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喜欢在牌局就快开始之前,还罗嗦着寒暄客套,张峰摘下墨镜,逐一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在一张空的椅子面前坐了下来。
黄琳微笑着告别,扭动着腰肢走出了这间vip房。
“请我去喝一杯?”在游戏机区,黄琳看见了站着没动的杨光,她对这个年轻人非常有好感,所以在他打电话给自己请求帮个小忙时,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事实上这的确是个很小的忙,走走路,说说话而已。
“呵”杨光没回答,用抱歉的表情向她解释着等会还有事。
“那我请你喝一杯?”黄琳继续笑着,假装什么都不明白。
“刚才谢谢你了,恩,我等会有点事,”杨光无奈,和街边的棋牌室一样,这里vip房内的客人也只与熟悉的人玩,为了让张峰进去,不得已打了面前这位熟得都快绽开的女人电话,杨光边解释边用苦笑告诉对方,不是过河拆桥,等会是真有事。
“那么,你欠我一个人情哦,”黄琳摆出了一个非常女人味的姿势,身上没一根线条是直线,都是柔和的浑圆,眼睛就像进了沙子似的水汪汪,说话的时候嘴唇之间只露出条小缝像是在用传音入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呢?”
“不会太久,”杨光尽量让自己笑得很愉快,这xìng别颠倒的感觉让他不舒服,面前这女人与多少男人上过床才会有这样从容不迫的手腕?想都不敢想,前几天都还在花钱找‘牛郎’呢,她下边那个洞窜进去多少男人了?一千个?如果那天自己真是职业为‘鸭子’的话,是不是一千零一个?
黄琳扔下一串铃铛似的笑声后转身走了,一踮一踮的就像t型台上的模特。
vip房内的张峰楞住了,在自己进来之前,桌上的这四个人进行的是‘梭哈’,荷官手里的扑克牌足足有普通扑克的一倍大,面前签来的筹码和外面流通的筹码面额一样,但颜sè却不相同,有趣的是,只有1o和2o面额的筹码,1o代表1ooo,2o只代表2oo,人民币。
这是很糟糕的事情,在自己场子长时间赌下来,居然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只玩‘扎金花’了,一直以来也都是不停的in,所以当时根本没想过会输,只要能进这个房间,就要赢他一大笔钱出口恶气,进是进来了,可现在
是的,这是5张扑克的‘梭哈’,4张牌向上,一张底牌,而那张底牌本就是可以看的,杨光能在其他人完全不觉察的情况之下看见底牌,可对‘梭哈’这样的扑克游戏有什么用?张峰真不知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在还没想好应对办法的时候,电话打进来了,杨光的电话。
“呵,对不起,我老板的电话,”张峰把底牌一盖,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侧着头接通了电话:“我在海天,。是的,我在欢乐城的vip棋牌室,,哦,杨先生你也在?哦,……好,我这里是6号房,好再见。”
声音不大不小,既不影响其他人玩牌恰巧又能让他们听清楚。
杨光挂了电话,慢慢的走了过去,6号房外站着一个身穿黑sè旗袍的小姐,在杨光点头示意后她轻轻的敲了下房门,然后拧动把手推开。
“杨先生,”坐在靠近房门那张椅子上的张峰看见杨光进来后迅的站起身来,恭敬的笑着,并弯着上身鞠了一躬。
“唔,”杨光慢慢的走了过去,没看其他人,用不带任何感情sè彩的语气问了一句:“玩什么呢。”
“才开始,我们在玩梭哈,”张峰拉开了椅子,等杨光走近后双手拉住了他的右手轻轻的摇着,笑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看着桌上的那三位海天的股东:“哦,不好意思,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板杨先生,他也是海天的股东之一。”
那几个年纪不小的人在张峰说完后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sè,这进来的年轻人很年轻,他们当然知道要成为海天的股东是需要资金的,甚至还需要一些说不清楚的关系,介绍这年轻人的张先生也是这里的股东,可他现在却谦逊的拉着这年轻人的手,称呼他为自己的老板。
“你好,你好,你好,”杨光一位位微笑着轮流点头打招呼,他没看右侧坐着的吴洪,他知道他认出了自己,一进来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就已经现那男人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他妈的居然也是一脸的愤怒。
