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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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第15部分(2/2)
在想什么,或许是情急之下忘了自己已经没了妖丹,或许他觉得为了救下一名幼童值得如此去做。

    谢岙有些恍惚坐在石桌旁,一脸空落落的表情。

    “就算你不拿走经书,那妖丹也终究会给了这名女子。”树枝上传来青龙声音,穿过层层树叶,莫名沉淀出一份让人信服的力度。

    “我只是觉得…”谢岙抓了抓头发,“一切发生的太出人意料…”

    发间还聚着之前急速跑路产生的湿热,手指也残留着黑貂僵冷身体的触感——

    为官勤恳清廉,为人善良朴实,为妖至情至义。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性格纯良、为了所爱之人甘愿牺牲近千年的道行、为救素不相识的幼童而甘愿…的妖怪。

    谢岙心情复杂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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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那黑貂也会进入轮回,说不定还投胎成了这女子肚子中的孩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青龙勾出一道幸灾乐祸的音调,“到时候若是他还保留一份妖力,残留着这一世的记忆…哼哼…”

    再伤感郁闷的情绪都被这几声哼没了,谢岙脸皮抽了抽,正欲说话,一阵风刮过,灰影冲来,正是消失了小半日的耳包。

    也不知它去了哪里,浑身沾着树叶草皮,下巴上的一团毛沾着蜜糖般黏在一起,一只蜜蜂飞来飞去,惹得灰毛耳朵不时抖抖。

    “你又去哪里做坏事了?”谢岙蹲在水桶边,用巾帕沾了水擦掉它毛上沾着的蜂蜜。

    正擦着,忽然看到灰毛尾巴上挂着一个浑圆物体,冲自己邀功伸来,沁甜香味隐隐散发,不时还有蜜蜂飞进飞出。

    谢岙:“!!!”

    果真去做坏事了!

    对于扒了蜂窝的耳包,谢岙脑门直发痛,“耳包,把那个东西送回去。”

    灰毛兽妖扭头瞅瞅尾巴上卷着的蜂窝,尾巴一甩丢在院子角落。

    “不行!”谢岙一弹灰毛脑门,“要送远一点!”

    不然再打起架来捅了蜂窝还不乱套了!

    灰毛兽妖不情愿的挪着爪子,一步三回头向角落蹒跚去。

    谢岙站在树下,抬头忽然唤道,“戎睚。”

    “嗯?”窝在树上喝酒的青龙懒洋洋回应。

    “——你这么强,真是太好了。”

    好似叹息又似庆幸的声音笔直钻上,树叶缝隙中,隐约可以看见下方背着金棍的人弯起的唇角。

    “……”树上久久未有动静。

    谢岙打开一张地图,坐在石桌旁咬着块碧藕片,研究之后的路线。

    角落里,灰毛兽妖偷偷拍掉几块墙砖,把蜂窝放进去,尾巴拽来一串野草遮掩。

    而院中一颗槐树上——

    不知过了多久,光影变动,蝉鸣正欢,风吹叶晃,露出一只即使三昧真火炙烤一天一夜也不曾半分变化的…红的透亮的耳朵来。

    ……

    雷云岭以南,山峰秀丽,草花繁茂,气候湿润,入夏之后闷热气温更是明显。

    此时在山脚下一辆疾驰行驶的马车上,谢岙被闷得浑身潮湿难受,领口解开,袖子卷起,还把脑袋凑到车窗前,让行驶中的风吹到脸上解暑。

    啧,自己以前明明没有这么怕热,为何现在刚一入夏就热得恨不得钻冰窟里——

    谢岙开始无限想念青钧师侄牌变频空调,真是凉爽又静音!

    “你不是自幼在太苍山庄长大,怎地还如此怕热?”身上依旧环绕冰水循环凉风的戎睚一脸惬意靠在软垫上,“难道你那门派还有什么独门避暑办法不成?”

    “哈…哈哈,山庄后山很凉爽,”谢岙干笑两声,凑到青龙身旁蹭凉气,“而且是在山顶,自然比一般地方凉快。”

    “所以挑这个时候回去纳凉?”青龙用鼻音哼了哼,凉风中卷动的冰水却是更多。

    “好不容易有了那本经书下落,若是耽搁时日,那本书又不知道转手到何处去了,”谢岙忍不住又往青龙身旁凑凑,“只要回去的时候不暴露身份、想办法潜入太苍山庄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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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一根冰凉透肤的毛绒尾巴缠上了脚踝,谢岙一哆嗦,只觉毛孔都舒张开了,“好、好凉快…耳包睡醒了?”

