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行都市》
祭古龙大侠
更新时间:2010-09-21
今天是9月21日,是古龙先生的祭日,即使是很资深的古龙迷也不一定知道——或者记得起来吧。
贴两篇鄙人五年前与去年为他写的祭文,在这长满傲慢与偏见、杂草与藤蔓的烟火人间,遥祝那也许鲜花盛开的天堂中的古龙先生一切都好,一切还好。
祭文一
1985年9月21日,我还是一个孩童,他死了.此后的岁月中,我才开始认识他,读他,了解他.现在,整整20年后的今天,这个陌生人用他的秃短之笔,写下芜乱之文,追思他.
古龙于我,犹如尼采于我,犹如马拉多纳于我.天纵其才也,率真性情也.标新立异,超然故我.其文,犹如山东大葱卷饼,蒙古奶皮子,风味特异,嫌恶之人只觉可憎,而喜欢的,则又爱煞了,非它不可.他书中的主人公也多如是,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有他的影子罢!
古龙说:”为吃饭而写作,虽然不是所有作家的悲哀,但至少是我的悲哀.”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感到悲哀.遥想当年他刚从淡江大学毕业,携一女伴隐居写作的情景;给卧龙生,诸葛青云当枪手糊口的景况,相比如今的自己,怎能不忧世伤怀!
为生计而为文,确难写出好的作品来.他的初期作品我只约略翻过,仅记得书名而已.
然而5年之后,天才终于展露出来,,,一一推出.此时的他已不用再为吃饭而发愁了.(而我何时才能不为衣食苦恼呢?)”武侠小说该变,应该写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我个人认为这是他对武侠创作贡献最大的一句话.诚然他的即使最优秀的作品都有着严重的缺陷,故事单线发展,人物形象模糊单一,很多不具真实性等等,但是他努力刻画了人性.他是极少数具有探索精神的武侠小说家之一.
他创作中期的作品乃是我的最爱.,,等等,似乎随性而作,却是部部经典.”在台湾,人人都可以决定楚留香的婚姻,惟独我不可以.”我想此无奈之语中必含很多得意之情罢!
“武侠小说不是国术指导,谁规定武侠小说非得怎么写?!””无招胜有招”,”楚留香系列”中的”迎风一刀斩”以及很多其他打斗场面的精彩描写便足以使其自成一家.
“冰比冰水冰”和”西门吹雪比金庸还要有名.”是最著名的揶揄金庸的话.然而也可以从此看出他的金庸情结.我宁愿他没说过这些话.
“武侠小说仍然要变,要跟得上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这是他创作晚期的想法,他想写一些短篇系列.甚至系列名字也已经想好了,叫”大武侠时代”.但是,他只写了一篇便西去了。
如果将金庸比作集古典哲学之大成者康德的话,古龙便是真正创宗立派,提新说,标新义的尼采了.何其相似也!前者正统,严谨,博大;后者不拘形式,语言瑰丽.(二人都偏爱格言体)意境高远,直指人心.尼采曾说过:”我的书是写给一百年后的人看的.”我想,百年之后,还会有人在看到古龙作品的时候会心一笑吧!古龙的心愿也便了却了。因为”能让读者笑一笑,是我写作的一大目的,——当然赚钱是我的另一大目的.”
再说其人.很多人都不甚注意古龙本身,有些人也就了解大概.五短身材,长相丑陋,一副乡镇供销社主任的嘴脸.好酒如渴,好色如命.少有人知道他少年时所经历的风霜,父母离异,生活困苦,甚至没有鞋穿,他的豪气,任侠,他的慈善.我个人认为,所有武侠小说名家中,最配得上”侠”字者,非古龙莫属.他的千杯不醉,(他的个人记录大概是7瓶xo)他的”西门比金庸还有名”的豪气,他的为友不惜一掷千金甚至两肋插刀,他为慈善机构的捐款,足够担当此侠名.虽然他的好色薄幸最为人诟病,但是,我说的是侠,不是圣.而现今看着铺天盖地的”金大侠”的称谓,我不禁悲哀起来.金庸是一个商人,一个为了维持报纸销量而改动故事情节以媚俗的商人,一个将自己办工搂层的厕所加锁以防止其他同楼层的残疾人使用的商人,一个在自己的校友患病向其求助时仅赠送对方一套《金庸全集》的商人!论侠,他何如屠狗辈哉?!(在此我不得不引开一下话题,说一句,金庸的作品,金庸本人,都有着一点假模假式,善男信女状,透着一股子甜腐味儿,四平八稳的俗相,而且,还媚着俗,媚着中国文化的俗.我又想起了王朔……对不起,说岔了,我本该对金庸保持沉默的.)
