,那是对母亲的一份记忆,他害怕时间真的会侵蚀掉自己对母亲仅留那点可怜的记忆,可没想到这份遗物竟带给他如此多神奇的经历。

    看着水牢不再是水牢,就像亲眼见证一条大河干涸的全过程,张安很想再次琢磨一下这支玉箫到底还蕴含着那些不为人所知的力量。

    就在张安天真的以为事情将以水牢中的水被玉箫吸干为结尾时,玉箫却还处在如饥似渴的状态,竟然将玉箫的口端自行转向还处在天真的遐想的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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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安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一股巨大的魔力,不是人能抗拒得了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渐渐脱离原来的位置,同时眼角边的余光却又像在昭示他安稳如山。

    张安此时此刻真心感到自己神经有些剧烈的错乱了。种种的矛盾与不可置信蚕食着他还遗留在人间的心灵。

    很快他看着玉箫已经近在眼前,在美好的回忆在未知的恐惧面前都会立刻变得脆弱渺小。张安真的觉得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无法得知这支玉箫究竟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更为可怕的是张安现在越来越确定另一个自己仍然停留在原地,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那是我吗?我又是谁。”张安脑海中不停地闪着这个问题,无法排遣心中的疑惑继而演变成浓浓的恐惧。

    身体在渐渐缩小,张安不是没听过修真界中却有些旁门左道,其中就有懂得缩骨的修士。可据他所知这些功法都在修炼途中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可自己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他无法安慰自己竟能无意间习得如此神通,因为那不是张安所能自行控制得了的。

    最终张安也无法想象自己变得究竟有多小。看着眼前这条深邃的洞,张安相信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玉箫,可笑的是自己处在这玉箫里还会惊叹它的鬼斧神工。

    在听过老人疯癫的话语和那一幕白鸟变成|人类的场景,张安真的开始怀疑自己身为一个人的事实,张安更为怀疑这次被玉箫送来的这个地方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空间。见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他不相信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

    “难不成|人死了就会变成像我这样。”张安不由自嘲的想到。

    带着种种怀疑和不甘,张安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弃自己无谓的身体和精神上的挣扎。那就那样转身看着亮光聚拢的地方,他知道那是箫口,静静的站着,看着外面的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还能站着没有倒下,但张安从他那空洞的眼神中已经自认为那是一句没有了自己这个灵魂的死尸。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算是坠崖身亡了吧。”张安这样静静地想着。

    张安正处于天南地北的胡思乱想的状态中,突然从涣散迷茫的精神之中惊醒过来。

    “他动了,不,是我动了,可我怎么会动呢。”张安被眼前的巨人自己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

    “不,那绝对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他没有我的意识,我没有让他动,他怎么可以动呢?”张安猛然惊醒想到,他又为这个想法平添了更深的恐惧,也在不知不觉中将对视野中的巨人的称呼由“我”改为“他”,难道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之间不久前还为自己处处寻找借口逃避现实,追求平静生活,而现在那些无法弥补或还有可能挽回的遗憾一下子全部再一次的涌上心头。所有的不甘与不满化为愤怒的目光甚至带有怨毒的意味投向巨人。

    巨人像是感受到了张安的愤怒,但他的目光比张安还要吓人,那不是人所能拥有的目光,那是血光。

    眼中跳跃的是无情的血花,张安第一次觉得能够如此冷静地面对如此璀璨梦幻的血花,也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对这种血花四溅的着迷,张安第一次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如此的邪恶与血腥。

    面对如此邪恶的自己,他这次不想逃避,又觉得没有必要逃避。他要把这些年在空间中所承受的孤独,和自己在牢中所遭遇的不幸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既然不能放纵自己的身体,那就尽情地享受心灵的放浪形骸。”张安第一次感觉自己也能如此的豪迈。

    眼前的“张安”踏着足以震颤张安的每一寸肌肤毛孔的步伐向玉箫飞来,他挥舞着自己的大手,想要拍散玉箫。

    同时玉箫也像有了人的思想一样向上空一飘躲开了挥舞过来的大手,只见张安只是一个停顿后,动作立刻摆脱刚刚一味的笨拙,以及其刁钻的姿势斜向上沿着墙壁来个大旋转,箫中的张安很难想象自己有如此潇洒的身法,还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摆脱了身体的束缚,自己的思维竟然奇迹般的变得极为敏捷,他竟然能够从箫外“张安”潇洒的身法中迅速找到了关键所在与致命缺点,张安此时不知为何即使玉箫做出再夸张的动作,张安最多也是看到一阵轻微的震颤而已。这支玉箫就像一个永恒的枷锁一样栓住张安在一个固定的空间之内。