    昨晚不知道消失去哪里、今天出发时才出现在车内的耳包一直扇动肚皮呼呼大睡,如今半醒中,一条尾巴沾了沾千古水,缠上谢岙小腿不着痕迹往这边拽了拽。

    青龙眯了眯眼,正盘算着晚上吃烤蛟肉还是煮蛟肉,马车咯噔一停。

    这是每次自动到达驿站时的信号,为了凡人的各种需求所设。

    谢岙确实有需求了,有些脸红的爬下马车——沿路只有自己嘘嘘,脸皮再厚也挡不住三道恍然理解的目光。

    话说妖怪身体内部构造到底是怎样的?!竟然可以三天都不出马车一步!

    谢岙鞋底刚刚踩地,胳膊就被拽住向后一拉。

    “衣服。”青龙探出脑袋,眉毛拧起。

    谢岙低头瞅瞅自己衣服,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戎睚眉毛皱的更深,又伸出一只手,把谢岙领子系好,袖子抹下,一脸满意拍拍肩膀,直到对上谢岙疑惑目光

    一只龙爪僵在谢岙肩膀上,刷的放下车帘。

    “还不快去!”恶声恶气的吼声传来。

    …为毛有种被强迫送去上幼儿园的错觉!

    谢岙抖了抖,朝驿站的茅房跑去。

    有了上次经验,谢岙深觉野外嘘嘘是件不靠谱的事情,于是硬是憋气在茅房里解决完,才冲出来用皂叶反复擦手。

    “有人吗…哎哟…”

    一声虚弱娇唤忽而传来,听声音还有些熟悉。

    谢岙顺声一看,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跌倒在地,腿上卡上了捕兽夹,红色液体蜿蜒流出,在嫩白小腿上看起来分外鲜血淋漓。

    谢岙条件反射向前走了两步,又瞅瞅官道见马车距离此处颇远,只好纠结刹步,“姑娘等等,我找人来救你!”说罢转身跑向驿站。

    一阵黄风忽而卷过口鼻,谢岙眼皮一沉,直挺挺晕了过去。

    “公子真是不怜香惜玉啊…”

    女子牢牢接住谢岙,艳色手指抚摸过嘴巴,脖子,一路向下,妩媚双眼妖色闪动,忍不住解开谢岙腰带。

    一只手猛然捏着女子手腕。

    一身黑衣的高瘦男子凭空出现,眼神阴冷吓人。

    “别忘了你的主人是谁。”

    高瘦男子沉着脸吐出一句话,扛起衣衫半开的谢岙,足下一登,刹那间没了身影。

    女子此时方才有些后怕,也一旋身化作黄烟,急忙跟了上去。

    48哟,寒身还需身体暖!

    谢岙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

    身下热似火炉,身后冻似冰块。谢岙迷迷糊糊往前滚了滚,身体一空,蓦地悬空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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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猛然睁开的双眼中看到几乎快碰到鼻子尖的地面,谢岙伸手一撑打了个滚。

    “榭少侠。”角落里出现一名黑衣男子,脸上不见分毫表情,身形魁梧,双眼精明,正是之前见过两次的…妖尊句融的手下。

    …卧槽!

    谢岙立刻伸手去摸身后,金棒却不知所踪。

    “榭少侠可是在找此物?”黑衣男子虚空一抓,半空浮出一根三尺来长的棍棒,“只要榭少侠做一件事,我定会把它还与你。”

    “…什么事?”谢岙紧紧盯着金棒。

    “只要榭少侠能抱了尊上。” 黑衣男子惜字如金道。

    …等等,这妖刚才似乎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谢岙吓懵了,直到顺着男人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之前滚下来的‘床’是一大墩纯黄|色泽的暖玉,上面躺着一个人形,浑身薄霜覆盖,浅袍衣衫层层叠叠染冰渣,即使眉毛睫毛都是白蒙蒙一片,侧脸线条也依旧温润美好,轻易粉碎他人的戒备。

    这是…妖尊句融?

    这、这种种冰块模样,难道是中了什么传说中的情花寒毒,必须‘被’阳气旺盛之人【哗哗——】之后才能解?!

    谢岙一张脸越发绿了。

    看道谢岙表情十分诡异,黑衣男子顿了顿,不太情愿解释。

    “尊上受了埋伏,幽玄寒毒复发,如今解药不在身边,只有纯阳之气暂时能救。”

    果然——!

