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尘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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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尘文集-第4部分
    从未等过别人半个时辰。”他好像忽视了周围一切人的存在低头就要吻。

    “是啊,你是王爷,贵人事忙,其实原本你不必等这半个时辰的,”夜雪避过头,冷冷地说,“王爷,我累了,请回吧。”

    “小幽呢?我得问问她,怎么伺候的,让我的夜美人那么生气!”

    第三章(三)

    “是啊,你是王爷,贵人事忙,其实原本你不必等这半个时辰的,”夜雪避过头,冷冷地说,“王爷,我累了,请回吧。”

    “小幽呢?我得问问她,怎么伺候的,让我的夜美人那么生气!”

    “小幽……小幽她……”夜雪几乎要把事情真相冲口而出了,却想到说出真相的后果,反而会害了小幽,于是淡淡地对司马道子说,“她是王妃的耳目,我打她回王妃那里了。”

    司马道子听完,不禁一个寒战:“夜雪,你多虑了,王妃无非是关心你,你看,这些人都是王妃派来给你添置家用的,东西也都是宫里以前赏下的,还有,昨日小幽通知我,我才知道你要被打,她们怎么会串通起来害你呢?我在朝堂上便见惯了勾心斗角,不希望在家里也……”司马道子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渐渐松开了手臂,叹了口气,“单纯点儿不好么?”

    “单纯?”夜雪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小幽,“单纯?太单纯了能活命嘛?单纯到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用?”夜雪几乎是在吼叫。

    “什么?”司马道子似乎听出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幽……小幽她……”真相就在她嘴边,但她止住了,她想到小幽绝望的神情,闭上嘴,咬着牙,半晌,平静了下心情,淡淡地说道,“小幽她去王妃那里报告了昨夜您宠幸我的情况,我觉得这是背叛,所以打了她。”

    司马道子哈哈大笑:“王妃掌管着整个琅琊王府后院,有些事情她是必须了解的,你别乱想,”说着在她耳畔低声耳语道,“总不能你有了娃娃,王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出来的吧?”

    夜雪点点头,忽然灵光一瞬:“王爷,既我误会了王妃的好意,不如您就帮我去跟王妃说,帮我把小幽要回来吧。”

    “好,”司马道子笑着又将她拉进怀里,“走,我们去看看你的新房间。”说着半挟着她,就向静外走去。

    “怎么?还有新房间?”夜雪不解地问。

    “是啊,本王有个难得大度识体的王妃,平日里深居简出,可万事想的都很周道,她说你常住静也不是个办法,让人专门收拾出了一个院子来供你居住,不过一时间收拾不及,静那里就先放一部分吃穿用度,后面再搬过来,”司马道子高兴地像个孩子,“朝堂上再多的党争,再多的门阀排挤,我都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她会给我一个很舒服的家。”

    “哼……”夜雪冷笑了一声。

    走到了一座久未洒扫的院子外,司马道子停了下来,握着夜雪的双手说:“我知道你不是自愿嫁给我,因为我对你犯了错误,可是,我会用我的爱来告诉你,你没有嫁错人。”

    夜雪看得出,司马道子是认真的。但是小幽的事情像是一团东西堵在她嗓子里,任何温柔与热情的话都是再也说不出的了。她唯有默默地望着司马道子,但是脑子里,还在盘旋,到底要怎样才能保小幽的周全。

    司马道子仿佛是在她眼里读到了心不在焉,脸上的兴奋逐渐变为失望,手慢慢松开,问了句:“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夜雪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远处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破了宁静。

    “夜雪夫人,夜雪夫人,王妃说要开始准备将军宴的舞曲了,让您去跟乐班子说一声呢。”

    “将军宴?”司马道子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王妃说有几位将军是慕名来看飞天舞的,于是让我去,算是助兴吧,”夜雪硬着头皮讲了这几句话,偷眼看着司马道子。

    “能不能不去,你说过的,只为我一人而舞。”

    “我已经答应王妃了。”

    “小夜,你变了,昨天你才说了只为我一人而舞,王妃她不知,你可以拒绝她,再不,我替你拒绝她。”说着,司马道子便要冲走,夜雪一把拉住了他。

    夜雪一言不,用眼神乞求地望着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掩饰不住的一脸失望,甚至有些疲惫,像是一个费尽全力却徒劳无功的孩子,只是怔怔地说了一句:“你去吧。”

    夜雪随着那执事渐行渐远,但眼睛却忍不住回头望着司马道子,冬日下,蠢蠢欲融的冰雪间那一个挺拔的男人身影竟如此孤单,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独揽的琅琊王么?

