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泪流满面,叹息连连。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咱俩是菩萨法界的圣众,你是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我是慧净童女呢,我们怎么会去阴曹地府呢?”肖萍目光祥和,深情脉脉。
“哎……你是活者还是死了呀?要是活者就来和我在一起吧,怎么每次你都找得着我,每次我就找不着你?要是死了就我跟你一起走吧。”石坚词不达意,泣不成声。
“赶紧的,赶紧的,我要去那人家了,待会儿就来不及了。”肖萍抽身,石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别走!”石坚睁眼的时候见自己正抓着一只手,梦想成真,大喜过望,“肖萍!可怜天见,你终于来了!”顺势看去,却是一张丑恶嘴脸映入眼帘,慌不迭甩开那手,恶心不止。
“嘿嘿!小子做噩梦玩儿呐?”郑寒阴险俯视着石坚,见石坚蓦然醒来,极不自然地抽搐着脸部肌肉,讪笑着说。
“你!你干什么?”石坚睡意未尽,见郑寒不知何时悄然进来,近在咫尺,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惊得一骨碌爬起来。
“没干吗。随便瞧瞧,瞧瞧!”郑寒掩饰。
石坚心下大叫“糟糕!”原来这次“提审”路天权使的是“调虎离山计”啊!心电一闪,不禁本能地向墙角藏黑盒子的那个地方看去,完了!那里稻草蓬乱,一片狼藉,像是已经被翻查过了。此时老头不在,那种“抹去记忆”的办法再也无法故伎重演。
“石坚,给你个戴罪立功、争取得到人民早日宽大处理的机会。”郑寒凑近石坚,“这些天来,你有没有见着老头有什么异常举动?你要随时观察,及早检举揭发,组织上一定会宽大处理你的。”
“没有!”石坚听郑寒满嘴冠冕堂皇、憋着一肚子坏水的问话,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比如记笔记?写字?画图纸?摆弄机器或者零件什么的?”郑寒不死心。
“没有。我们俩比赛睡觉玩儿呢。”石坚掩不住一脸蔑视。
“你拿我开涮呢!小子!”郑寒提脚就想踹,忽然“咦?”一声,眼睛一亮,看见墙角露出个不显眼的电线头。
石坚大惊,急切中忽然使出两魄,直奔郑寒“肺俞”和“中府”两|岤而去。
“嘿!小子!你他妈的手下败将啊你,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还敢动手了你!”郑寒忽觉呼吸一滞,显得有些吃惊,转过身来。
刚才郑寒背对自己,石坚自然首选攻其背部“俞”|岤,无意中已是使出“摄魂八式”第四式“俞募前后式”的第一招“肺俞”“中府”配|岤法,使其腹背受敌,肺经受制。见效果不甚明显,凝神再战。
这时,路天权装疯卖傻,屁颠屁颠回来了。
“喔唷!有好戏看呐!看看,看看!”双手胸前一抱,找个角落坐下,真的准备看好戏了。
守卫见郑寒在牢房里,也不关门,警戒地守在门口。
石坚急得向老头拼命使眼色,老头偏头视而不见。
突然,石坚眼前一亮,一串耀眼细密的光球从郑寒三魂处迅速激射而出,瞬间叮在石坚额头、喉头、四肢、肋间、小腹等处,赫然已是“河图阵”起式。
“郑小子!你师父待你不薄嘛!连这个都教你。”路天权在一旁冷嘲热讽。