    老、老纸没有那个功能啊混蛋!

    “少侠或抱或搂,只要身体与尊上有接触,用纯阳之气暖身便可。”

    谢岙:“……”

    明明找暖炉,拜托不要说得好像是找人【哗——】了你家主人!

    “…如果我不愿意呢?”

    “据此十里地之外有一处炼妖坑,里面妖魔已经数百年没有进食,” 黑衣男子的声音平仄没有起伏,“相信榭少侠的金刚罩从未有过长时间使用的经历。”

    面对暴力威胁,谢岙几步走到暖玉床边,干脆利索躺了上去。

    任何没有武器的反抗都是浪费时间——

    谢岙心底默念了十遍,终于酝酿好情绪,一翻身面朝上压在妖尊句融身上。

    燕宿:“……”

    “这样接触范围更大,不行吗?”谢岙眉头挑挑。

    “…只要身体有所接触,阳气暖身便可。”燕宿吐出一句回答,闪身消失不见。

    谢岙惬意展了展腰,两脚踢踢,在句融身上压了压胳膊肘。

    妖尊牌软垫,虽然质感稍嫌偏硬,不过胜在冰爽解暑,又能报复之前被接二连三吓唬的仇!把不敢惹的对象压在身下压扁搓圆的快意谁人能理解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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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心等了半晌不见其他动静,谢岙这才一骨碌爬起,环顾四周打量。

    窗户关着,除了那张华丽丽的暖玉大床外,房间布局更像是一家普通客栈,四周却没有丝毫人声,安静的只能听到风过林间的飒飒声响。

    唔,看来这妖尊句融是在躲什么追兵,不然怎么会连回老窝的机会都没有,被迫滞留在这种地方?

    谢岙一边恶意猜测,一边在句融身上摸来摸去,找找衣服里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轰——”

    一道巨响好似惊雷滚落,轰然砸地,赤红如血的火光刹那间映了半边天。

    “燕宿大人,那些猪婆族追上来了!”沸沸嚷嚷声响起,楼里楼外打破了寂静。

    法术袭来之声紧随而来,风卷急涌,水声如瀑,火轰肆虐,土夯闷响,隔着窗扇可以看到外面各色光亮闪动,相克法术碰撞之声震上天。

    …卧槽,还真有追兵!

    谢岙看得心惊胆战,就要跳下床,却被一只不知何时搭在腰间的胳膊环住。

    “少侠此时出去,还不如在这张开了禁制的楼内安全…”温润嗓音带着呼吸拂过谢岙侧脸,冰冷的,浅綿的,丝丝缕缕滑过耳朵。

    谢岙瞬间神经绷紧,脚下一蹬迅速窜到距离床最远的墙角。

    这货竟然醒的这么快?!

    “我此时这般模样,妖力无法使用,少侠无需如此戒备。”句融无奈叹了口气,慢慢撑着胳膊坐起,衣襟微散,长发尽数倾泻,能看出身体还十分僵硬。

    “没想到妖尊也有这般狼狈时候。”谢岙哼了哼,往窗边移了移。

    “有时候谋划之外的事情,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句融靠在了墙上,睫毛上沾着片片白霜,眸中笑意点点浮起。

    乐趣?!都快被追兵杀进来了还乐趣个屁!

    谢岙一脸紧张,刚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几乎照亮整个房间的红光在窗外闪过,随即巨响轰隆碾过,客栈震得晃了晃,房梁上不断滚落木屑碎渣。

    “这般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要送我一程,设计了巧妙埋伏,还舍得用如此罕见法器。”句融望了一眼窗外火光,好似欣赏烟花一般赞叹,轻松怡然的表情与窗外法术漫天的状况分外不搭。

    条件反射钻到桌下的谢岙爬了出来,拍拍屁股咬牙问道,“请问妖尊做了何事惹怒对方?”

    句融表情有些无辜,“只是在五百年前,把他们猪婆一族的界门关了而已。”

    谢岙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关了界门=猪婆族无法来人界=无法吸阳气+五百年=五百年没有吃肉……

    虽说对凡人来说是做了好事,不过这猪婆整整一族憋了五百年没吃顿荤的,这种挠墙怨念堆积起来想想就很惊人,修行也定然缓慢不少——难怪会拼命追杀!

