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嘛。”
“对对!那您说简单点儿。”
“这法空是个秀才出身,平时有一个习惯,不管做什么,都喜欢把自己对宇宙人生、求道参悟的心得记录下来,久而久之,积累了上百万字的修炼日记。”
“这就是《大空幻化》?”
“错!扣分!当时法空向活佛说了这事,活佛认为这些方法既非佛亦非道,其间尚杂糅先秦阴阳杂家、易经八卦、地理风水、民间杂学,虽然十分聪明高效,但太多机巧,毕竟不是了脱生死的究竟法,远离佛家本意,况且这种方法无论对修炼的人还是对世间都充满了各种风险……一不小心,必然入魔,遗祸人间,所以明令法空烧了这本日记。此时法空已得活佛真传,且授予密宗正法调教,步入了正道,四大皆空,对这些世间法已毫无留恋……”
“啊!一代经典就这样毁了?”
“没有。事出巧合,当时活佛担心法空难舍自己一生心血,就叫法空的一个叫色空的师弟代为焚烧,这个色空无意中偷听到事情真相,途中起了贪念,使了个掉包计,将这本日记私藏起来。假以时日,偷偷整理,剔除了许多人生苦短、大道难求的感叹等等他认为多余的内容,这才成就了这本非佛非道、非医非武、非术非巫、非正非邪,集中国传统生命杂学之大成的天下奇书《大空幻化正观》。”
“哦……”
“后来这位色空依书修炼,走火入魔,还俗经商,成为了江北最有权势、富可敌国的大财主。色空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妻妾成群,子孙繁衍,人丁兴旺。但毕竟自知远离佛门,贪恋红尘,色空内心惭愧,所以临死之前,为了了却一生的沉重负罪感,同时也怕《大空幻化》流于世间为恶人所用,成为祸害,就把书悄悄带进了坟墓。这本奇书从此绝于世间。”
“啊!您刚才讲,这本书本来是和尚修心用的,光明正大,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戴在它头上呢?”石坚听得心惊,加上之前这本书带来的种种怪事,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兆。
“嘿……这书邪门的很,你想啊,这《大空幻化》原本是法空大师的修炼心得,所载修法只是意在控制自己的三魂七魄以提高自身生命境界,悟真求道,本身并无制人之法,那色空和后人得到这部经典后之所以能够控制别人的三魂七魄,也是受法空大师当年在冬瓜山下误伤小沙弥之事的启发。所以从道理上讲,从这部经典里可以延展、生发、创造出多少‘摄魂夺魄’的方法没人可以预测,甚至它的发展方向也完全无法把握,它可以向无数个方向发展,这也是当初大活佛坚持让法空大师毁灭这部奇书的原因所在。你想啊,这原本只是一本心得日记,所以一方面《大空幻化》本身艰深难懂、记述简略,语焉不详,很难操作;另一方面这部经书暗藏各种可能的危险,许多地方甚至自相矛盾,所以后人中稳重保守的人并不敢深究,而野心大的人往深处走,必然走火入魔,祸患无穷。”路天权忧心忡忡。
“原来这样。那后来怎么到了世间了?”石坚问。
“这事也透着邪门,到了后代,也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这本书又在民国晚期突然惊现人世,更不知为何又落于秦汉之之手。
秦汉之是官宦世家,祖辈从清代就在京为官,后来满清没落,其家族也逐渐没落。家虽没落,但家底深厚,财大气粗,他父亲又有远见卓识,从小就把他送到洋学堂学习西学,青年时期又赴德国留学,学的是西洋工商,试图重振家业。秦汉之学成回国后,靠其父一路以钱铺路,结识权贵,官商勾结,在京图志,终于成就一番事业。得《大空幻化》后更是如虎添翼,深得当局器重。特别后来跟洋人做了几笔大交易,为当局赚了不少利益,大振国威,成为最年青有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老狐狸天赋很高,虽然学的是西洋工商,但于物理、数学、天文地理涉猎广泛,知识渊博,这一点,连我都不得不佩服。所以在我正式就任项目负责之前,他就提前招募了一批年青助手等好了。
项目就这样顺利地进行着,但那一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那时我已结婚,虽然是家父操办的一门婚事,但我和内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甚深。我们的家安在了老家——老家清净。有一天,老家来人说内人快生了,我就去告假,谁知彭雨斋这老贼以项目正值关键为由,居然不准我离开实验室——哦!忘了告诉你,彭老贼是全权负责的项目总管,一切事务需通过他才可以执行——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当然对他不屑一顾,执意要走。走到大门时才发现,全部通道都有彭雨斋的人武装把守,连苍蝇也别想飞出去,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被软禁了起来啦!平时我足不出户,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热闹,也不好嫖娼赌博,而这里的生活条件又很好,懒得出去,所以这时候才明白了真相……唉!我这辈子就吃了这酸秀才脾气的亏!
