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同学贺满成知不知道这个故事,可他一定知道,这份工作不但是简单的体力劳动,而且是吃着阳间饭干着阴间的活,非常危险和艰苦的。
因为这个原因,在那里劳动中使你在获取相对很高的报酬时,也要比一般的工作要危险很多,辛苦很多,而且每天还跟小鬼似的没有个人样。
他硬装老练成熟地只顾锁着眉头吸着烟,那些烟在嘴里刚刚冒出来,很快就被吹来的小风刮走了,我不知道他对烟为什么那么感兴趣,好象很过瘾似的。
我不会吸烟,一是我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二来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吸烟这件事情,小时我看到别人吸烟很有派的样子,曾偷偷的吸过。
那次我看到父母都出去忙碌之后,便好奇的把父亲的烟拿在手中,然后悄悄的跑到厨房里点着,然后低着头在那里品着,想知道大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吸烟。
可没有想到就在我刚刚把烟放到嘴里的时候,突然被走进来的母亲看到了,她看我那副不争气的样子,气得狠狠的打了我两巴掌,并把这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吸引,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没有发怒,而是对我很有耐心的劝道,你这么小就吸烟,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要知道,吸烟对身体是有害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把坑边的因拿起来,然后自己慢慢点着,然后轻声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学这种东西的话,至少大了以后才可以呀!
小时都有一个逆反的心里,看到父亲并没有发怒,我就乖乖的承认了错误,并向父亲保证说,以后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了,长大以后再说。
现在他那么有味的吸着,脸上又表现出对我准备说的事情很慎重,这完全是暗藏在他那内心中对我关心的好意,我领情,觉得同学没有白处一场。
他坐在青草地上吸着烟,我用两手支着身子向后仰着,既然他不说话,我也不能那么傻傻的闲着,只好看着前边那涓涓流水,在阳光下欢腾着。
因为时久太长了,我无法让自己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我渐渐的觉得两臂有些发酸发痒,只好时不时交替地捣着双臂的重力支撑点,并用脚蹭着腿。
河边的杂草很多,即是我们喜欢的地方,可也是那些鸭子和牲畜们喜欢的地方,有不少人家把牛拴在树上,然后跑回家玩去了,可它们便把粪便留在草上。
因为天热,气候干燥,当这些粪便水份一点点的蒸发掉之后,那上边马上就寄生出很多的小生命来,如果看到那些让人做呕的东西,可能饭都吃不下。
可那些草丛里的“小咬咬”们觉得那里是它们的生活乐园,它们会成群结队的在那些粪便的上边飞舞着,有时抱成一团形成黑黑的一球,上下乱窜。
有时东跑西颠的,就不够它们得瑟的了,因为这里的鸟儿看它们长得太小了,都不够塞牙缝的,可能是因为少了天敌,因此就放肆的由着性子乱来。
还有那些讨厌的苍蝇,也象是凑热闹似的,也是成群的在你眼前成片的晃来晃去,并来就不算好的心情,被它们这一老忙活,一下子搅得人心烦气燥。
这种飞虫微小的象课本里的省略号,成队飞来让人防不胜防,直往人的鼻孔里、耳朵里、眼皮里、脖领里、头发里、裤裆里……简直是无孔不入。
要是被它亲上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轻者皮肤给肿,重的情况下,上边就会马上肿起很大一个疙瘩,就好象的皮肤过敏似的,浑身都感到又痛又痒。
这种痛痒的感觉直钻入你的心里,让人恨不得抓掉被咬处的那块皮,才觉得痛快,要不的话,那种痛痒的感觉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消除掉。
我坐在那里不停的勾脚,这个方法很好,也很有效果,如果有“小咬”来袭击我的话,我就能把它们不经意的消灭掉,怎么说也算是正当防卫吧!
可在眼前晃动的那些“小咬”们,我只好不停的挥手,在举手投足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咬”们落在我的脚下,我坐在那里手脚不闲地侧头看他。
我希望他有屁快放,有话快说,现在我真的有些受不了,我简直被他这个闷葫芦搞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了,可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只有当这些“小咬”袭击他时,他才会把嘴里的烟向它们喷去,像汽车的排气筒,能喷出很远,那些“小咬”们便在空中翻着跟头跑掉了。
我看着他这么有效的克制方法感到很好奇,我想向他要一只烟吸上,那样的话,我就用不着坐在这里难受了,也用不着因为它们的光临而感到生气。
只要是能够减少很多“小咬”们的袭击,我就有决心和他靠下去的,我反正这么想着,我每天坐在室内的时间比你常多了,比坐功,可能你永远不好使。
第六章 井下工人的快乐
我向不远的大桥上看去,说是大桥,只是在这条河上修建的一条木制的桥,因为它比别的桥要大一些,所以在我们的眼里,算是一个很大的桥了。
桥面只有一米来宽,平时只能使一个人行走,车辆就不要有这种想法了,桥下方是河里最深的地方,我们平时就喜欢到那里洗澡,那里的孩子很多。
这些孩子们都光着身子,在水里玩的很起劲,一会狗刨,一会仰游,那小小的家伙朝着上边,如果河西的女孩子路过,都得仰着头跑过去。
可因为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没有那个男孩子感到不好意思的,而且洗完之后,还光着身子在岸上追赶打闹着,在大家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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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那些孩子们看着,可贺满成好像丝毫没有感到外界的困扰,坐在这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那种沉默也让我有一种很大的心里压力。
这时我看到有一些下班的井下工人,从河上边的坝上陆陆续续地结伴往村中走去,他们穿得衣服全都是黑色的,黑的也分辩不出谁是谁了。
村里没有什么好的企业,只有一个砖厂和一个石灰厂,因为他们需要的人手毕竟有限,所以在村民们种地之余,下井是我们村的主要经济来源。
所以每天到这个时候,只要你多留意一下,就会看到,在大地一片绿色的上方,在这条河窄窄的大坝上,从一排排的杨树下面,总是有他们的身影。
每天那些黄灿灿的夕阳照着他们黑色的衣服,黑黑的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脏得连身子都不洗,是不是一群懒虫跑出来了呢!