    谢岙眉头狠狠跳了跳,躲在墙后,顺着窗缝看去,只见外面荒郊野岭,正对着窗扇有一山坡,半空中飞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妖物,一个几乎跟房间一般大的炽烈火球从空而降,在地上砸出一个染火深坑,楼外守备的妖物四散躲避,跑的慢些的身上飞速卷上了火舌。

    “援兵呢?暗道呢?后备逃跑路线什么有没有?” 谢岙瞪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火光,不由满头冷汗,“…你确定这楼外的禁制牢固?”

    “我愿意相信禁制十分牢固——”

    轻润嗓音在身后滑过,谢岙一扭头,见明明四肢僵硬的句融竟不知何时已经也来到了窗边,距离近到能吹掉他睫毛上的冰渣!

    客栈猛然剧烈一晃,晃动程度更甚以往,屋顶发出恐怖声响,看起来禁制随时可能被砸穿。谢岙脚下地板裂开一条三尺来长的缝隙,半支腿陷了下去,一只手慌乱间捉着对方袖袍。

    “就算禁制有些许漏洞…”句融望着拽着袖子往上爬的谢岙,眉眼弯弯,目光丝丝绕指缠绵,好似在享受自己袖子被亲密依赖的过程, “与少侠一同在此长眠,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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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乌鸦嘴滚他姥姥的蛋!

    谢岙把腿终于拔了出来,顾不得其他,飞速环视周围地形,看到院中一辆堆着稻草的牛板车,眼睛一亮。

    或许张开金刚罩,自己还是有可能逃出去?至于色空棒也只能等回去后,请戎睚帮忙夺回——

    “若是少侠忍心抛弃我一人逃出,而我在孤独无助之时又出了什么意外…”好像知道谢岙在想什么,句融慢悠悠道出一句话,“…以燕宿那般不知变通的脑筋,定会在我那地盘之内贴出黑拘之令,到时候恐怕会有数不清的妖魔追杀少侠到天涯海角。”

    …卧槽!

    谢岙心里狠狠比了个中指,一扭头恰好看到三颗火球急速冲来,一种说不出的本能恐惧袭上神经,身体比大脑反应过来,一把拽过身旁的人破窗而出。

    下一瞬,禁制破碎的激烈声音冲天响起,客栈几乎瞬间被火球吞噬成一片红海。

    “尊上!”防守妖怪大惊失色,有妖正欲扑灭火球冲入,忽见一轮金光冲破火浪出来,从山坡另一边直冲而下。

    那金光浑圆灿烂,精纯阳气铮铮醇厚,光圈内一只吓疯脸的黄牛拉着板车撒蹄狂跑。空中不断有惊人幽红火球降下,时而砸在旁边,时而擦着金罩而过,惊险非常。

    “没有想到,我也有享受少侠金刚罩的一日——”剧烈颠簸的牛板车上,某妖尊丝毫不嫌弃身下的东西曾经拉过什么货物,笑盈盈看着前方奋力往牛背上爬的谢岙,“少侠怎知我一定能进入这纯阳之罩内?”

    “啧,能不能进来全凭你运气!”谢岙恶狠狠吼道,又喊哑了的声音冲破风声向后传去。

    耳边巨响声就没断过,谢岙用尽最大力气维持金刚罩,抱着牛脖子的手臂都快抽筋,肚子颠得生痛,只觉浑身阳气不断疯狂抽走。

    听到这不负责任的话,句融不由失笑,僵硬四肢还维持着之前被谢岙胡乱摆好的姿势,动一下便是锥心刺骨的寒气翻涌,然而嘴角却微微勾起,目光好似最细腻的紫毫笔尖,蘸足了墨水描绘眼前被火光照得极亮的紧绷背影。

    几道短促嘶鸣在上空响起,牛车前落下两个突破燕宿包围的猪婆妖,皆是人形,浑身仍有鳞甲覆盖,酷似鳄蛟。

    黄牛惊哞一声,刹住蹄子不敢前冲。

    谢岙咬牙,这般情况下维持金刚罩已经勉强,根本没有对敌之力,若是不能冲出这两人阻挡,停滞在此,万一这猪婆妖越来越多聚来,恐怕更难逃出生天。

    一把连弩忽然架在谢岙肩上,万箭齐发,带着紫雾妖气尽数冲出金刚罩,朝猪婆妖瞬间而去。

    谢岙却脸色煞白,直到那些箭冲出去,把两名猪婆妖钉飞,憋着的一口气才缓缓吐出,猛一旋身踩在牛板车上,捉着妖尊领子怒吼。

    “金刚罩有可能会反弹罩内其他人的攻击!”

    万一在罩内被万箭穿成筛子怎么办!

    谢岙瞪得眼眶发痛,手指因为后怕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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