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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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寻仙-第16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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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能够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还是那些隐世不出的隐士。

    而这个世界里,巫坛的隐士,绝对是整个世界之最。

    大禁朝的军队虽然强大,但如果遇到一些强悍的隐士高人,依然不能奈何对方。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可以左右的,但一个强大的人,绝对可以在一场战争中发挥强大的作用。

    比如大禁朝的四大将军。

    一个隐士之人虽然不能阻挡千军万马,但他绝对可以牵制住敌方主将,从而牵制住千万大军。

    这便是一个隐士修行者和一个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而巫坛就有无数个这样的隐士修行者。

    世内大禁的修行者同样不在少数,但他们从来都不过问皇权政事,也许大禁深宫中有他们忌惮的威胁,也许这些红尘俗世在他们看来都是小事,对他们而言不足挂齿。

    多年前大禁修行界分裂,道门隐士不出,还能在天启城见到的,大都是一些武宗之人。

    就连燕氏,也在多年前隐入乡野,不在过问大禁之事。

    墨渊不明白这些隐士高人的心态。

    他只关心这些隐士之人,若在大禁生死存亡之际,是否会真的无动于衷?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经常在想,但至今他都还是没有想明白。

    所以他的内心始终都很压抑。

    濯轩捋了捋头上的长发,低头说道:“小黑呀,我们两个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墨渊抬头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十多年了吧,我记得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方大哥还在天启城,那时候正直夏天,天气有些闷热,方大哥总喜欢在腰间系一把纸扇,陛下老是拿这事说他寒酸。”

    说着说着,他有些麻木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似乎是对往昔的一丝追忆。

    但是慢慢的,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濯轩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那家伙就是那副摸样,当在大的官都是一副穷酸书生的气质,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方大哥出自焚书城书香门第,难免有些喜欢舞文弄墨。说他书生气质,倒也并不为过。”

    濯轩摆摆手,不认同他的说法,“舞文弄墨我倒是没见过,他的那把扇子倒是经常在我面前舞。”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阵道部署。”濯轩想到那个非常穷酸的男人,没由来的一肚子气,挂着大禁将军的名讳躲在焚书城享清福,对于国事不闻不问,他的这个将军是要真的做到头了。

    墨渊不知该如何接话,但还是说道:“方大哥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天资聪颖,他在阵道上的天赋远非常人可比,别人需要学习几年的东西,也许他只要看上一眼,便可以完全掌握。”

    “哼,”濯轩轻轻冷哼一声,没有在说话。

    “陛下还在生他的气吧?”墨渊小心的询问道:“当初方大哥离开天启城,也许真的是有病在身,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从未下旨诏他回京,他又怎么好意思自己回来。”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濯轩反而更生气了,“当年自愿离开的是他,不愿回来的也是他,孤从未说过让他留在焚书城不准回京,如今他想回来了反而要孤下诏书,他不好意思,难道孤就好意思吗?”

    墨渊知道濯轩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他也不好在替方棘说情,只好低头说道:“陛下息怒,这只是臣随便说说。”

    不知不觉的对话中,他们又再次将身份从故友之间转化成了君臣。

    濯轩饮下一杯酒,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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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渊同样没有再说话。

    他不敢再说话。

    过了半天,濯轩才抬起头恢复到之前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墨渊身后,目光望着挂在老树稍上的明月,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看了很久,脸上竟然不觉间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着墨渊,开口说道:“小黑呀,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墨渊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跟在濯轩身后,沉凝半天才说道:“恕臣愚昧,陛下九五之尊,统御四海,墨渊不敢妄加揣摩。”

    濯轩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来了,我们平日相聚不用在乎君臣之称,权当是朋友相聚吧。”

    “臣遵旨。”

    “……”

    夜已经深了,但濯轩的兴致始终不减,他走出了将军府,一路上看着天启城街道上的花草行人,内心十分愉悦。

    而墨渊只能跟在他身后,默默的充当护法一职。

    已经是深夜了,但天启城内的街道上依然还有很多行人,有醉酒的游客,有卖艺的旅人,还有许许多多成天沉醉在深夜的男男女女。

    皇帝看着街道上的一切,只是微笑。

    但是墨渊可以看见他微笑中时而皱起的眉头。

    天启城内的很多酒楼是不打烊的,通宵营业,街道上和很多酒楼上都挂着花灯,离中秋还有些日子,但已经很快了,整个天启城早早的就投入到了节日的气氛里,显得十分欢愉。

    濯轩并未身穿龙袍,城内的百姓管不到国家大事,又怎会见过濯轩,没见过,他们便不认识此时街道上慢慢前行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墨渊的铠甲在之前的战斗中碎了,他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衫,他的脸之前一直隐藏在盔甲里,城内的百姓自然也不认识他。

    他走在濯轩的身后,看着繁华的天启城街道,竟然首次感到了几分温暖。

    街道上的风微冷,吹在脸上慢慢驱走酒意。

    但他们之前喝了很多的酒,全是忘妃色,他此时看着眼前的花灯,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只是在他的迷糊中,濯轩的一句话还是让他很快转醒。

    他看着濯轩的背影,听到前面的男子轻声说道:“小黑,去焚书城让方棘回来吧。”

    他在原地站立了很久,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色微微明亮,这一夜就这样悄悄的过去了。

    濯轩离开了将军府,将军府的大门便再次关上了,只是不知这次它会再关多久?又会为谁再次打开?

