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知道,我要坚强,而且,我也已经找到百里箫了。他说要跟我拜堂成亲。”
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殷若,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找百里箫,也不是要拜堂成亲,你要做的,是找出我的死因!”
死因?死因!我一下双眸睁大,身子不由倒退几步,指着她,惊恐道:“你现在,是鬼?”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人有三魂七魄,现在的我,只是其中一魂,就像你一样,你也是一魂,留在我的身体里。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都会梦中相见的。”
原本我从来不相信有鬼魂之说,可自从穿越成了楚若璃后,我才相信,这世间,还是有魂魄存在的。所以她说梦中相见的话语,让我不由更加心慌害怕起来。
“你要我怎么做,才不会来梦里找我?”我问。
她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微笑,尽管脸色苍白,可依旧很美,她说:“我也不愿意来梦中找你,可是,我现在仅凭这一魂魄漂浮于这个地方,实在很累,你只要查出我的死因,然后找一间庙宇,为我念七七四十九天的弥陀经,好让我投胎转世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现在是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一一应允。
她还是微笑,一拂袖,我的身子往后大退!
我并没有如上回一样惊醒过来,却像平常一样继续熟睡着,一翻身,手抱到了一块很结实的东西,往日里,我每晚都是抱着被子睡觉的习惯,现在手上抱着的,没有被子柔软,却比被子光滑。
我上下来回摸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人体的肌肤,我睁开那还没睡醒的眼睛,是宋城!做恶梦,一定是做恶梦!我闭上眼,狠狠地眨了下,再睁开,然后慢慢睁大。老天啊!的确是宋城!
“啊!”我从床上一下跳起,抱着被子跑到地上。看向自己的衣服,很整齐,心头的恐惧放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城。
“怎么了?”宋城被我的尖叫声吵醒,半裸着上身坐了起来。
“你,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我睡的营帐没错,“你怎么会跟我睡一张床上?”
“我们很快就会是夫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城漫不经心地说着,起身穿衣服。
看着他身上那结实的肌肉,我吞了口唾沫,眼睛瞥向别处,有些结巴道:“就、就算、很快是夫妻,可、可你现在、也、也不能在我床上出现。”我拿被子使劲包裹着自己的身子。
宋城边穿盔甲边睨眸斜我,一指放在旁边的凤冠霞帔,说:“你准备一下,一回会有人接你去拜堂。”
我又咬了舌头:“一、一会?”记起梦中的楚若璃说——殷若,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找百里箫,也不是要拜堂成亲,你要做的,是找出我的死因!
我立即反对道:“不能成亲!”
他本来已经掀帘子走出去的,在听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掀帘子的手顿住了,人也站住了。
“你说什么?”他没有回头,低沉着嗓子冷冷问我。
“我、我说,不能、不能成亲——”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为啥在他面前,说话总是不利索呢。
“我已经告诉全军营的人,容不得你说不!”他扔下这句话后,走出营帐。
我抱着被子,回到床上坐着。
我在想着该怎么跟宋城说楚若璃的事好,眸光投向那身大红嫁衣,楚若璃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听紫夏说,她好像是从秋千上摔下来的,看样子,我是不是应该回楚府一趟。
将被子叠好,一深呼吸,决定去跟宋城好好说说,不管他的脸是否会冷到冰死我。还真是纳闷了,我的肖翊一向极其温柔,怎么到了这个朝代,便变得如此不近人情了呢?