“好久没玩过牌了,我可以坐下么?”杨光打完招呼后继续笑着,虽是请示的语气,可已经在张峰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先生,我们玩的是梭哈,玩的比较小,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你来好了,我在边上看看,”张峰站在椅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提示着:“没想到杨先生对这么小的扑克也感兴趣。”
“重在参与,玩牌玩的是过程,”杨光当然知道张峰话里的含义,他对自己信口扯出来的胡话暗暗好笑。
“是是,对于杨先生来说结果当然不重要。”张峰点头哈腰的附和着,看了眼桌子另一端的服务生,示意她再拉张椅子过来。
张峰说的没错,在这样的地方,吴洪即便是认出了自己又如何,他不会作的,脾气走人?笑话,能进来的话桌上的这些人有一些肯定是他朋友,那么他以后就必须为自己的态度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动手打人?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是海天,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如果非要把这间o6号包厢划进自己的百分之一也不是不可以,动手的下场是很愚蠢的,海天的保安很多,殴打股东这事,相信这人只要是长了人脑并且没疯就不会干出来,那男人只有忍受,看着这戏是如何演完。
“张先生这样年轻就呵呵”,那三位富态的股东相视笑着,面上的表情不言而寓,没人反对这位杨先生坐下来玩牌。
这里面的人虽然都很jīng神,但也没人愿意坐在牌桌上说一些与目前不相关的废话,杨光还没开口,他左侧的一个头都已花白的老头就已经敲起了桌子,对着身边那漂亮的女荷官说:“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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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不是天使(三)
每一位vip会员都可以用手中的会员卡信用透支总共3万元的筹码,杨光面前的筹码是张峰签的,这次的牌局很仓促,什么都没准备,没准备好足够的钱,也没准备好玩这不是很熟悉的‘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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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哈英文为shohnd,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决定胜负,游戏开始时,每名客人会获一张底牌,这张底牌只能在最后才翻开,当派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较佳者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加注’,‘放弃’或‘梭哈’,当五张牌派完毕后,剩余的人翻开底牌来进行比较,不过在这里规则略有不同,牌到四张的时候,就可以向自己选择的人叫‘梭’,金额为被叫人面前的全部或自己的全部。
2oo的底,玩梭哈的人没人在乎这底,这是象征xìng的筹码,在这里,底几乎是小费的同意词,在赢了大牌后把那2oo的底当做小费给牌的荷官是最常见的事,桌上总共有五人,在都丢出‘底’后,露出白藕似胳膊的荷官便轮流起牌来。
张峰默默的注视着,很不乐观,假如是自己上的话,或许还有机会,作为最了解杨光的人之一,他知道眼前这场面是没有办法可想的,这该死的扑克大的像第一代的手机,想藏起来一张几乎是不可能。
