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声高喊,“路生!路生!”
“嘘!”路生在石坚身下示意小声。
“老二!俺听外面好像有人哩?”河煞的声音从游廊传来。
“咳!咳!俺咋没听见哩!管他娘哩!俺们这就动手吧。”洛煞回答。然后游廊里开始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石坚估计兄弟俩已经开始用凿子往石墙上“取”石刻经书了。
“路生,你还活着!”石坚压低声音,“你是咋逃出那毒谷的?”
“哎哟!我的县长大人,您这是审犯人呢?你先放了我再说好不好?”路生痛得龇牙咧嘴。
“啊哈!看我紧张的。”石坚满脸尴尬,放手起身,掉头看看肖萍,肖萍陪笑。
“呸!呸!”路生吐出满嘴的泥土和干草,简单拍打了几下衣裤,上前一步,伸手与石坚的右手紧紧相握,然后再重重压上左手,夸张地用力晃了两晃,学红军胜利会师状,“神州振荡风云聚,人生何处不相逢!”言语间两眼湿润,仿佛见到生死重逢的亲人。
肖萍听他说得好玩儿,咯咯笑。
石坚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见路生虽然油腔滑调,但感情真挚,不由得热泪盈眶。
“组织上思念同志们呐!同志们思念首长啊!首长别来无恙?”路生继续抒情。
“路生,你是咋逃出来的?”石坚不再跟他玩儿虚的,转入重点。
“嗨!你还说呢。我们那天不是走散了吗?哦!不好意思啊!肖萍,”路生转头对肖萍,“当时不是我不愿继续为你捆扎血管,实在是郑寒那恶贼拽着普桂芝跑,我得保护她呀!就追了去。”当然,路生不会说出他还有一层心思就是盯紧普桂芝讨回《大空幻化》天书。
“没事儿,我这不是有石坚呢嘛。”肖萍轻描淡写。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想。”路生又表情夸张地说。
“后来呢?”石坚急于想知道情况。
“嘘!”肖萍突然竖起食指压在唇上,侧耳细听。石坚和路生静下来,听见从游廊另一边的小道上隐隐约约传来人声。石坚三人探头望去,看那身影像是郑寒和杨大勇,心下大惊。
三人赶紧矮身伏下。
“后来呢?”石坚心想郑寒和杨大勇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心急火燎地继续问路生。
“后来我们就在一个被山火烧过的空地上过夜。到了深夜,我看郑寒睡着了,就猫腰过去准备干掉他。那家伙正怀里抱着枪睡呢,像抱着个什么宝贝似的。正要动手,黑突突的林子里突然就漂着两个绿茵茵的灯泡……”
“猛兽吧?”石坚听他讲得繁琐,打断他。
“我猜是黑豹!借着火光,那眼睛,会发亮。”
“说下面!”石坚有点不耐烦了。
“嘘!嘘!你俩讲话小声点儿!”肖萍用手指着游廊石屋,着急地在一旁提醒。幸亏那边正叮当作响,足以掩盖石坚俩人的声音。而此时郑寒两人还没走近。
“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还没回过神来吗?现在想着都还恐怖。”路生顿了顿,像是从当时的状态中调整回来,接着说:“当时我也顾不得干掉郑寒了,顺手抓起郑寒的手枪就要射击,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扳机也扣不动……”
“扳机旁边的锁你没解开。”
“哦!还有锁呐?我就……我就扣了两下,就把枪扔出去打那豹子,这一折腾郑寒就醒了,去胸口模枪,没摸着,然后就开跑……你说这家伙比我们可精着呢!我见他跑,就大叫普桂芝醒过来,可是根本就没机会,豹子扑了过来……”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没跑几步就掉进了一个洞里,黑咕隆咚,拼命叫普桂芝,叫了半天也没反应,就继续摸黑乱窜。也不知过了多久,往哪儿走,走了多长的路,哦,洞里的路那也不叫路了。然后就看到光亮,然后就到这里了。”
“等等!这里是什么意思?”石坚疑惑。
“嘘!郑寒他们过来啦!”肖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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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紧张思索对策。耳听郑寒二人渐行渐近,心想何不使出“捕魄幻手”乱其阵脚呢?决计已定,当下凝神内视,鼓动小腹“幽精”能量,一团光球缓缓旋转。
“郑队,好像里面有人。”杨大勇的声音。
“废话!老子听得见。”郑寒边说边猫腰,掏出了手枪。
石坚着急,这石刻经书要是落到郑寒手里,那要比落到双煞手里糟糕百倍。这时能量光球越聚越亮,引导上行,贯注“爽灵”、“胎光”,那些橄榄大小的“七魄”小光球跳跃环绕,等待出击。
“大勇!你抄左路,我往右边。下手要快,格杀勿论!”郑寒的指令令人毛骨悚然。
“不抓活的吗?”
