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把“候鸟飞多远,也想念着南方”挂在嘴边,那些忧伤的曲调,只属于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而现在,她属于快乐的音符。 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会像那两个人一样,一个抛弃自己的家族,只身追到g城,四年,爷爷不是说一个人应该对家庭有责任吗?为什么别人可以不顾那些责任,就那样洒脱的离开? 一个已婚的女人,不顾家族联姻之间的种种厉害关系,毅然抛却层层束缚,然后飞到异国他乡,头戴布巾,拿着刷子,自己动手刷墙。 别人都为了相守挣脱了束缚,而他? 他一直都标榜自己讨厌束缚,可如今呢?所有人都挣脱了,他却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了起来,束在门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钱包里的大头贴,还在,他还贴身收着。 而她那个有大头贴的钱包,放在抽屉里,没有带走。 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带走,连他给她买了那么多丝袜,除去那些勾丝扔掉的,一双也没有带走。丝袜格子里,满满的。 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带走,却带走了韩启阳。 在这里,她睡懒觉了? 每天都是韩启阳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明明是怒,是妒,可偏偏被胆怯和自卑锁住了力量。 从未如此自卑过。 从未如此…… 小酒吧里面的两个人,一边刷墙,一边讨论晚上吃什么。 “启阳,我想吃培根卷。” “你昨天不是说想喝鲫鱼豆腐汤吗?” “也行,要不然今天把邻居叫到我们家吃饭吧,人多一点,我们可以多烧点菜,吃光了才不浪费。” “好啊,你觉得怎么好,都可以。” “启阳,我还想吃炒的整个的小辣椒,可这边的辣椒,要么特别辣,要么就是很厚的肉椒,我不喜欢。” “有的,昨天看见了,你想吃,晚上我就做给你吃,炒辣椒我是很拿手的。” 申璇呵呵的笑,“对了,我们家的花有点蔫了,等会我去花市买些回去,你去超级市场买菜,分工合作。” “遵命,女王陛下!” “哈哈!” 申璇和韩启阳租的小公寓其实是一个档的住宅区,这里很多都是收入等偏上的人居住地,也并不如法国老区的一些人那么守旧傲慢。 申璇很喜欢这种氛围,她的法语并不好,若是英语还好办,就算以前没进裴家前不怎么样,但进锦程控股之后,有很多国外的客户,她必须努力学习几个经常有业务往来国家的语言,最起码商务英语一定要懂。 但偏偏法国和锦程控股没有什么往来,也明确过,裴氏的企业不入法国。 所以法语,她根本就没有学过,也没有时间去想要不要学。 现在每天跟韩启阳学一点,从小韩启阳的学习就比她好,帮她抄作业是常有的,所以韩启阳也成了申璇的法语老师,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一桌子人,都在用法语交流,申璇并不是完全听得懂,偶尔含糊的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单词,比如,“你太太,漂亮,味道好,家,愉快,一起去旅游。” 韩启阳总会有些羞涩的看一眼申璇,然后抿唇浅笑。 申璇要表达一句一完整的法语,需要考虑一段时间,以至于她刚刚想表达,我不是他的太太,我们是发小。脑子里还在琢磨发小这个单词应该翻译成什么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把这个话题扯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 比如马赛虽然是法国第二大的城市,虽然是最大的港口,虽然风景也不错,但是乱还是有点乱的,女士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去,也不要带贵重物品,特别是人烟少的地方。 申璇搭不上话,只能告诉邻居家的小公主,“这个好吃,这个好吃,多吃点。” 国式的热情。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句句都搭得上话,但申璇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很自由。 