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吴洪的态度看来也是不满,两个人已经在招呼签单了。
吴洪轻蔑的抬起头,没有回答,他住了口,他用行动告诉对方,随便你,他身后的黑衣男人得到指示后把手中的密码箱放在了桌上,伸出手指灵巧的拨了几个数字后,箱子打开了。
杨光当然不了解面前这男人的态度来源于那几个月的治疗,他觉得委屈,这场面换做其他人看的话,自己没准还代表着邪恶一方呢,吴洪骂人都骂得一脸正气,不过今天的目的还是没有忘记,不想再挑衅这男人,想了一会,又转过头看着左侧那签完了单一脸遗憾站起来准备走了的老头。
“老先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个老头不是接吴洪进来的那个,应该不是他朋友,杨光谦虚的笑着,客气的说道:“我今天来这里身上什么都没带,但我想开掉这把牌,我想用我的股份在你这抵押点筹码,能不能帮我?”
老头不蠢,傻子都能看出来杨光进来是有目的的,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看起来就不普通,帮一个人势必就要得罪另一个人,也许帮了也讨不了好,一对小小的8去开一对q,一个看了底牌一个没看底牌,老头听完后楞了一会,站着没动,可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笑容。
“我不会抵押过股份的筹码,假如我输了,股份归你,假如我赢了,对半分。”
“呵呵,我可以给你筹码,对半分就没必要了,你需要多少?是不是先看看自己的牌呢?”老头安静的又坐了下来,显然这个提议很难让人拒绝的,商人么,利益永远是第一位,海天的股份,没人嫌多。
“你那总共有多少?”得到承诺后杨光收了笑容,回过头冷冷的瞟了一眼吴洪。
“35万多,全部。”上来数筹码和点现金的是小四,点清楚后神情复杂的看着杨光。
“那么我用百分之一的股抵押31万。”
包括另一个站起来准备走的老头也坐了下来,这真是非常划算的买卖,这几个股东当然知道,抵押的数额不到那实际数额的一半。
张峰什么都没说,东西都在他身上呢,他听杨光说完后就站起来走到了那同意借钱的老头身边,假如输了,股权协议书就要转让了。
老头毫不犹豫的填了一张支票,杨光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到了桌子中间:“梭了。”
吴洪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他身后那黑衣保镖连忙把皮箱里的钱都倒了出来,一捆捆扎着纸带的人民币翻滚着散落在桌子中间。
场面好玩了起来,连牌的荷官,那漂亮的小姐都一脸的严肃,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杨光面前那张没翻过来的底牌。
杨光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把最底下的那张‘黑桃8’轻巧的翻转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吴洪输了,那张黑桃8就像一记耳光一样,被打中的人满脸的不甘和愤怒,吴洪手中的底牌从指头间滑落下来,那是一张红心5,他上手就抓了一对5,两对碰三条,还是没看底牌的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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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一个人笑出声来,是张峰,那声音就像在吞噬小鸡的黄鼠狼,很难听。
杨光站起抓了一把筹码递给了那漂亮的女荷官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剩下的事就丢给张峰吧,现在还早,去还个人情才是真的,欢乐城这的空气有点浑浊,人真是太多了,他在人群中穿梭着走出了大门,掏出了电话按下了重拨键。
第第八章 真世界(一)
仇薇客气的送走了惠强集团的两位董事,转身回到了办公室,这几天晚上都是与这集团的人打交道,也不是很伤神,按照程序走走过场而已,要紧的东西早就在无数次窃窃私语中决定了。
惠强集团总部在上海,这是一家全国xìng的大公司,资金充裕,由于经营范围还联系到一些民政福利之类的事,很多项目还是免税的,在生意圈子里存在着一个代表xìng的说法:与惠强合作,就是和银行结婚。
惠强集团是海天的级大股东,仇薇暗笑了起来,真是级的,股份将近有三分之一呢。
“阿琳啊,那一千五百万上路了吗?”办公室那张自己的沙上坐着财务主管黄琳,仇薇一关上门就走了过去,桌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把财务室和办公室结合在一起是自己的主意,她喜欢看着这些事在自己眼皮底下生。
“已经到瑞士的帐户了,我刚查过,你需要存款数字吗?”
