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地铁站,那么,去那吧。
地铁站里的人才真多呢,进去后先乱上一趟车,随便到个站后突然跳下来上另一趟,以前看过老美的电影,记得有这样的镜头的,甩几个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杨光暗自打着主意,继续低头走着,可是才走了不到一百米,明白了自己想错了,在路过一家杂货店时,一左一右从后面突然伸出的两只大手把自己的胳膊牢牢的抓住。
“轻点,,”杨光下意识的扭动了起来,嘴里明知故问:“你们想做什么?”
抓住他的两个黑西装男人没有回答问题,这两人手上的力道大得可怕,一抬手几乎把杨光拎得脚不沾地,几个大步就把他塞进了路边的一辆皇冠,头才钻进小车杨光就明白了自己在劫难逃,车后座的那男人自己认识,脑袋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纱布,而让他脑袋缠上这一圈圈纱布的人就是自己。
一个男人进来把杨光夹在后座,另一个坐在了驾驶副座,关上车门后没人说话,车子动,离开。
皇冠车在高架桥上忽上忽下,杨光的心也跟着忽起忽落,车上还是没人说话,但随着越开越远,路边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在过了珠江后,这边已完全没来过,无论怎么看,现在都已经到了郊区,没准已经出了市。
按理说上车时就该给自己头上套个纸袋什么的,这样大摇大摆的往目的地开是为了什么,杨光越想心里越恐惧,平时也曾风闻以前黑社会搞死人后就往江里一扔,刚才不就过了江么,再说了,这车上四人每个人都一身黑,不是黑社会是什么。
杨光右边的男人开始动起来了,手往自己腰上摸了摸,伸出来时手上抓着一副手铐,手铐很新,在车窗外的路灯下闪闪亮。
没过多久,车停了下来,停在一座小酒楼面前,这里肯定是郊区,虽然还住着人还有店铺,但这一条路的大部分店铺都已打佯,前排的两个男人先下车,站在酒楼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门开后,杨光身边为他带上手铐的那男人又抓住了他胳膊,开了车门大力的把他拉到酒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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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楼是家cho州菜馆,没开灯,在路灯下能看清楚里面没人,椅子都翻过来盖在饭桌上,杨光动了动,从没戴过手铐,真不知这东西居然越动它就越紧。
“你们想干什么?”说出的话软绵绵的,杨光现自己心跳得很快,脚有点软。
“进去!”跟上来的小四吼了一声,抬腿对着杨光屁股就是一脚
ps:最爱的女歌手,经典的怀旧,玛丽亚凯莉的天籁之音,几年没听,再次听到仍是让人无法自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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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往事欲如何(三)
没人开灯,杨光被给自己戴手铐的男人拉扯着,磕磕碰碰的进了酒楼内的一间屋子。
跟进来的人开了灯,这是一间小包厢,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木椅,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一进包厢就拿出了电话,杨光虽然听不懂广东话,但也大致猜得到这是给那被自己捅了的老板打,另外三个男人全站着没动,电话一打完,包着绷带的人黑着脸冷冷的看了过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后,慢慢的走近,声音低沉略带嘶哑:“简婕住哪?”