    张安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想法,玉箫自从箫外的“张安”可以自行发动时就变得格外的轻盈欢快。玉箫对待“张安”无论多么强势的进攻总是游刃有余,却不带一丝进攻之意。

    张安觉得这支玉箫就像对待一个长不大的调皮贪玩的孩子,通过一步步的引导在教会他一些更为深奥的东西。

    张安可以从他们的一攻一守之中不断地完善自己心中的想法和观点,张安甚至从箫外“张安”的身法和进攻的功法里一步步的摸索到一条行功路线,这是一条颠覆了自己修真界所知一切的路线。

    此时张安已经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中,他一步步的感知这些罕为人知的的功法,无暇分神。

    可是箫外的“张安”却远不像玉箫那样对待他一样友好,他几乎是激发出自己所有的潜能,运用出不知从何处得到的各种修真法门,他也是越大越能进一步把握其中的精髓,但他还是那副不知疲倦的姿态。

    最终玉箫似乎不忍看着眼前最终会筋疲力尽的“张安”,主动弯弯绕绕沿着出口飞出,只是躲在一旁不肯离去。

    然而牢中的张安因为敌人的失踪变得更加烦躁,只见他携裹着周身一道道防护光墙在牢中四处冲撞,很快周围的牢房就被毁于一旦。

    由于牢中水的消失,牢里的人似乎像摆脱了一层束缚,有好些颇有神通的囚犯趁机发动神通轻松地破开牢门,顿时整个水牢陷入一片混乱。本以为是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城主大人只是在外围布置了一层兵力,可此时此刻的情景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控制。

    “张安”现在已经宛若魔神一般,所过之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所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带着血色的电流,劈啪声还时而响动着,由张安挑动而起继而是一片混战,到处是一片血雾飘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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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张安就这样累倒在牢门的出口,在失去意识之前,眼中还吞吐着噬人的血光,挣扎着向前挪动。

    第十三章 惭愧的诱惑

    第十三章惭愧的诱惑

    黑暗,无尽的黑暗,张安只记得玉箫带着自己就那样躺在力竭倒下的“张安”旁边,就像玉箫和“张安”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而自己就这样被困在这件小小的玉箫里,而原本张安原本还能看见光亮的箫口也因为抵住倒下的身体,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张安也不知为什么自从从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中恢复回来后,自己的心情不再过于抑郁,很享受在顿悟的海洋中自由地翱翔的感觉。

    “有人来了,还很多。”张安突然发现自己被周围的光线所包围。

    随着一阵阵沉重而齐整的脚步声,张安有理由相信是这城中的军队及时到来了。

    “小姐,你要找的人在这里。”一个士兵说完还用手试探了他的鼻息,“他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张安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而且一定是不久前才听过,这时还不能立刻想出具体是谁。

    “真笨,都逃出来了还会晕过去,太丢脸了。”

    “见鬼了,见鬼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得为我证明,这次绝对不我的事,我也仅仅是碰巧路过而已。”只见一个小姑娘,一边用手抚着胸,一边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只见水牢不知为何已经倒塌大半,水牢周围的土地寸寸裂开,像是干瘪老头张开龟裂的嘴唇寻找解渴的源头。

    小姑娘的声音再次让张安好奇,结合刚刚那名男子的音调,张安总算记起这两个人分别是将自己带入牢中的队长和救了自己女儿的小姐。

    “咦,这是什么,看不出这个人还有这等风雅的爱好。”

    张安望着眼前这位姑娘猎奇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沉,虽说张安自从顿悟以来,心理上放开了很多,可他还是不愿自己的身体脱离自己的视线,他一直有一种预感,他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但现在万一他对玉箫好奇而将玉箫占为己有,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希望,未知的恐惧最是容易纠缠自己的心。

    “你,还有你把他给我抬走。”小姑娘指着眼前两个士兵颐指气使道。

    这句话也让张安放下心,毕竟和自己的身体相距不太远,一切还不是完全无法预料。

    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的体香,令人心醉。张安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和玉箫被拥抱了。从箫口还可以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时而闪烁着青春的光彩。

    最为一个已经有家室的人,张安不由感到想入非非,这样青春靓丽的身体张安曾今也迷恋过,那是张安自认为与妻子的和谐生活,还记得曾经种种缠绵,现在却不复存在。

    但随着小姑娘口中哼着欢快的小调,以及走路时一蹦一跳引起自己在箫中轻微的震动,这种动作明显体现出她还处在稚嫩的心理下,张安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惭愧,这样的姑娘正是长辈呵护的对象,渐渐地张安从小姑娘的脸上看到了女儿的影子。

    “心月也是这么可爱。”张安暗暗地想道。心中升腾起来的欲望又慢慢熄灭下去,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在这样狭小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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