晚年的古龙心态逐渐平淡苍凉,(在其作品中亦有反映,如,)被无赖砍伤后身体状况亦急剧恶化,酒量大不如前,他为自己刻了一枚印章,铭文”一笑”(依稀记得是这二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他时时吟咏.然而他并非浅斟,依然豪饮,竟然在重病住院期间喝到肝脏大出血,血流满床,仍是笑意不改.临终遗言:”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有来看我呢?”我没有听到过更悲凉感伤的话.
这些话,写在武侠小说之路日渐闭塞荒芜的今天,愈加显得寂寞无依.我想起五年前我发的一个宏愿,要在今天之前写一本武侠小说以祭古龙大侠.但是没能做到.我有太多的牵绊.但又不愿意将这原先的五年期限改为十年十五年,好比蒋介.石的*计划,一再推延,终归遥遥无期.只是好歹写出了一些由衷却不知所云的话,来寄慰古龙大侠之英魂.
没有他最爱的轩尼诗,甚至没有酒,但这又何妨?都醉了.
祭文二
正是这样的时令,一霎秋雨、点点愁绪袭人。这样的时候正适合独坐、冥想、怀念。
24年前,一代天骄古龙大侠驾鹤西去。此后的岁月,我才开始读他、认识他、了解他、爱他。
其人、其文、早已被人们演说了无数次,包括我,也曾发表过文字评价过。而今我要说的却不是古龙、不是他传奇跌宕的人生、不是他的开武侠新风气,不是这些。我只想怀念那些他与我所共同铸就的往日时光,那些夏日蚊帐中左手执蒲扇、右手执《天涯、明月、刀》、与傅红雪一起寻求人生真谛的岁月;那些冬日被窝中与郭大路共同守护金子般的友情与爱情的岁月;那些在课堂上和陆小凤一起逃亡、和谢三少并肩担当人生责任的岁月。那些欣然、那些欢愉、那些悲怆、那些惘然……所有的这些,十几年的锻造,已被铸成一种奇异的合金,在古龙西去的夕阳余辉的映照之下,发出青铜一般时间的光芒。
如此的冷清,在他的周年祭的日子里。就连一直很在意这件事的我,也因忙于俗事,未能及时写下纪念的文章。我们都太忙了,死人早已被抛之脑后、死人的书、死人的话、甚至死人陪伴过我们的岁月,都被我们往前赶的步伐所激起的尘土所掩盖了。我们没有从前了。
很难得这样坐下来歇一歇,借助怀念故人的名义来怀念自己的曾经。也算是心平气和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风尘仆仆地向前冲,赶超自己。在这一刻,我是不会有竞争的心的。冲吧,冲吧,你们的人生在前头,而我的,在后头、在回首处。
匆匆为文,也不管是否潦草纷杂,无论是什么样,总是我的心情。权充是我泥泞的人生路上的一次小小的停靠,小小的回眸。死去的人、老了的岁月,永远还在,我们,始终向前。
第一章 好大一条蛇
更新时间:2010-05-07
黑暗中,当徐夕眯着他那高度近视的眼睛,看清楚自己眼前闪亮着的并非两盏荧光灯,而是一双巨大的眼睛时,他拼尽了全力,喊出了堪于帕瓦罗蒂媲美的人生最高音——高c。
他在昏倒前的那一刹那,依稀感觉到一条长长的、冰冷的信子缓缓地舔舐/着他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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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恰好是端午。恰好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徐夕当时绝对没有想到,这并不是死亡的到来,而是自己光荣而无耻的人生的一个开始——
当自己幽幽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母亲正坐在床沿焦急地垂泪。母亲一见自己睁开眼睛,欣喜地扑上去抱住儿子,口中喊道:“夕儿醒了!夕儿醒了!”
