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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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61部分
    数滛贱的笑声。

    周庆辰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往日里别人怎么开玩笑也不恼,但今日显然不同于往日,“滚!”一声暴喝从里屋响起,骇得屋外地兵丁们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相互递眼色,意思是,看来被说中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庆辰一下子瘫在行军床上,沉重地喘着粗气。他倒宁愿真如这些人所说。那样至少还有个盼头。可事实上。他老婆和两岁的儿子被绑架了。

    他昨日上地是夜岗,下岗回到家已经是五更天了。老婆伺候着洗了脚,胡乱吃口东西,亲亲儿子,倒头就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嘈杂声,还夹杂着他老婆地惊呼,还没等清醒过来,便感觉脖颈一凉,一柄说母值兑丫茉诓鄙稀br />

    绑匪抓走了他的老婆孩,要求很简单:子时三刻,南阳门洞开。否则老婆卖入窑子,孩子送入地府。这是他最软的肋,由不得他不答应,但对太尉府的忠诚又让他左右为难,定定地望着窗外月亮升起,又一点点向西边移动。他知道,自己下决定的时间到了。

    ……

    子夜,子时的夜。满天星光下,有一支比夜还黑地军队,在静静的等待出击命令。在他们前面不到一里处,耸立着世上最高最坚固的城墙,十七年前,齐楚两国联军,百万雄师,几个月狂攻不止,都没有越过这城墙一步。

    而今天,伴随着三声有些刺耳的唿哨声,开在厚实城墙中的两扇巨大城门竟咯吱咯吱的缓缓开启了,繁华美丽地中都城,就这样不设防的袒露在城门外的军队面前。

    无暇惊叹自己王爷的又一次仙术,骑兵们启动了。速度并不太快,马蹄上绑着厚厚的棉布,踏在地上声音也不大。但这样一支即不快又不响的队伍,却给人以沉重的压力,让人错以为他们是来自地府的复仇使者!

    骑士们进了城才缓缓加速,此时的中都城仍在梦乡。临街的房子内,有被沉闷马蹄声震醒地住户,却纷纷用被子蒙住头,无人敢壮着胆子出来查看。

    骑兵们在大道上行了二里地,竟无一人上前阻拦,一直到了太尉府边上百十步,才被府内了望塔上地卫兵发觉。

    “铛、铛、铛……”急促警锣响起的同时,骑兵们猝然加速,马蹄声沉闷而密集。

    骑士们一边冲刺着,一边从身后敞着口地麻袋中提起一个装着西瓜大小陶罐的网兜。攥着网兜地提手,骑士们纷纷抡动手臂。将网兜旋转起来,自然,网兜中的陶罐也呼啸着划出连绵不绝的圆弧。

    当旋转速度到达顶点,已经看不清陶罐本来形状时,骑士们也冲到了距离太尉府不足十步的地方。最前列的几骑猝然撒开抓着网兜的手,陶罐便带着网兜旋转呼啸着冲上天空、越过高墙,飞进了守卫森严的太尉府之中。

    掷出这种被王爷叫做‘飞火流星’地武器后。前排的骑兵并不停下,而是以更暴烈地速度。更坚决的姿态,迎向从大将军街上冲过来的太尉府卫队。后面的骑兵也纷纷效仿他们,将手中的飞火流星掷出后,便解下马鞍上的铁槊,平举着冲向大将军街。

    黑甲骑兵的前队很快与太尉府护卫迎面撞上。时间仓促,最快赶过来地都是些身着皮甲的轻步兵,至于府中的重步兵、甚至是装甲骑兵。仅着甲便要一刻钟,再列队冲出来又要一刻钟,一时却是指望不上。

    仗着强大的冲击力,黑甲骑兵手中的丈六长槊轻易刺入对方的皮甲,又毫无阻滞地从背后穿出,最后被槊柄上的横梁挡住。感到手上一紧,骑兵条件反射般地双手一旋,便把仍在惨呼的敌人甩了出去。

    接着上旋的力道。骑兵们将铁槊重新平举,毫无滞涩的刺向下一个敌人。动作娴熟程度,与襄阳府对阵弥勒教时不可同日而语。这要感谢血杀,他们让秦雷的卫士们知道天外有天,才会加倍刻苦的训练这些枯燥无味地基础刺杀。

