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从上而下,分别为额头七、喉头二、左手左肋各四九、右手右肋各八三、腹部外圆十个、内圆五个、小腹一六。
“河图阵!”石坚惊呼,迅速把自己的七魄回撤。
“算你小子识货!不过这不是什么鸟‘阵’!”郑寒话音未落,这些光球全然不顾石坚回撤的七魄,上身的光球顺时针旋转,而下身的光球逆时针旋转,最后在它们形成的s形接口处猛然汇合,排山倒海般汇入石坚的中元“爽灵”魂。
石坚颓然倒地,肖萍不知何时早已趋身上前,怀抱石坚,满眼凄楚。她同样虚脱,石坚的魂魄与她的魂魄已经被爱情系在了一起。
岩刀起身,耷拉着双手向客堂门走去,石坚知道这是给郑寒拿药去了。
突然,岩刀站在客堂门槛处不动了。两个长发披肩的阴影被强烈的阳光投射到客堂,缓缓漂移进来,岩刀惊恐地向后退着回到坐位上。尽管逆着光看不清这两人的脸部,但这样熟悉的身影,不用看,石坚知道这是“双煞”到了。
“郑队,别来无恙?”河煞挤眉弄眼、表情丰富地先说话。
洛煞鬼魅般漂到郑寒身旁,恶狠狠地盯了一眼,然后阴险地环视四周。
“咦?这不是石县长吗?”河煞双脚合并,学兔子的样子,蹦了两蹦,到了左侧客席旁空地上,望着面色铁青的石坚:“老二,这小子怎么啦?傻了呀。”说完伸长脖子凑近石坚嗅了嗅:“日你娘!真臭!”夸张地用手使劲扇着往后蹦开,弯腰再次凑近石坚的脸:“日你娘!这小子怎么下巴长在头顶上?”往后又一蹦。
“不是我下巴长在头顶上,是你刚才倒着看我。”石坚哭笑不得。
“噢!这家伙居然会讲话。”河煞往前一蹦,又凑过去。
“咳咳!日你娘哩别闹啦!”洛煞干咳两声终于开口,语音枯涩刺耳。
“哎?老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要骂就骂‘你他娘哩’!这样就不知道骂到哪个乌龟王八蛋啦……”河煞旁若无人地和洛煞扯淡起来。
洛煞冷漠地用鼻子哼一声,并不争辩,伸手运足能量,一把搭在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的郑寒的肩上,另一只手往郑寒怀里一掏,轻易地夺回了郑寒偷来的石经。
“嘿嘿!老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追回来哩!”河煞欢呼雀跃,继而往郑寒头上打一巴掌,教训道:“俺说你这么大个人儿,学人家偷!东!西!你妈妈没有教你这是坏蛋才做的事吗?”
郑寒气得胸口起伏,呼呼喘气,无奈能量消耗将近,被洛煞控制得纹丝不动,毫无还手之力。
“咳!咳!”洛煞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沉着地把石经递给河煞。
郑寒经过短暂的发楞,很快就猛虎般扑向河煞。河煞灵巧地转身,躲过郑寒的汹汹来势,撒腿就往外奔,边跑边把石经往怀里藏。可是不到一分钟,河煞又狼狈地回来了——郑寒正用手枪指着他的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脸,开始往他怀里掏。河煞看着洛煞,“嘿嘿”讪笑。郑寒有一个不成文的“游戏规则”,有两种情况是动武直取的:一种是一般人,他认为不值得一斗场能;另一种是斗得赢就斗,斗不赢就动枪。
就在郑寒已经把石经拿到手的时候,石坚看见洛煞做了个奇怪的举动——他理也不理郑寒,而是直接走到河煞面前,左手拉住河煞的右手,而右手拉住河煞的左手,四手交叉在一起。
“子午交注!”郑寒一声惊呼,就见洛煞“爽灵”处一团光球迅速喷出,瞬间进入自己的头顶。
第十一章 离愁别恨(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郑寒的功底本不弱于双煞,但刚才与石坚斗得狠了,能量消耗极大,此时被洛煞轻轻发力,轻易制伏,手指顿然松弛,双手下垂,手枪顺腿侧滑落地下,目光痴呆地调头看向洛煞,洛煞顺势夺回郑寒手中的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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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石坚在谷里见过不了了之大师不动声色就制伏了荷枪实弹的郑寒,此时见双煞尽管使用不同的方式,但也瞬间解除了郑寒的武装,不得不对这兄弟俩刮目相看。
