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骑车把我送到了镇上。
其实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的,感觉这两天都没相处够,心情不好就没有和他开玩笑,但教父却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我说些开心的事情:
“伙计!不要搞的尼玛像我要送你上战场一样,你这一出去,尼玛美女好酒好烟都等着你呢!”
我也被他逗的来了劲,情绪有了些改变,等车的时候跟他打屁聊天起来。
临走前给他买了两包硬中华,道了别就踏上了中巴车。
下了车就直接一个摩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区,刚打开家里的大门,跨进去一步,心里就不是很舒服。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家里的那个气氛,老是觉得很压抑,感觉家里的温度都比外面要高了不少,显得非常的燥热。
但只要一出家门,呼吸也通畅了,心情也好了,就像从牢里放出来一样,感觉什么都很新鲜。
拜金女经常说什么“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我去年买了个表,难道开宝马的男人比骑自行车的男人,在床上更能让你爽歪歪?别人骑自行车的天天在锻炼自己腰力好吧?!尼玛开宝马的天天坐那里,肾都萎了好吧?!
不过对于我的情况,我倒是想说“宁愿在外面咸菜馒头,也不在家里大鱼大肉。”
走到客厅就看到我爸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好像没见到我回来了一样。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说点什么,就干脆也没叫他,直接去了电脑屋里,打开电脑上下扣扣,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路子。
看下在线名单里面,就只有寥寥几个人,扣上的那些同学,都还在上课。
在线的人里面有个叫谭海的人,他家在我爷爷屋隔壁,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比我大五岁,初中没毕业就跑了出去,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过,估计他能给我指条路。
我马上和他聊了起来:
“海子哥,在不在阿?”没过一会儿他那边就回话了:
“在阿!你个婊儿还知道和我联系下阿,你在搞莫斯哦?放假了阿?”
“我没读书了。准备来跟你混呢!你看有没有什么好事阿?”
“真的假的?我在武汉酒吧里面调酒呢!你来阿,我亲自教你。”
“那感情好,美女多的是吧!”
“那当然了你个婊儿,一天到晚没有想点别的。只要你有本事,保你夜夜春宵阿。”
“行,我明天就来!你到车站接我阿。”
然后我们胡天海地的吹牛打屁一番,互留了电话。约好明天车站见,才下了线。
关了电脑我兴奋的不得了,把自己拔了个精光,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抽烟。
想到以后不用读书了,天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有美女陪伴,那还真的就是爽歪歪了。
海子哥是个很过瘾的人,童年的时候给我带了非常多的乐趣,我记得他好像读小学就在抽烟,我都偷了几次我爷爷的烟给他,可能是抽烟太早了,他不怎么长个子,估计现在应该也没多高。
我和他闯的祸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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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我和那些比我大点的孩子闹了矛盾,打不过的话我就喊他去帮忙,两个人揍别人一个,打的别人哭爹喊娘,回去告诉爸妈了就又来我们家告状。
爷爷一向是护着我,从来不打我。但海子哥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爹的脾气很不好,只要一听说他闯祸了,尼玛拿个鸡毛掸子就开打,都不知道打断过多少根了,搞得海子哥他玛经常去小卖店买鸡毛掸子。
但海子哥是个不服气的人,只要在家里休养好了,就又把我一叫,继续去打别人,然后别人家长又告状,海子哥又挨打,休养好了继续再打回来,于是就这么如此循环又循环。
我一个童年都在和海子哥打打闹闹中过去了,只是给那个卖鸡毛掸子的小卖店,做了不少生意。
想着童年时的乐趣,我慢慢的睡着了。
零零八 武汉印象
第二天一早我就踏上了去武汉的大巴车,杀向了海子哥那里。
当大巴车缓缓离开这个我待了十六年的城市时,哥淡定的一笑,思索万千,心中想到:
“哥一定会回来的!”
坐在我前面有个中年大叔,长的那真是一个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阿。
从尼玛上车开始,就塞了个耳机在听歌,都是些什么周结巴的专辑,嘴里还不住的哼哼,以为自己唱的很好听,完全被陶醉了。
爆虐了我的耳朵,强1j了我的三观。
终于车上有个汉子忍不住了,在大叔哼唧“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咦……”的时候,站起来一声怒吼:
“你个婊儿哼个莫斯阿哼,哼了尼玛一路了,你再给老子哼,老子把你打的哼哼!”