“不知道,”杨光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即使把简婕招出来,这帮人该怎么收拾自己还是会怎么收拾自己。
毫无征兆的,才回答完,脊椎处就被身后的一个男人狠狠的捅了一棍,杨光扑倒在地时看见其他三个男人手中都有棍子了,变戏法一般,那棍子真不知道他们从哪拿的出来的,不是木棍,看清楚了,是空心的钢管。
“是吗?”问话的男人面sè不动却出了笑声,继续盯着杨光,慢慢的蹲了下来:“我叫小四,兄弟们都叫我四哥,你最好说,你看得出来,不说会很痛的。”
是很痛,杨光这会就已经痛得喘不过气了,就像从高处摔落背着地一般,呼吸很是艰难。
“你想怎样?”看着小四,杨光继续喘着气,心里这会想法很多,先是恨极阿庆,然后又后悔,在打了电话时该进餐厅找找有没后门的。
“说出那女人住哪,”小四眯起了眼,现在这张非常普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迟疑了会,杨光抬起了头,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又抡起了手中的钢管,对着自己的肩膀恶狠狠的砸了下来。
大惊之下完全是条件反shè,杨光不假思索的就举起双手去抵挡,钢管斜劈过来带着一道白光,破空之声犹如风中展旗,双手被铐住很不灵便,全力之下堪堪挡住,钢管非常干脆的劈中了手铐上的铁链。
杨光大声惨叫起来,十指相扣缩着身子在地上打起了滚,那一棍力道太大,以至于把手腕上的两只金属镯子生生的砸得几乎快到了肘部,两手同时被手铐拉下一大块皮,被拉下来的皮卷成一团和着血像条蚯蚓般的塞在手铐里。
“呵呵,”小四继续笑着,可脸上却已是怒容,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对着地下的杨光指了一指。
三根钢管从不同方位一齐劈了过来,几乎是同时,肩膀大腿和后腰全部中棍,杨光刹那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相比之下手上的痛已算不上什么,仿佛那钢管不是劈在肉上,而是直接打中了骨头,直接打中了神经,神经末梢也全被那股大力全部碾碎,化为大片大片极其痛苦的粉末,迅的弥漫到了全身。
昏迷和苏醒之间的时间好象没存在过,从浑身都是水来判断,杨光意识到自己刚才昏过去了,全身痛麻得厉害,在视觉上,还是一体的,在感觉上,所有的零件都已七凌八落。
开始进来时心里还感到害怕,这会已经不怕了,杨光闭上眼想,也许,死字就是这样写。
“那女人给了你多少钱,?”小四仍是蹲着,握着根钢管敲着杨光脸:“这样的程度还不说看来你收了很多钱。”
“关你鸟事,”杨光睁开眼,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无所谓了,都这样了,继续再来几下也许还好些,晕过去就不痛了。
“你说出来就少受点罪,”小四没料到这年轻人骨头还挺硬,楞了会后真的笑了起来:“有意思,你说,我那份就算了,你说出来我也算交了差,我老板那份我也做主让你少受点苦。”
报应来得还真快,杨光看见了边上一个男人正拿着手机给自己拍着,看来这小四说的也是实话,他无非就是好交差。
“你到底是流氓还是jǐng察?”杨光泥雕木塑般的躺着,上气不接下气:“告诉你,老子不知道,简主管出事告诉我后就不见人了,老子答应了她帮她出出气,别问了,问也是白问,要杀要打你继续。”
看来耍狠对了这小四的胃口,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个男人全都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小四看了看手表,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站了起来:“算了,老子替人做事白挨你一棍,刚刚就算相抵,不过拿人钱财就要帮人消灾,老板交代的事我还是要做,他要你两只手,还有就是你怎么对付他的我就怎么对付你。”
饶是杨光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听了这话也禁不住脸上变sè,两只手?被砍手外还要脱了裤子给他们捅个屁股开花?