“抓你个头!一点脑子不会动,那东西放在那儿,把他们干掉我们自己慢慢拿!”郑寒尽管怒气冲冲,但不得不压低声音低吼,“记住了,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下手,稍慢一点你他妈的就被他们控制了!”郑寒恶狠狠地补充道。
石坚把“三魂”紧紧控住,“七魄”依次附着在上面,像拉弹弓一样,把“三魂”能量绷紧,然后突然一放,“七魄”中的“雀阴”猛然奔出,“呼!”一下,击中杨大勇的膝窝。
“哎哟!”杨大勇一个踉跄跌倒,手中扳机失控,一枪打在游廊石砖上,碎石四溅。
石坚迅速收回弹出去的“雀阴”,赶快凝神回护“三魂”。
“谁?谁?”河煞跳出石屋,洛煞紧随其后。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破坏国家文物!”这边郑寒毕竟江湖老到,惊魂未定就立即虚张声势。
“俺们什么人关你屁事!”河煞道。
“看两位风范,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河洛双煞’?”郑寒见识颇广,双煞又特征显著,不难被认出。
“煞你娘哩,俺们叫的是‘河洛双侠’!侠!知道不?”河煞挺胸昂首,凛然道。
“久仰大名啊这是,我说两位怎么这么……这么玉树临风、仙风道骨呢!”
“老二,听见哩?俺们玉树临风、仙风道骨哩!”河煞见人夸,也不辨郑寒说得阴阳怪气,兴奋得像个受表扬的小学生。
“咳!咳!”洛煞不讲话,十分不屑地抱手偏头,眼睛斜视。
“两位,这石刻经书是我花了大本钱才探得消息的,应该归我。”
“咋可能哩!”河煞学洛煞做不屑状。
“那我用黄金跟两位换……”
“嗨!小子,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石坚初试“捕魄幻手”就轻易得手,不禁喜上眉梢。见挑得两边吵起来,自己三人正好隔岸观火看好戏,放心地掉头又问路生:
“哎?刚才问你咋会在这里呢?”
“就是这里啊!”
“你是说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
第九章 石刻副本(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是啊!我一出洞,就晕倒了。哦!忘了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什么东西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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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就被不了了之大法师救了。”
“什么什么法师?”
“不了了之法师!”
“中年人?高个子?光头?”石坚满眼兴奋。
“是啊,你见过?”路生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一点浅缘。”石坚当然不会说僧人授法的事。
“等等!那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这回轮到路生问了,“见着普桂芝吗?”