仇薇满意的摆了摆手,她对这个下属还是信得过的,黄琳在台北时就跟着自己干了,她各方面能力都不错,不过最大的天赋却是在财务上,就这会工夫,那一千五百万人民币转了几个圈后就变成了外国银行能看明白的货币并落进了自己的帐户,呵,她仿佛听见了收银机在‘叮当’乱响。
“仇小姐,我出去一下,”黄琳从皮包里掏出了不停抖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
杨光再次进入三楼的‘水手吧’几乎是跑着进去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现了险情的电工,一直跑到了2楼的‘甲板’上才停了下来,不幸的是这上面女人还是很多,坐下来没多久就来了几位搭讪的,好玩的是,居然还有蓝眼睛黄头的外国女人,为了拒绝她,杨光搜肠刮肚拼出了一句英文:no克。
再次来这里还是基于那条谁也不欠谁的原则,没有那财务主管的帮忙自己就不可能混进去和吴洪干一场,非常痛快,赢了三十多万呢,为了那男人最后的表情,喝喝酒庆祝庆祝不过分,不过这个时候杨光突然慌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在和张峰玩闹的时候都兑换了筹码,而那么多的筹码在等待黄琳的时候全部胡乱丢进游戏机押掉了,张峰身上也没钱,自从来海天后,他随身装现金的皮包就从未带过,虽说才赢了三十多万,可杨光知道,那三十多万会用支票结算,要命的是这水手吧不接收支票。
“嗨,”黄琳风情万种的打了个招呼,像个老朋友似的在杨光面前坐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非常有女人味,在那时髦的服装下仿佛只有腿和手是靠骨架支撑,其他地方全是软的,尤其是臀部,那圆鼓鼓的地方很大,偏偏又与其他部位非常协调,杨光叹息了一声,他想到了一个词,‘黑洞’,真不知道要用什么东西去填满那让男人心悸地方。
“这么快就完了?”黄琳轻笑着问了一句,然后抬手招呼着不远的服务生。
这可能是你每天晚上经常用的一句话吧,杨光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确实很快,进去赢那么多钱出来前后不过半小时。
“对不起。”
“恩?”黄琳看着空空的桌子以为面前这个年轻人也是才来,她对着服务生伸出了两根指头,不过她对杨光突然开口道歉感到惊讶。
“我请你喝酒,不过你买单,这个地方男人买单很贵。”杨光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面前这个女人都不会生气,很简单,假如自己三十多岁去追一个小妹妹,小妹妹再调皮捣蛋也只有忍受,这次没办法,谁叫自己真的没钱呢,还人情的话,下次吧。
“哇,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黄琳生动的笑了起来,她很喜欢这随便的气氛。
“没错,我假如死了的话,也会挑选一个便宜点的骨灰盒,”杨光一本正经的说着:“能省就省。”
“呵呵,你是输光了吧?”
“是的,”身上没钱的话,输了和赢了不都是一样么,杨光不想解释,说真的,他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很愿意每天都在这里坐坐喝点东西,感觉很轻松,只可惜家里的两个女人一到晚上都不爱出门,不能拉过来陪着一块喝喝真是件很浪费的事。
服务生端着托盘送来了一瓶形状怪异的酒和两只小酒杯,看来这里的人对黄琳很熟悉,因为她没有叫酒名。
“来,为了庆祝你输光,干杯,”
杨光强忍着没有咳嗽,在他看来,这杯淡黄sè的液体就像酸辣鱼的汤,而面前这女人则是像喝水似的一饮而尽。
“你还没结婚吗?”
“你呢?”黄琳的眼中像是又进沙子了,对于杨光的问题,她反问了一句。
这有点无奈,那小杯酒一倒进肚子里就烧了起来,如果不问点突兀的问题让嘴一直说话的话呢,那么就只有一直干杯了,酒瓶上全是英文不认识,但数字还是认识的,那58右上方还加了个小圆圈,应该是度数没错,杨光知道自己的记录是啤酒3瓶红酒1瓶,58度的产品如果连干个三四杯,那么今晚上就要在水手吧过夜了。
“我没结婚,不过我和女人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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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和男人住在一起才奇怪,这说明了你的身体没有‘坏掉’。”
“那你呢?”平时,是听不到这样直接的话的,杨光笑了起来,他忽然现自己不反感。
“这重要么,我不小啦,我只想多玩几年。”
“唔,很好玩吗?”
“就像吃蘑菇,有些蘑菇长在花园里,很好看却不好吃,有些蘑菇长在牛粪上,很普通也有点难看,但味道不错。”
杨光哈哈大笑了起来,大笑中不由自主的又喝了一杯,这样**裸的比喻也就面前这女人能说出来了,如果早几个月前自己肯定听不出,不过最近陪女人看电视看得比较多,有一部韩剧,里面一个女人就捏了只蘑菇很形象的比喻成男人身体的某一部位呢。
面前的女人脸也泛红起来,那眼神看着自己也像在看着一只蘑菇。
“来,干杯。”杨光像是举起盾牌似的又举起了酒杯。
“换个地方聊天怎么样,”黄琳把头靠近,声音很轻居然没有了那台湾腔:“这里人多,很吵,我们换个清净的地方,恩?”
杨光觉得自己的体温已经很不正常了,那一声‘恩’就像一凝固汽油弹似的从耳朵直接打进了心脏,心跳得很快,体内数股热气流不停的乱窜着,头不晕,没喝醉,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在点头,点得是那么果断。
第二九章 真世界(二)
“你要搞外遇?”