我不吃不喝绝食抗争,彭老贼慌了,答应我帮我把家人带回上海的实验室,我无可奈何,权且同意了。
家人顺利接到了上海,秦老狐狸也算仁义,把我的家人安排在他家住,并且还答应教我的儿子《大空幻化》基本修法作为软禁我的附加条件。我也是贪念作祟,心想这对我路家来说可是大好机会啊,将来振兴祖业,大有可为啊!所以也就安静下来。
我是个工作狂你知道,我想这样也好,反正我的实验正在关键时期,已经有突破性进展,能量转换机的雏形我都基本草拟出一个方案了,就等实施。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激动的时刻啊!
这样友好相处了四五年,那一年冬天的时候家父在老家病逝,临终前一定要看一眼孙子,就由彭雨斋亲自护送内人和孩子回老家。本来彭雨斋和家父交情甚深,彭雨斋前去凭吊,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就这样,我沉浸在工作的巨大乐趣中,也不知等了多久,我开始察觉不对劲儿了,回去之前说好的办完丧事就回上海,从老家到上海最慢也不过一月,为何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我发着火去找彭雨斋,守卫告诉我彭雨斋自从出去了就一直未归。这时我真的慌了,写信回老家,老家来信说内人早已经随彭雨斋出门了,他们还以为我的家人早就到了呢……” 路天权突然不出声了,痴痴呆立片刻,“哇!”号啕大哭起来:“谁知道这竟是与小霞母子的最后一面……”
“啊!出什么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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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啊!宿命啊!怪我这个书呆子不问政治,后来我才知道,当时解放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国民党溃不成军,兵荒马乱……”
“失踪了?”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怀着一线希望准备出门去找,哪怕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家人找到。
可是,当我找到守卫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被张富贵篡权掌管了。质问秦汉之下落,也是不知所踪。嗨!张富贵这人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平时在秦汉之和彭雨斋面前唯唯诺诺,就是一条吃屎的狗,又长着一副大飞牙,令人厌恶。我平时很看不起他,只是作为一个研究对象看待,跟大白鼠没什么两样。此时秦彭二人不在,这小子居然以老大自居,对我趾高气扬、指手画脚起来。我当然不屑于理他,这一来,这小子终于原形毕露,指使手下喽罗把我再次软禁起来。我又开始绝食抗争,张富贵终于妥协,派人出去找我的家人。这时我才知道,秦汉之因为与前政府过往甚密,恐日后说不清楚,丢下家人匆匆逃往香港,而张富贵派出的人也带回了消息……”路天权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泣不成声,“小霞啊……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啊……”边哭边趴在地上呼天抢地,老皮龟裂的手掌鲜血直流,染得地上稻草一片殷红。
石坚默默陪着路天权,路天权抽泣了半天,才渐渐平息:
“他们……他们……回来的时候说彭雨斋已经失踪,内人……内人死了……我那可怜的两个孩儿……没有了娘,不冻死也饿死了啊……”
“您别太难过,也许孩子命大福大也不一定……”
“几十年来,我就从未放弃过寻找。可希望越来越渺茫,最后死心了。”老头神色黯淡,面如死灰。
“你才新婚怎么就有两个孩子?”石坚见老头兀自伤心,于心不忍,赶快转换话题。
“你什么意思?”
“您别误会,我也就是一问。”
“哦!你忘了我学什么的,我只是随便一弄,怀了一对双胞胎。”
“等等,您说是一对双胞胎?”石坚脑海里闪过一丝电光。
“当然!”路天权挺挺胸,得意地说,丧子悲痛冲淡了许多。
“您知道他们现在该有多大了?”
“屁话!我儿子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今年该35了。”路天权做仰望苍天状,满脸凄楚的温情。
“您能把您的胡子遮起来吗?”
“干什么!?”路天权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您就遮一下吧?”
路天权迟疑地抬手遮住了胡子,石坚端详片刻,另一张脸逐渐与路天权的脸叠在了一起——没错!是“河洛双煞”!
“您那两个儿子的样子跟您一模一样。”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路天权晴天闻霹雳,两眼精光耍裆衬锏穆萌思铰讨蕖br />
“我说您的儿子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小子!你这是想套我的‘场能转换机’吧,哄我开心呢?”路天权戒备起来。
“这俩兄弟叫路振英和路振雄,很瘦,脸黄,以‘河图阵’和‘洛书阵’闻名商海,人称‘河洛双……雄’,富甲一方,是商海中了不起的人物……”石坚的话很快就被一阵怪声打短了。
第十四章 天书奇缘(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路天权双唇激烈颤抖,面肌抽搐,满脸憋得通红,使劲倒抽气,然后突然之间从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频率极高的“唧唧”声。半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大海啸终于积满了能量,轰然发威,恣肆壮阔,一泻千里。
大约过了半小时,路天权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才渐渐平息。猛地抓住石坚的双肩,双眼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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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要和儿子团聚!”
“当然。不过要先想办法出去啊。哎!对了,您还没说您是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一直被张富贵关着啊!”
“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就一直在这里?”
“不!一直被关着,但地方随着张富贵的变动而变动。”
“他凭什么?”
“嘿嘿!这小子贼心不死,从来就没放弃过。
那一年上海解放,这小子机灵得很,惯于见风使舵,出身又好,人又机灵,很快就混成|人物了。他先把我藏到了乡下去,由他的人把守。后来这小子善于钻营,混得有权有势,我就被一直关着……”
“等等!您说现在还是张富贵关着您?”