    濯轩离开了将军府,令几个侍卫搬回宫了整整几坛忘妃色,这些酒,都是燕云陌还在天启城的时候亲手储存下来的。

    他想把将军府里的烈酒全部搬空,但墨渊死活不肯,他也不好强求,最终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还是从将军府带走了一半烈酒。

    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墨渊也悄悄离开了天启城。

    在濯轩回宫的时候,大禁朝边塞上,秋霜覆履,这里的天气很冷,远非天启城可比,前方再过几十里便是极苦之地,那里常年积雪,一片荒芜,是世人眼中的绝地。

    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穿着古老的长衫,正从边塞上,踩着厚厚的秋霜,一步步向着那片绝地走去。

    这里很冷,就连驻守在这里的士兵都穿着厚厚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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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身上只裹了一件单薄的长衫。

    他的肩头挑着一只扁担,前后挂着满满的几坛酒,正是天启城最著名的忘妃色。

    他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酒坛,每走几步就会拿起来喝两口,寒风呼啸,不停的吹在他的脸上,在他很是苍白的脸上吹出两团红晕。

    他似乎已经开始醉了,但他依然还在往腹中灌酒。

    他的脚步不快不缓,始终如一,他有时会转过头来看着手中的酒坛,称赞道:“好酒,好烈的酒。”

    六十八 密笺

    这是一种奇异的风光。

    边塞本就荒凉,这个视野一片灰暗。

    这个男人的背影在边塞上显得十分孤单。

    驻守在边塞的士兵警惕的看着这个男子,内心充满了狐疑,直到这人慢慢的走出他们的视线,走到前方的那片荒芜之地,他们才慢慢放松警惕,但他们内心的狐疑依然还在。

    这里,处于大禁疆域之北。

    这里的地势十分险峻,四面荒山磅礴,天气十分寒冷,身体在这里划破伤口很难愈合,山中罕见兽迹。过了这里便超出了大禁神朝的疆土版图。

    有人说过了这里便是疾苦绝地,也有人说过了这里便能通向世外部落。

    这里只有一条被山岭围城的小道可以通往世内,被大禁朝调以重兵把守,加之这里山势的险要,易守难攻,想要突破这层防御难于登天,一般的部落付不起那样惨重的代价。

    两岸荒山相望,这里便是通向世内外的咽喉。

    这里被世人称为疾苦要塞。

    官家称之为寒玉关。

    驻守在这里的大都是一些老兵。

    说是老兵并不是说他们年纪大,而是这些驻军从军多年、经验老道,大都是一些浴过血的士兵,他们都是一些立过功勋的精锐,如今驻守边关只是因为大禁士兵的义务。

    大禁朝自统一世内以来,边关一直很安定,但这并没有令大禁军队放松警惕。

    大禁军方对驻守边关的士兵有很大的要求,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军龄在三年以上,而且在这三年里没有过重大过失。

    因为大禁军方非常清楚,在一头强壮的狮子身后,总有一群豺狼暗暗窥觑,等到狮子打盹的时候,给予它致命的一击,而如今大禁神朝,就是那一头蒸蒸日上的狮子。

    所以他们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他们守的不仅是天下第一关,他们守的还是整个大禁的命脉咽喉。

    既然是天下第一关,那么便由天下第一的人来守。

    这些士兵都是大禁神朝的精锐,他们今天一起站在这里,那么他们就是天下第一。

    大禁朝的每个深资军人都在这里驻守过一段时间,包括现任的四大将军,他们在还没有成为将军的时候,都曾在这里驻守过,没有驻守过这里,也驻守过别的要塞。

    就连燕云陌,都在这里镇守了一年。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出自焚书城的儒将。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驻守在这里,纵使他远在天启城、远在焚书城,他也可以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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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都离不开他的阵道部署。

    燕雨曾称赞方棘是百年来修行界的第一天才,尽管他不懂武学,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最快的时间达到世间一流高手的境界。

    不管是道门术法,还是武宗绝学。

    但他本人对于术法和武学都很不屑。

    对于他最拿手的阵道部署,他都十分嗤之以鼻,认为这些都是小儿科的玩意,没有大智慧。

    若不是家族对他寄予厚望,估计就连阵道之术他也不屑去学习。

    这个世间他觉得真正有意思的事情似乎很少。

    曾有道门和武宗的高人亲自出山,想收他为徒,传授他古圣绝学,都被他一一拒绝,而他的理由就是,道门和武宗都没有大智慧。

    看似是非常的骄傲与自负,直到很多年以后,燕云陌才知道,其实他看的比谁都远。

    巫坛对他的评价来的更直接,只用了两个字:半神。

    寒玉关的城墙坐落在两山之间,想要出入世内大禁,就必须要经过城下的城门,之前的那个男人可以通过,那么他自然是得到了守城大将的默许。

    大禁朝的军队是大禁最大的利器。

    尽管之前的战争都是各大王侯间的城池争夺,但近年以来,所有诸侯的权利全部被濯轩慢慢废除,也从未对外开启过战争,但大禁朝的千万铁骑没有一个部落敢于小觑。

    也许是深秋以至的原因,塞北的风光十分萧索,天色惨淡,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灰暗,这里本就荒凉,山上鲜有树木,如今连仅有的树木上都挂满了黄叶,就像是迟暮的老人那满头稀松的白发,只要轻轻一抖,就会全部脱落。

