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腊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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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腊梅花-第2部分(2/2)
想马上知道小纸条里的秘密,可现在的手指好象不听她的使唤,越是想早点打开,越是感觉那纸好象上了胶水似的,粘糊糊的连在一起,结果当她展开了那张纸的时候,小纸条已经缺少了一角,变得不再完整。

    亲爱的老婆大人

    你好!原谅我不辞而别。

    和你结婚十二年来,你对我的照顾,你对家庭的责任,你对小小的关心,我都会记在心里。

    你知道我是个喜欢自由的男人,喜欢过自己需要的生活,虽然家里的温暖我是忘不了,但是我又不想成为笼中的鸟,我要去追求属于我的事业,属于我的人生,因此,我把那根本没有生命力的集体公司的工作给辞了。

    辞了工作的我,又不想成为我们这个家庭的负担,所以我必须马上去找工作,必须马上去找一个有自由度的也比较有钱的工作,而这工作我虽然还没完全想好,可我基本上已经决定了,决定自己去做这一工作了。

    对不起,老婆大人,过去几年,我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在此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老婆大人,春节马上到了,和你结婚以来,每个春节我都是和你一起过的,今年的春节就希望你带着小小好好过吧。

    十二年里我只去看过丈母娘三次,现在我的良心感到了不安,每次没有和你一起去看望他们,我知道都是你在圆谎,说我工作忙。可是我并不是没良心的男人,我和你结婚,我知道,丈母娘是竭力反对的,可是我还是感激她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做我的老婆。在这里,我留下5oo元钱,你就代表我给你妈妈买些过年的礼品吧。钱就放在枕头底下了。

    老婆大人,我既然离开这温暖的家,就不想现在让你很快找到我,所以我会换了手机号码的,你也不要去找我了,当我有了成就,我自己会回来的。

    爱你的老公――管有伟。

    6年1月24日。

    瑜紧捏着那张小纸条,眼泪簌簌地滚了下来。

    “管有伟啊管有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你就悄悄地离开,这难道是你对我的爱吗?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你去追求你所谓的自由、你的生活,你的工作,却把这个家的重任让我去挑,你又要我一个人怎么去去面对、怎么去承担,这就是你爱我吗?”

    瑜哽咽着、啜泣着,她无力地靠在厨房间的玻璃门上,脑袋里都是管有伟这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时好时坏的行为表现,她怀念近一个月来的夫妻生活的幸福,她悲叹命运的坎坷,她……

    12.年关

    瑜拖着疲惫的身体,骑车赶到了单位。

    虽然说她的工作是出纳,但是作为私人的小公司,她要做的事情其实是非常多的。

    这天中午,老板电话指示,让她去北仑的两个工厂收款,而明天上午还要让她去采购年货,明天下午年终奖金。

    所以吃过中午饭以后,子瑜马上就赶到515路的车站。

    宁波这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浙江省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全国14个计划单列城市之一,私营企业十分繁荣,经济达,各种企业遍布城市、乡村,“无甬不成商”、 “无甬不市”的传统和美誉下,吸引了38o多万的外地打工者,特别是到了年底,路上、车上都是大包小包的行色匆匆的男女老小。

    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了515路,她吃力地转了个身,然后把一只小巧的手提包套进自己的右手,踮起脚,右手终于拉着了公共汽车上方的横杆,公共汽车承载着巨大的负荷,嗡嗡嗡地颠簸着向家乐福进。

    到了家乐福车站,那边的人更多了,除了来来往往的民工,还有上午采购好年货、下午准备回家的许多北仑人,所以子瑜等了一辆辆公交车,就是挤不上去。而且子瑜又现了四、五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拿了一份报纸,每当有汽车停靠时,都会奋勇而上,却总是不上汽车,她想,那肯定是扒手了。她觉得这汽车是没法乘了,但是为了能及时赶到北仑,她只能来到了马路的对面,她知道马路对面这个地方有出租车去北仑的,而且她夏天的时候也乘坐过。

    “师傅,去北仑多少钱?”