“嗨!小子,你怎么稀里糊涂的,连被谁关都不知道。”
“不对,我是被郑寒抓来的。”
“屁!那只是一个小喽罗,张富贵的走狗。”
“张总长?”
“你认识?”
“认识!岂止是认识!”石坚恨得牙痒痒的,“只是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很是奇怪,这老贼……怎么说呢……有点诡异,样子像猪……”
“哈哈哈哈!”路天权蓦地里爆出一声惊天大笑,把石坚吓一跳,“报应啊!报应啊!先前我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碰到他第一次发病。”
“发病?”
“那天也是他们‘提审’我,刚到审讯室,那张富贵突然两手抽筋,嘴歪眼斜,我还以为是中风了,正幸灾乐祸呢,没成想他‘呼’地一跳,四肢着地,撒欢似的就去用嘴拱土,嘴里哈喇子流了一地……”老头绘声绘色,表情亢奋。
“这个我见过。”石坚听他繁琐,打断话头。
“姓郑那小子慌了,找来医生。想得到的方法都试了,医治无效!
后来那小子观察张富贵三魂中似乎有某种异物,这才想到了我,看能不能找出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你猜是什么?”老头故弄玄虚。
“不知道。闻所未闻。”石坚老实说。
“中了降头啦!”
“什么什么降头?”
“哎呀!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连降头都不知道?”
“不知道。”
“好吧,降头是巫术中的一种,属于专门躲在背地里收拾人的,非常阴毒恐怖。”老头讲得投入,表情惊恐。
“哦!这个我倒是原来听到过一点,但从来没见过。”
“最常见的就是‘五毒降头’了,‘五毒’知道吧?就是蛇、蝎、蜈蚣、蜘蛛及蟾蜍。这五毒降头就是把这些毒物置于碗内,配合受降者的生辰八字念咒,再将毒物放进受降者的家中,毒物就会找出受降者,出其不意将其咬死。这叫‘生降’;然后就是‘死降’,就是将‘五毒’放入蛊中,互相残杀,最后活着的那个拿出来脱水研粉,配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配合咒语混入食物中下降。下降后受害人会出现千奇百怪的症状而目前医学束手无策。”
“哦!您刚才说的‘放蛊’我倒是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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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说你别打岔!另外还有‘灵降’、‘蛊降’、‘声降’、‘药降’……”
“那张富贵中的什么‘降头’?”
“看那情形该是‘灵降’。”
“啊?看得出来?”
“一开始我也看不懂啊!因为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你知道的,封建迷信嘛!我从小受的西式教育,只相信数据、实验……”
“后来郑寒找到你又怎么了?”石坚不得不不断打断老头。
“后来我就唬姓郑那小子,套出了实情:原来张富贵那畜生有一次看上了人家一个赫夷姑娘,起了歹念,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给糟蹋了……我呸!真他妈的脏!啊呸!”路天权只顾抒情,呸得石坚一脸吐沫。“哦,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呸你啊。”
“没事儿,我也呸!啊呸!后来呢?”石坚配合着也抒了一阵情。
“后来这怪事儿就来啦!”老头搓着两手,兴致盎然,“从此以后,每过一年,每逢出事的那个月,张富贵就会降头发作,意识时醒时迷,变成一幅猪样,‘吭哧!吭哧!’”老头双手抬起,模仿猪样,逗得石坚哈哈大笑。
笑声引得守卫探头察看,见无异样,默然走开。这一老一少放肆开怀,快慰平生,笑得够了,才听路天权继续道:
“你说怪不怪?每年这个时候,只要张富贵回到这姑娘所在的地方,症状就会全部消失。”
“啊?”
“可是一出境,症状会再回来。”
“那您给他治了吗?”
“没有,无从下手!再说会治也不给这畜生治!”
“对!”
“不过这家伙知道了降头厉害,满世界去找巫医解降,所有巫医都说要找来那姑娘才能解,说这是当地姑娘常常用来保护自己的‘贞洁降’,从小就由巫术高明的巫师‘种’下的。如果不是和心爱的人结婚的话,那就会让对方变成猪,除非得到那姑娘的真心原谅。专门对付张富贵这种小瘪三、老流氓的!
我就是从这个细节分析张富贵中的是‘灵降’的。你想啊,这种‘灵降’是通过巫师的意志力来制造一种能量,它能让人产生幻觉,做出匪夷所思的怪事来。”
“后来呢?”
“后来,张富贵走投无路,去找那姑娘,最终找着了。”
“啊?”
“找到的是那姑娘的尸体。”老头黯然垂首叹息,停了片刻,才又接着说:“这就成了死结,张富贵这病也再没有希望治好。”
“怪不得之前我在‘那边’勐矮镇见到这两个狼狈为j的,看样子那个叫岩刀的人可以治,还要配上一剂怪药。”石坚说着说着触景生情,思念肖萍,胸口阵阵刺痛。
“那许是权宜之计。你想啊,凭我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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