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进去请你!”
宇倾简和宇倾度把思依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洞口,林夕儿下意识的往山洞后移动。“别进来,我自己出去!”林夕儿抓住她的胳膊,惊恐的望着她,却被用力一点点挣脱,只能望着手中的梨花手链,默默的流着泪。
思依对拦住她去路的宇家兄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准你们出去!告诉爹爹,思依爱爹爹!”思依飞快的在他们脸上亲了一下,弯下腰,绕过石块走出了山洞。
一圈的黑衣人把山洞口围得水泄不通,一眼看到远处涟漪**的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痕,转头死死咬住钳制住她的黑衣人的手臂,却被他一耳光打倒在地上。吐出嘴里的咸腥的血水,踉跄跑过去扑到涟漪身上,无声的流着泪,把她身旁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抹掉眼泪,满眼仇恨的看着带头的那个蒙面人。
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冷冽,带头的黑衣人愣了一瞬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独孤世家的人!若不是你们独孤府逼人太甚,我还真不舍得杀你这小娃娃。不过你至少现在还不会死,我还要带你”。
几枚飞镖迎面袭来,领头人狼狈的向后打了一个滚,躲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抱起独孤思依就往山上跑,“追!”
看着第五赞依担忧的面庞,思依心里暖暖的,却又忍不住责怪,“木头,你不该来!”第五赞的速度很快,除了领头黑衣人和那三个灰衣人其他黑衣人根本就追不上他。可是在看清前面的路时,第五赞的脸色顿时更加生冷。一块石头滚落到,没有听到声响,山下烟雾缭绕,人若摔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木头放我下来!”思依知道该来的始终躲不掉,就是连累了木头。
第五赞警戒的看着不断围堵过来的刺客,顺从的把思依放下来。“我跟你们走!”领头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小的思依,“噢?”
思依指着第五赞说道,“不关他的事,你们放他走!”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一群黑衣人都笑了起来,“独孤小姐,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就不用你操心了”,阴狠的盯着第五赞,仇恨的说,“因为背叛楼主者死!”思依疑惑的望向第五赞,只见他神色冰冷,根本就不看她,对面前的几人说道,“放过她!”
几人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一高个灰衣人冷哼一声,“就凭你?”第五赞也不多言,闪烁着冷光的剑立在身前,把思依护在身后,猛然出招,招式简练干脆,直击要害。
山下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不断地有人聚拢过来,形势越来越不利,黑衣人也不愿多做纠缠,蜂拥上前,带头人一招鹰爪就像思依袭来,思依想要躲开他抓来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踏空就往深渊坠去,“啊啊!”
第五赞不及思考飞身跳下山崖,追逐着那个粉色身影,终于在半山腰拉住了她,两人不断的坠落,瘴气开始弥散,两人的神智也开始涣散。
黑衣人握紧了拳头,不甘的吼道,“撤!”刹那间众多人影就消失在山道间!
山顶一如往常的平静,天空依旧蔚蓝,白云悠闲的飘荡,除了那被击中的岩石,连空气都是静谧的!