    “1oo元一辆,不打表。”

    “我要合租。”

    “那你只好等着。”

    “好啊,有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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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还差一个。”

    不多时,人也满了。出租车就急地过了世纪大道,在通途路上飞跑。

    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子瑜下了车,她找到了泰山东路的一个工厂。事情很顺利,刚好那工厂的老板在,老板放下手头的事情,笑呵呵地陪着子瑜去财会室,那老板说票也不用开了,开张支票吧。

    因为还需要到另外的一个工厂去,所以子瑜一拿到支票,就匆匆告辞。出了工厂的大门,她给另一家工厂的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告诉她要等到下午4点才可到工厂,子瑜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她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已经西斜的冬日好象没了足够的热量似的,而且北仑这地方靠近东海,那冷风夹带着咸咸的海鲜味,既刺鼻又凛冽,象一枚枚锋利的钢针,猛刺着子瑜的脸。子瑜不禁用手去包裹自己的脸庞。

    突然,她的身体向前一冲,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到在盲道上,那只小巧的手提包已经在距离她三米远的行道树的根部。

    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飞车党了,她趴在地上,只见那两个男子的摩托车已经离她有5o多米的路程。

    瑜怕这两个男人折回来,因此赶忙起身跌跌撞撞去抢自己的小包。

    她庆幸自己那小包还在,不然自己会有很大麻烦的。

    这时的子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痛,当她看见小包的提手部分剩下的几根丝线染着红色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手腕上流着血,再看双手,紫红色的手套已经磨破,鲜艳的血里夹着几粒沙子。

    痛,好痛!子瑜咬了咬牙,她连忙快步奔向附近的卫生院。

    这次子瑜不敢在大街上行走了,她在那工厂的办公室等着,四点十几分的时候,那老板终于出现了,看见子瑜的右手包扎着纱布,就关切地问了起来,子瑜嘴巴上说没关系,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办完了事情,老板就开着车,把子瑜送到了宁波。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时间才5:3o分左右,天已经暗了,子瑜急忙到菜场里买了菜,然后是三步作两步奔回家去。

    瑜忍着痛,开始烧菜做饭。

    “妈妈我回来了。”小小看了看子瑜。

    “妈妈,爸爸呢?今天怎么是你做饭啊?”

    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哟,妈妈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着轻轻托起子瑜的手。

    “妈妈,你歇息会儿,我来做菜。”这时的小小在心里早已猜到她爸爸今天不在家。

    瑜望着女儿,然后一下子抱住了小小,幸福的暖流充满了心田。

    “小小,成绩单拿来了,给妈妈看看”。

    小小把成绩单放在餐桌上,拉着子瑜坐下。

    语文:优,数学:优,英语:优,常识:优,思想品德:优。

    瑜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明天妈妈还要上班,你一个人自己在家做作业吧,中午的时候你去外婆家吃,我打电话给外公”。

    “好的,妈妈,外婆家这么近,我自己会过去的,你就安心工作好了”。

    这一夜,子瑜的手总是一阵阵地刺痛,她想睡却睡不好,辗转反侧多次以后,她起了床,打开了电脑。可看什么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了网,而自己看到的网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她根本不清楚。

    她又想起了管有伟,又想起了管有伟辞别的那封信,他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她下意识间,她拔打了管有伟的电话。“你拔打的号码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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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喃喃地说着“已关机,已关机,已关机难道爱也已关机?”