这汉子明显是武汉人,口音这么重,让我在还没踏进武汉这个城市的时候,就体验到了武汉人的脾气暴躁。
汉子明显说出了我们这个车上人的心声,所有人都不住的附和了起来,顿时讨厌声,怒骂声,不爽声,声声四起,围攻那个中年大叔。
中国人就是这样,总是一味的忍耐,但有了人出头的时候,就尼玛来了劲,帮腔作势的本领倒很高强。
萧何是个文官,论谋略,论才智,论影响力,论号召力,都比刘邦要强。但是由于顾及到没有人起来反抗秦国的暴政,不敢做那只出头鸟,所以一直隐忍。
当他发现刘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斩白蛇起义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全力辅佐刘邦打天下。
结果最后刘邦这只出头鸟没有被枪打掉,反而得了天下,处处凌驾于萧何之上。纵使萧何文韬武略,济世匡时,也要低刘邦这个当初的贩夫走卒一等。
虽然萧何不敢表现出来,但我想他看到刘邦的成功之后,肯定后悔当初太过隐忍,后悔当初那个揭竿起义的人不是自己。不过大局已定,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中年大叔也在被群起的声讨中,面色尴尬,拔掉了耳机,老老实实的坐着,一路无话。
到了站,下了空调大巴。
热空气迎面而来,瞬间全身好像在桑拿里面被蒸汽包裹一样。太阳毒辣辣的顶在头上,知了也在树上不住的鸣叫,撩拨人们本来就忍耐不住的心神。
怪不得武汉被称为中国三大火炉城市之一,今天亲自一体验,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也让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武汉人脾气暴躁的原因,和这天气真是有脱不开的联系。
天儿一热,人心里就烦,心里一烦,火气就大,火气一大,只要有尼玛一点小摩擦,就马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
五月底的天气,在我们家那边还不是很燥热,而在武汉完全就已经进入了炎热期,真让我有点受不了。
拿出根烟来想抽两口,刚才在车上把我憋坏了。
我了个草,刚抽一口,尼玛就连烟子抽进肺里,都带着热气,滚烫着身体,好不适应,只有吧啦了两口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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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傅家坡车站后门出来,转到了前面的候车厅,那里至少是个有遮阴的地方,温度稍微低点。
坐下来了后就给海子哥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到了。
海子哥说他就在车站附近,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在候车厅里面,穿的黑色衣服。他说5分钟就来。
打完电话无聊中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发现自从破了酒戒以后,烟瘾也变得大了起来,总是不自觉的想抽。
同时也暗暗告诉自己:到了一个新环境里面,开始的不适应是正常的,一个男人应该努力去适应不同的环境,这样才能在以后历程中游刃有余。
练体魄,勉心神,走遍天下如游刃。
不一会儿海子哥就到了,一眼就看到了候车厅里面因为个子高而显眼的我。
“小凡,你个婊儿又长高了!”海子哥一声叫唤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海子哥这几年没怎么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个子不高,但是很精壮,穿着个白色的背心,露出肩膀上的肌肉,卷曲的短发胡乱的立在头上,显然是刚睡醒。
“海子哥,想死我了!”我热情的上去给了他个拥抱。
“你小子不要离我太近了,不然越发的显得我矮!”海子哥锤了我一拳,笑着跟我打趣道。
我们一路吹着牛出了车站,随意叫了个摩的带我们去公交车站坐车。
路上我和海子哥开着玩笑:
“海子哥,你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回去看看你爸妈。怀不怀念屁股上那种鸡毛掸子敲打的感觉阿?”海子哥听后大笑道:
“你个婊儿也来挖苦我!当初要不是我老头儿天天打我,我也不至于初中没读完就跑了出来。”
我就知道他还记恨这个事情,跟着他笑了起来。
“对了,小凡,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有次闯了大祸,差点把别人房子烧了?”海子哥突然问道我。
我脑袋里面转了一会儿,努力翻阅曾近的记忆。
却因为时间过了太久,想不起来。疑惑的看着海子哥。
“就是有次我们在屋后的空房子里面放鞭炮,结果尼玛一下失火了,我俩儿慌忙跑了的那次,你好好想想。个婊儿,把老1子害惨了。”海子哥笑着提醒我道。
他这么一说我到想了起来。
有次暑假我把过年没放完的鞭炮拿出来喊海子哥去玩,由于怕大人责怪,就躲到了屋后的一个空房子里面,结果尼玛那个空房子原来是木匠捣腾家具的地方,后来搬走了才空出来,地上还有很多遗漏的木屑。
经过长年暴晒的木屑被鞭炮引燃后,尼玛瞬间引起了大火。
我当时就吓傻了,拉着海子哥就跑了出去。
后来火势太大了引起了家里人的注意,所有的大人一起出来才把火给扑灭了。
不然这空房子要是烧光了,倒下来还会引发周围房屋的大火。
最后在大人们的摸底排查下,我和海子哥两个元凶被找了出来。
我照样被爷爷护着,可海子哥就惨了,听说那次打断了三根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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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事后我和海子哥相视一笑,又吹了起来,扯起了小时候的那些损事儿,一时间忘乎所以。
就在我和海子哥回忆童年,乐不思蜀的时候,摩的在前面突然说话了。
零零九 江夏酒吧
“这尼玛去公交车站太远了,你们再怎么也要给我加五块钱。”摩的开口就要加价。
本来上车的时候海子哥跟他谈好是要八块的。这个傻1逼现在中途想加价,估计觉得我们是外马子。
海子哥给了我个眼神,意思叫我别说话。
然后我们就继续扯了起来,也没管那个傻1逼摩的。
等到了公交车站,海子哥拿出一张十块的给摩的,叫他找钱。
摩的很不老实,对海子哥说道:
“路上说好的加五块嘛!”