    装甲骑兵对轻步兵,甚至不用弩弓帮助。优势便如此明显。领头的骑兵们已经穿透了敌阵,后面的同袍还在呼呼地往太尉府里投掷飞火流星。

    就在此时,天上传来嗖嗖的破空声,双方不由自主的都仰头看了一眼,只见十几个飞火流星在八九丈高的夜空中划过,落在太尉府的更深处。

    太尉府的护卫兵营中,一队重甲步兵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的领军裨尉气急败坏地站在队伍前,刚要说两句鼓动士气,耳朵便听到越来越近的呼啸声。裨尉大人乃是久经沙场地老兵,立刻弓身抽刀左顾右盼。

    “头顶上……大人!”对面的兵士们焦急地喊道。裨尉大人闻言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陶罐。直直地朝自己面门砸来,轰的一声。可怜的裨尉便被砸到在地。受到他坚硬脑壳地撞击,坛子还未着地便碎裂开来,里面的液体也飞溅出来。

    兵士们刚要上前查看裨尉大人的死活,却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有参加过对齐作战的,立刻失声叫道:“是火油!”他们终生难以忘记,百胜军用这种东西,把上万弟兄烧成了灰烬。

    ‘啪啪啪’,更多的火油罐在府中各处落下,并没有特定的方向,有落在花园里的、有落在校场上的、有落在库房上的、也有落在李家小姐的绣楼里的……

    年轻人睡得沉,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没有把李家小姐从闺梦中吵醒,直到一个巨大的陶罐砸烂窗户,从天而降,落在闺房的地毯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时,李家小姐才尖叫着从床上跳起,高亢的声音竟然压过了碎裂声!

    懵懂间,李小姐还以为地震了,李家子女临危不乱,当机立断,裹着被子咬牙便跳下了绣楼,扑通一声,正落在楼下乱糟糟的人群之中,被路过的李四亥双手接个正着。

    李四亥被卫士簇拥着正往前院跑,冷不防一件东西从天上落下,下意识便伸出了双手,接是接住了,却也被从二楼跃下的妹妹砸在了地上,两人摔作一团。

    感谢老李家彪悍的血统,兄妹两人竟无人昏厥,只是一个趴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

    手下人凑上来想要解救小公子,可拿灯笼一照,却看见小小姐玉体横陈,白花花地趴在李四亥身上。

    李家有个优良的传统,睡觉都不爱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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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看两眼,护卫们便恋恋不舍的齐齐背身过去,心中还在回味方才的景致,不时还有人偷偷回过头去,瞄一眼,再赶紧转回来。

    李四亥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护卫色胆包天的举动,他的实现完全被天空的一支支火箭所吸引……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一四章 大火

    望着漫天飞舞的火箭,李浑快要气疯了,他光着脚、精赤着上身在院子里暴跳如雷。见护卫统领李彪满脸惶急地跑过来,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踹在满身盔甲的李彪身上,把他打横踹了出去,却也疼得李浑抱脚直跳。

    李清和李二合望着在院子顶拐的老头子,却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隆郡王府的报复来的如此迅速、如此决然。从来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即使是当年与皇甫家对峙最激烈的时候、即使是这些年与昭武帝争斗最白热化的时候。

    但秦雷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过!

    李浑的大孙子,已经成为孤儿的李央来,赶紧上前扶住老头子。李浑搂着大孙子的脖子,这才站住,狠狠瞪着不争气的弟弟和不争气的儿子,怒吼道:“过来!”

    天策军的正副统领乖乖挪到李浑面前,李浑扬起簸箕般的大巴掌,大骂道:“你们两个龟孙子,就知道看热闹,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话音一落,大巴掌便劈头盖脸扇向两人。

    李清和李二合大概是被老头掴习惯了,也不伸手挡、也不到处躲,就这么紧闭着眼、紧抿着嘴,一动不动的任老头施为。虽然老李头的巴掌够重,但老李家血统中抗击打的素质显然更高。

    好在现在不是打孩子的时候,李浑打一阵便停了。两人这才睁开已经冒金星地眼睛。望着四下开始燃烧的熊熊大火!不由齐声惊呼道:“哇,好大的火啊!”气的李浑差点再把两个混账玩意揍一顿。

    李彪是李家旁系子弟,显然抗击打能力没有李清他们强悍,到现在才捂着肚子爬起来,晃晃悠悠地重新站在李浑面前,咳嗽道:“咳咳,大老爷。外面有几千全副武装的骑兵……”

    李浑冷哼道:“几天不见,这小子翅膀倒是硬了。老子不发威。他还道马王爷三只眼呢。”

    李二合捂着脸小声道:“马王爷本来就三只眼,是吧二叔?”李清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不太清楚……”见李浑又要打,两人赶紧挺胸行礼道:“天策军整装待发,请太尉大人下令!”