或者说,他还不是我的肖翊,我一皱眉。
帘子被掀起,我回转身一看,怔住了。
“楚若璃,我们又见面了!”荣寄秋很是大方地朝我走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却又无路可退,要喊,荣寄秋说:“没用的,你喊破了喉咙,这个军营也没人会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城刚走不远,他应该会听见我的求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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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璃,不知道你是天真单纯,还是够愚蠢,你为何那么相信我呢?我说宋城是百里箫,你就当真来漠北寻他,我若说当今皇上是百里箫,你是否还想尽办法闯进宫去?”荣寄秋冷冷一笑。
我不明白她为何出现在此,不过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宋城不是我的肖翊。
我的心一下凉了,指着荣寄秋,上当的感觉让我怒火攻心,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荣寄秋背对着我,看了一眼四周的药材,漫不经心地拿捏起一把药粉,说:“我也不想骗你,只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同一个男人?”我不明白,她不是喜欢欧阳轩吗?我承认我对欧阳轩是有点喜欢,可那只是淡淡的爱意,而我的心,依旧牵挂着的,是我的肖翊,是百里箫,怎么会是同一个男人呢?我解释道,“荣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爱的是百里箫,要找的人也是百里箫,这你是知道的,我对欧阳轩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说你不傻吧,你有时候又挺傻的,你当真不知道欧阳轩的身份?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要找的百里箫,事实上,就是欧阳轩!不过很可惜,你很快就会忘记他了。”荣寄秋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可当她说完这句话时,我有了眩晕的感觉,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断肠花的香味。
迷迷糊糊中,我仿似忘记了一些事,紧接着,我又忘记了全部。
荣寄秋的脸变得模糊起来,我的脑子里,陆续回绕着几句话,欧阳轩就是百里箫,他就是百里箫,他就是百里箫。
我回过神来,荣寄秋已经不见了身影,脑子中的那几句话还在回绕,然而,我的眉头深锁,一脸的疑惑。
欧阳轩是谁?百里箫又是谁?
[第三卷 缘来缘去缘是你:第四十八章 龙靖阳]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荣寄秋走后所发生的事,我没有成为宋城的妻子,而是成了当今皇上的楚妃娘娘。
我也没有如荣寄秋所料失去记忆,当时那种晕眩感只有片刻,很快,欧阳轩是百里箫这个事实我记在了脑海里。
宋城说娶我是假,待我一身嫁衣在身时,他却将我打晕送进宫来。
酒是上好的“十八春”,我半卧在楠木香榻上品了一口,双眸迷蒙着,细细体会这酒入愁肠的滋味。
入宫第一天,并未见着龙靖阳的时候,东方狂神色内疚地来找我,说要带我去找百里箫,不,我还是习惯叫他欧阳轩。
我假意惊慌地大喊,因为我必须让荣寄秋相信我失去了记忆。
从穿上嫁衣的那一刻起,我提醒,不,是警告自己说,不能再让他们玩弄于股掌间,以后,是我玩他们。
我的心中除了愁,还有仇!对楚府,对欧阳轩,对荣寄秋,对宋城!对于他们所有的欺骗!
东方狂在宫中出现,我并不惊讶,因为他是御医,以后,我和他接触的时候会很多,所以,我并没有叫的太大声将侍卫招引来。
我捂住了嘴,恐慌的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身子让他终于相信我“失忆”了。
他有些遗憾地离去后,留下一句话:“我会常来看你!为了轩!”
他看不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为了轩”这三字,狠狠地在我心头猛敲一记,霎那间,我疼的差点失去了呼吸。
入宫第三天,我依旧没有见到龙靖阳,一道圣旨,我被扁入冷宫。
我起初料想会有这样的结果,因为我开始学会琢磨人的心理和思想。荣寄秋要得,就是我老死宫中的下惨,可我不会让她如愿,我要走出这冷宫,然后将所有的仇恨,从他们身上一一讨回。
再品一口“十八春”,我的人有些晕眩,就跟踩在云里雾里一样,一看庭院中栽植的松树影子对齐到第十八盆木兰花时,宫女小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有些惊惶的说道:“楚妃娘娘!皇上今晚要去敬德宫!”