“桂芝死了。”石坚黯然答道。
“啊?”路生脸色煞白,他问普桂芝下落的本意也是想借机提起话头,好向石坚老实交待自己弄丢了她,没想到一来就是当头一棒。当然,对他来说失望远远大于悲痛。这样一来,路生找回“那本书”的希望已近渺茫。
这时又听见外边郑寒正与双煞争执不休:
“告诉你,你们两个妖怪,别以为人人都怕你们,老子也是个人物!动手!”郑寒一声令下,和杨大勇一起举枪。
石坚见情况危急,悄然使出“七魄”同时杀出,迅速击中郑寒二人手腕,两人“哎哟”一声惊呼,腕酥手麻,不禁手枪落地。
郑寒正要回头,忽觉一股光亮迎面席卷而来。
石坚正想双煞二人没有了为他们布阵的那些童男童女该怎么使出“洛书阵”和“河图阵”迎战,忽见俩人四手交叉,体内光柱如流,继而相接,合而为一,在俩人三魂中猛烈循环。
枯草飘飞,树叶散落,树干爆裂。
石坚见两边打起来了,更加放心。继续对路生道:
“我们跟你差不多,也是被那边的人救的。”
“那边?那边也住人?也能住人?”
“是。”石坚不愿多说,怕泄漏了师父的行迹,被人搅扰。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原来我们住得一衣带水,同志加兄弟的革命战友相距得这么近啊!”路生感慨。
“你一直在这里?”石坚问。
“是。我这不是被毒蝎咬了吗?不了了之大师留我疗毒,不过也差不多好了。这两天我正寻思着赶快回农场呢,没成想会遇到你们。”
“不了了之大师?呵呵!这法名听着有点好笑。”石坚的思绪被拉到中年僧人这边。
“一点儿不好笑!”肖萍表情严肃地说,“估计大师法名出自一句佛教界很出名的对联,好像是叫做‘世外法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世间事了尤未了,不妨以不了了之。’蕴涵着很深的大智慧呢。”
“哦!这大师是上座部小乘佛教的高僧?”石坚对肖萍所言半知半解,转而问路生。
“好像不是,我也问过大师,大师倒是简单说了说,说是唐密宗的。”这句话连路生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唐密?唐密!”肖萍一惊一乍,倒把石坚二人吓一跳,“唐密宗是中原佛教界一支最为神秘的宗系,据说在唐末时一夜之间神秘消失,没想到在这异国它乡还有传人!”
“哦!有这么神秘吗?怪不得平时一到老活佛传法的时候就把我支开。完全没必要嘛!反正他们讲的吉篾语我又听不懂。”路生若有所悟。
“等等!你说这里还有另外的僧人?”石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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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石坚三人惊觉耳内“滋滋”鸣响,知道外面打架双方能量强劲,慌忙捂住耳朵。
探头望去,见郑寒鼓起“爽灵”魂光球,先在体内猛然四射,然后突然冲出身体,“嗡!”一声,撑起一片盾牌状光网,护住了自己和杨大勇。
“劈劈啪啪!”石坚三人前面的大石头上天然裂痕立即扩大爆裂。正吃惊,忽然眼前一片蓝光耀眼,见双煞四手外推,一股光柱扑向郑寒,在与盾牌撞上的瞬间,汹涌激荡,光芒顺盾牌四周激烈倾泻,然后与郑寒两人擦身而过。
趁外面打得热闹,石坚又接着问:
“这里还有别人?”
“是啊。不了了之大师是徒弟。”路生答。
“那他们人呢?”石坚问。
“老活佛出去有点事,大师好像正在里面闭关修行呢。”路生答。
“那你既然在这里,咋就让双煞搞破坏呢?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刚才不是无聊吗?上山打柴去了。咱也不能做不劳而获的剥削阶级不是?”
