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寻仙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太阴寻仙-第16部分
    挥动战斧,向崇远砍去。

    巨斧上的力量更甚了,他举起战斧的胳膊上,肌肉不停的蠕动,调节输送他全身最强横的力量。

    天空已经慢慢转蓝,太阳也在不知不觉中挣脱了海面,阳光斜着海面照来,像是无尽的金色箭矢。

    燕云陌几人都以投入了战斗,柔软的沙滩一片狼藉,早已不复之前平整。

    海风徐徐吹来,带着浓烈的大海气息,扑向整个沙滩、整个森林。

    族长站在山洞口,双眼看着沙滩上的众人,面无表情。

    海风吹起他如针般的长发飘在脑后,就像是在草原上打盹的狮子。

    只是在他专注的目光中,这头迷糊的狮子已经慢慢清醒。

    武器是人们强大的战斗工具,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一个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而在所有的武器中,斧头便是攻击中的佼佼者,战斧的破坏力是非常恐怖的,在行家的手里,更是可以爆发出成倍的威力。

    很明显,阿战就是一个用斧的行家,这群山蛮族人都是用斧的行家。

    斧的优势是迅猛,攻击力强,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的灵活度太差。

    很显然,这一个致命的弱点,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导致使用者丧失掉生命。

    尤其是面对高手。

    于他们而言,燕云陌几人虽然看似弱小,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高手。

    所以,这就导致了这三十一个巨人的悲哀。

    崇远的剑上,森白色的光芒覆满剑身,他没有选择躲掉阿战的迎面一击,他选择了对于自己最不利的硬抗。

    阿战算是这群巨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也是力量最大的一个,所以他要用敌人最擅长的手段来打败敌人,彻底粉碎掉他们的信心。

    力量之间的碰撞是最为可怕的,两股巨力相遇在一起,势必要分出强弱,力量与力量相遇在一起,不能撼动对方,那么便会向四周扩散,巨大的力量风暴在剑与斧的相切点向着四周扩散,澎湃而霸道。

    崇远一脚深陷在细沙里,在身后蹬出一条土龙,他握剑的双臂上,衣袖寸寸碎裂,像撕裂的纸片一样在他的身前一片片飘落。

    阿战的腿上,血流的更快了,力量的运转加剧了他身体血液的流速,而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上的伤口便是最大的威胁。急剧流动的血液在力量的消耗中会比平时快三倍,若果将他的身体比作是一个湖,那么他体内的血液便是这片湖中的水,当决堤口打开之后,湖水会一起涌动,推开更大的口子,在瞬间流逝干净。

    他左腿上的那道伤口便是此时的那道决口。

    阿战的脸色苍白。

    鲜血在他的腿上像泉水一样流出,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流动方向。

    这让他惊惧不已,他明白这样下去的结局,他必会在这场力量的对峙结束前,先流尽血液而死。

    但是他不想死。

    山蛮族的寿命是人类的十倍,他如何甘心就这样死去?

    而其他的三十个族人正被燕云陌八个人牵制着,自身都难保,根本不可能来解他危机。

    所以,他运转全身的力量,瞬间冲开了崇远,他自己的身体也向后退去。

    他收回了力量,那么战斧便不再明亮,战斧不再明亮,那就表示此时的战斧上已经没有了力量的加持,所以,战斧碎了,像破裂的瓷器一样,在他的手中碎落。

    阿战的惊恐已经在此时完全变成了恐惧,他不知道在崇远的那一拳下,其实战斧就已经破裂,但是之前他的手一直握在斧柄上,体内的武道意念在稳固着战斧的外形,所以就算是崇远的凌厉一击也并未将战斧直接打碎,但是他此时怕了,他没有了战意,就收回了加持在战斧上的力量,然而一把已经碎了灵魂的斧头又如何挡得住桑海的暗劲冲击。

    所以,战斧在此时碎了。

    yuedu_text_c();