第十八章 幽居无名谷
天音574年,无论外面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名谷中依旧是一片鸟语花香。思依在这个世外之所幽居了8年,时光荏苒当初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脱落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8年前,她和木头从山崖坠落到半空就被谷中豢养的大雕雪儿接住才幸免遇难。世人谁曾想到,在亚庐山下终年瘴气缭绕的万丈谷底竟然就是几百年来权贵豪杰们苦苦寻觅的无名谷。雕儿是母亲年幼时所养,可能是脖颈上那块玉石吊坠散发出了幽香才吸引来了它吧,不然此时她早已是一副白骨。
一向神秘兮兮的外公再次出谷了,保守估计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归来,婆婆金小博也在一年前去世了。兰雪衣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心气郁结,长期的忧虑伤怀早已拖垮了她的身子,若不是有落花无影诀护身,恐怕也撑不了这些时日,人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思依没有多大的伤感。外公兰战鬓也没有因为妻子的去世而一蹶不振,反而更加忙碌,思依知道外公不愿在这个充满婆婆气息的山谷中触景伤怀,所以选择终年在谷外忙碌。
她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木头早已出谷,他去了哪,思依不知,八年来他再也没有出现。八年间,每日卯时起床打坐,之后跟随婆婆分辨草药学习药理。唯有中午婆婆午歇时才有空闲时间看点闲书,外公的书房里有很多的野史外传,当然更多的是武功秘籍,八卦星矢,无论是多枯燥的书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下午外公会教她一些简单的武功套路,学起来倒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每日到哪腿上都绑着几公斤的沙袋着实不方便。
很难想象说话江湖气息十足的婆婆居然是大家闺秀出身,只是不喜女子老死闺中的乏味人生,满怀豪情的想要快意江湖,却被外公拐骗到个这山谷中。婆婆一身的医术武功尽数来自外公的母亲亲传,无名谷女子习武很奇特,那就是前一代女主人临死之前把全身功力尽数渡到下一任的身上。思依的母亲是个例外,她的武功是自小习得,本应属于继承的无名谷今后就落到了思依的身上。谷中生活也很充实,婆婆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也都知晓,和她生活的七年间,思依学到了很多的东西,现在所有的学识几乎都来自于她。
无名谷占地颇广,一幢二层竹楼是思依的领地,这的前任主人是她的母亲兰雪衣。婆婆和外公居住在相邻的木屋里,另外还有药房,书房,厨房,粮仓,各式房屋零零总总十几间。屋后是一汪清潭,潭水来自山上的瀑布,潭水碧绿清澈,可以看到谭底摇曳的水藻还有嬉戏其间的鱼儿。除了屋前的一片草地,四周都是婆婆种植的药草,或是蔬菜。不远处的碧波荡漾的竹海,还有落英缤纷的桃花林都是思依喜欢去的地方。
这日闲来无事,抚琴作画她也无法安下心,拿了一些干粮就往更外围的森林中走去,那有她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一只通人性的白狐,只是现在她们还不是太熟识,它还有几分畏缩戒备,不愿与她过于亲昵。在一个山洞口放了一些干粮,远远地等着它探出头来,果然没一会儿它转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四处张望一下,叼了一块干粮进了洞,没一会儿再次探头探脑的出来叼另一块干粮,这次胆子放大了些,露出了雪白的身躯。
就是与小葡萄相似的模样才引来了思依的注目,把对小葡萄的思念转移到了它的身上。看到思依笑盈盈的看着它,没有感受到敌意和危险气息,小家伙颠颠跑过来,远远绕着她转了几圈,试探性的伸出前爪,碰了碰思依的裙摆。思依蹲下身,小家伙立即躲得远远的,思依伸出白皙的柔荑,葱白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小东西伸出前爪就像两个人在握手,有了肌肤的碰触它突然大胆的跳到了思依的手上,只比她的手掌大了一点点。
一人一狐玩到正午,思依才放下它,往回走,小家伙跳过来,抓住她的裙摆荡秋千似的不停摇摆,思依无奈只能抱起它,让它趴在她的肩膀。刚到竹林边,听到雪儿的嘶鸣,思依心中顿觉不妙,运起轻功就往竹楼赶,看到一人高的雪儿扑过来欢快的讨拥抱她才安了心,可它身上的血腥味,让她蹙起了眉头。
白狐早躲进了思依的衣襟里,这会儿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雪儿不满被人抢了主人大吼一声,吓得胆小的白狐瑟缩着躲了回去。雪儿叼着思依的衣襟带着她来到木屋后面,那里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就连空气中都满是腥涩的味道,看来此人伤势很重。走进两步看到胸口露出的一截颜色都快分辨不清是粉还是白的香囊,思依的脑子轰然炸开,那人是木头!