可只要是你略微了解一些,就能知道每天他们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着,有拎斧头的、扛锹的、握锯的,有节奏地甩动着手臂,便明白他的是井下工人。
看着他们远远地黑乎乎的身影,走路时大声说笑那个精神头,是非常招人喜爱,其实每个人只要是活着,都有各自的乐趣,只是追求不同,乐趣不同。
这时,那些常在桥下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便都抬起头来朝他们望着,她们最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丈夫平安的归来,然后全家人在一起热闹的说笑着。
看这些人有说有笑地在坝上走过,我紧紧的盯着他们也好奇的看着,我总觉得他们在我的眼前就好像是外星人一样,自然不明白他们的乐趣是什么。
应该说,我对他们产生的好感,也只是刚刚开始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马上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这就是贺满成找我到这里坐着的原因。
到目前为止,我是属于井下工人了,而不是其他别的工作,虽然说这种工作对我来说很陌生,可我看到他们那一个个高兴的样子,还真的很向往呢!
觉得这种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不但每天能挣回来很多的钱,至少要比种地来钱快,同时也证明我现在也长大了,马上就能自力更生独立生活了。
再说,那边还清清楚楚地传来如此熟悉,让人感到爽快的歌声,合着河水潺潺的节拍,在刚播下种子的田野上,吐绿的树枝中回荡着:
面对着大青山,光棍儿我开了言。
光棍儿的好处,说呀说不完,
看人家逛公园,光棍儿我不眼谗,
看人家那个压马路真他妈讨人嫌,
看人家老婆孩子吃糠又咽菜,光棍儿我吃得是啤酒加香肠,
看人家老婆孩子睡得是板炕,光棍儿我睡得是独角竹木床,
光棍儿我要喝酒,光棍儿我要抽烟,
光棍儿地好处说也说不完。
听到他们那带着几分搞笑和自嘲的歌声,我的心中情不自禁的高兴起来,虽说现在四周全是乱糟糟的小飞虫,也禁不住露出一些理解和同情的笑意。
这首歌他们是唱了一遍又一遍,而且越唱越有劲,一点也不觉得厌烦,从这个歌声中,我感到他们完全把劳累看成是一种游戏,并从中找乐子。
这些歌词被这些一天到晚朝气蓬勃的年青人,在劳动之余用山东呛滑稽地唱出来,很快就熏染了我,也默默的在心中随着他们唱了起来。
我觉得这些词很实在,也很幽默,他们之所以这么有情有味的不停的唱着,不仅述说着自己内心的宽慰,同时我觉得还有一种番耐人寻味的情调。
光棍儿歌是没有成家的男人们自娱自乐的一种宽心法,这个内容也表现了他们对独身的乐观,和单身生活的无奈,想借着这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活动。
看到别人成双入对地闲逛,独身的人能不眼红吗?不要说是这些成年的工人,就是我这个刚刚从学校里毕业回来的人,在寂寞的时候也总是想到女孩子的。
只是因为没有经济基础,只是因为自己的生活还没有能够独立起来,所以只能在内心之中存在着想法,并把它们带到梦中去,可到现实中只好叹气了。
因为不但我清楚,他们也非常清楚,如果你不是长得百分百的酷,或者你有着特殊招女孩子喜欢的本来的话,一个穷小子,还是尽量别去想着追女孩子。
因为这样在很难追到时不仅让自己苦闹,而且也是自讨没趣,那一个女孩子愿意和身无分文的穷小子高高兴兴的穷乐哈呢!除非女孩子是个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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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总的是有思想的,就算做不到,但总的说说让自己快乐快乐嘴吧!所以为了那份无奈的洒脱,也只能说自己不眼谗,来替自己解脱尴尬的境地。
见人家成对入对的上街,看了闹心,而且这心中原本是妒嫉的,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没法明面的去骂街,也只好大大方方的骂人家讨人嫌。
来表示自己单身也是很不情愿的,可又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抱着看起来很大度,其实是酸溜溜的,难受巴叽的把心情变向的说出来。
看人家睡的是炕,我睡得是床,想用这个优势来说明虽然我单身,可我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可还是想着人家老婆孩子热坑头的那份闲情和安乐。
内心个充满了内心的渴望,以前由于多子多福的封建思想,使许多家庭儿女成群,有的人家都生了第八个女孩子了,还咬着牙准备生第九个,并希望是儿子。
所以我们这些光棍儿,看到他们吃得不好,穿的艰难的情况,马上觉得自身有些高大了起来,并且可以自豪地说自己一个人又吃香又喝辣。
谁都知道这是对多子多福进行了深刻的讥讽,因为从我们认识他们起,就没有看到他们享的福气在那里,整天为了吃喝奔忙着,最后还只能混个半饱。
第七章 向往中的理由
最后两句,光棍儿又是喝酒又是抽烟,这种随便无拘束的生活有家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是达不到的,因为有了老婆总是要被人家看管的,是不自由的。
他们通过这种歌声,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认识表达出来,证明自己的快乐,其实他们内心,也是非常向往着身边能有个女人陪着自己的。
