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高兴了。我去瞧瞧!”
“砰!砰!砰!砰!”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从石屋传出,接着是石屑四溅落地的声音。
“哎哟!完了完了!大师,别砸啊!”路生突然明白不了了之大师正在砸毁石刻经书,不禁惊呼上前奔去。
郑寒四人元气大伤,手脚瘫软地在地上连爬带滚,渐渐上了石砖路。就在他们身影即将在石坚三人视野中消失前,远远地听见河煞高喊:“嗨!嗨!老二,好像郑寒把咱俩切下的那块砖带走哩!”
“咳!咳!追!”洛煞气急败坏。
石肖俩人跟路生进到石屋,见大师正挥汗如雨,用把铁锹砸毁墙上刻着密密麻麻奇怪文字的石碑,火星闪烁,石屑飞溅。僧人脸色铁青,无视旁人,只管用劲儿。又见路生在一旁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以至于石屑飞溅到脸上也浑然不知痛楚。
正不知如何是好,大师突然停住,目光如炬地盯着石坚说:
“小子!世间万物本来都是幻象,境由心生。你那些东西全是虚妄。早日回头,回头才是岸。”
“大师,我是来向您告别的。”石坚被他一说,虽然不是完全能明白,但也略懂几分,当下心里茫茫然不知所措。
幸亏路生一步跨上前来,拉石坚走出石屋。
“石县长,您回去吗?”路生问。
“回去?回哪里?你忘了我是‘通缉犯’啦?以后看情况再说吧。”石坚听路生说起现实世界,恍若隔世,“再说我们还要去勐矮镇为肖萍讨药去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路生听见石坚提及“通缉犯”三个字,心里一阵哆嗦。殊不知自己也是个“通缉犯”,只是自己属于那种伪装得极好、隐藏得极深,以至于不被发觉地混在革命队伍中的“老狐狸”。只是自己自知有“案底”,平时尽量低调做人,时刻警惕着别“露出狐狸的尾巴”。念及此,路生越发归心似箭,赶快回到农场的知青队伍中去潜伏起来,那样才是万全之策。
“我要回农场了。你们一路好走吧。后会有期!”路生道别。
“好吧,后会有期!”
石坚二人继续上路,此行离勐矮镇尚有一段路程。山路难行,肖萍体弱,俩人时行时歇。
幸亏一路顺利,石坚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继续操练彭雨斋所授“捕魄幻手”。此时经过彭雨斋悉心教导,石坚体内三魂七魄蕴涵的能量已充沛畅旺,加上自己十分勤奋,又凭着悟性换着方儿锤炼自己,每次都把脐下丹田处的“聚能球”顺三魂线路运行不息,而体内能量日益变强;意念驱动蚕豆的功课也逐渐换成驱动野核桃、鹅卵石……当环绕在三魂周围的那几个小水晶球逐渐被一一“逮住”的时候,石坚终于观察到它们有着不同的颜色,‘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与大自然中彩虹的颜色惊人地一致。这时石坚也才明白,所谓“意念驱动”,其实就是“派出”自己的七魄去拨动物体,派出的魄越多,作用就越强,而随着作用的逐渐变强,石坚体内沉睡的能量也逐渐被唤醒,那些小光球越来越亮。几天来石坚把这种修炼方式发挥得淋漓尽致,随意在环境周围找到意念驱动的物体就练。
这天石坚正在一条小溪边的鹅卵石堆里驱动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鹅卵石,觉得有些异样,拿在手里仔细看,发现这颗看似普通的小石头的一处天然缺口处有深绿色透出,“啊哈!这是一块玉石啊。”肖萍兴奋地接过来看,爱不释手。石坚说这里地质结构特殊,盛产这种玉石,现在这块是毛玉,不好,等到了“那边”给肖萍买个好的送她。肖萍不听,偏要,于是石坚仔细地为肖萍在小溪边对这块毛玉进行了简单的打磨,而偏巧这颗毛玉上又有一个天然的小孔,石坚解开自己平时拴挂在裤腰带上系钥匙的细铁链子穿进去,正好。由于石坚的打磨只是就着溪边沙石把它表层的泥沙附着物磨去,又没有抛光设备,所以它的亚光效果使这块小玉石天缘巧合地透出一种古朴深邃的灵气。当石坚把它挂在肖萍的脖子上时,被肖萍的气息一衬,简直让人生出一种“此物只应天上有”的感慨,同时石坚也相信了那句话:“世界上每件东西都有一个注定的主人”。而此时念及肖萍也许不久于人世,石坚差点流出泪来。这种忽喜忽忧的神情当然逃不过肖萍的眼睛,她伸出手和石坚的双手紧紧相握,四目相视,浑然忘情。每当这种时候,石坚似乎也能隐约看到了肖萍的三魂七魄。更让人吃惊的是,俩人的第二魂——位于心窝处的“爽灵”已经相互纠结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它们是如此缠绵,如此的相容,以至于使石坚心底里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感动,觉得天地间唯有肖萍才进入得了自己的眼界,其它一切都是为肖萍而存在的。