早晨阳光恣意而烂漫,洒在窗台上的盆栽绿叶红花上,反着莹灿的光。 她现在伸手去摸摸淡紫的兰草,无名指上的指环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次次都紧紧锁着目光去流连,她知道,看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指环即便在她的无名指上呆一辈子,它于她的意义也不过是枚纹身而已。 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韩启阳还穿着家居服,手里端了杯牛奶,从申璇的背后走过来,递给她,“温温的,快喝。” 申璇转过去,接过来,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白的东西,她笑了笑,笑眯了眼,“谢谢。” 裴锦程手里拎着啤酒罐,易拉罐被捏得“叮咔咵”的响,罐子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大卡,他坐在椅子上,又把刚刚放下的望远镜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一眼之后,他又放下来。 捏着望远镜的手,不禁的晃着,望远镜在椅脚上时不时的敲撞几下,主人似乎并不怜惜它。 他只要看一眼对面,便会深吸一口气,再喝一口酒。 然后过一阵,再把望远镜放在眼睛上,再望一眼,再喝一口酒。 反反复复,一晚上,地上的罐子多得不好下脚。 昨天下午查到他们租房的地方,他多少次想冲过去,然后自卑告诉他,“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这样开心过,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幸福过。她的称心伴侣,不是你。” 那么疯狂想要找到的人,如今就在那一边。 他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放下吧,回去吧,她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背叛了你,她已经抛下了所有的责任和义务,和她的前未婚夫在了一起。 他转身走,走出十步,又回头,他又跟自己说,凭什么呢?他们还没领离婚证,她还是他的妻子。她这样跑出国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她就是混帐! 他又怒火滔天的跑回去,找到她的门牌号,他愤怒的抡起拳头去砸那门,他要把自己的太太拎出来,扯去机场,摁上飞机,然后弄回国。 可他却听见里面异国的男人赞叹着说,“你的太太很漂亮,你做的菜也非常好吃,上次你们一起去旅游的时候,我女儿好想吃你的烧的菜,逼着我学,可是我不会,国菜,太难学了。哈哈!我们就盼着你们快点回来。” 拳头没有砸上门,那个门里所有的一切都把他摒弃在外,她成了别人的太太。 不再是他裴锦程的太太。 爷爷说,从她离开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你的太太。 他又开始自卑,自卑自己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和谐和美好。 她说她不喜欢做那些,却装作很享受。 如今呢? 她是真的享受吧? 这里除了她和韩启阳,谁都不认识他们,她无须做戏给任何人看。 他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其实是有目的的,他是想来找自己的太太,可是如今找到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空荡荡里,在他周遭行走的人,都成了虚影,那些人成了夜间的鬼魅,游灵,像他一样。 花高价租了这间公寓,数额给到对方连夜搬走都感到万分惊喜。 他一夜没睡,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窗台里的灯光,直到熄灭,他还是会去看。 他跑下楼三十九次,又回来。 后来他觉得累了,累得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望远镜看过去一眼,就在心里说一次,放下吧。 爷爷说,要学会放下。 