杨光也知道是不可能,目标也太大了,在一进来看见桌上的情况后就知道不妙,不过他还是选择坐了下来,这游戏他知道该怎么玩,不过嫩得就像一棵刚芽的大白菜,只能说,什么牌比什么牌大还是清楚的,见张峰玩过,自己上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自己的第一次似乎都伴随着运气,。比如说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快手,认识简婕就是件很幸运的事,比如说第一次玩‘扎金花’,那么多把都是同花,第一次叫女人就是在有小珍的那家饭店,是的,现在自己就有了女朋友,不过第一个女人就不怎么样了,杨光懊丧的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jì女,有着硕大而又漆黑的*,令人终生难忘。
“红心k说话,”漂亮女荷官柔和的普通话标准得像个相声演员,在她说完后,杨光的上家,那头都花白的胖子翻开底牌的一角看了一眼,看完后哼哼着往桌子中间丢出了两个1o面额的筹码,2ooo。
杨光把现出来的那张草花4迅的往底牌上一盖,然后随手一丢。
这个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在那些人看来,杨光没看底牌就盖掉了,并且盖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张锋除外,他心里一动,这也许是不是办法中的办法,在其他人看来,如果杨光跟注,那么,他就是在用现出的几张明牌在跟,要知道,最下面的那张牌有可能是任何一张,连看都不看,可以理解这人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钱多得已经没了钱这个概念。
杨光当然看了,说真的,不被其他人觉察去看底牌几乎已经养成了好习惯,只不过这次还是特意为之,他想起了以前在‘红太阳’看牌时的一件趣事,一个小档口的老板玩梭哈不看底牌,原因是他看了一部电影呢,‘那里面的伊面也是不看底牌的啦,我想学学他啦,。’,为什么自己不能学学呢,假如是好牌的话,没准就能挖个坑呢,这样那样的坑呢,现在需要的只是运气,而自己似乎从不缺少运气。
底牌是张红心9,为什么不扔,面前这3万不到的筹码让杨光没有底气去相信自己的运气,虽说跟下去就能拿到剩下的3张,难道那3张就是3条9或3条4?还是算了吧。
其实这种游戏是比较枯燥的,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这样那样的好牌多得要命,大多数人在只有2张牌的时候就选择盖了,有大点牌的选择跟注或加注,尤其是到了最后一张,都有五十二分之一的机会,凑到大牌的就in,小牌可以选择丢或偷鸡,而偷鸡一般也是梭掉,抓到大牌却伪装出偷鸡梭来梭去的事在牌桌上一点也不希奇,比如说这把,杨光对面那有着酒糟鼻的男人梭掉自己全部筹码时显得稍微有点犹豫,不过那花白头的老头没上当,只是笑着说了一声:你如果不是两对我就把牌都吃了,我只有一对,我才不会去开你的。
“杨先生,你”
“我很讨厌‘4’这个数字,相信大家都一样讨厌,所以我就盖了,现在,我这张是‘8’,为了这张‘8’,跟跟总没错,”第二轮开始,杨光上家的老头牌面为,他照例丢出了2ooo,不过这把杨光跟了,没理由不跟,那漂亮的荷官直接就给自己了一对‘8’。
花白头的老头笑了笑,没有继续问,在这老头看来,所有的人都不看底牌下注才好呢。
两人丢,桌上面只剩三个人,吴洪也跟了,进来以后,杨光一直没看他一眼,那种相互的怒气都能感觉得到,毫无疑问,以后会做什么不知道,但现在目的几乎一样,先就要在扑克上拼个你死我活,杨光留意了他的筹码,很多,几乎为自己的5倍,他身后的保镖手里还提着黑黑的密码箱呢,这个蠢货第一次来居然还不知道可以使用信用卡或支票。
荷官挥舞着手臂,开始继续牌。
花白头的老头出一声叹息,遗憾的看了眼对面吴洪的牌,那是一张方块,而自己在有草花后下来的是一张不伦不类的黑桃6,不知道他底牌是什么,只知道老头叹息完之后选择了盖牌。
杨光牌面是红心8和一张黑桃1o,吴洪是草花5加张方块,吴洪没有犹豫的丢出了3个1o面额的筹码,3ooo。
杨光跟,没有加注,面前那小堆可怜的筹码每扔出几个看起来就缩水好多,筹码只有硬币大小,作为海天的股东之一,作为另一个海天股东之一张峰的老板,这个青年才俊面前的筹码是桌上这几人中最少的。
荷官纤细的手指在牌盒里优雅的一翻,这张是吴洪的,一张红心q,贴着桌面过去后又是一张翻出来,方块8,这张是杨光的。
“对8说话。”
天籁之音,杨光微笑的看了眼那又白又细的小手,是这只手给自己带来了运气,3条8,以前看张峰玩梭哈就知道,抓副3条已经很大了,遗憾的是吴洪的运气似乎不好,也许在自己丢出筹码之后这局就会结束,桌上的另几个老头虽然好奇杨光不看底牌,但现在似乎也觉得没有了好戏看,轮流点着烟,轮流吐起雾来。