    但阿战觉得是崇远打碎的。

    他退后,但崇远并未退,他胆怯了,但崇远并不给他继续胆怯的机会。

    山蛮族人全力奔跑的速度是恐怖的,但崇远的速度更快,巫坛术法无尽,每个杰出的弟子可以随意翻阅,崇远是九荒的天骄,所有他看过很多记载术法的典籍,比如之前桑田用过的空间跳跃。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没有任何的轨迹可循。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越过了阿战的肩头。

    剑光再次闪过,出现在阿战的脖颈,他的身体在阿战的身前落下,锃的一声,剑回鞘,一颗巨大的头颅从阿战的脖颈上慢慢滑落,头颅滚到崇远的脚边,依然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崇远回过头,阿战的身体哐啷一声倒在了沙滩上。

    桑海习惯赤手空拳的战斗,或者说他不太懂如何运用武器,便一直把拳头当成武器,他的拳头被上圣仙法和饕餮纹覆盖,比一般的武器还要坚硬,所以他可以用拳头硬撼巨斧。

    世外部落之人体制本就强横,所以他们一直在研习术法,举世闻名的上圣仙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相对而言,世内大禁的人体制要比世外部落差很多,所以一部分人把重点转移在了练体之上,渐渐分化成道门和武宗两个阵营,而燕氏,则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因为他们武道和术法同修。

    青龙劲本就是至高的武道绝学,而道册则又是道门的圣典,所以燕云陌的体制也十分强横。

    他也可以用青龙劲徒手硬接山蛮族的战斧。

    他的另一只手上,困龙锁像一条黑龙一样在整个空间呼啸。

    其实他最拿手的武器也是剑,他在大禁的时候一直用的也是剑,他走出世内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把剑,只是在坠鹰崖前的沙漠里,不知被那股龙卷吹到了何处。

    所以,他现在只能使用手中的锁链。

    阿战死了,有很多巨人都已经倒下了,但燕云陌几人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这群巨人虽然高大,但并不笨拙,他们依然很灵敏,和他们战斗,就只能是硬战。他们不像这些巨人一样、天生巨力,每一击都力气磅礴,他们的每一次强大攻击都必须要加持全身的术法和武道意念,这样就导致他们的每一次交锋,身上的经脉都会受到强大的冲击和震撼,最严重的结果便是经脉尽毁,丧失掉全身的修为。

    一个巨人从地上高高的跳起,借助强大的俯冲之力,挥动手间的战斧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燕云陌斩去。

    他的力量相较阿战也相差无几,如今以这种居高临下的手段攻击,威力将比平时增加一倍。

    燕云陌的全身已经被锁定,所以他不能闪避,那么便只能硬抗,他将困龙锁缠绕在手臂上,架在了额前,战斧的巨刃卷动四周的大风直接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手臂上的青光在飞快的流逝,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而他,似乎觉得这只手臂正在慢慢失去知觉。

    这个时候,崇远再次闪了过来,从身后,刺穿了这个巨人的心脏。

    桑海和另外几人也都解决了战斗。

    十一艘大船在海面上漂浮,燕云陌九个人在第一时间踏上了一艘大船,砍断了身后的系岸绳,向着大海的另一岸而去。

    沙滩上一片安静,这里没有海鸥,没有水鸟,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风中向远处蔓延。

    片刻之后,族长带着上百个族人来到了沙滩上,他看着满地横陈的尸体,目中的黑暗越发浓郁。

    他从背后取下了那张巨弓和一只箭矢,将箭头对向了海面中的那艘大船,他并没有盲目的对准大船,他的视力很好,他清晰的看着燕云陌的心脏部位,右手慢慢的拉开了弓弦。

    他轻轻松开手指,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大船已经离开海面很远,以他们的目力已经看不清楚沙滩上的景物。

    桑海在掌舵。

    yuedu_text_c();

    雪铭还在诅咒那群山蛮族人的无耻。

    燕云陌和崇远站在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他们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和海面,舒心的笑了起来。