“两位大侠,这石经片言只语,对于二位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舍给我吧!”郑寒受控,转而哀求。
“你娘哩凭啥?”河煞一副鄙视的表情。
“你们也瞧见了,我们张总长得了这怪病,这不走投无路才好不容易找到岩大师吗?”郑寒可怜巴巴地说。
双煞向门外望去,那张总长此时似乎恢复些许理智,但依然面部麻痹、口水哩啦,两手拄地,蹲坐在天井里。任凭阳光火辣,汗水浸湿全身也浑然不觉。
这时,洛煞阴险的双眼闪现一丝精光,但很快就被掩饰了。
这边石坚眼见情势发生急转,喜出望外。双煞的闯入、夺经、制伏郑寒一系列动作来得如此突然,虽然明白他们本无意帮自己,但郑寒手中没有了宝贝,实际上已为自己消除了竞争对手,这一下,岩刀老头的神药看来非己莫属了。
石坚和肖萍对视片刻,肖萍星眸顾盼,柔情蜜意中透着惨淡凄美。
“岩大夫,这副古画您收了吧!”石坚尽管气喘吁吁,但还是在语句中暗加了最后仅有的能量,以免老头对抗。
“是是!”岩刀点着头,第二次迈步出客堂。
“等等!”一声无力但清晰的断喝,使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循声过去,不知何时那张总长已悄然回到客堂。此时正站在墙角,怒目圆睁,一脸杀气。尽管他脸色乌紫,神虚气弱,但浑身散发出说不出来的威严,令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嘿!这老小子原来不是一头‘猪人’……”河煞嬉皮笑脸,对刚刚为这怪人取了个好玩的称呼而得意,“就叫做‘猪人’哩,你说可好哩?”转头认真征询洛煞的意见。
“住口!这是我们首长,张总长!”郑寒大怒,在一旁吼叫。
张总长并不理双煞,无力地招手:“郑寒,你过来。”
“这老小子要干吗?”河煞挤眉弄眼,洛煞表情抽象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生动,继而“刷”一下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河煞的手臂,向屋外快步走去——看来要溜之大吉了。
但是很快,双煞的脚步就被冻结了。众人蓦然回首,惊见张总长勉强鼓起虚弱的中元宫“爽灵”能量球,瞬间进入郑寒的体内,郑寒身子一震,毫不抵抗,三魂七魄被张总长抽得空空荡荡。
双煞“啊!”的一声惊呼,“借魂法!”
石坚和肖萍正看得莫名其妙,又听河煞颤声说:“就听干爹说过,这是《大空幻化》里的高级功法,不教给俺。老二!不会就是吧?”
洛煞铁青着脸,并不答话,十分专注地注视着张总长的一举一动。
“干爹说过,这日他娘哩借魂法最冒风险,搞不好两人都要变成游魂行尸……老二,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哩?”河煞边看边自言自语。
“闭嘴!”洛煞阴沉地低吼,一脸恐惧。
石坚见洛煞的表情瞬息万变,似乎天要塌下来,隐约感到这张总长非同小可。看过去,郑寒已然形同僵尸,脸上生气全无。定睛再看,见郑寒的三魂七魄在张总长“爽灵”魂的控制和指挥下,慢慢纠集、旋转。而那边双煞兄弟却是动也不动。