而自己生命深处焕发出无以言表的丰富性,真不敢相信生命原来还可以这样存在,原来生命的意义还可以这样阐释……石坚试图把自己附着在肖萍魂魄上的魂魄“抽”回,但小试一下,就心痛欲绝,肖萍更是突然虚脱得差点昏厥,所以石坚只好由它去。肖萍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石坚抽魂的那一瞬间突然感到了无可救药的恐惧。当石坚“放回”他的魂时,肖萍从心底里涌出一股热流,冲到眼眶,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这时肖萍正躺在石坚的怀里,含情脉脉地看着石坚说:“咱俩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分离!”肖萍温暖柔软的身体和少女的体香,使石坚一下子突然不知所措,他被肖萍那双深不见底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深深吸引,七魄突然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瞳孔“哧溜”一下钻进肖萍的双目,石坚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今生今世再也不分离。”
这一夜,他俩紧紧相拥,心底变得一尘不染,甜蜜而忧伤。他俩的头枕在一头酣甜入睡的小豹子身上,享受着它温暖的、毛茸茸的皮毛和起伏的呼吸。俩人和衣而卧,肢体交缠,情意绵绵,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温暖、满足和超然从生命的最深处迸发涌出,包裹着俩人。肖萍长久地凝视石坚,石坚用双眼迎上去,俩人的三魂能量通过双眼激烈地交换,这些能量毫无节制地相互倾泻,而俩人也都贪婪地拼命吸取对方传送过来的能量。这样,俩人的三魂渐渐相融,而绚烂的七魄则悉数跑到了对方身体里去,这使得他俩的人体场频率逐渐同步,而同步共振的结果是使他俩相互能够洞悉对方所想,能够体察对方情绪的微妙变化,以至于如此地心心相印,如此地默契神合。这时,肉体成了多余的累赘,成了纯粹的神交的障碍,所以俩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团柔软的物质,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精神存在,变成了一种能量形式,因此也完全无需肢体的交流就达到无以伦比的高嘲和全然忘我的陶醉。一切变得温柔而甜蜜,甚至连周遭坚硬的石头都变软了。而对肖萍病入膏肓的担忧又使这种美好蒙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悲壮气息,悲喜交加,苦甜参半。
这一夜,肖萍梦见自己和石坚在一个开满巨大莲花的地方,那里是那样的似曾相识,那样宁静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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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冤家路窄(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石坚和肖萍一路上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石坚每次修炼都有不同的新的收获,身心舒朗无比,场能日渐增强,这使石坚愈加感到体内的气流彭湃,中气充沛,行动变得敏捷有力。几天来尽管睡眠很少,但丝毫也不影响精力,走再长的路也无需休息。在这些野山间行走,与其说是走路,倒不如说是“踩路”,因为遍地尽是原始植被,几乎无路可言,所以有时候石坚干脆就背起肖萍爬山涉水。肖萍见石坚这样神采奕奕,心里也乐滋滋的,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处重病中。
由于路途的艰辛,加上肖萍的病情,他们的行程比预计的要慢得多。看着日渐消瘦的肖萍和她皮肤上弥久不散的黑点,石坚也日益担忧起来。
走了十多天,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勐矮镇。
小镇依山而建,规模有限,仅有两条狭窄的石子铺就的街道,在夕照中泛着青光。放眼周围,漫山遍野鲜艳妖冶的花朵迎风飘摆,如蝴蝶纷飞。肖萍看得心旷神怡,不禁大口大口呼吸弥散在空气里甜蜜的花香。石坚告诉她那是大面积种植的罂粟,这里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靠种植它来生活。肖萍听得大倒胃口,慌忙闭嘴。