    将军宴尚未开时,便已是喧闹非常了。琅琊王妃手下的周婆子张罗着阖府上下的准备布置。乐师班子也已经在屏风后开始咿咿呀呀地吹拉弹唱。夜雪与乐师定了下拍子,说了说曲调,便走出大厅。四周房间当中也忙做一团,伴宴的歌姬舞姬浓妆艳抹,司食的执事频繁奔波于厅堂与厨房之间。溢满酒香的泥封足足堆了半墙高,夜雪不明白,如此热闹的府邸,为何主人却会有孤单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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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夫人!”

    夜雪正在呆呆出神,却听到有人唤她,她一回头,一位白缎锦绣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笑容亲切,眼光深沉。

    “桓将军……”那种摄人的气质让夜雪一眼便认出,这是太子洗马桓玄,当日曾经帮她解围的桓玄,她报以笑容。

    “夜雪夫人可见到……见曾见到王家二小姐?”

    一提到王婵,夜雪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悸过后的慌乱:“不,我不知道,对不起。”说着便要走开,这时,司马道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抱住夜雪。

    “小夜,你好了没有……”司马道子的声调近乎于讨好,这似乎是一个王爷身份的人能做出的极限了。夜雪却觉得这样有失大体,尽量避开,却不自然地撞上了桓玄的眼光。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这更让夜雪不愿去接受司马道子的怀抱,扭了两下身子,避开了。

    司马道子忽然停止了动作,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桓玄,眼神似乎化作了一道血红的光。

    “王爷……快开宴了,王妃请您去更衣。”小厮跑过来。

    “好,”司马道子像是想用手臂将桓玄挥走那样猛挥了一下,闷声应了一句,双眼直勾勾地瞪视着桓玄,脚下却匆忙地随了小厮走去更衣。

    夜雪欠了欠身子,也回避了去。

    桓玄冲着夜雪也点点头。

    本来这是最平常不过的礼节,可在司马道子那双眼里,却变了味道,他那双眼睛像是长在了脑后,三两步便要回头盯着两人的身影,嘴角露出怨毒地微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宴会开始了,司马道子换上了一件紫色绣金团花袍,像胡人一样的直领大开,翻在颈前,整个人都显的豪气纵横。夜雪呆呆地看着他,宾客满堂,每个人都在吹捧着他,可他高高在上,却是那样的心不在焉,夜雪有些关心他在想什么,甚至对他都不曾向自己看过来。

    “也许,他是生气了吧。”夜雪这样想。

    “飞天舞惊动京城,今天能有幸亲眼见到,是我等边陲下官的荣幸,来,我敬王爷一杯。”

    人们对飞天舞的赞许和推杯换盏的喧闹将夜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理了理思路,站起身来,向众人款款一躬。

    “这位夫人似乎是王爷的妾室吧,我们一堆粗人居然也可以得见王爷才能见的曼妙身姿,想想就是出门战死了,也不亏自己了。”一个满脸胡子身穿战袍的高大将领站起来笑着说道。余下的人一听这话,纷纷都哄了起来。

    “刘冽,你喝多了吧!”桓玄起身对那始作俑斥责了一声,扫视全场,鸦雀无声。

    夜雪有些奇怪,桓玄作为一个闲官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仿佛看不透他一般。

    桓玄恰巧也在此时看向了她,两人目光在错愕中相交,笑了。

    “咳!咳!”司马道子的脸色越难看,端起杯子,咳了起来。

    夜雪明白,刚才那名将军的话却是蚀了司马道子的面子,自己虽见惯各种刁难,可是王爷之尊,受到这种奚落定然是心中不悦。于是她忙说:“王爷体恤各位将军,所以由我来为大家献舞一曲,不为别的,这是告诉大家,身在朝堂与远在边疆心却是一样的,同样,身为王爷的妾室,在席间舞蹈,心与王爷也是在一处的;更何况妾身只是一位依附于王爷的出身卑微的舞姬,相对各位为大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们,没有各位何来江山,何来王爷,就更没我这样的身份,于是相较之下,各位权且当我做一个普通的舞姬便了。”