他也想学,想学怎么放下,他把望远镜放下的时候,心里焦躁得把望远镜敲在椅脚上,然后这边放下,那边又拿起啤酒,灌进肚子里。 啤酒罐一放下,望远镜又拿了起来。 他看到她接过韩启阳手的牛奶,唇上还沾着白白的牛奶沫子,笑眯了眼,在说什么。 又一口酒灌进肚子里,他站起来,腾地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摇晃了几下,才一弯腰又扶着前面的窗台站稳! 将手的望远镜和啤酒瓶砸在墙上,歇斯底里的砸在墙上! 他狂躁不堪的去踩踏那个望远镜,发泄似的怒吼! 谁来教他放下!谁来教他! 不要说的,说的他都懂!爷爷说的他也懂!他也知道人最重要的不是拿起,而是放下! 他都知道! 可是怎么放下!谁来教他?! 用什么样的方式?! 他从房间里跑出去,这一次,冲下楼后没有再返身上楼,而是穿过马路,冲向了对面的公寓! 第一更,结束,第二更继续……求各种支持,么么哒。
238:相遇的冲突
申璇端着牛奶杯,又从阳台走回餐厅,拿起桌面上的面包片,吃起来,“启阳,等酒吧装修好,咱们俩轮流管吧,起先肯定要对财务有个了解,不然请人的话,也摸不清状况,但酒吧小,两个人都陷在里面,倒是没必要。冰@火!中文” 韩启阳道,“我觉得可以我们一起先苦段时间,等把经营都弄上正轨了,再请人管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隔一周或者隔半个月查一次帐,不就行了?” 申璇有点犹豫,“好是好,可是在这里,天天心痒着想出去玩。”面包片被她粗鲁的塞进嘴里。 “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你对这边不是很熟……”韩启阳人靠在桌沿边,伸手把申璇嘴角的面包屑拿掉,门突然被“嘭嘭嘭!”的拍响。 韩启阳离开桌沿,“你吃,我去开门。估计邻居又端了什么烫得不得了的东西过来,急得。” 韩启阳拉开门看到裴锦程的第一眼的时候,震惊! 这是裴锦程吗? 这男人是裴锦程吗? 不但眼窝深成这样,眼里全是血丝,胡子没剃,邋遢的样子,满身酒气,和他在g城认识的裴锦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像个鬼一样! 但震惊之后,马上心里一慌,本能把门合上! 裴锦程一只脚伸进屋里,手上的力道暴发了似的往里一堆,韩启阳被带过来的门边击到了脑门,头一晕,再被进了屋的裴锦程大力一搡,一下就撞到了墙上! “启阳,怎么了?”申璇手里一手拿着牛奶杯,一手拿着面包片伸进嘴里,牙齿还未咬合而下,嘴却像被魔法固定了似的,张着,眼睛都睁圆了。 她看着门口怒焰贲张的男人,正瞠着一双烧着烈火的凤眸,绞杀着她和韩启阳! 一言不发的挽着袖子,然后迈开步,一个折弯,转身过去就把刚刚撞到墙上站直的韩启阳揍了一拳! “啊!”申璇尖叫一声,丢了手的杯子,顾不了会不会打碎或者溅脏地板,冲过去就去拉裴锦程,“你松开他!” 裴锦程哪管申璇的劝阻? 他恨只恨这女人居然抛下他,跟她的前未夫婚夫私奔了! 国内一盘乱棋,韩家现在背里使阴招,要置申家于死地,申老爷子被卷款欲逃的三房气得一病不起,申凯被双规,如果证据确凿就会被判刑! 他们却还可以什么也不管,在这边生活得有滋有味! 这对狗男女! 伸臂推开申璇! 他想,他应该把韩启阳弄死在这里,永远死了就再也不会来觊觎他的妻子。 对!他没有得到她的前二十二年! 那又怎么样? 她不爱他! 那又怎么样? 她想跟韩启阳在国外生活一辈子,谁也不管谁也不顾! 他就是不准!休想! 手上的拳头跟灌了铁水似的,砸得韩启阳的脸瞬间便惨不忍睹。 而韩启阳对裴锦程哪能没有恨?这种恨还是日积月累的,以前他可以说是申璇做错了事,他应该陪着她。 可后来裴锦程醒来,还是牢牢的束缚着申璇,让他的等待便日复一日的无止境延长下去。 一切都快重新开始了,每天的生活都很快乐。 可是裴锦程出现了,那日他抱着的女人在怀里全身抽搐的喊疼。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昨天才织好的梦境,在仓惶间已经被人无情打碎! 脚上和手上的力量在极暴涨,还击! 裴锦程是不在乎被韩启阳打了几拳的,他无所谓,反正他不会嫌弃再来得疼一点,反正他已经够疼了!只要能打死这个抢走他太太的男人,他不在乎再多挨几拳。 理智在崩散! 申璇喊叫的声音,拉扯的动作,已经完全被两个打在一起的男人隔绝在世界之外! 门并没有关上,邻居家听到申璇的叫喊,都急急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惊得眼睛里眼白占了多数,看申璇一边惊叫着拉架,一边用国话拼命喊,“不要打了!” 