石坚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借魂法”,但他明白河煞说的“风险”的含义,因为世界上没有人会在别人的意志力强加于己身的时候毫无抵抗地全面接纳的,只要稍有抵抗,就借不了魂了。魂一旦“借”出去,收不收得回来那就难说了,万一收不回来,一生一世就注定要做“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可见被借魂的人要对借魂的人毫无保留的信任,而这信任必须是完全放弃自由意志、由衷的、而且经过系统训练的,常人无法做到。而另一层风险是,借得魂来的人一旦把持不住,自己的魂也将无法收回。所以这“借魂法”真正是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而最危险处,还在于运作过程中如果两个人的意志稍有不同步,就会不但被对手击溃,还将精神分裂。
果然,随着张郑二人的三魂逐渐融合,郑寒突然双手抬起,“呼呼”向空中虚拟的土坑做猪刨状,口中“吧哒”有声,但内息却是充沛激荡。
“老二,舎了石经。俺们逃吧!”河煞拉起洛煞,声音发颤。
“振英?振雄?”肖萍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柔和,仿若旱天春雷,沙漠甘霖,紧张的气氛些许缓和。
“你是谁?”双煞兄弟同时浑身一震,双双调头,一脸惶恐。两人行商江湖,独来独往,从不深交朋友,名头虽响,但没人知道他们的大名。此时忽听有人居然直呼其名,一种被人看破老底的惊诧、戳破坚冰的慌乱、久违的人情冷暖、尘封的记忆轰然开启……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仿佛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我是秦汉之的女儿。”
“大小姐!”双煞异口同声,河煞拱起双手,俯首作礼。洛煞将信将疑,继而傲然昂首,漠然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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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听到“秦汉之”三个字全都“啊!”一声惊呼,齐刷刷向肖萍看过来。
“首长!这就是秦晓萍,现在叫肖萍。”郑寒此时内息奔腾,稍做交待。
“专注内息!”张总长目光始终不离双煞,沉着应对。
河煞起身上前,见洛煞无动于衷,嘿嘿干笑两声,道:“老二,咱妹子都长这么大哩!她根本就不是人嘛,这是仙女下凡来哩!”洛煞用鼻子哼一声算是回应,而河煞丝毫不减兴致,上前半步,弯腰拱手道:“老二身子不便,我替他有礼了。”说完用肘部拐一下洛煞,“老二谢谢俺哩,俺替你打招呼哩。”洛煞这时早已调头全神贯注注视张总长和郑寒了。
这边石坚先看到双煞的反应就够吃惊的了,此时见其余人等全都表现异乎寻常,似乎全世界的人都肖萍的父亲,而自己对这个自以为已经十分熟悉并深爱着的少女的身世却是知之甚少。
“振英,这次石坚是为我求药,你们帮帮我们吧。”肖萍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兄弟俩本来准备逃之夭夭,委曲求全也未尝不是一个全身之策。此时听肖萍相求,顿时面呈难色。看看石肖二人,有些担忧,又调头看看郑寒,有些忌惮。
“洛煞!你他妈的敢出手,老子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郑寒在一旁威胁道。
洛煞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平生吃软不吃硬,最恨被人威胁,郑寒不说也罢,这一说,洛煞反倒来了脾气。当然,洛煞是个智商和情商都极高的人,他这一出手,不仅是帮肖萍,还有更隐蔽的一层深虑:此前他和河煞机缘巧合听得坊间传言一个英国传教士在南疆与邻国交界处的一个丛林里发现了一个深藏几世纪的古城遗址,里面藏有大量价值连城的古代经文,而其中一部,据传是唐代从汉地南传的吉篾文《大空幻化》译本。兄弟俩欢天喜地,寻经而来。好不容易到了谷里,凿得译经片石,却遭遇大师毁经、郑寒偷经之事,一路追来,终见郑寒踪迹。刚才轻易夺回石经,纯属侥幸,现在既已得罪郑寒,日后难免遭至报复,何不乘此机会把张、郑二人干掉,以除后患呢?