    这几句话,夜雪是望定了司马道子娓娓道来,希望他能够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是司马道子仍是一副高高在上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连眼神都无法交集。

    乐声响起,鼓点节拍像是在敲打着夜雪的动作,她灵动而曼妙的姿态让人们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地。

    乐声转而激昂起来,因为是将军宴,夜雪特意安排了《十面埋伏》这样杀气腾腾的乐曲,她的舞步也因而张扬起来。正舞得意气风之时,只觉身边寒光一闪,一袭翩翩地白衣映着寒光与她的舞步辗转相和而来。

    琵琶的一弦二弦绞在一起扫出沙哑的马蹄声,金属相蹉声,那白衣翩翩的男人用剑锋裹住了两人,仿佛在兵荒马乱中漂泊的两只孤魂。箜篌一挑,曲势如气吞江山。夜雪纵身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着。剑光环在四周,像极了穷途末路中做困兽斗的项羽。

    乐声渐缓,仿佛是绝处逢生,却又遥不可及,希望绝望之间,两人身影若即若离,一片萧瑟凄美。

    琴声戛然而止,夜雪像是收势不及一样,倒了下去,却在半空中被人扶腰接住,定了定神,才现,原来是桓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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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一)

    琴声戛然而止,夜雪像是收势不及一样,倒了下去,却在半空中被人扶腰接住,定了定神,才现,原来是桓玄!

    “好!”

    此时,大家鼓起掌来,桓玄一纵身跃回席上,向众人一抱拳:“各位虽都是我桓家军的旧部,这次回京又都另有派遣,但在下作为太子麾下一名普通侍从,我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我大晋北疆,与将军们同在一处。不如我也来舞剑助兴吧,送别诸君!”

    桓玄一句话,博得满堂喝彩,甚至有人高声叫道:“少主,少主!”有的人眼里甚至含着泪光。

    夜雪才明白:原来这些将领大都是即将派往别处的桓家军将领,桓玄这样做,一定洞悉了我话中的意思,使我不至于难堪,并且他远离桓家军驻地,一个人在建康城,孤孤单单,确实也会与我感到同命相连吧。想到这里,不由得对着桓玄又是一笑,那笑容犹心而,笑融在舞蹈最后一个动作中,犹如拈花的菩提,让在场所有人都倾倒在了这抹微笑里。

    桓玄擎着剑,也对她报以笑容。

    顿时满场喝彩,惊叹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悄声说道:“嘿,快看,这才是金童玉女一般的般配的人物,论风流,琅琊王是敌不过咱们少主的!”

    听了这话,夜雪猛惊醒,收了手势,看向司马道子。

    他仍旧是那样高高在上,脸上如死灰般平静,平静得有些骇人,夜雪只期盼那些说风言风语的人坐得离他太远,他没有听到,仿佛做贼心虚一样关注着司马道子的一举一动。

    待别人渐渐安静下来时,司马道子仿佛才慵懒地抽出手,鼓起掌来。

    在人们的错愕中,司马道子起身离席,走下台阶,大跨步向夜雪走了过来。

    夜雪见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心里暗喜:他总算懂了我的意思,也不白费我这片心思了。然后低下头,含羞地叫了一声:“王爷。”

    司马道子迈着方步走到夜雪跟前,躬身起手,一只手臂身向夜雪的肋下,一只手臂架着她的双腿,轻轻将她抬起,然后抱着夜雪转了一个身,朗声对众将说道:“各位吃好喝好……,在下失陪了!”