走进小镇,一股浓烈的人气扑面而来。俩人此番在风不过谷呆得好长一段时间,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清净惯了,现在乍一回到人间,空气里下水道、油烟子、柴火味、猪圈味、发酵的葱姜蒜味等混在一起,人间烟火扑鼻进脑,阵阵污浊。街边破旧的竹楼参差高矮,居民们忙忙碌碌,形色匆匆。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媳妇拉扯着三个孩子在忙着做饭,除了一个孩子还背在背上,另外两个正在地上撒野玩耍。这里比风不过谷炎热得多,孩子们全身赤裸着,小媳妇也只是下身围着一笼阿达耶筒裙,上身却裸露无余,丰满的ru房显示着她正处于哺|孚仭狡凇pて即永疵患庵终笫疲跫瓷涞氐屯坊乇埽惩ê臁5故鞘嵩诒呔吵錾ご螅殖@幢叩亟灰祝勒馐且煊蛭幕耙晕!br />
石子路街面上突起的鹅卵石历经千年踩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透亮,仿若音符,诉说着世间沧桑,无尽轮回。街道蜿蜒延伸处,一棵伞状榕树拖出长长的影子,把街面光影分割得斑斑驳驳,扑朔迷离。
突然,石坚惊觉自己即将撞上什么东西,迅速侧身避让,但那东西直冲冲涌身而来,“呼”一下从石坚身体里穿了过去。石坚惊出一身冷汗,举目四顾,整条街道并无多少行人,更没有近身的。正自惊讶,又见不知哪里突然冒出团团半透明热球,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放眼远眺,这种东西不计其数,熙熙攘攘,接踵而至,石坚避无可避,“呼!呼!呼!”再度从石坚身体里“走过去”了。
石坚呆立现场,茫然四顾。
“怎么了?这是。”肖萍见石坚表情古怪,问道。
“你没看见?”石坚反问。
“见什么?”
“……”这次石坚不讲话了。
闷声走得几步,石坚再次感到异样,那些竹子材料建成的矮房、房前堆砌的柴垛、通向河边的围栏等物体后面,总有些若隐若现的光团晃动。当石坚定睛看一处竹墙时,那里突然现出半个身子的人影来,然后又隐身墙后,变回半透明光团,随即响起猪们“吭嗤!吭嗤!”的吃食声。石坚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光团就是人体场能!想必刚才这人正在喂猪呢!
石坚兴起,凝神再看,一窝猪崽正围着老母猪在食槽边吃食,你争我夺,不甘落后。石坚环视四周,屋里屋外,光影憧憧,等得片刻,当那些光团走出障碍物变成实实在在的人的时候,石坚一下就证实了自己的推断。当下喜不自禁,往深处思索:其实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既然自己有人体场,那所有人也都有啊,这个道理彭雨斋早就说过,只是过去自己能量尚未开发,隐约感受得到自己的一点点“怪能力”,而别人的人体场就直接感应不到,普通人相互之间也不能有明显感应,只是偶尔会出现些“碰巧”的事情,就像“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样的情况——不是说你提到曹操的时候曹操到的,而是曹操离你近的时候你感应到曹操的人体场,你才“无意”中提起曹操。现在随着自己场能的开发,已经能“看”到别人的人体场存在了,这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啊!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哈哈”大笑起来。肖萍只是侧头看了一眼石坚,也不问原由,倒是街边那个小媳妇朝这边看了看。
石坚用一种肖萍听不懂的语言向小媳妇打听那个赫医的住处,他俩被告知这个小镇唯一的两条街被区分叫做“正街”和“背街”,集市在背街下段,那个赫医就住在“背街”上。
俩人顺街前行,“哄!”一头热浪扑来,眼前一片热闹景象,与先前偏僻小镇的冷落萧条形成强烈反差。三三两两的当地人和一些穿汉装的烟商蹲在地上用简陋的杆秤称着鸦片,检验成色,讨价还价,喧闹异常。几个商贩闲来无事,正在打牌玩“大跃进”,地上放着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石坚看得眼馋手痒,自己平时没什么爱好,唯一好的就是个打牌——毕竟有好长时间没玩了。石坚和肖萍的出现让这些人很吃惊,特别是那些穿汉装的烟商,心怀戒备又不怀好意地拿眼瞟肖萍,两眼冒出一阵精光,随即精光熄灭,自卑地、心烦意乱地垂下头,内视自心。
石坚俯身向一个卖草药的药贩子再次打听赫医住处,还没等他问完话,那老头就告诉了他要找的人住在哪里。
肖萍只听石坚和人家叽里咕噜说话,急得问:
“有吗?”
