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目的的、不带有任何欺骗性的。
如果世俗社会没有“男女授受不清”这样一个理念,他宁可把自己朋友圈里的所有男朋友全部清除掉,而同时以女朋友取而代之。
当然,他懂得什么叫自律,也懂得什么叫隐私,更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他的见解即使正确,也不会得到世俗社会的承认,至少一万年之内是这样。
最令他失望的莫过于韩翠苇离他而去了。
他喜欢这女子,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他从不在乎她对他的态度怎样,她无论说他什么他都能承受,他唯一不能承受的就是她的眼里没有他。
但数日来的交往说明了他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有位置的,特别是昨天下午在网上的交谈简直令他彻夜难眠,他确信他们俩的感情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更深的层次,不想一场风波却使得这份儿情感顿时化为乌有。
看来他不得不相信天命了,没有缘分的事你就是想得发疯也没用,贺光摩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想到这些,他不得不做一下感情转移了。如果兰花现在方便的话,他当然第一个就会想到她,可是事先没有预约,今晚上他是不可能跟兰花在一起的。
既然这样,他只有跟晓红一起过夜了,他好像还记得晓红经常说的那句话:“你只要来找我,我随时恭候。如果交通不方便的话,我开车去接。”就这些还不够吗?
他已经接近那栋豪华的别墅了,他要调整一下心态,一定要把在韩翠苇身上丢掉的东西在陈晓红的身上找回来,即使不能完全找回来,也得尽可能地多找回一些……
可是他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
“爸爸,您好吗?”是三岁的儿子稚里稚气的声音。
“啊,是儿子呀,你好吗?”如玉一激动,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好。”
“乖不乖?听妈妈的话吗?”
“乖!爸爸,妈妈要跟您说话呢。”
紧接着,里面传来妻子百般的问候和千般的嘱咐。
如玉一一答应着,也不时地用同样的方式提醒妻子多注意身体、好好地生活。他的眼眶里渐渐地湿润了……
打完了电话,他在别墅前徘徊了很久,最后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恰在这时,门开了。
陈晓红风趣地说:“谢谢你为我站了这么长时间的岗,真是辛苦你了,请进来吧。”
第十三章 变动(1)
韩翠苇一路上思前想后,觉得很不对劲儿,人家明明是为我好,一点儿企图都没有,况且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钱来,可我不仅不明情,反而弄得人家很下不来台。我这是中的哪门子邪呀?
她真想跑回去,还如玉一个公道。
但又一想,这样做并不好,人家做事一贯平平稳稳,很少出现大起大落,我这样对人家热一阵子,冷一阵子,人家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了,我俩的感情还很微妙,许多话还不能说得太露,这阵子真要面对人家,又该如何开口呢?总不能一开口就“我错了”三个字吧?那样,岂不太庸俗了?不如明儿晚上我做东,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请他吃吃饭、说说话,那样,所有的不愉快都会随着轻轻的音乐和朦胧的烛光,烟消云散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安慰多了。
不过,一回到家里,她的心里立刻又乱了起来。她索性地把门一关,躺在床上好久都懒得动弹。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在衣架上的那件纯白休闲上衣上面。
那件上衣虽然算不上高档,但她却非常喜欢,至今都没舍得穿在身上,因为那是几天前如玉陪着她在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买的。当时她穿上它,在镜子前站了一下,吸引了好多双眼睛。如玉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坚持为她付款,她说什么都不同意。营业员小姐开玩笑说:“你们俩也真有意思,还客气什么?花谁的钱不都一样?”
现在看来,这件新衣不折不扣算是如玉给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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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对这件新衣服更加珍惜起来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把那件新衣服摘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它要逃走似的。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那衣服仿佛就是如玉,她好像真的闻到了一种只有如玉的身上才有的气味。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她就像搂着真人儿似的睡了起来……
“苇,吃饭了。”是妈妈在叫。
“不饿,你们吃吧。”她没好生气地回答道。
“不吃怎么能行呢?还是吃点儿吧。”
“你烦不烦啊?不吃,就是不吃。”
“什么态度,这是在跟谁说话?”
“你再嚷嚷,我现在就走,一夜都不回来。”
“死丫头,这么大的人啦,还整天使性子。好好好,那我们先吃了,待会儿你一定吃!”