隔壁徐夕的爸爸听见了,赶紧跑过来,拉住儿子的手,无比慈爱地抚摸着,说:“醒了好,这就好了。”
徐夕只觉得全身如散了架似的,无比酸疼,头上也被缠了绷带。他艰难地开口问道:“我……怎么……回来了……”
徐夕妈妈赶紧制止儿子:“快别说话,好好休息!是一个下水道工人发现你的,他正好下去作业,发现了晕倒的你。要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怎样……”
徐夕闭眼想了想,完全没有记忆了。他忽然又睁眼开口问他们:“那么……那条……蛇,怎么样了?抓到没?”
“什么蛇?夕儿!你被蛇咬了吗?多大?有毒吗?咬哪儿了?”徐夕的妈妈吓了一大跳,一连串地问。
徐夕的爸爸更是心急,口中说着让我看看,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三下五除二把儿子剥得赤条条的,翻查伤口,全不管徐夕害羞不害羞。
“咬到哪儿了?有没有红肿发/痒?脑子里的意识现在还清醒吗?”徐夕的爸爸甚至要把儿子两瓣屁股掰开来看是否有伤口。
全身使不上力气的徐夕,再次拼劲全力嘶吼一声:“我没被咬!帮我把衣服穿上!”
徐夕的爸爸讪讪地帮儿子套上裤头。感觉丢了面子的他为了赶紧重拾为父的尊严,他严肃地说:“今天早上你们班主任秦老师给我打了电话,你这次模拟考试考的是什么成绩!就凭这样的成绩还想考大学?活该你掉进下水道!既然你和下水道这么有缘,干脆你毕业后就做个下水道工人算了!”
徐夕的爸爸徐逸远对儿子向来严厉,如果在平时,徐夕考出这样的成绩来,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但是现在眼看着儿子病恹恹地躺着,他也不再忍心给他雪上加霜,伤上加伤了。
徐夕的妈妈罗美娟向来护子,赶紧轰老公出去,埋怨道:“夕儿这边刚刚醒过来,你就不让他安生!一次摸底考试而已嘛,又不是高考!况且这次夕儿考得也不算很差,班里也是中上游了。你知道,海庆中学是省重点中学嘛,能考得这样也算不错了。最后这几天再冲刺一下,本科总不成问题!你不要在这里乌鸦嘴了,到厨房去看看莲子粥熬得怎么样了!”
徐逸远气哼哼地转身出房门,徐夕艰难地抬起头叫住他:“爸……”
徐逸远扭头拉长着脸问儿子:“什么事?”
“莲子粥里……多放点……冰糖。”徐夕说。
徐逸远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了。
罗美娟和徐夕母子二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罗美娟对儿子说:“昨天你最爱吃的粽子都没吃到,现在要不要吃啊?我给你拿去。”
徐夕点了点头。罗美娟起身出门拿粽子去了。
徐夕轻轻吁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合上双眼,昨夜的那两只灯笼般的眼睛仿佛又在自己的跟前。
巨大的躯体隐藏在黑洞洞的下水道中,空气中除了清晰的“嘶嘶”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那双巨眼与徐夕对视着。
完全被吓傻了的徐夕双腿一软,就要瘫坐在地上。忽然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环绕住了,有力地将他扶住,而且慢慢地将自己举了起来。
双腿慢慢腾空、被高高举起的徐夕终于能够看清楚眼前的这个怪物。
那是一条大蛇!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得清它那大如磐石般的脑袋、和不断伸缩的蛇信子。
徐夕只觉得自己被越勒越紧,气血上涌,心中无比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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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危机万分的时刻,徐夕居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对付蟒蛇的招式,如果被蟒蛇缠住,那么赶紧:掐七寸、捅肛门!
有网友回帖:捅谁的?蟒蛇的还是自己的?
看眼前的情形,这条巨蛇的七寸别说掐了,抱都抱不合围!至于肛门,让他到哪里找肛门啊!要找也只能找到自己的。
巨蟒凝视着徐夕,一动不动,似乎正在观察着他,“嘶嘶”的响声越来越大,终于在徐夕被勒得快背过气的刹那,伸出了长长而冰凉的信子,探入了他的鼻孔……
“阿姨!徐夕在家吗?”门外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徐夕的妈妈带着欣喜的声音答道:“是小阳啊!他在的!刚刚醒过来!你进去吧!”