    李浑扬了一半的大手只好硬生生收了回来,狠狠砸在胸前,还个军礼。嘶吼道:“把秦雷那小子抓来见我!”

    两人立正昂首道:“遵旨!”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待走远一些,两人又犯开嘀咕,李二合小声问道:“叔,你说我爹想要死地还是活的?”

    李清又去挠头,想了想,小声道:“难说,要不咱们回去问问……”

    “算了吧!我可不想见他那张臭脸。跟欠了他三五千银子似地。”说完,李二合还小心回头看看,见自己老子正在与李彪说话,这才放下心来。

    李清也跟着转回头,同感道:“那就看着办吧!能抓获地抓活的。不行就抓死的。说实在的,我宁肯对着你婶子那张菊花脸,也不愿意看你爹那大王八脸。”

    太尉府的雕栏玉砌、庭院相连,一旦着火很容易蔓延开来,不一会四周的烈火就越烧越大,把夜色都映得通红。哀号声、叫喊声、求救声、咒骂声,混杂在噼啪的燃烧声中,令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

    “哎呀!叔啊!婶子的楼子好想着火了。要不我自个去。你回去救火吧!”

    “不用,烧死那个老虔婆才好来!都老成那个奶奶样了。还不让老子纳妾!”看来李家果然有惧内的传统。

    李家两叔侄就在这样一片鬼哭狼嚎中,边走边聊,闲庭信步般来到校场,在那里,两千天策骑军已经着甲上马,静候二位统领的到来。

    到了属下面前,两人顿时恢复了往日威严的样子,右臂夹着头盔,大步走到队伍前。亲兵赶紧将马牵过来,又有人趴在地上,让二位统领踩着上马。

    李清骑上自己心爱的‘小赤兔’,视线扫过整装待发的天策骑兵,冷声道:“外面是秦雷的人,就是他们践踏了我们地红线、也是他们杀害了手无寸铁的二百弓营弟兄、还是他们在金殿上羞辱了你们的将军、在南方刺杀了我们的大公子。而现在,他们又在府外纵火,妄图将我们全部烧死。本将想就着这熊熊的大火问问你们,如何才能洗刷他们给我们带来的耻辱?如何才能平复他们给我们带来地伤痛?”

    “杀!杀!杀!”

    ……

    那个被天策骑军大喊杀杀杀的家伙,正悠哉游哉坐在太尉府一里外的一栋民居顶上,一边轻啜着手中的美酒英雄血,一边陶醉地欣赏着太尉府红红火火的盛况,还不时为下面的石猛充满g情的解说道:“大火在崇高的太尉府熊熊燃起,整个太尉府已经沸腾了!现在已经烧到库房了,据中都谍报局说,里面也储备了些火油,但未经证实。”

    望了望下面可怜巴巴仰着头的石猛,秦雷一边比划个开花地手势,一边满脸正经道:“若是一会有很响很响地轰的一声,并有蘑菇状云朵升起,便说明谍报局的情报是真地,否则……”

    话音未落,太尉府库房突然耀眼的一闪,伴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波气浪朝四面八方喷涌过来,自然也不会因为秦雷长得帅便单单把他放过。

    秦雷先是被那‘很响很响的轰的一声’震得耳鸣眼花,接着便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推倒在房檐上。若不是身边护卫众多,有人挡住了他,恐怕要摔下房来,二次卧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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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如此,他也弄了个灰头土脸,咳嗽着从房上下来,任黑衣卫给他拍打身上地灰土。见石猛一副强忍住笑得样子。秦雷挖苦道:“被自己绊倒,摔成瘸子的人。是没有资格笑话别人的!”