我淡淡一笑。
小怜是东方狂给我安排的婢女,做事谨慎,就是显得慌张。
对她一摆手,我从楠木香榻下来,整理好了衣服,端庄大方地走出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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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怜说,皇上今晚大概是想起了旧情,要去敬德宫探望德妃娘娘。
而去敬德宫,必须要经过我离宫。
我领着小怜,赶在龙靖阳的御驾前走进敬德宫。
站在敬德宫门前,这里比起我所居住的离宫还要冷清许多,诺大的宫殿内只有德妃和宫女珍女两个人住在这里。
珍女进去通报一声后,出来给我行了礼。
我一点头,望着不远处娇小的身影,迈步朝她走去。
走近了,给德妃行礼:“德妃娘娘安好。”
德妃惨然一笑道:“德妃娘娘……呵呵……有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德妃娘娘……”她的绝世姿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憔悴,两泓美目中荡漾着凄美的清泉。
我垂首不语,这样的德妃,内心自然有着莫大的委屈。
见我沉默,她回过头问:“你是……”
我恭敬回道:“我叫楚若璃!”
德妃颤声道:“楚若璃?你莫不是……皇上心中惦记的楚家九姑娘?”
我笑道:“德妃娘娘,我若是皇上心中惦记的人,又怎会入住这冷宫。”
德妃悠然道:“也是,住进这冷宫的,全都是被皇上遗忘的人……”
看到德妃戚戚艾艾的样子,我明白,自古深宫多怨妇,为了获得皇上的宠幸,哪一个不是在勾心斗角,费尽心机,可真正得宠的又有几个,得宠之后,又能延续多久呢?而我,也逐渐会进入这明争暗斗的圈子。
我突然不忍将德妃当作棋子接近龙靖阳,正要道别,德妃却一下握住我的手,道:“妹妹,这两年来,你是第一个来探望姐姐的人,若是你不嫌弃,陪姐姐喝上两杯如何?”
我本想,龙靖阳的御驾快来,不能让他看到冷宫寻欢作乐的场景,可一看德妃那凄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德妃让珍女准备酒菜。
我和德妃在桌前落座。
德妃轻轻为我斟满美酒,自己也满上一杯,轻声道:“这是我还得皇上宠幸时,边国送来的贡酒,当时后宫妃子,只有我和皇后娘娘才分到一坛,如今酒味香醇依旧,人味却不曾如昔。”德妃说着,深深闻了闻这酒香。
我也举杯一闻,神色不由一惊,这酒香,竟有着断肠花的味道——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淡淡香味。
“怎么了?”见我神色发愣,德妃看我。
我回神,掩饰了不适,说:“果真是好酒,一闻就醉了。”
德性微微一笑,跟我碰了碰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我放在唇边,小酌一口,往日不知酒滋味,今日方知酒香浓,果真是好久。
见德妃一杯又一杯,仿似要求个大醉,我急忙阻止她下一杯入口。
“姐姐,莫喝多了,酒醉伤身。”
德妃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抬眸看我,笑道:“入宫多年,听得最入心的,就是你今晚这句话。”
我知道她这话是真心的,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小怜站在不远处对我一招手,示意我,龙靖阳的御驾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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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扶起德妃,好在她心醉人未醉,将她扶到一旁躺下,急忙出去迎驾。
十名小太监和宫女分成两排站立,我规规矩矩的在一旁跪下,等待着龙靖阳的下轿。
龙靖阳掀开帘子,朝跪在地上的我望来一眼,这一眼,让他快速下了御驾。
“你是……”他一时间无法相信跪在眼前的我是他惦记了三年的楚若璃。
身边太监总管刘公公低声道:“圣上,她是您三日前册封的楚妃娘娘。”他缓了口气又补充道:“漠北宋将军送来的……”
龙靖阳轻轻哦了一声:“楚妃?”向我的面前走来几步,“楚妃,你抬起头来!”
我唇角微微上扬,很快换上一副阴翳之色,遵命把头抬起,一双明澈的双眸充满敬意地望向龙靖阳。
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目空一切的龙靖阳自然不会看破。
龙靖阳的脚步一个踉跄,有些无法确认道:“璃儿?璃儿!真的是你?”