“那你还不赶紧的。”
“我阻止不了他们啊!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才正想对策呢,这不就遇着你们了。”
“不行!得想办法。”石坚眉头紧锁。
“嗨!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一百个双煞也根本不是大师的对手。”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大师正在闭关呢,活佛早就交待过我,大师闭关的时候不能打扰,否则后果严重。”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路生无言以对,垂头思索,却听外边动静越来越大。
“老二!这什么鸟哩?不好对付哩!”河煞对郑寒显得十分吃惊。洛煞并不答话,不动声色的脸上越来越阴沉,而那股强劲的能量辐射四周,阴森森的杀气在整个空间弥漫开来。双煞的能量运行加剧,这次石坚看清楚了他们能量运行的途径:河煞炙热的气流通过与洛煞交叉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流进洛煞体内,而洛煞体内至寒的气息受到河煞火热的激荡,逐渐畅行在两人的身上。
“郑队!这俩活宝什么来头?咱们怕是打不过。”杨大勇见郑寒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担心地说。
“啪!”一声脆响,郑寒扇了杨大勇一个嘴巴,“你他妈的放狗屁!”
石坚注视着双煞,又见双煞俩人合流的能量运行首先到达他们的小腹“幽精”魂聚集,然后从胯间窜出,再上行到脊椎,冲至头顶“胎光”魂,继续下行,过“爽灵”,回到“幽精”,循环反复,每转一周,光亮就成倍增强,而速度也越来越快。突然,光柱从洛煞“胎光”魂的光球处一飞冲天,七魄像冲出牢笼的困兽,一举杀向郑寒二人。
郑寒吃紧,汗流浃背间凝神鼓动内息。石坚惊见郑寒全身突现万千光束,像蚯蚓般蠕动一阵,突然奔向小腹“幽精”,旋转片刻,猛然增亮,窜进胸口“爽灵”,大喝一声,光芒顺双掌推向盾牌光网,光网迅即旋转起来。双煞的光柱刚一触碰到盾牌表面,就一个打滑,向盾牌四周滑去,双煞的攻击再度被化解。
“嘿!小子……你……你叫什么?”河煞喘着粗气问。他被郑寒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不禁心生敬佩。
“老子……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郑寒!”郑寒边说边大口喘气。
“哎?俺说你别‘老子老子’的,你妈妈没教你对待长辈要有礼貌吗?”河煞较真地说。
“嘿?老子兴许还大你们几岁呐!哪来的长辈?而且,你倒恶人先告状了你,是你先‘小子小子’的叫我。”郑寒不了解河煞的性格,辩解起来。
“我叫你‘小子’那是因为我是长辈可以叫你小子,你自称‘老子’就是犯上,你犯上就是……啊哟!小子偷袭啦!”河煞眼见郑寒的盾牌下突然窜出两个明亮光团,一阵心惊。
这边洛煞沉着应战,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眼见郑寒在如此强大的攻势面前居然还有余力转守为攻,也是吃惊不小。随即顺势一推,把郑寒袭来的两个光球顶在光柱上,激荡得又是一阵光芒耀眼、风吹草动、石缝爆裂。
正僵持,众人忽听一阵深沉的“嗡嗡”声从天而降,那感觉就像在各人大脑里发出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光网从游廊深处奔涌而出,笼盖四野。随后所有人就全体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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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石坚三人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依稀见一个人影走向郑寒和双煞四人。
“哎……无明障智,五浊恶世,众生难调……”身影长叹。
“是大师,大师出关啦!”路生高兴地说。
“不了了之大师?”石坚见刚才那个巨大的光网无边无际,浑然一体,丝毫不见什么三魂七魄,什么光影交错,全然了无痕迹,一招制胜。难道就是师父说的最高境界“以无招胜有招”?
“是。”路生简短地应着,早已起身向前,“大师!大师!您出关啦?”
石肖二人紧随其后,走了过去。这不了了之大师正是先前帮石坚疗伤的神秘中年僧人。
“走吧!你们四个人!”大师平静地对躺在地上的郑寒、双煞四人说道。
四人拼命揉眼睛,慢慢恢复视力,狼狈不堪。
“大师!我是石坚,今天路过来看望您。”石坚迎不了了之大师走上前去。
“……”大师面无表情,转身走回游廊石屋。
“呵呵……”路生见石坚一脸尴尬,干笑两声,连忙打圆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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