洛煞一转身,与河煞的四手交叠,摆开了“子午交注”的起式。体内能量鼓荡,贯注中脉,在俩人“小周天”中往复循环,蓄势待发。
辐射四起,门窗玻璃“啪啪”爆裂。
“老头!把药拿来,这小子……石坚的画归你啦。”洛煞凝神注视郑寒二人,向岩刀老头下令。
岩刀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回过神来:“是喽,我去拿药去。你们莫打咯。”迷迷糊糊向门口走去。
“由不得你!”只听郑寒一声断喝,石坚惊见一串极细、极柔、极弱的光球瞬间穿过岩刀,岩刀像被钉子钉住一样不动了。石坚根本不看不清张总长是怎么使的招,完全超出了自己已有的认知水平,心惊之下立即明白这位“首长”的修为与双煞、郑寒、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直到这时,石坚才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小子!拉大小姐过来!”河煞大叫,石坚迅速起身,拉肖萍一起奔到双煞身边,三人站成一个半圆形,把肖萍和岩刀包围在圆弧里面。
对面的张总长不动声色,尽管“猪样尤存”,但一张绿灰脸憋成绛紫色。头顶处,房梁“劈啪”爆裂。
“老二!咱还是逃吧,这老猪头病得要死了还能这样,咱斗不赢他哩。”河煞颤声说。
“……”洛煞不动声色,暗自运功,辐射渐强,阴森森的杀气满屋子弥漫开来。
桌上摆设“砰砰”炸开,碎屑缤纷落地。
双煞的能量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每转一周,光亮倍增。猛然间,一股光柱喷薄而出,杀向张郑。
张总长见洛煞的光流气势如虹逼来,一阵窒息,赶快控住郑寒的七魄迎了上来,刚要接触,突然变向,避了开去。
双煞暗喜,知道郑寒二人今天能量消耗殆尽,不敢与他兄弟俩硬碰硬,眼看自己的七魄就将穿透郑寒,直取张总长,不禁喜形于色。
突然,双煞的七魄停住了。石坚一惊,见郑寒的七魄从双煞光柱的底部下沉,突然抬起,继而缠绕在光柱上,并飞速旋转起来,看上去像螺旋形的钻头。
“飞龙抱柱!”河煞目瞪口呆,不禁脱口而出。
客堂桌椅“噼里啪啦!”纷纷裂开。
“算你识相!”郑寒接话,催动“光钻”,本来极弱的七魄,突然增亮,郑寒又道:“尝尝这个!”随着郑寒七魄的旋转,“光钻”每前行一步,双煞的七魄光柱就黯淡一截儿,且行且退,光亮如晦。
“老二!这老病瓜也会借我们的魂!”河煞眼看己方能量被卷走,慌不择言。眼看旋转的“光钻”就要卷到眼前,直刺洛煞“爽灵”。
“逆向螺旋!”这时石坚突然想起自己在火车站与双煞对手时,曾见识过这种“结构”,当时应用的正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于是大声提示。
“小子说得对!”双煞不及细想,立即变光柱为螺旋,反向沿张郑“光钻”旋转起来,渐行渐进,双煞能量渐渐明亮起来。石坚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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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长处变不惊,沉着应招。先前被他从双煞处卷出来的能量很快就被吸回自己胸口处的“爽灵”魂,在那里聚拢后,再度形成另一个螺旋体,旋转着,与先前的那个螺旋体交叉,形成一个双螺旋结构的钻头,这样一来,先前那个钻头负责吸附能量,后面的钻头负责前行攻击,构思如此精妙绝伦,巧夺天工。
“石坚!出手啊!”这时一向沉着的洛煞也不免慌张起来。
“双螺旋光钻”继续向前,缠住双煞的螺旋体,缓慢地、但坚定地向洛煞胸前推进。
“来啦!”石坚正不知所措,忽然听洛煞呼救,慌忙凝神,快速集结仅存的余能,“幽精”球旋转、加速、上升,至胸口“爽灵”时,“哗!”一下四射开来,顺四肢百骸猛然扩散,冲出身体,膨出一个圆形光网,“嗡!”一声罩住了双煞。
肖萍身体猛地一震,差点摔倒。石坚这才想起肖萍的三魂已经和自己的融为一体,自己启动“爽灵”,必然牵动肖萍。赶快说:
“肖萍,来我这里!”肖萍顺从地走过来,被石坚拉着手与自己面对面坐下。
“嘿!小子……石坚兄弟,你刚才这是什么招式?”河煞才透出一口气,又恢复了天真本性,看见石坚使出的光网像个肥皂泡煞是好看,不禁满脸艳羡之色。
“我也不知道。”石坚这招纯属无中生有,毫无章法,既不是彭雨斋所授“捕魄幻手”,也不是什么“河图洛八戒文学一撑,等于在他们四人周围加上了一层防护罩,这为双煞能够全力以赴与张郑二人搏杀解除了后顾之忧。
果然,张郑的七魄在石坚的光网上止住了前行趋势。
“石坚,这老杂种已经病得要死哩,没有多大能耐啦!不用怕,杀啊!”洛煞竭力喊叫。他不说话也罢,这一说,反倒使石坚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洛煞一贯阴沉,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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