“你那屁股就不搞了,再多的钱也不搞这事坏老子名声,”小四没看地上的杨光,自顾自的说:“只砍你的手,人家大老板不是你惹得起的,换以前就不是断手了,你还算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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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站着的一个男人听小四说完后就解开了身上的西装,杨光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是倒吸一口冷气,那西装里还有一件不知什么皮做的马甲,马甲上很多小口袋,口袋里插着形状各异的刀子,就像打开了个大厨师的工具箱。
要被砍掉两只手!杨光只觉得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用力捏着,捏得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冰冷的汗珠顺着额头慢慢流了下来,一身感觉就像被抽干了似的,转动眼珠,那男人从马甲内抽出了一把短刀,应该是军用的,刀背为锯齿,望着那锋利的刀刃,忍不住就想开口求饶。
另两个站着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弯腰后一人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杨光的胳膊,只一提就把他提得站了起来,架起后拖到了椅子那,坐好后把杨光两手往桌子上就是一按。
两只手杨光只觉得眼眶内湿湿的,那不停流出来的分明是眼泪,完全无法控制,泪水都是冰冷的。
“怕了?死不了,砍之前会有准备。”
已经在准备了,没拿刀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细细的铁丝,在杨光手腕那一圈圈开始饶了起来。
既然是肯定要这样做了,那么,没必要贬低自己,怕当然怕,可不能再流泪了,杨光咬紧牙关,打消了求饶的念头。
“你很罗嗦,谁怕了?你像个女人。”
“女人?”小四停止了走来走去,有点纳闷。
“进来时踢我一脚腿抬那么高,女人才抬那么高的腿。”杨光没回头,手腕上的铁丝已经扎好,没一会两只手掌就红得开始紫。
小四听完后表情怪异的笑了。
“砍吧,可惜没麻药,”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光觉得自己的双腿,嘴唇多开始抖了起来,没一会全身都抖了起来,边上那男人按都按不住,手铐敲在桌上的声音就像是在电报。
小四一言不的走近桌子,伸手把刀从握刀的那男人手中抓来过来,握紧了刀柄,过了一会,忽然对着杨光的右手腕就是一劈!
剧痛!强烈的痛楚就像电流般的掠过,没一会右半边身子都痛得痉挛起来,无法形容的感觉,最痛的居然是头顶,整个头就像放进油锅里炸般,直炸得青烟乱冒,头一根根掉落。
杨光在这晚上第二次昏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白鸽(上)
这个叫小四的男人手下留了情,才醒过来杨光就现了,这一次不是被冷水泼醒的,整只右手上仿佛绑着铅块一般,移动很是困难,勉强抬起头来,现把自己弄来的四个男人居然就在面前这桌上打扑克。
“醒了?这么快?”小四把手中的牌一丢,拍了拍手站起来,杨光看见他头上的绷带没了,只在耳朵上面那一处贴着一块药棉,再看看自己手,手铐已经解开,左手好好的没事,右手腕上缠了很厚一圈绷带,手还在。
桌上还丢着几团纸巾,看起来就像一块块红红的橡皮泥,自己两只衣袖上的血已经干了,带点黑sè,衬衫是纯棉的,可这会感觉变成了牛仔衣,又厚又结实。
手腕上的疼痛仿佛迟到了一般,隔了一会才跑进了脑神经,杨光忍不住哼了一声,勉强吸了口气,看着自己右手,完全不行了,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手掌明明放在桌上,可就没有一点触碰到桌子的感觉,忍着痛又试了试,五根指头纹丝不动。
听这男人口气,自己昏了一小会就醒过来了,杨光想了想,没问他为什么对自己手下留情,当然,也没蠢到为了这个去说声谢谢。
应该不会再砍了,手腕上的绷带就能看出来,再说,手铐也解开,身上有刀的男人也扣好了衣服。
“老子好久没砍过人了,下不了手,”小四自嘲的笑了一笑,边上另几个男人也一齐笑:“看你也不像是吃软饭的人,老子也不做绝了,规矩还是要告诉你,等下送你进城,你不要吃饱了没事进派出所报案,恩?到时候就不是这程度了。”
“我不会去派出所,”虽吃了大亏,杨光心里对这几个男人恨不起来,都是替人做事的人,没他们也有其他人做,换了其他人说不定自己现在的下场更可怜,债有主,出钱给他们办事的是金龙宫的老板。
“我会再去的,告诉那老板,下次去我还继续搞他屁股,”杨光忍着痛,左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纸团,慢慢的在没血迹的地方画了一个圈。这个圈是什么意思小四一下就明白了,看了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红sè的圈很大,几乎有四川菜馆装酸菜鱼的碗那么大。