    而燕云陌却在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危机。

    “燕大哥,小心。”桑田在一旁急忙喊道,她一直在感知沙滩上的动静,所以,她是第一时间看见那支巨箭的人。

    巨大的箭矢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破空而至,转瞬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燕云陌下意识的转身,可依然还是来不及躲闪。

    箭矢破空远去,燕云陌无力的跪在了甲板上,鲜血不停的从他身上滴落,慢慢染红崭新的木板。

    远处的沙滩上,族长收回了长弓,他的眼前有一道真空的轨迹穿过甲板上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看着箭矢穿行过的轨迹,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看着海面上的大船轻声说道:“猎物,终究只是猎物,始终不能逃脱被屠宰的命运。”

    六十六 小黑

    满天蔚蓝,海天一色。

    大船在海面上慢慢前行,就像一片孤零的落叶。

    阳光灿烂,照在大船上,照在甲板上,满是新颖。

    鲜红的血液流在甲板上,映出一片红霞,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燕大哥。”

    雪铭和桑田一起喊道。

    利箭带起一股大风在甲板上空呼啸而过。

    崇远扶着燕云陌的肩膀,快速的在他的肩膀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整条手臂上的经脉。

    在利箭来临的关键时刻,他猛然转身,躲过了箭矢的直接伤害,但是巨箭的速度何其迅猛,箭尾所带的强大气流和他擦身而过,冲毁了他左胸和整个左臂上的所有经脉。

    燕云陌靠在崇远身上,努力让自己站了起来。

    鲜血流了很多,他的半边身子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是这只是片刻,麻木过后渐渐复苏的疼痛疼的他的脸色惨白。

    他在甲板上坐了下来,而后慢悠悠的晕了过去。

    甘四和三个九荒的男女去掌舵,桑海也来到了甲板上,看着已经昏迷的燕云陌,咬着牙齿愤怒不已。

    “该死的山蛮族。”

    “没事,我已经封住了他的经脉,没有生命危险。”

    崇远看着海面,蹙眉说道。

    这样,他们一直在海面上漂流远去,远远的离开了沙漠地域,而那处山蛮族居住的森林也早已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世内大禁。

    天启城内夕阳灿烂,山间街道,一片金黄。

    落日西沉,玉兔东升,在遥远的两岸遥相呼应。

    秋天还未过去,满天落叶依然烂红,天启城的那场秋雨也终于停了下来。

    yuedu_text_c();

    天启城内的天气转晴了,那些躲在雨后屋檐下的老人都走在了大街上,轻轻一拍衣袖,抚过身上的那层腐朽味道,贪婪的享受着阳光的美好。

    大禁朝有四位镇国大将,他们是军方最强大的四个人。

    同时也是整个大禁朝最强大的利器。

    不得不说濯轩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皇帝。

    多年之前大禁朝战火不断,各城池之间经常兵戎相向,但自从上次的云都城战乱平息之后,大禁神朝就一直处于十分安定的局面,不知濯轩用了何种手段,多年至今从未在发生过一企叛乱。

    自从那一次的战乱平息之后,儒将军方棘就回了焚书城,自称重病在身,从未曾出过焚书城,也因此从未在踏足过天启城,如今已经相隔十多个年头。

    濯轩也不管不问,任由他自己意愿而去。

    其他两位将军常年驻守在边关,一年也难得回一次天启城。

    只有墨渊一人久居天启城,守护着整个大禁神朝的心脏。

    今日他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天启城的城楼上巡视,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将军府里发呆。

    他之前的那件专属于鬼将军的盔甲碎了,他就没有再穿别的盔甲,所以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衫。

    将军府很大,但里面却十分简洁,并不像门外的牌匾那样华丽。

    墨渊坐在庭院里,身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夕阳已经慢慢落下,将军府外的天启城街道上,灯火已经早早的亮起,街上的行人来往不绝,各自诉说着生活的各种味道。

    将军府时常紧闭的大门在此时慢慢打开了,然后又慢慢的关上,就像是寻常人家随意开关的大门,只是将军府的大门又怎会和普通房门一样?