“知道了。”
经过妈妈这么一打搅,刚才的感觉怎么也找不到了。不过她仍然没有要离开这间屋子的心思。
她索性穿上这身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觉得面目还说得过去,只是眉头上多了几分惆怅。
她又回到了床上,盖好单子,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她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其实她对他的情感跟他对她是同步进行的,只不过她故意不表现出来,她一点儿都不傻,她深信自己是有魅力的——这从许多男孩子的眼睛里和言语中都能得到证实。当然她更被他的魅力所吸引。她之所以能把这份儿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里,是因为他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了人,而且他对他的老婆和孩子还特别有感情。这样的家庭是不能动摇的,如果被她动摇了,她会被许多人唾骂的,况且这样的家庭也很难被动摇。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的关系发展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说有,那也只有一个:悲伤。
按说,这种想法还是很理智的,可是她一旦面对他时,情况就复杂了。他最禁不住他那微笑时的目光了,那么柔和、那么迷人、那么让人浮想联翩,尽管这种目光在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单独给予她的,而是她在跟别人一起分享的。为了抵制这种极富感染力的目光对她心灵的侵袭,她故意对他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冷淡。然而冷淡过后,她总是想着能尽可能地多看他几眼。她看他时,很会把握分寸,她既要把他看在眼里,装在心里,还不能让他感觉到她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结果她成功了。
第十三章 变动(2)
然而此处的成功却酿成了他处的失败。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放弃一贯的友好,而那种友好又绝对是健康的、善意的、发自内心的、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这使得她本来就不太稳定的心无疑又产生了诸多的内疚。
尽管这样,她仍然希望他的影子能够从她的心目中消失。于是她又想了种种办法,她想到过辞职,然而“辞职”两个字还没有写完,她就一把撕碎了;她又想到过跟他闹一场纠纷,最好能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然而她始终找不到合乎逻辑的借口。
最后她竟然把那个为了她已经完全变了态的披毛狗模样的人都使用上了,事后想想,这是多么的愚蠢可笑啊。可是最终的结果,她还是失败了。
她想都不敢想,那天她竟然会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当时的她只是想到他一旦走了,她会遗憾终生的,而自己的贞洁在那个时候却显得微不足道。
不可思议的是,他碰都没有碰她,看都没敢多看她一眼。从那一刻起,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并不了解他,她忽然萌发出一个念头:我们的故事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开始?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吧,一切都有缘分来定。想是这么想,可是种种非分之念却无时无刻不往她的心里钻。她渐渐地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如果有哪一天她见不到他,她就会由衷地不自在。
可是,今天下午的话她分明说过头了,看来她们俩非得走一个不可了,可是她不想走,至少现在不想走,她更不想让他走。
当然,他如果走了,她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这也不是她的专业。可是他如果坚持一定要走呢?他要走的理由太多了,随便找上一条,就充分得很。说不定这会儿他正为何去何从伤脑筋呢。
她真想现在就给他拨通电话,可是又怕他现在睡得正香。她真后悔晚饭前没有赶回去。
最可怕的就是财务室了,事情简直复杂透了,里里外外都闹得他不得安宁,特别是今天的事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你说你老穆瞎搅和啥呀?你要觉得没事儿干,闲着无聊,可以到外面溜达溜达,再不行可以到酒吧里喝上一壶,你要觉得嗓子痒痒,可以到没人的地方叫唤一阵子,哪怕你趴在地上学驴叫都没人管,你为什么非得在财务室里乱?还有那个该死的邹晓林,不管有多么碍口的话,只要进了她的耳朵里,非得嚷嚷得天下人都知道不可。
也许如玉正在为这些事情发愁,也许他想累了,刚刚睡着,也许他在睡梦里都在为白天的事发愁,也许……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他太需要休息了。
转眼都过了十二点了,这中间,妈妈也不知催了有多少遍,她都以“不饿”给挡了回去。
她想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巴巴地熬到五点,窗下已经有晨练人的走动的声音了,她才稍微有点儿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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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刚合上眼,如玉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十三章 变动(3)
他显得那么苍老,脸上挂着无限的悲伤,头发乱蓬蓬的,好像还多了几根白发。这跟一贯英俊潇洒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背着包,好像要去一个什么地方。
她忽然想起来了,原来他要回去了,还是因为昨日的事。
她要他回公司,他却不理她。
她走过去要抢回他的包,他说什么也不给她,她一头扑在他的怀里,哭喊道:“如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么多过头的话,我后悔极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原谅我,好吗?”