抚开他脸上凌乱的黑发,露出一张熟悉的古铜色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此刻紧闭着双眼,眼泪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嘴角却绽开一朵笑容,木头你回来了真好!他身上有多处外伤,体内还有剧毒,需要一些时间慢慢调养,有她在不会让他有事的。思依费力的扶起健硕的木头,他坚硬的胸膛差点把她压趴下,一步步的缓慢移到竹楼。
木头昏睡一天了,伤口已经敷了药包扎好,体内的毒素也控制住了,思依诊不出是什么毒,只能先用药物控制住?喂他喝了汤药,思依坐在床沿看着手中的书籍等待着他的苏醒。眼睛却始终忍不住瞄向他的脸庞,木头看起来比八年前成熟了,个头更加饱满冷硬,剑眉就像刀刃一样尖利,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她可以想象他的双眸是多么的锐利,还有更加挺拔的鼻梁,木头的嘴唇大概是整张脸上长的最好看的,是完美的菱唇,饱满有种说不出的小性感。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庞,木头整天绷着一张脸,太过于生硬了,不讨人喜欢。不过,她知道木头笑起来总是很羞涩,那模样完全不同与他平时的冷冽,木头最终还是来看她了。
第十九章 我们都长大了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床榻上,脸上是刺眼的光芒,睁开眼还来不及适应光线的转变,就感受到手臂上的重物。微转头,看到一个睡颜甜美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上,如珍珠一般莹润的肤色,碟翼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以为她会醒来,却依然安然睡着。
小巧挺立的俏鼻,呼出均匀的气息,惹得他的手臂不自觉的绷紧,樱花瓣的小嘴,微微翘起,仿若在做着一个甜蜜的梦。脖颈上一根红线露在外面,一个碧绿的形状怪异的吊坠,在阳光下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幽邃光芒,她曾说过这是三叶草的形状。
第五赞嘴角忍不住上扬,真好,能够活着再次看到她,此生无憾了。这次任务除了点小意外,原以为必死无疑,所以来看她最后一面,上天还是厚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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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依睡眼惺忪的悠悠转醒,看着木头脸上未来得及隐去的浅浅笑痕,开心的大叫,“太好了,木头,你终于醒了!”即使内心正经受着惊涛骇浪般汹涌扑来的喜悦,依旧面色平淡,不改多年的惜字如金,“嗯!”思依欢喜的为他垫了枕头扶他半躺着,眼睛都笑成了新月,弯弯的煞是好看,“饿了吧,我去做饭,很快就好了,你别动哦!”
一双似水澄澈眼眸温柔的凝望着眼前如雪飘落的纯白如珍珠的梨花瓣,俊逸如仙的脸上荡漾着清浅的笑容,细碎的长发遮盖住光洁的额头,风吹过如墨的长发在风中如丝般扬起,一缕碎发垂落到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一袭白衣恰如他白皙细腻的凝脂肌肤,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人儿竟坐在了轮椅上,清秀消瘦的脸上挂着淡淡病态的苍白。声如清冽的山泉,在空中回荡缥缈,“独孤小姐的信该到了吧?”身后的青衣小童,稚气的脸上满是喜悦,“公子真是料事如神,一刻钟前到的,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您取来?”微垂眼眸,挡不住眼波流转间的那抹笑意,轻启唇畔,“也好!”