    这些士兵的眼神十分凌厉,他们站在城楼上,看不到山上的荒凉,他们眼里只有远处绝地里终年不化的积雪。

    寒玉关是天下第一关,更是整个北部疆域的疾苦要塞。

    由天下第一的士兵驻守,那么守城的将领也必然是天下第一。

    大禁朝没有第一将军,只有四大将军,墨渊远在天启城,方棘养病焚书城十余年,那么守在这里的必然是其他两位镇守世内的将军之一。

    而这个人自然便是大禁朝四大将军中的第一防御之人,人称坚如磐石的不动之神,蛮将殊恒,实际上只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他的坚固远非磐石可比。

    寒玉关内的城楼内,有一个男子坐在军帐里,闭目养息。

    脚步声渐起,有一个士兵跪在帐外,低头说道:“报告将军,天启城传来密笺。”

    军帐里只有男子一人,听到士兵的话语,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根,而后淡淡的说道:“念。”

    帐外的士兵很快答道:“宫中之言,密笺必须将军亲见。”

    帐中的男人自然便是殊恒。

    他的身上同样穿着一件厚厚的盔甲,只是这件盔甲不同于墨渊的简洁,这是一件重甲,通体黝黑,散发着淡淡的冰冷之感,盔甲很严实,几乎将他全身都包裹在了里面,只有眼部裸露在外,盔甲的胸前是一个巨大的虎头,表情狰狞,张着大嘴,似乎随时会从盔甲内冲出来。

    听闻士兵的话语之后,殊恒沉默了很长时间。

    在他沉默的时候,他胸前盔甲上的那对猛虎之眼微微亮了三次。

    将军的声音半响没有传来,帐外的士兵有些狐疑,于是他抬起头向里面看去,而在他抬起头的瞬间,那件黑色的盔甲似乎在男人身上活了过来,一阵低沉的虎啸传入他的脑海,惊的他险些倒在了帐外。

    殊恒慢慢睁开了眼睛,从帐内走了出来,从他手上拿过了密笺。

    这是一个精致的青色竹筒,由宫廷的御用大师制造,不是绝密一般不会采用青竹密笺传信,只有一些重大的秘密才会启用这种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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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绝对的命令。

    青竹密笺的设计很精妙,为了保证密笺内容的绝对隐密,这个竹筒一生只能开启一次,之后里面暗藏的机括便会彻底粉碎,再也不能合上。

    所以这个士兵才会说必须由将军亲自启见。

    殊恒记得,近年来国泰民安,陛下很少下旨,更是多年未曾启用过青竹密笺了。

    他看着手中的竹筒,盔甲下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而后他摆摆手,令士兵退下。

    殊恒走进帐内,取出了竹筒内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很细密,字数不是很多,但他却看了很长时间,而他看的时间越长,盔甲下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六十九 最美

    远处的极东方向,是一片延绵不绝的黄沙,世外之人称其为无尽漠。

    穿越过无尽漠之后,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里生活着一群古老的巨人,体格高大,力大无穷。

    极东之地的黑夜很少、很短。

    太阳始终挂在高处,久久不落,炽热的阳光照得森林一片闷热。每当热风吹过,便会带来浓浓的咸味。

    这里连接着一片海洋,传说过了这里就会踏上梦想的国度,登临天堂的门坎。

    海滩边上停留的大船已经消失不见,那群巨人被困这片森林很久,如今终于踏上了梦想的航线。

    沿着整片海面一直向东,在蔚蓝的大海中心,正有一艘大船在海面上默默前行。

    时间过的很快,就像是飞驰的野马,纵横在辽阔的草原上,眨眼即逝,一去不返,跑的再快的人也追赶不上。

    雪铭坐在甲板上,明亮的眸子看着平缓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田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同样嘟嘴不语。

    雪铭身上的绿衣已经暗淡了很多,看上去非常陈旧,原本的绿色绸缎,已经渐渐转成灰色。

    离开落霞岗之后,走进荒凉的大漠,到如今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其中似乎并没有多少故事,但时间依然在飞快的流逝。

    记得在燕云陌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有些青涩,有些无知,显得有些天真烂漫。到如今除了她身上的那件衣衫,似乎她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眉间和唇角的稚气依然未减,倒是燕云陌似乎变了很多。

    燕云陌已经醒来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族长的那一箭凶险惊艳,和他擦身而过,尽管在他急速的躲避下没有射中要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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