我的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伤,为楚若璃悲伤,一个三年前才见一面的人呢,竟将你牢牢记在内心深处,而人已非人,我还是必须装作失忆的样子。
“皇上。”我假意疑惑地望着他。
他伸手拉着我从地上站起身来,在我的面上端详许久,喃喃说:“怎么会是你呢?怎么会是你呢?”
[第三卷 缘来缘去缘是你:第四十九章 真心的人]
我假意不明他所说,福了身,说:“皇上这是要看德妃?”
龙靖阳执着我的手,反问我:“璃儿,你怎么会在敬德宫?”他问我的语气中,有着纠缠不清的无奈和落寞。
我的手在他的大掌中,有些本能地一抽,不料被他握得正紧,只好一动不动说:“三天来,呆在离宫有些偏闷,想着离这附近的敬德宫,于是过来走动走动。”
在冷宫说偏闷是大忌,尽管所有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都知道这种感觉,可不敢将这话挂在嘴边。
我说这话时,那总管刘公公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龙靖阳唇角微微一弯,却不带笑,反而有些伤感,说:“如果我知道宋城送来的妃子是你的话,又怎舍得将你送到这冷宫来。”
我垂下头去,不语,因为对于这般痴情的人,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可能我不是楚若璃的缘故。
龙靖阳此刻却不打算进去看德妃娘娘,牵了我的手。
想起什么来,转身跟总管刘公公吩咐了两句,刘公公再将他的话交代下去,有两位小太监便急匆匆地离去。
龙靖阳与我并排朝前走,刘公公很识相,并不是跟的太紧。
在离宫的门口,龙靖阳突然说:“璃儿,你还是离开皇宫吧。”
我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龙靖阳转过身来,说:“璃儿,不要怀疑什么,你永远是我这一生唯一爱的人。可是,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就算还是过去的你,你的心也不在我这,将近三十年来,受我勉强的人太多了,可我唯独不愿意勉强你,更不愿意委屈了你。”他说这,叹了声气,看了一眼敬德宫的方向,继续说,“这后宫之争,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了,当年的德妃,性子和你一样,平淡安静,可是后来呢?她为了自保,也加入勾心斗角的陷害中,我不愿意我心中的璃儿也变成那样。”
我的双眸泛起了水雾,鼻子酸酸的,心中一阵感动,尽管眼前这个男人表白的对象是我这座躯壳的主人。
龙靖阳转身走了一小步,背对着我,说:“以前,我以为你心中的人是靖南,紫钰跟我说你心中只有百里箫,这样也好,起码让我觉得输的不是很没面子,当今天下,也只有百里箫配跟我平起平坐。”
我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瞧见,远远的,跑来一辆马车。
驾车的两个,是方才刘公公吩咐办事去的小太监。这马车——难道龙靖阳真的要送我出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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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我们前面停下。
两个小太监下了马车后,身子往地上一趴。
马车的帘子掀起,是龙紫钰和东方狂。他们两人来做什么?
我掩饰了疑惑,尽量还是以最平静的心情看着他们两个下马车。
龙紫钰冲那太监甩甩手,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下就紧紧给了我拥抱。
“姑娘,你这半个月来都去哪了,可想死我了。”她还是习惯喊我姑娘。
可我却不能再叫她紫夏了。
我装出一副受了惊的样子,想推又不敢推,拿不知所措的眼神看东方狂。
可能一路走来,东方狂知道龙紫钰和我的关系,也没疑惑什么,给龙靖阳行礼请安:“皇上!”
龙靖阳点点头,背着手,有了一副威严的样子,说:“东方狂,朕今晚再将楚妃娘娘交付给你,你带着她和紫钰尽早出宫,走得……越远越好!”龙靖阳说这,朝我望来一眼,眼里有着不忍、不舍。
我被龙紫钰拥抱着,一听他这话,霎时推开了龙紫钰,跪在龙靖阳跟前,圆睁着双眸假意不解地看着他。
宋城送我入宫的目的是为何我不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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