至少,我就有这种想法,虽然说我刚刚的长大,虽然说我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可这种活动的思想,却总是让我无法的克制着,觉得有女孩子真好。
一想到烟酒,我就听别人常常说起,那些下井的人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美美的喝上几盅,即解出一天的劳累,也让自己的工作神经放松一些。
因为紧张的地下工作,不仅仅是劳累这么简单,而且在你不留神注意的时候,随时都可能有生命的危险,那可是三块石头夹着肉玩命的活呀!
可我每次想到他们醉熏熏的忘记自己是谁的感觉,现在还真的让我非常的羡慕,也不知不觉的想着,如果自己手中举着酒杯,乐哈哈的眠上两口。
那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那种似醉非醉的感觉,那种忘掉一切的快乐,那种悠闲的给个神仙都不换的陶醉,有些诱惑着我想拿起酒来喝两口。
然后在并醉半醒中再慢慢的点上一只烟,夹在手上,让那缕缕烟雾在嘴边慢慢的飘出,自己吞云吐雾地看着渐渐散去的闲闷,是多么潇洒。
想想吧!这种又是烟又是酒的日子,是多么实打实地富有人情味,是多么巨有强大的吸引力呀!马上想加入他们的队伍中的感觉有些急迫起来。
我想快点去下井去,摆脱爬在家里总是写不出明堂来的烦心生活,走到他们中间去感受实实在在的东西,并到他们的行列中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这样话,我再回到家中又是抽烟,又是喝酒,家里人也不会再反对,因为我能自力了,因为我现在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他们会放纵我的这种行为。
只要我能把钱挣回来,这就证明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一个成年人如果不会吸烟,不会喝酒,那在女孩子面前还有兀吗?还有男子汉的味道吗!
这是我坐在那里的个人想法,而且觉得非常实际,当那清香的美酒流入口中,当那醉人的烟香,在嘴边缠绕之时,在这世上,一个成熟的男人就诞生了。
可是,满成坐在那里只顾低着头吸着烟,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表情是那么的冷漠,就好象外边的这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似的。
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他可能好象完全进入自己的思维之中,努力想着自己想说的话,不去理会外界的一切。
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出我今天是上不了班了,使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可我还是得忍着,得耐心的等待着,有时候,许多事情由不得你做主的。
很明显,我不能硬让他叫我上班,因为他不是老板,他只是个做工的,包括他的父亲,他还得端着别人的饭碗吃饭呢!又怎么可能随意而为呢!
虽然我从来没有下过井,并在周围的人们常常的议论中,也知道一些有关下井的事情,那是又脏又累的活,可看到那些人的快乐,也不免产生了想往。
因为近一年在家的孤独日子太难熬了,不但让我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而且每当想着自己的前途很迷芒时,就更加给自己增添了无限的愁思。
整天吃睡让人无聊,因为我不是猪,因为我是人,因为我有思想,我有自己的感受,我也很希望做成一点事情,可寂寞中并没有让自己的理想实现。
单一的生活让人感到枯燥,面壁爬格子同样使人感到闷郁,有时那种感受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真的很想大声的叫两嗓子,疯狂的用手但两下树。
让那种折磨人的寂寞时光快些过去,让那种总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清苦日子马上滚开,那怕以后再也不去摸一下书本,我也愿意改变一下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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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每天只对着家里这些人,他们总是对你说教,劝导你说,付出总的能看到希望,努力总有一天给你更多的回报,这是书中的词吧!让人觉得单调无味。
我希望自己是一个成功的人士,我常常听村里的人说,有许多下井的人,工作一段时间,有了丰富的工作经验之后,自己就当上了老板。
这样说起来并不奇怪,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总是原封不动的总是干着一件事情,只要是他们在自己的行业中,不断的用心摸索着,总是能找到出路的。
要知道,在外人看来,下井的那些人每天黑掉到地上都很难找到,脏得只有眼睛和牙齿能看出个人样,是被人歧视和看不起的那一类人群。
他们总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是下贱的劳动者,外表和大脑一样脏的没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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