徐夕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顿时“咚咚”地猛跳起来,虚弱的身体奋起一丝力量,撑着半躺了起来。心中飞快地犹豫着,自己是装成遭受重创来博取她的同情呢,还是装成并无大碍,免得被她笑话呢?
正踌躇间,门被推开了,徐夕兴奋地撑起身子迎接自己一直暗恋着的同班同学金阳。
可是当徐夕抬眼一看,顿时胳膊一软,人瘫躺在床上了。
过来看望自己的并非金阳一个人,还有一个大电灯泡,就是他们班的班长丁伟,二人并肩走过来,在徐夕床头坐下。
丁伟双手按住徐夕的肩膀,说:“别起来!别起来!今天我们听秦老师说你成失足青年了,我和小阳特意过来挽救你来了。”
金阳抿着嘴笑了一下,她的面庞宛如初上柳梢头的明月般明艳俏丽,身材柔软婀娜,皮肤雪白。
金阳俏声说:“今天一听说你的事,我一整天都没心思听课,摔得重不重啊?有没有哪里受伤?”
徐夕感动地说:“还好。就是头上磕破了点皮。不过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跑了个马拉松似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金阳安慰道:“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你一定得养好伤,恢复过来,以最好的状态参加高考。”
徐夕的眼睛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却是在昨夜丢在下水道里了,不过全身乏力的他,硬是双眼发出强力的电波,向金阳发射过去。金阳羞赧地低眉避过。
丁伟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我也在想呢,你不可能因为这次考试没考好,想不开而走极端的,我知道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如果真要想不开,有的是寻死的方法,何至于死不了!”
徐夕脸色一阴,心中暗骂一声丁伟你个狗日的,有你这么损人的吗?还当着金阳的面!
金阳赶紧嗔怪丁伟说:“人家徐夕才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呢!不就是一次模拟考试吗?又不是最后高考。说不定这次因祸得福,能超常发挥呢……”
尽管金阳帮着自己辩护,但徐夕心情已坏,他转移话题说:“喂,你们相信吗,我在下水道里碰见了一条大蛇!特别粗,应该是蟒蛇,可能是从哪个动物园里逃出来的。”
金阳圆睁杏眼,问道:“那它有没有咬你呀?它有没有毒哦?”
徐夕心想怎么谁都跟自己的老爸一样,上来就问这些,但愿她别像老爸一样扑上来扒自己的内裤。
丁伟说:“蟒蛇没有毒的啦!而且也不是咬人,而是缠住猎物,等猎物窒息而亡后,再把它吞下去。”
徐夕暗叹一声狗日的说得对,他说:“我就是被那条蛇缠住了,不过后来……”
他本来要说后来自己就吓晕了过去了,但转念一想,这也太丢份儿了,于是接着说:“后来我和它斗了一阵子,用一套专门对付蟒蛇的方法制服了它,它就溜走了。”
金阳感兴趣了,赶紧问道:“哦?专门对付蟒蛇的方法?是什么办法呀?教教我呢!”
丁伟也不知道居然徐夕还会专门对付蟒蛇的方法,不禁专心倾听。
徐夕心想总算有你狗日的不知道的事情了!
“总结起来不过六个字——掐七寸、抠肛门,”徐夕不无得意地说,“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难了。蟒蛇要袭击你的时候,你就尽量把两手张开,不要让它把你的胳膊也缠住,腾出两手来,找准它的头部,用力掐住,制住之后,顺着它的尾巴向上找它的肛门……”
金阳一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身体微微向后一缩,目光落在了徐夕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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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暗呼一声糟糕!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嘿嘿”一笑,说:“生死存亡之际,你知道的,由不得了……”
金阳是一个有洁癖的女孩子,一听此言,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恶心,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做声。想必刚才要学对付蟒蛇的念头肯定抛到九霄云外了。
丁伟好像迟疑了一下,说:“徐夕,呃……该不该说呢——你的手指好像……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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