对于张峰的问题,杨光不置可否的掏烟,点火。
“我和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么我说你听。”张峰神情严峻起来了,停了会,也点了一支烟:“我结完帐的时候小四叫住了我,我想他也是好意,看来是想提个醒,他说他的老板肯定就不会这样算了,要你以后小心点。”
杨光本以为这个粗线条是想与自己一本正经的谈女人,在黄琳接到了电话的同时自己也收到了张峰的短信,三个字:你哪里?天知道这个男人用手机短信会是多么的艰难,办公室和欢乐城都在4楼,一上来就看见站在大门口如同卫兵似的张峰。
杨光用鼻子笑出声来,这个男人边说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走道上那一扭一扭的女人。
“好看吗?”杨光知道他是在看哪,那臀部是很夸张。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黄琳在走道尽头拐弯,人不见了,张峰收回目光,再看着杨光时露出了询问的神sè。
“她打算让我请她吃蘑菇,”杨光眨着眼,好笑的看着张峰:“要不你请?”
“蘑菇?等会你们去吃的时候带上我嘛,我也喜欢吃的,今天赢了这么多,吃灵芝都不是问题。”
杨光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这不是肚子里的酒闹的,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刚才在水手吧里那若有若无的一点点刺激给张峰一句话就弄得荡然无存,开玩笑,三个人一起吃‘蘑菇’的场面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事实上,吃不吃都还在考虑中,这样那样的可能都有,不排除等会给自己的女人打个电话就会完全改变心意。
“是赢了不少,你怎么把人家的箱子也拿了。”
“筹码换了支票,这一皮箱现金我当然不会蠢到兑换支票后又用支票去银行换现金,箱子是他们自己不要了留下的,”张峰停了会,自己又回到了老话题:“今天晚上看来是玩大了,小四那人不错,你上次卖了他个人情他现在就知道还,按你以前对我说的事来看,他那老板是个受不得气的人,你是要小心,不怕明刀明枪,就怕暗箭。”
“又把我绑一次然后剁我几刀?”杨光倒不太担心,以前是什么都没,现在不同了,钱有一点,朋友也有一个,面前这个男人其他的不说,假如有人对自己不利是肯定会出手帮的,这是直觉,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张峰肯定不会撒手不顾,在四处找人入股海天的时候,杨光看见了一些张峰以前的朋友,那些朋友和那小四一样,看着就像是一路人。
“没那么简单,如果是老路子对付你小四也不会特意来提醒一下,”张峰扔了烟,耐心的解释:“你也看见的,今天总共赢了他35万,那姓什么的?是姓吴的对吧?那姓吴的要是把这钱输给其他人肯定是没什么脾气,看得出来他很有钱,问题是偏偏输给了你,还明摆着被我们摆了一道,你看见他那样子了没有,即使没输钱他看见你都来火,何况还输钱!人家随便输个几十万都无所谓,也不在乎再弄个十来万出来对付你,你知道多少人愿意为了十来万去杀人吗?你别想得太简单了。”
“杀人?!”杨光惊讶起来,他没想到这男人头头是道的分析出一个这样的极端,这可真把他吓了一跳,以至于手一抖烟都掉在了地上。
张峰没回答,只是一脸yīn沉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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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情况这样紧急的话你把我做了然后去汇报吧,那十万你赚我死得安心。”
“放屁!”张峰笑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这小子只害怕了一小会然后又是一脸的漫不经心,不过目前也没好办法,只能以后主动联系小四看看还能得到什么消息,想明白了这点张峰也懒得继续罗嗦了,提着一箱子钱也觉得不太安稳,早点回去放好才是正事。
“走,过去点,这里人多,”张峰把头一甩,和杨光一起走进了大门对面的过道,那边是办公室和会议室,没什么人。
“身上装点钱,你不是等下要请人吃东西吗,”张峰打开了密码箱,努着下巴看着杨光:“我先回场子里把钱放进保险柜,12点前要是有活动就打电话,没有我就睡觉了。”
“没活动,你直接睡觉。”杨光没有客气,抓了一捆拆开分成两半,上衣放一半裤兜里放一半,安顿好后看着张峰眨巴着眼:你走吧。
男人无论在任何年龄段多会对‘默契’和‘信任’有着强烈的好感,而相处了这样久显然这两样都存在了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张峰对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小子是没点办法,这种关系不完全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合拢皮箱后他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转身就走。
杨光掏出了手机,上面显示时间为不到11点,黄琳让自己在大门那等,对于这个女人,无可否认刚才确实动了心思,那熟得都快撑出来的风情不是小珍那丫头具备的,现在么算了罢,和传统的道德观念无关,只是简单的觉得没必要去多出一点事,也就那点破事。
又点上了一支烟,杨光检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世界。
在外面飘了这么些年,诱惑还是有的,除了极少数那么几次,还算能处之泰然,这么一想就搞清楚了一个事实,除了在特别需要的情况下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以外,其实自己还是比较有原则的,家里现在就有两个女人,小珍,相信自己是自内心的在乎她,还有简婕,这个女人也在心目中zhn有一席之地,这个同样成熟同样风情的女人自从成了自己姐姐之后就好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亲人,用她那近似母xìng的宽容来理解和包容自己的这样和那样,可有时又能从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看出另外一些内容,一些纯粹男人能看明白的内容。
杨光经常想是不是简婕那次短暂而又失败的婚姻使她在自己面前锋芒必收,不过,他确定自己喜欢目前的这种关系,这种淡淡的模棱两可的关系。
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打个电话去告诉那女人,自己有事要先走啦。
杨光按下了电话的重拨键,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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