    夜雪几乎惊得合不拢嘴,她蜷缩在司马道子的臂弯里甚至不敢去看外人的脸色,她只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在烧。

    “王爷……”

    直到被抱进了司马道子的房间,夜雪才轻声唤了一句,话语声中有害羞和嗔怪,但更多的是柔情。

    她用期待地目光望着司马道子,希望能得到他一两句从心底说出的话。

    司马道子的脸却黑了下来,就好像是夏日里随时能落下暴雨的阴雨天,他将夜雪放在床上,然后轻蔑地一笑:“原来,他可以令你背叛对我的承诺,原来,今日,你是在为他而舞。”

    “王爷你说谁?”

    “桓玄,那个风度翩翩的桓家子弟。”

    “不,王爷,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之前从未见过他,更谈不上为他而舞,我真的是……”

    司马道子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爱上一个人,一眼就够了,用不着太多的时间,我爱上你不就是如此么?我能明白,能理解!”说着司马道子笑笑,打开房间的门,挡在门口。

    门外的寒风咆哮着灌了进来,司马道子张开双臂,大口大口地对着寒风喘着粗气,夜雪走下床,站在他背后,柔声说道:“王爷,外面风大……”

    “回屋里去,我就算被风吹干了,你的心都不会有一丝悲伤,对么?因为,它根本不在我这里!”

    风将司马道子的声音扭曲的悲凉且战抖,在夜雪耳朵里听起来,有些心酸:“王爷,并非您想的那样,贱妾也已经说过,这舞确实为您一人而舞,至于今日桓将军为何站出来,贱妾并不知情……”

    “你会不知情?”司马道子转过身子,风呼地一声拍在夜雪身子上,夜雪踉跄了一下,他赶忙扶着,关切地问:“没事儿吧?”与她才一对视,旋即推开夜雪,厉声说道:“你本是谢相家里出来的,岂不知桓玄在京中便是一枚质子?你那番什么身在何处,心在何处,难道不是说给他听得么?更何况,你们两人未开宴之前便见过面,上次王妃为了周婆子的事情要鞭笞你,不也是他来解围?如果说一切皆是巧合,那也太过巧合了吧?为何偏偏每次都被我看到?”

    夜雪摇摇头:“小夜确实不知,小夜所想皆是为了王爷而已。”

    “为了我?”司马道子迟疑了一下,随即追问,“你爱我么?”

    夜雪无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冷了半晌说了句:“贱妾已经是王爷的侍妾了,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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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语气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无奈,司马道子泄了气,坐在一旁,呆呆愣。

    夜雪叹了口气,掩上半扇门,见司马道子不语,便转身要走。耳边却听司马道子叫道:“夜,别走……”随后,背后一暖,司马道子的双手便束在了她的腰间。

    “王爷,贱妾……”

    “不,夜,你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说什么,即便你不爱我,那也不需要解释。”司马道子从背后抱着她,双臂夹着她的双臂,双手紧握着她的双手,温暖得甚至炽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夜雪心醉于这样的感觉,她知道,她像是如深陷在沼泽中的困兽,早已无力抗拒这怀抱,她闭上了眼睛。

    耳畔,司马道子在轻声轻语地说着,呵出的气让屋子周围的空气催做了弥漫着的酒香,熏熏欲醉,他的每句言语都是如此轻昵动听,搅得她脑中只是眩晕,甚至辩不出他说的是什么。

    司马道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重新放在床上,亲手将鞋褪下,亲吻着她的脸颊,手臂,脖颈,夜雪有些不知所措,她生怕做了什么再让司马道子误会,又怕不做什么让司马道子更加误会。猛地,睁开眼睛,凝望着他。

    “夜……”司马道子忙乱的手顿时停住,痴痴地也望着她,“即便你不爱我,也求你成全我爱你,好嘛?”

    夜雪疲惫地笑了,侧过头去,一颗泪珠划过脸颊,又闭上了眼睛。

    那夜,梦魇一直缠绕着夜雪,夜宴上舞蹈的片段一段段被回放出来,眼花缭乱,眼前那个紫衣男人似是而非,完全像是在捉迷藏,她疲惫地舞蹈着,仿佛乐曲声禁锢着她的身体,让她不停地跳,不停地转,天旋地转……混乱中,终于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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