他还是不理她,她哭得更伤心了:“你要走也可以,我跟你一起走,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跟着你……”
她哭醒了,枕头上湿了好大一片。
等完全清醒过来,她还在为梦中的事而伤心落泪呢——看来这次她真的哭了。
早饭她仍然一口没吃,好在草草洗了一把脸,就出去了。
上班还早,她在广场里转了两圈。
这会子,她非常想看一眼如玉,至于见面之后说什么并不重要。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在心里不止一次地祷告:“梦中的情景但愿不会发生。”
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到打卡的时间了。她赶快来到公交车站台。
所幸的是公交车正好停稳。
一路绿灯,她很快就赶到了公司。
她走进电梯,里面就她一个人,她忽然想起了那天跟如玉邂逅的情景。她幻想今天是否还能遇到,可是等了好半天,进来两个人,但没有他,她只好悻悻地按动枢纽……
在财务室的门口,他踌躇了几秒钟。她想,倘若这会儿办公室里就如玉一个人在,她见面后肯定会哭出来。
可是屋里的情景分明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除了她和如玉,其他人都在。
老穆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只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他的脸上挂满了少有的悲伤与无奈。
邹晓林坐在他的跟前长吁短叹。
贺光摩两眼直望着他,显得比他还伤心。
赵法仍然是那副麻木不仁的样子,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是喜悦,还是忧心。
她的到来,使得过分集中的目光多少有些分散。
多嘴的邹晓林当然不会丧失任何一次传播新闻的机会:“小苇,你来了,你还不知道吧?老穆大爷要走了。”
天哪!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啊?玉龙的事儿历来正不压邪,这么重要的人物要是走了,岂不要天下太平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邹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翠苇半信半疑地问。
第十三章 变动(4)
“是真的。”邹晓林很认真地说,“这不,我正说着呢,他老人家走了,今后谁来掌舵呢?财务部跟其他部门不一样,要是没有一个上岁数的人指点着,难免会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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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翠苇当然不爱听,不过她还是努力地控制着情绪:“那既然这样,我们也应该欢送一下才对呀。”
“那倒不必了。”老穆勉强笑了笑。
“大家毕竟同事一场嘛!”翠苇说这话的目的是想引出更重要的话来,“这事儿应该由温经理组织才对,他人呢?”
“不巧得很,今儿一大早他就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请假了。”赵法接过话来。
正说着,文秘小姐进来传话:“穆会计先别急着动身,待会蒋总还有话呢。”
天哪!别不是又要收回成命吧?这老板历来做事反复无常。翠苇不由得着急起来。
此时,蒋总办公室里,两位老总正在为老穆去留的事儿做最后的商定。
胡总历来很少正面阐述自己的观点。跟蒋总讨论问题时,更是如此,一般情况下,蒋总说什么,他就赞成什么,即便是蒋总改口说出与前面截然不同的观点来,他也能随即附和出若干条与其相应的理由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最善于看风使舵、随波逐流,其实他聪明就聪明在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提出与蒋总截然不同的观点来,而恰恰在这个时候,蒋总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今天的情况就属于这类。
蒋总苦恼之下要把老穆赶回老家去,这无论如何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啊,因为数月以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大都对此人怀有成见,胡总也在其中。可是胡总的一番言语却不得不令蒋总重新考虑。
胡总的理由很诚恳:“常言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老穆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他风光而来,沮丧而去,这面子上怎么能受得住?倘若因此而引起其他不测,那又如何是好?再说了,你的名声早就被老家的人传得沸沸扬扬,有的人简直把你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老穆一走,大家又会怎样看你?纵然老穆有一百个不好,应该把他谴回去,可是一旦把他谴回去了,老家的人就不这样说了。要知道,人言可畏哪!这样的事儿我经历得多了。其实就老穆的本事,我比你更清楚,当初你就不该聘用他,既然让他来了,就得好歹给他个台阶。财务部可以不让他呆,可工厂那边有的是位子,随便给他找个差事儿也就打发了,他如果再干不下去,提出走人,咱谢天谢地;他要是能干下去,那样更好。你觉得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胡总能如此设身处地地为他谋划,蒋总还能说个“不”字吗?
于是,老穆又被留了下来。
如此一折腾,在财务室办公的人员也做了一些必要的调整。
根据工作需要,邹晓林被调到了隔断里;被调进去的两位女性,都是当地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一位叫李一兰,另一位叫王静艳。
这无论怎么说,财务室将来都会平静很多。因此,翠苇还是蛮高兴的。高兴之下,她居然把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要把这一好消息及时告知如玉。可是,她打了一天的电话,对方都在关机。
他究竟去哪儿了?他为什么要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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