    石猛果然笑不起来了,本来上翘的嘴巴也耷拉下来,翁声道:“不是说好不再笑话俺了吗?”他昨日回到京城,便去满园春见自己老婆,当晚就宿在那里。若不是他与庄蝶儿一别数月,精力过于旺盛,折腾到着火时还没有睡下。恐怕这对戏水鸳鸯就要变成烤鹌鹑了。

    一见着火,石猛二话不说,给老婆套上件长袍便抱着要往外跑。虽然庄蝶儿不沉,但石猛毕竟是操劳两三个时辰的人了,脚下自然虚浮,左腿一软、右腿一绊,啪地摔了个狗吃屎,竟把左腿膝盖摔坏了。登时就爬不起来。

    当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他们住地院子了,石猛惶急地让庄蝶儿先走,庄蝶儿却也一根筋,死活要把他拖出去。但水牛一样重的石猛,岂是庄蝶儿这种娇柔地南国女子可以撼动的?

    拽了几下没有拽动,还把庄蝶儿自个闪了个大跟头。摔在石敢身上。此时外面已是一片火光,在屋里都能感到那种恐怖的炙热,石猛又大骂着让庄蝶儿走,庄蝶儿却抱着他的胳膊轻声道:“王爷说过,相公你是一撇、妾身我是一捺,咱们一撇一捺就是一个人,怎么能分开呢。”说着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石猛无法理解这女人的愚蠢想法,但不可否认,从这一刻起,他彻底爱上了庄蝶儿。不再是原来那种单纯的迷恋和依赖。这种突然爆发地感情。让他重新充满力量,最终在庄蝶儿的协助下。双手交错着爬出了火场……

    大伙都羡慕这小子娶到个好老婆,于是更加卖力的嘲笑他左腿绊倒右腿的光荣事迹——虽然保住小命,但那条左腿的膝盖却受了重伤,恐怕两三个月都要靠拐杖走道了。所以他既没有参与许田他们的准备工作,也没有参加石敢石勇他们的攻击行动,只能老实在秦雷身边待着。好在他是秦雷钦定的王府最佳陪聊,给王爷解闷是把好手,也不算全无用处。

    两人打屁几句,外面石勇跑进来,沉声禀报道:“天策骑军出来了。”

    秦雷颔首道:“下令撤退吧!”他没想到天策军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这一会功夫居然就完成集结,冲了出来。

    望着石勇匆匆而去地背影,秦雷面色逐渐严峻起来,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正面交锋不可避免了。”按他的本意,这次是不想与天策军交锋的。倒不是怕了,而他采纳了馆陶的建议,此次报复只注重震慑效果,不求真正消灭太尉府的有生力量,以免冲突升级,局势无法控制。

    一颗绿色信号弹在空中爆开,用王府独家研制的‘弹弓车’射击地黑衣卫们立刻停下设计,将弹弓车上的机簧弹片等部件小心翼翼卸下来,装进马车上的箱子里。然后将一具具只剩下木头架子的‘弹弓车’推到一起,倒上两大罐火油,最后扔一根线香进去,大火猛烈的燃起,眨眼间吞噬了这些徒有其表的弹弓车。

    这个过程说慢不慢,却也需要至少一刻钟,所以黑甲骑兵必须拖住敌人一刻钟,正面的交锋不可避免。没有人害怕,反而都有些微微兴奋,黑甲骑兵自从成军以来,还未打过什么硬仗。上次与血杀决战,他们只赶上最后的围歼,最刺激过瘾的啃骨头阶段,却错过了。是以从军官到士兵,都迫切希望与强手过过招,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在大秦能排第几。

    今日按计划,他们要为弹弓车队保驾护航。原本从时间上讲,是碰不到什么有力队伍地,没想到天策骑兵比所有人料想地都快,一刻多钟的时间便出现在了大街上。

    黑甲骑兵大喜过望,在领队军官地调度下,已经冲杀散乱的前阵从两翼撤出战场,将通道让给一直森严戒备的后队。后队地五百骑毫不迟疑地加速,转眼超越向后掠去的同袍。一往无前地朝天策骑军冲去。

    稳坐大秦第一强军宝座的天策军,共有四万余人,皆是骑军,轻重各半。日常有两千人常驻太尉府左右,此时先出来的是一千轻骑。虽说是轻骑,但也重要部位也是甲具俱全,且——都是控弦之士!

    而且统统用得是正正经经的组合弓。不像黑甲骑兵要靠弩弓弥补射术的不足。当见到第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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