    它既然打开了一次,那么便有它打开的意义。

    墨渊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中年男子,低头说道:“墨渊参见陛下。”

    来人竟然是皇帝濯轩。

    他此时并未身穿黄袍,只是裹了一件宽大的锦袍,他向着墨渊点点头,“起来吧,小黑,朝堂之下不必如此行礼。”

    说着,他笑了笑。

    墨渊也笑了笑,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在濯轩身前。

    小黑,便是墨渊的小名。

    鬼将军身为大禁神朝四大将军之一,如今知道他小名的人已经很少了,但知道的人少是一回事,没人知道又是另一回事,而濯轩知道,这其中便又有另外的故事。

    “陛下很久未曾出过皇宫了吧?”

    墨渊看着濯轩的脸,轻轻笑了起来。

    濯轩也笑了,他抬头看着有些深邃的天空,悠悠说道:“是啊,确实是好久了。”

    “没想到陛下还记得我的小名,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有很多年没人这样叫过我了。”

    “这名字就要数方棘叫的最多了。”

    墨渊低下头,半响也没有接话。

    他们就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将军府里的婢女端上来两壶热酒和几个小菜,便被墨渊打发了下去,此时庭院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yuedu_text_c();

    “方大哥还在养病吗?”

    过了很久之后,墨渊才开口问道。

    濯轩饮下一杯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病需要休养十几年?”

    墨渊闻言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这是在怪我啊。”濯轩叹口气,继续说道:“当初小龙子要是不带兵去云都,颜羲也就不会死,小龙子也不会因此而离开大禁,至今不曾归来。”

    墨渊夹起一粒花生米,看了半天才放进嘴里,“陛下无需自责,当初陛下也是在他自己同意之后才让他去的云都,陛下并没有逼迫他,这只是各自的命运。”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

    濯轩内心冷笑,嘴上却说道:“这酒真烈啊。”

    墨渊在杯中继续斟满酒,平淡的说道:“大禁最烈的忘妃色,不烈才是怪事。”

    濯轩揉揉额头,“好一个大禁之最啊,将军府就没有别的酒吗?”

    他们似乎已经醉了,墨渊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平日不太好酒,将军府里的酒都是小龙子在任的时候留下来的,还有很多,全是忘妃色,我也就将就着喝了。”

    庭院里的老树上,飘落下几片黄叶,被夜风轻轻吹到,落在濯轩和墨渊的脚边。

    “又是一年秋季,时间过的真快啊。”

    六十七 好酒

    墨渊扯了扯身上的长衣,似乎觉得有点冷。

    他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世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大禁了,不知前几天的那个男人来到天启,所谓何事?陛下可曾知道?”

    “嗯。”濯轩点头,“他是来找我的。”

    “哦?”墨渊有些诧异,而后想想又慢慢释然。

    当初那人来到天启城之后,便被陛下诏进了宫中,想必和陛下应是旧识。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那人所来何事?

    濯轩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拿在眼前细看把玩,眼中带着微微的戏谑,“巫坛的一些老家伙还想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墨渊沉默半天,缓缓说道:“看来陛下是同意了?”

    濯轩微微冷笑:“既然都想再等十年,那么就在等十年好了,十年而已,孤给足他们足够的时间,看看他们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秋季的月亮很圆,像玉盘一样挂在夜空。

    将军府内的庭院里,清辉朦胧,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

    天启城内的秋雨停了,但天启城内曾经被秋雨笼罩过的气息还在。

    庭院里的老树不时落下枯黄的叶子,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将军府里的各个地方,明天一早,负责打扫的婢女又要忙碌半天了。

    但这些,都不由此时庭院下的这两个男人操心。

    自从说道巫坛以后,墨渊的神情就一直很凝重,不像面前的男子那么轻松。

    因为他深刻的知道巫坛的可怕。

    y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