攸泉欢喜的走出梨园,往书房走去,自一年前在邺城偶然碰到手戴梨花手链的独孤小姐,公子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冷的恍若随时飘走的仙人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半月前公子遇袭,独孤小姐本要亲自前来探望,然而皇上不舍她离京才作罢,不过这飞鸽传书倒较之前频繁了许多。也许待公子养好了伤,这府中就会迎来女主人了,越想越欢喜,连脚步都不觉轻快了不少。
攸花辰摩挲着手腕处的梨花手链,仿若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和荣叔身无分文的站在雪地里,不知这天地之大何处能够容身。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大的眼睛清澈的就如他见过的美丽琉璃,静静的抬头望着他,眼中有着疑惑,然后退下手上的精致雪白梨花手链,白皙的小手掰开他冰冷的拳头,手链上暖暖的气息渗入到他的心底。心中有着怒气在不断的翻腾,她原来把他当成乞丐了!清脆的稚气童声在风雪中如黄鹂鸟儿的轻啼般悦耳动听,“不是施舍,是请你帮忙!”他还记的她娇俏可爱的脸上有两个漂亮的梨花酒窝,虽然长大后再也没见过,但十年前的那一幕幕早已镌刻在他的心底,此生,他的心都只为她跳动。
若不是看到白皙手腕上的梨花手链,他差点又要与她错过,这些年的苦苦寻觅,不曾想她竟是独孤府的小姐。她脱落的和想象中一样的美丽端庄,虽然不见了小时候的灵动,女子都是这般的矜持吧!想到她,攸花辰的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
葱绿的草药丛中,一抹粉色身影晃动,思依低头采摘着药草,如墨般的乌丝从背后如沙般轻轻滑落,垂在白皙的脸颊边,如笋的纤手轻快的在枝头拂过,把一片片碧绿的草药叶扔在一边的小竹筐里。木头体内的毒暂时被压制住了,她这两天终于想到了药方彻底将毒素清除,今天采了药等会挤出药汁就大功告成了,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手上也就更加灵动如蝶了。
第五赞坐在窗前的竹椅上,手中时思依所说的给他解闷的书籍《清心诀》,这是无名谷的武功绝学之一,练到第五重天基本就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她居然如此轻易的拿给了他看,是对他的信任吧。当年为了感谢他救了思依的名,兰战鬓曾亲自教授他雨魄剑法,否则在这么多年无数次的任务中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无法超越阎王阁众多高手成为江湖第一杀手。
思依抬头隔着远远的距离与窗前的第五赞四目相对,璀璨一笑。第五赞慌忙移开眼神,眼底阴沉深邃,心中那一刹那的悸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脸上更加的冷冽,拳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书不堪忍受他的暴虐皱成了一团。他集中精力念着清心诀,他的毕生愿望就是探索武学的至高境界成为江湖至尊,灭了他所在的魂楼,让死去的亲人伙伴可以含笑九泉,为此他付出了无数的血汗,什么都无法阻挡他的目标。
一个多月了,木头变得奇奇怪怪的,不是看书练武就是闭目养神,她几次想和他说话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来。思依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木头变得不可爱了!真想给他扎几针,看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那个能让她感到安全感的木头,真讨厌他现在的冰块样啊!
“木头,你到底怎么了?”第五赞面上丝毫不受思依的哀怨模样影响,可心中却早已百转千肠。“没有!”“你就有!”思依按回在衣襟里探头探脑的白狐,不依不饶,她今天一定要问出来原因,他为什么对她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我我本就如此!”看着第五赞笨拙的试图解释,思依也就不为难他了,抿着嘴笑的很是得意,她就知道木头不会变的让她感到陌生的。
第五赞懊悔的发现,原来自己在她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力!
第二十章 谷外风云
八年前,明宗帝赶到时,看到一路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山道,心不断的往下沉。在半山腰看到先他一步赶到的独孤府众人,遍地的死尸,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一群群的秃鹫在山崖上空盘旋。看着率先到达山顶的独孤府众人悲痛的神情他都不敢让人上前去问话。
暗卫报告在山洞中找到了皇子他们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从冰冻中找到了火光,看着两个儿子,相继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等了很久也不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叫“爹爹!”喉间的腥涩味被他强压了下去,两个儿子神色悲痛的告诉他,“思依没了!”
在病榻上缠绵了两个多月,昏沉的时间多于清醒,明宗帝甚至连遗诏都写好了,交代德升等他驾崩后就颁布诏书。若不是两个月后,兰战鬓传来消息说思依在无名谷,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为了等待思依回来,他命令独孤府找个女孩冒充思依留在府中,不准随意抛头露面,更严禁离开京城一步。只希望在永生之年还能再见思依一面,即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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