笑完后也不继续说话,挥了挥手,另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其中两个过来架起了杨光,既不斯文也不粗鲁的把他又塞进了cho州酒楼外的皇冠。
一路无话,车停在市中医院大门口,已是深夜,路上的人比大熊猫还少,小四做了件让杨光很惊讶的事,下车时脱了自己的西装示意他换上,看着他扭曲着换上衣服后关上了车门,车尾灯一暗便扬长而去。
杨光在车上就想了很多,简婕的电话还是不要打了,那地方最好也别先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了,自己这副模样给她见了徒增难受,事虽由她而起,可展到目前这个状况主要还是自己,那女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天,每次见面都亲切的露出微笑,如果得知自己受伤因她而起,肯定非常内疚,肯定会哭,真的,不想再见她掉眼泪。
那么,医院还是要进的,手上的伤只知道伤得不轻,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还得要医生看看。
市中医院和白云宾馆差不多,好高好高,杨光觉得自己从没这样虚弱过,在踏进医院大门时眼前忽明忽暗的,还好,值班的医生并不像报纸上写的那么无情,还没挂号,就有一个护士直接把他带进了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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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是要做的,这事杨光早有思想准备,只是钱准备得不够,医生开的单子一个字也不认识,护士帮忙在挂号处划好价后拿回单子给自己看,只认识那几个阿拉伯数字,整数为四千,零头也多,够买酸菜鱼二十碗。
杨光有点为难,真不想给简婕打电话,如要是打给小珍,心里也颇踌躇,记得那丫头以前说起男人找女人要钱的事,可是一脸的鄙视。
事实上也不确定她有没有这么多钱,自己身上都不用数,几天下来挣了不到两千,这几天还用了一些,那么,还差三千多。
右手的纱布已被解开,手放在一只白sè的托盘里,这一刀劈得很深,几乎砍进去三分之一,才被医生用止血钳止住了血,伤口就像一张红红的小嘴,张开的小嘴里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自己的骨头,杨光看着自己的骨头,叹了口气。
“是我,我在市中医院急诊室,要做手术,钱不够,”拿出手机接通小珍的电话后,杨光边忍着痛边别扭的说着:“缺钱,缺三千多。”
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可是那丫头亲口说的,何况,自己还是她‘男朋友’,唯一的理由。
接电话的女孩重复着一个字,连续‘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大,‘啊’完就迅的挂了。
杨光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值班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人,已经自顾自的在做着准备了。
杨光似乎觉得手都不痛了,从来没等过人,原来等人是这样提心吊胆的,看来这个手术不是大手术,那医生忙碌了会后就又坐了下来,全然没把他送进手术室的意思。
医院很安静,又过了好一会,从外面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很急促,跑进来的,看来是个不认识地方的人,跑动,停止,再跑动,再停止,忽远忽近了好一会,终于,脚步声越来越大,杨光心里有点激动,应该是小珍,再过一会急诊室跑进一个人来,那纤细的身子,那一头柔软的长,那因为跑步而左右摇晃的胸部,果然。
这丫头一进来就哭了,在看见了那只受伤的手后更是哇哇大哭起来,像个学前班的孩子似的哭着还蹲了下去。
杨光松了口气,小珍穿着牛仔裤,蹲下去时口袋里露出了厚厚的一扎钱。
正琢磨着怎么把她拉起来的时候这丫头又突然站了起来,站得很快,头差点就把杨光的鼻子给顶了,站直了后继续抽泣着,飞快的从口袋里抽出钱后看着医生。
杨光和那中年医生面面相觑,只一会工夫,这女孩就成了一个真正的‘泪人’,湿湿的头一缕缕的贴在脸上,红红的鼻子下面那清亮的液体分明是鼻涕。
第二十九章 白鸽(下)
天气转暖了,拉开窗子,挥洒进来的一片阳光带着令人融化的bsp; 这间屋子乱得就像地震后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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