“这人看来名气很大,一问就知道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肖萍如释重负地说。“我好像听这人名字叫‘挨刀’?”
“呵……”石坚难为情地笑笑,“他叫岩刀,我们的方言把‘岩’法音成‘挨’,呵……刚才说他住‘正街’。说那老头说很好找,那条街最大的房子就是。”
“刚才不是说在‘背街’吗?”肖萍有点意外。
“这里的妇女一般只管低头做家务、带孩子,我宁愿信那老头。”
“男尊女卑!这都什么时候了?”肖萍说着,自己也笑了,这又不是在咱毛主席领导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伟大祖国。
“哎?那赫医名字怎么那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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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岩姓和刀姓是这里的常见大姓,这边跟我们那边的赫夷族是一样的祖先。”
那所房子果然十分容易辨认,整条街清一色低矮的竹楼房,各式衣裤悬挂在从竹窗里伸出的竹竿上面,五颜六色,迎风招展,很是壮观。放眼处,一座木质结构两层楼建筑鹤立鸡群,高高耸立,看样子是一个模仿中式四合院形制造就的住房,在周围破旧的竹楼映衬下,更显富贵气派。
俩人从依山开凿的石阶拾级而上,快要靠近四合院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嘭!嘭!嘭!”的声音。石坚顺势下望,四合院尽收眼底。看来这是后院,院里绿树成荫,花红柳绿,枝头挂果,几个大红石榴咧嘴龇牙冲人笑,甚是馋人。透过枝——八戒文学——悠转醒,两眼惺忪、可怜巴巴地望着石坚,用颤抖的手指着四合院说:
“那……那……”
“没事了,没事了。我跟你说啊,这事想来也不奇怪,当地土医和巫医几乎不分彼此的,而且他们为人治病不单包医活人,他们还要管死人,身兼数职,身份半巫半医,亦巫亦医,这个还是可以理解的。”石坚安慰道。
俩人走进四合院,宽敞阴凉的堂屋雕梁画栋,四壁挂满各种水墨、工笔,花鸟鱼虫、人物山水,无所不有。十余只名贵红木制作的支架上陈列着精致的瓷器和各种古玩,光彩耀眼,琳琅满目。肖萍看在眼里,几乎可以初步判定它们毫无例外地全是珍品,包括那些最容易被忽视、甘当支架的家具。从它们透出的质感和气息,那种低调的奢华、精致的雕工、神秘的纹路,无不表明着它们用料考究,年头久远,弥足珍贵。石坚虽然看不懂这些坛坛罐罐,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彭雨斋的那幅《松鹤长寿图》也许能打动岩刀。
“肖萍,委屈你一下,你要在堂屋等着。”石坚说。
“为什么?”肖萍疑惑地问。
“这是当地风俗,女人是不得进客堂的。”
“什么规矩,这是?”
“咱们有求于人,委屈一下。”
肖萍理智地点头服从,“反正欣赏这些古董也够大开眼界的”。
穿过一个小天井,就是客堂。三团热气穿过石坚的身体,显然,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柔和而厚道,可以判断这应该是岩刀;一个却是十分暴戾,如寒风刺骨,这使石坚很难受,这应该是刚才讲话的人;第三人气若游丝,单薄而飘浮,像是正在生一场大病。
走进客厅,当中一套大红酸枝清式豪华客座上果然坐着三个人,岩刀老头坐在正首主席位上,两个客人坐在老头左侧的客席上。
石坚依照当地习惯,手掌合十至额作礼:
“岩大夫,我媳妇身中蛇毒,来向您求灵药。”
“请坐请坐,慢慢说,慢慢说。”岩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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