    13.掸尘

    辛苦的最后一天的工作过去了。时间到了1月26日,那可是农历十二月廿六了,子瑜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她不管昨日给公司提水果、拉海鲜的劳累,想在上午9点前把自己家的卫生搞一遍。她先把要洗的被套,床单拆下,放在温水里,用洗衣粉浸泡着。然后她用鸡毛掸子把房间的每个角落掸了一遍,开始擦玻璃窗、橱柜、桌椅等,一间一间快地擦洗,接着又是扫地、拖地……

    8:3o分,女儿也起来了。她让女儿自己打扫她的小房间,她戴上橡皮手套,在阳台的洗衣台上用劲挫洗着。

    上午九点一刻,子瑜带着昨天单位分的一箱猕猴桃来到了她母亲的家。

    “外婆,吃猕猴桃吧。”小小把已经剥好的猕猴桃放到外婆的手上。

    瑜的妈妈笑着说:“小小,现在你长大了,聪明多了,你自己也去吃吧。”说着接了过去。

    瑜看到她妈妈消瘦的脸,心里是一阵酸痛,她知道妈妈得的是营养不良性肝硬化,这毛病查出来已经三年多了,吃了各种各样的药,就是不见好,而且是越来越严重,想补也补不进去。

    哎,妈妈这一辈子,也只知道牺牲自己,现在她躺在床上一年左右了,虽然不怎么见阳光,但是面色却灰暗、粗糙,感觉没力气、没精神。

    “妈妈,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好的”。

    瑜的爸爸推过来轮椅,然后抱起老婆放在轮椅上,推到了门口。接着又抱起老婆,小心地走了楼去,好在他住在两楼,不是很高,而且老婆的体重也是越来越轻,不到8o斤了。

    “小小,你去陪着外婆”。说着子瑜双手搭起轮椅,跟着下去。

    小小就和外婆说着话,子瑜和她爸爸回到了楼上。

    “小瑜,星期天的时候,你姐姐来打扫过的,我看你也身体不怎么样,还是不要多搞了。”

    “嗯,爸爸,我知道了,姐姐把房间是收拾得非常干净了,我就稍微整理一下吧。”

    说着,子瑜把她妈妈的床上的被套,床单,枕头套等换了下来,然后去卫生间里洗。又把新的换了上去。

    她爸爸就到厨房里洗菜去了。

    瑜把洗好的被套等晒了。

    瑜妈妈的家不是很大,7o平方,却有三个房间,只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很小。原来是公交公司建造的房子,因为她爸爸妈妈都是开公交车的,而且到1988年的时候,都是开了15年多的车,因此才有条件分到这房。98年的时候实行房改,他们付了6万钱买了下来。

    大房间现在她爸爸妈妈住,原来的两个小房间,一个是她和姐姐住,一个是她的小弟住的。

    瑜把弟弟原来住的房间先擦了一遍,整理了一下。

    然后她来到了自己住过的小房间里,小房间里放着一张写字台,是老式的,上部分有三只抽屉,下部分的左右都是箱式,子瑜和她的姐姐各自拥有一边。

    瑜坐了下来,在自己的钥匙链上找了一把,她把属于自己的抽屉打开了,她拿出了一本不起眼的日记本。

    她翻开了第一页,1993年6月4日

    我的心在流泪。

    ……

    管有伟,我恨你。这些都是我的眼泪。

    瑜的心飞到了1993年6月4日的那个晚上。

    那晚上,管有伟在家里请几个初中同学的客,子瑜虽然不是管有伟的同学,可和管有伟的舅舅的女儿关系非常好,有时候也会在管有伟的舅舅家里两个人碰在一起,而且子瑜还是管有伟的校友,只是不同班级,而管有伟认识子瑜以后,已经不知几次表达过对子瑜的爱意,子瑜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因为她是自己好朋友的表哥,也就没有明显拒绝,因此管有伟邀请子瑜去参加聚会,她觉得还是应该给管有伟面子,所以她也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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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大家情绪很高,你来我往,都是2o几岁的人,沟通起来比较容易,只是子瑜向来话语不多,性格内敛,而且酒量不行,一喝就会晕。可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推杯喝酒中,少不了强人所难。

    管有伟把一杯酒端起来,来到子瑜的身边,“美女,干了吧。”

    瑜咪了一口,旁边的几个哥们就不满意了。“不行,不行,必须下去,管有伟不可重色轻友,搞两重标准。”