邻居拿出手机,报警! 没有输赢,只有精疲力尽。 邻居联合出手,制住了打架的裴锦程,将他们拖开,他们以为裴锦程会跑,可是裴锦程没有,他的眼睛还紧紧的绞着韩启阳,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地痞在发疯! 邻居对裴锦程粗鲁粗暴无法忍受,表示愿意为韩启阳作证,联名控告他。 裴锦程没打算离开,他被邻居押抵在墙边,看着申璇和另外一个法国妇人把韩启阳扶到了沙发上,她又去翻医药箱,连头也不曾抬一下,专注的给韩启阳擦拭伤口。 “申璇!”他靠在墙上,已经没了力气,但他还是喊她。 可她没有理他,像没听到他话,她对他,像一个陌生人,那时候她冲过来,拉开他们,也只是怕他伤到韩启阳! “申璇!你个没良心的!”他发现自己像个怨夫!对,他记得她以前就这么说过他。“你答应过我的事,就这样反悔?!” “你说过,你不会跟我离婚!你现在丢下一切,什么都不管,就这样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还是不答,她似乎总是这样,眼睛里清冷得除了满不在乎,什么也找不到,偶尔感动的泪水,就像鲛人的落泪一般珍贵,屈指可数。 他也受了伤,可她却是一眼也不看他,一眼也不看,连声音的回应都没有。 她不是听不见,她只是厌恶他。 想要积蓄力量过去,可是他被他们的邻居困住,她如此的漠不关心,他连咆哮的力量都没有了。 警察的效率很高,不一阵就来了三个,邻居终于松开裴锦程,警察开始对他们进行初步简单的询问。 裴锦程法语不错,“她。”伸手指着申璇,“是我的太太,我从国过来找她。” 警察腆着大肚,下巴抬高,“为什么要发生冲突?” “那个男人在我太太的屋子里,居然还想把我关在外面!” 邻居们纷纷表示惊讶得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chriyl的伴侣是yng,这个男人。”邻居指着裴锦程,“他今天才出现,我们都不认识!他对yng和chriyl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严重的伤害!” 警察不耐的皱了一下眉,走过去拍了拍申璇的肩,问,“谁是你的伴侣?” 申璇抬起头,她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棉球,颜色殷红的棉球,看到了那头那个身影,有点模糊了,模糊得认不出来了。 他问她有没有良心,良心吗? 没有心的日子过起来舒服多了,那种煎熬,她再也不想要了,没有痛的人,才有资格说——勇者无畏。 她畏,害怕,没有人知道是水深火热,还义无反顾。 就当她自私吧。 她拉起韩启阳的手,指了指,用简单的法语对警察说,“他是。”韩启阳望着申璇,就算他知道不是真的,也依然为了她说的这个“他是”而感到心慰。被她握着的手撑开,然后反握住她的,紧了紧,看在外人眼里,是默契,是恩爱。 申璇眸光清冷,指了指裴锦程,又是简单的单词,“不认识。” 裴锦程没有叫,也没有喊,他只是舔了舔唇,然后再舔一次,舔了三次后,他笑了,笑着笑着,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然后别开头,吸气,咬着唇点点头,“好得很。” 他吸喘着气,终于感觉到自己活不久了,心脏都在衰竭一般。 她看着韩启阳时,担惊受怕的样子,看着他时,冷漠厌恶的样子。 原来最大打的打击不是她绝然出走,而是当他翻过千山万水终于找到她时,她拉着另外一个的男人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冷漠的看着他,说她的伴侣是另外一个男人,而她,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便从未认识。 四年前,她从未到过g城,从未认识过他…… 他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打开后,大头贴的照片还贴在内卡面上,隔着警察,他朝她晃了晃,“阿璇,你说你不认识我,那这是什么?” 申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专注的给韩启阳用棉球处理伤口,冷冷道,“看不清,就算看得清,天下长得相像的人很多,那不是我。” 裴锦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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