石坚见识过这“河图阵”,慌忙使出另外两魄奔至郑寒“大肠俞”和“天枢”,这是大肠经中的俞|岤和募|岤的配合,第四式第二招。
郑寒忽觉腹部绞痛,肠鸣如雷,“咕噜咕噜”一阵响动,不由自主放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屁。
“哈哈哈哈!点公鸡,点母鸡,点着哪个就吃屁。拿起金箍棒,打死屁魔王!”路天权看得兴致高涨,口念童谣,手指郑寒,乐不可支。
这边郑寒气得两眼血红,额头青筋暴露。心想在“我的地盘上”还受此折辱,当下使尽全力指挥光球旋转起来。
“小子!千万不要让那个s形连起来啊!”路天权知道“河图阵”厉害,在一旁指点。
石坚因为之前与之对阵过,未卜先知,没等郑寒连接s形气流,就攻其胃经“胃俞”和“中脘”,郑寒未及喘息,胃部一阵痉挛,疼得绿嘴绿脸,俯身抱腹。
“老小子……路教授!这什么名堂,是新成果吗?哎呦哎呦!”郑寒痛并快乐着,心生惊喜,看来今天没白来。
“不是不是,有新成果我是会跟富贵汇报的。”老头知道露了陷儿,慌忙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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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什么招式?”郑寒见老头避重就轻,偏头逼视石坚。
“这叫痛打落水狗!”石坚边说边再使出第四招,“心俞”配“巨阙”,是心经俞募配|岤。
郑寒心口绞痛,汗流浃背。
“哦……”路天权表情夸张地手指郑寒,“西施美绝天下,但患有心脏病,常以手抚胸,时人以蹙眉捧心为美。城东有丑女东施,见西施病态惹人怜爱,也蹙眉捧心,路人见则避之而不及——这就叫东施效颦了。”路天权见郑寒双手捧心,极尽嘲讽之能事。
郑寒气得七窍冒烟,但毕竟江湖老到,见s气流无法运行,转而凝神聚气,催动七魄一哄而散,然后在石坚体内昂首一跃,尽数奔往石坚三魂,紧叮不放,显然是准备重演“磁化”故伎了。
石坚后方吃紧,一阵虚脱,使出的几魄无力支撑,松动开来。
郑寒身上一松,趁热打铁,猛吸得一口气,“哈!”大喝一声,立即发动反攻。寒光闪耀处,郑寒七魄顺势一膨,分赴石坚额头、肋间等要害,“河图阵”上下两个半s形光圈已呈雏形。
听见里面动静,守卫探头察看情形,见里面三人或坐或立,并无肢体冲突,不明所以,退了出去。
石坚胸口一滞,场能倾泻,忙中求助道:“路教授!他已经见着墙角的线头了。你再不出手就完了!”
“哎哟!哎哟!你怎么这么笨啊!你怎么只会一招一招使这死招呢?你把它们联起来,不要松开嘛!”路天权抱怨。
“力量不够啊!”石坚启动第五招小肠经中的“小肠俞”配“关元”,但已然僵住不动了。
定睛看,郑寒那个s形光柱正龙腾虎跃,光芒闪耀地连接起来。此时石坚虽然明白路天权所示招招连环的道理,但哪里还来得及?只觉得腰间一空,像被人拦腰斩断一样,“咔哒”一声脆响,彻底垮了。
郑寒哈哈大笑,刚要上前,突然眼神一呆,又被路天权眉心寒光刺入“胎光”,再次洗脑。
随着郑寒动作僵硬地转身出去,动静消失后,石坚愤然怒斥道:
“路教授!事关重大,您怎么能这样?”
“嘿嘿!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这不正好拿那小子当活靶子练练你的‘摄魂八式’吗?”路天权感到很是委屈。
“还活靶子呢!这活靶子怕是我吧。”石坚抱怨道。
“嘿!我说你技不如人倒还腰板直了你?这叫一个笨!”