海子哥一把就把钱拽了回来,瞪着摩的说道:
“尼玛个婊儿,谁答应你价钱的?你马上给老子找钱,不然一分都没你的。”
摩的听了海子哥带着武汉口音的普通话,看见我也在一旁放下了行李,点着了烟斜着眼睛看他。才服软找了两块钱给海子哥。
等摩的走后我们一人买了一块菠萝,边啃边等公交车。
海子哥扭头跟我说道:
“武汉这逼地方,就是喜欢欺负外马子,你过去了自己注意点!”
我这才想起来,问他:
“海子哥,酒吧在什么地方阿?”
海子哥这才跟我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我们酒吧在江夏。武汉这个逼地方很乱的,都是帮稀烂班子。街上混的称为‘打牛’。名字够霸气吧?”
光听这名字就觉得霸气,尼玛混就混吧,还打牛?打公牛还是母牛?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海子哥笑了下接着说道:
“但是江夏是尼玛整个武汉最乱的地方,被称为世界之最。
江夏还出过一个皇帝,就是汉武大帝刘彻的爹,江夏王刘启。
刘启当年就政治手段残忍,镇压了不少暴民,抵抗了匈奴。
到现在江夏人脾气依旧都很暴躁,治安很差,加上马上要奥运会了,中国涌入不少的外来资金。
外地不少打牛的看中江夏这个地方混乱,也参加了进来。所以江夏现在可以算的上是龙蛇混杂。
你过去了要处处小心才是。”
都说“乱世出英雄”,听海子哥这么一说,我也心神向往了起来,心中不由得憧憬起那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过了一会儿车来了,我们坐上了906公交车,杀到了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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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发现这地方果然是名不虚传阿。
街上清一色都是和我年级差不多相仿的少年,个个都穿个背心,一双拖鞋,或嚼着槟榔,或抽着烟,满口脏话的到处溜达。
相比之下我穿的就比较有学生气质了点。
海子哥告诉我,他们中还有很多是挂名学生,那些道上的大哥就是利用他们是未成年加上在读学生的身份,钻法律的空子,万一有什么事就让他们顶着,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但不少有想出头的人,只要帮大哥顶个大点的罪,到号子里面蹲两年出来,就算是混出个模样了。
海子哥叫我在街边小店里面换了个不记录身份证的武汉号码,也就是流水号。然后带我进了酒吧。
由于这个点儿还早,不到营业的时间,酒吧里面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内部帮忙的人员。
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非主流打扮的伙计,爆炸头上顶着长长的红色头发,嘴上打了个唇钉,穿着劲舞团里面的实体衣服,抖着腿靠在酒吧吧台上抽烟。
我尼玛当时就差点喷了出来,太尼玛好笑了。
海子哥带我过去跟他打招呼,对着他笑道:
“辉子,你个婊儿!又在熏烟阿?怎么不怕熏死你?!”然后指着我对他介绍道:
“这是我老弟,叫姜凡。以后跟我学调酒,你们就是师兄弟了。好好照顾他阿!”
原来这个叫辉子的人也是海子哥的徒弟。我有点好奇他这身打扮怎么没影响到海子哥的三观呢?!
“小凡,他叫吴辉!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是人挺够意思的。你跟着他熟悉熟悉下环境!”海子哥又回头给我介绍辉子。
到了新地方拜码头是必须的,我笑着对辉子点了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辉哥,你好!多多关照!”
辉子豪爽的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排骨说道:
“别尼玛辉哥辉哥的,在一起都是兄弟!
叫辉哥多难听阿,我是混杀玛特贵族的,你就叫我‘杀玛特小辉’就好了!”
我去年买了个表,我真想尼玛一口盐汽水喷死他,还尼玛“杀玛特贵族”?还尼玛“杀马特小辉”?
我尼玛还想从怀里拿出一包碘盐,然后对辉子介绍说:“我叫姜凡,我为自己代言。”呢!
那还不瞬间秒杀你这杀玛特的小小辉?
虽然心里忍不住想笑,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我是外马子,也没和他混熟悉,杵了别人面子不好。
于是拿出烟来给辉子洒了一根。
辉子真像海子哥说的一样,很够意思,点燃烟带着我到处转了转,熟悉了下环境。
“伙计,在这酒吧里你要注意了阿。不能乱搞,这里打牛的人挺多的,免得惹麻烦上身。”辉子好心对我提醒到。
我感激的看了辉子一眼,答应了一声。
“不过美女可挺多的阿,到时候你看看我们这里的头牌舞娘!我了个草,那身材,那脸蛋,那翘臀,那胸部,我了个草。让我看着都流鼻血。”辉子明显语文成绩不好,半天找不出个形容词来。只有张牙舞爪的给我乱比划。
活脱脱一副色狼的样子,并且还是好久没交配的色狼。
我看到他的滑稽表演,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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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间只要聊下女人,就会马上亲近不少。如果都是一板一眼的话,关系是不好相处的,总感觉中间隔了一层屏障。所以聊点色段子,也不失为一种交往手段。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开了。
进来了几个服装统一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油光满面,大肚翩翩,大拇指上带了分量充足的金扳指,脖子上挂了一条粗粗的金项链。一看就是有钱的暴发户。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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