“5ooo,”杨光在丢出5个筹码时心里为自己的三条8惋惜,按规则,这个时候可以叫‘梭’了,有什么区别呢,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不过接下来吴洪的话就像一记直拳抡过来似的让他开始惊讶,下意识的还抽了口气。
“我跟。”虽然犹豫了一小会,那男人还是丢出了筹码,那一小会几乎不可觉察,同样,杨光的眼睛瞟来瞟去也是令人不可觉察。
继续牌,杨光拿到张无关痛痒的黑桃2,而吴洪那张却是一张q,这张草花q让下家的男人背都挺直了些。
“对q说话。”
吴洪做出了一个让牌的手势,这代表着自己不说话,把机会让给杨光。
杨光瞟了一眼张峰,微笑了一下,尽量不尴尬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vip会员卡。
第七章 我不是天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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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用自己的高级vip会员卡签了3万的筹码,这真是件丢脸的事,在其他人看来,这比不看底牌跟注还令人惊讶,在这里用会员卡签筹码就像一个赌徒输到了穷途末路,断然的在手腕上摘下了自己的手表押上一样。
自己的牌面只有一对8,吴洪为一对q,不排除他有3张q的可能xìng,杨光完全不计较其他人在想什么,甚至也不在乎吴洪想什么,面前这2万不到的筹码如果叫梭,真对不起底牌那张黑桃8,再说,他也等不及了。
办理兑换筹码的小姐飞快的按程序做完了一切,杨光没有迟疑,推出了面前所有的筹码,连烟灰缸边上一个2o的也没放过。
“杨先生,你还没看底牌?”左侧花白头的老头‘善意’的提醒着:“你牌比他小。”
这个举动让大家的兴趣都提高了,筹码虽然不多,看这几个老头的表情都恨不得抓到那对q的是自己,杨光松了口气,因为他看见在自己推出所有筹码时吴洪又迟疑了一下,那是犹豫,那是短时间的思考,那只说明了一件事情,假如他有三条q,还他妈的思考个屁。
“对付他还要看底牌?”杨光舒适的靠在了椅子上,一脸轻松的回答老头的问题:“他又不是‘第一次’死在我手上。”
第一次所指什么只有三个人听明白了,这句话就像一根划着了的火柴,轻飘飘的落在吴洪头上。
“**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火柴一落下吴洪立即像个点着了的火yo桶,他忍得够久了:“你这下三滥的垃圾,你最好求老天保佑不要再落到我手里,我捏死你”
整个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牌桌上所有人,包括服务生和荷官都用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吴洪,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场合出现这样的场面显然是非常不协调的。
“好吧,我知道,你捏死我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你厉害,”杨光转过头去,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吴洪那张咬牙切齿的脸:“我梭了,你他妈的跟不跟?”
吴洪看了眼那有着酒糟鼻的老头,那应该是他朋友,在杨光说完后他吸了几口气像是要自己冷静下来,看来他也很想快点结束这牌局,想也没想就把自己面前的筹码胡乱全推了出去。
“呵,我这里5万不到,你丢那么多出来做什么,”杨光把手放在了小腹上并翘起了腿,转动了下眼珠后用揶揄的口吻道:“我输就输这么点,赢就赢那么多?虽然我没看底牌,但如果我赢了也会不好意思。”
“你没钱怪谁?少他妈的屁话你快点开牌,你他妈钱不够叫老子一声爷爷老子借给你开,”吴洪再次出了泼妇骂街的声音,滔滔不绝的嘴就像一挺连续shè的机关枪:“你是个白痴,白痴才会不看底牌就梭哈,偏偏这个白痴又是个穷鬼,co!这点钱也叫多?你他妈的见过钱吗?”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是我梭多少你都跟对不对?”杨光飞快的抬起手摇晃着打断这个男人的咆哮,他对口舌之争实在没点兴趣,桌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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