“……”石坚知道老头所言有理,不讲话了。
“我跟你说,小子,平时咱俩练的时候是一招一式拆开来练,那纯粹是本着科学研究、纯临床的态度来使的,而且你我都客气客气不把对方往死里整。可刚才那是实战,你客气了别人就整死你了……”
“您刚才说,这些招可以联在一起,怎么个联法?”石坚突然想起刚来时老头在自己体内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织起来的光网,想必就是招式连环了。
“就是联起来啊!啊呀,说了也是白说,等下次吧,咱再拿那郑小子当活靶子练。”路天权不耐烦地说。
就这样,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这老少俩人心照不宣地形成默契,抓住一切郑寒前来“亲切探望”的机会就上下其手,把郑寒弄得死去活来后,又由路天权彻底洗脑,放虎归山。而石坚在实战中也渐渐熟悉和掌握了“摄魂八式”,并且还不时把八八六十四招里面的任意招式重组配方随意使来,触类旁通,渐入佳境。当然,这个过程经常出现一些失败的情况,因为经络运行自有其故有的规律,由不得人为乱来,严重的情况还会让石坚反受其害,幸亏有路天权及时善后和指点,才不至于不可收拾。当然,路天权看着石坚超乎常人的悟性,也隐隐有些担忧。而每当这种时候,石坚脑子里也会冷飕飕地冒出一个念头:“老头会不会也把自己洗脑?”这样一想,顿觉如坠冰窟,“也许,也许现在都已经被他洗过脑了,说不定洗过不止一次了!”而自己完全无法证实这个问题!想着想着,恐惧从虚空中涌来,漫无边际,透彻骨髓。
这一天,守卫又叫路天权出去接受“提审”,听着镣铐声“哐当哐当”远去,石坚没有了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可做,早就埋伏在石坚生命里的、黑暗的、冰冷的相思痛楚见时机到来,突然一举杀出,淹没一切,措手不及。这时石坚“爽灵”魂中有东西突突直跳,不用想,这里也有肖萍的魂魄。
半个小时后,路天权被押送回来了。石坚见他“完好如初”,舒了一口气:“郑寒怎么这么顽固啊?都问了多少次了。”
“这不应付应付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彭雨斋若无其事地答。
“好像最近‘提审’的周期越来越短了,我怎么觉着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石坚敏感地发现变化。
“哦?这我倒没注意。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管他的!反正每次都无非是问我这里有什么新发明没有。”
“那你怎么跟他说?”
“嘘!”路天权示意禁声,左右张望一下,接着说:“嘿……每次他们问的时候,老子要么装疯卖傻,要么不讲话,他们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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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行吗?”石坚了解郑寒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脾气,对老头的话持置疑态度。
“嘿!当然不能什么也不给啊,时不时教给他们点儿三脚猫功夫,他们就又把我留下,要不我怎么能一直呆在这里衣食无忧……”
“等等等等!听您这意思倒还喜欢上这里了?不愿走了?”石坚吃惊地问。
“当然。我无牵无挂,无亲无戚,孤老头一个,全世界上哪里找这么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人一个单间的好去处……”
“就没有想过要出去?”
“一开始想啊,就像你现在这样。可是后来被他们带着出去过两天,哦哟哟,翻天覆地,不适应了,还是愿意呆这儿。”
石坚大小也曾是一县之长,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小,对监狱里怪人怪事也常有耳闻,但像老头这样死心塌地赖在这儿的倒不多见。石坚好像听人说起过心理学研究这类行为的人有个说法叫做“强迫性依赖症”的,比如说有的被绑架的人关得久了,会对绑架者产生依赖甚至依恋,视若亲人。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怪老头就是这么个“强迫性依赖症”患者。
“哦,那你是怎么被郑寒抓来的?”石坚换个话题。
“说来话长,这样吧,小子,你接着听我的故事不就全知道了?猴急!”路天权又发起脾气来,石坚对他喜怒无常的性格早就见怪不怪,赶快收声:
“好好!您说。”
“看这打岔打的!先前讲到哪儿啦?”路天权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来了兴致,看样子即使石坚不问他,他也会继续讲的——憋太久了。
“你讲到从秦汉之的庸人张富贵身上采集了人体场能的频率、波长、势差数据……”石坚也是兴致盎然,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哦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记忆力就是强!我年轻时候那叫一个博闻强记,过目不忘……”