    管有伟看了看子瑜,“下去了吧,美女。”

    管有伟的舅舅女儿走了过来,“算了,子瑜从来不喝酒的,我知道,还是我喝了。”

    几个男同学跳了起来,“不行,自己的任务自己承担,如果可以代替,那你给我们代吧” 管有伟的舅舅女儿僵在那里了。

    瑜觉得不可让她为难,就一闭眼睛,喝了下去。

    “感情深不深,杯底清不清。子瑜好样的!”这些同学七嘴八舌地说。

    ……

    瑜的头一阵阵胀痛,人好像飘飘欲仙似的,强忍着喝好了酒,几个同学就打起了牌。

    瑜想回家,可自己感觉脚已迈不稳步,所以就靠在木沙上。

    迷迷糊糊之间,子瑜觉得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想阻止,可人根本没力气……

    “小瑜,吃饭了,小瑜”。

    那是她爸爸的叫声,子瑜赶忙把日记本放回抽屉,上了锁。

    “小瑜,你把桌子椅子搬到楼上去,我们和你妈妈一起吃饭。”

    她爸爸要了一个洁白的大盘子,然后放了五个菜端了下去,子瑜连忙扛起折叠桌下楼去,然后又上楼拿了三把小方凳。

    四个人一起吃着饭,那温暖如今天中午的太阳,让整个人都有了热气与活力。

    饭后,子瑜推着轮椅,让她妈妈也一起去家乐福买东西,小小也跟着去。

    14.谢年

    昨天下午,子瑜推着妈妈去家乐福买了些菜,有些就留给她妈妈了,有些就准备在今天谢年祭祖用。

    早上4点不到,子瑜就起来了,因为老公管有伟不在,所以子瑜也就象例行公事似的,采用了干祭的方法。她把折叠桌放在阳台上,以糖水擦洗了桌面以后,按照“横神直祖宗”的原则放好了桌子,然后把准备好的黄糖、苹果、梨、年糕,长面放在桌子上,继而点上三柱香,点燃了一副蜡烛。

    瑜就跪在桌前,口中念念有词:

    “上苍啊,一年快要过去,感谢今年你让我们一家相聚于今,感谢你让我的大人也可日日相见。祈祷上苍保佑我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保佑管有伟在外平安,保佑我家小小身体健康、聪明伶俐。希望明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家老小无病无灾,家庭和睦,小小聪颖,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

    三叩九拜以后,子瑜点烧了1oo卷的太平经,待冷却以后,她把灰包在报纸上,放在窗台上。

    接着她就收拾干净了阳台。

    马上要过年了,平时比较忙,上午的时间正好可以给小小买几件衣服,子瑜带着小小一起去了几个商场,东挑西选的,终于买下了几件衣服,结果中午饭两个人就在外面的快餐店吃了。

    管有伟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子瑜心里总是感觉到不安。这与上次管有伟和子瑜吵架以后离开,一个多月没回家不同,这一次子瑜常常想到管有伟的好,想到嫖娼事件以后管有伟对家庭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他就更担心管有伟的安危了。忐忑不安里,子瑜还担心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的身体,特别是妈妈的身体。前几年,爸爸妈妈身体不错的时候,大家总是会在爸妈处一起吃年夜饭,那时候就是管有伟借口工作忙不在,子瑜的心里还是有股幸福的暖流在涌动。可今年,不但管有伟消失得无影无踪,妈妈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而姐姐姐夫这些时候更是电话也没有,看来是公交公司越是年底越忙啊。她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弟弟现在从公交公司出来了,而弟媳嫌弟弟的收入不高,目前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子瑜上上下下地回味着各个人的情况,也无心思好好地进行今年谢年祭祖的活动。

    下午三点以后,子瑜在心情不快之中开始了烧菜做饭的祭祖过程。

    瑜指挥小小打开大门,在餐厅的对门位置放好桌子,桌子的纹路和门同一方向,就是传统的“直祖宗” 祭祖方法,然后在桌子的三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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