“是是,你接着说人体场研究啊。”石坚提醒。
“哦,是是,接着说,接着说,听着,这就到了事情的关键处了。”路天权卖关子地眨了眨眼,“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走漏了风声,说是秦汉之弄到一本奇书,叫《大空幻化正观》的,他的场能开发就是依照书上所提供的方法开发出来的。”
“这是本什么书啊?好像已经有很多人死在这本书上了。”
“什么?你知道这书?”路天权双眼圆睁。
第十四章 天书奇缘(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嗯,算是听过。”石坚见老头反应过敏,沉着地答。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老头不依不饶。
“说来话长,反正您别问了,以后慢慢说。您接着往下说吧。”
“哦……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我讲给你听:传说这是唐朝一位中土的密宗高僧所著……”
“等等,据我所知,密宗是藏地,不在内地啊。”
“你知道个屁!唐朝时有一支密宗就是传到中土大唐的!只是后来神秘消失了。”路天权纠正。
“好吧,这我倒是知道一点。”石坚想起肖萍曾经提起过这段历史。而今音容犹在,斯人已去也。
“这位高僧叫法空,一开始他是显宗的皈依——你知道显宗的修炼要么需要很高的持戒水平,要么需要很深的慧根,缺乏技术性和可操作性,非常难把握,很多修行人要么不得其门,要么单纯依靠自身毅力难以坚持,常有半途而废者。这位法空大师是个旷世奇人,他感于求道的艰辛,无意中发现道教的许多方法可以帮助人提升禅修的境界——就是我们说的开发人体场能的方法,就开始投奔道教修习,没想到这事当时在佛教界掀起轩然大波,各宗佛界人士认为这种做法简直是大逆不道,有违常规,许多名僧口诛笔伐,声讨法空的滔天大罪,闹得两个教派都沸沸扬扬。本来这只是一次对探索真理的方法的尝试,但因涉及两个中国最大宗教积怨已久的纷争,道教就把这件事作为道教优于佛教的典型案例来大肆宣扬,个别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开始劝法空转入道教。法空一夜之间从默默无闻的小沙弥成为宗教界名人。
这法空是个十分清高倔犟的人,对外界一切杂音不闻不问,依然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躲在一个道教胜地的深山静心钻研数载,终于心有所悟,研究出一套‘佛体道用’的独特方法,证得极高的禅定境界。
正当法空沉浸在‘法喜充满’的精进修炼中的时候,有一天,道教胜地的住持找到法空,要把他撵出山门——这住持是法空在俗家时的一个堂兄,这时也架不住来自两个教派的压力,终于与佛界达成协议,让法空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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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没有了重要典籍作依托,修炼进展大大受阻,而此时佛教也再不接纳他,无所归宿,四处飘泊。出家人本来四大皆空也无所谓,但此时的法空已然入魔,欲罢不能。后来居然又到处走访民间高人,养生功夫、河图洛书、太极八卦、医家气功、风水地理、占卜之术……无所不被他吸纳到自己的修炼中来。
几年后,没有了羁绊的法空终于在一次纷争中闯下了大祸。
那年法空四处飘游,行乞为生,继续深究修炼方法。有一天在冬瓜山脚被一群下山购物的年青沙弥认了出来,小沙弥们就地讨伐法空的种种逆行。法空那时年轻气盛,自恃清高,又有一副雄辩的口才,当场也针锋相对地与这群沙弥展开了论战,历数显宗的种种不便和艰难。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几个来回,自己占了上风,小沙弥被激怒,犯了佛家大戒,动起粗来。法空情急之下无意间使出了摄魂夺魄的招式,一群沙弥丧失了自主意志,痴痴癫癫回到山上寺庙后,不吃不喝,形同僵尸,几天后悉数死了——你知道人的三魂七魄中如果只是七魄被伤,顶多就是为人所控,但三魂中哪怕只是其中一魂受到重创,轻则疯癫,重则丧生。当时法空还不知道这套方法虽是出于求道的初衷,但其修炼过程中也会开发出意想不到的人体场能,所以无意中使出来,没有控制,威力巨大,闯下大祸。
这事闹大了,惊动了官府,官府一路追捕,全国通缉,却怎么也不见法空的踪影……”
“隐身术?”
“狗屁!没这么玄乎。后来有传说他漂游到了法门寺,隐姓埋名,被一位唐密活佛收为弟子,悉心调教,终究成就了大道。后人习惯上把法空视为密宗大师。”
“您说半天,跟《大空幻化》没关系啊!”
“看你小子猴急!我这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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