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那次他并没有帮我，而是坐在我哈腰正要抱的柴禾上，叹起气来，气得我撅着屁股望着他。
我觉得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开事呢！没看我现在累得呼呼直喘，他可到好，却大呲呲的坐在上边，这是不是成心和我摆别扭呀！我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
“操！你这混蛋儿，还是不上学好。”可他并没有去理会我的表情，好象我现在的表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顾着自言自语的，我看见他在吧哒着嘴。
“你想问为什么吧！前几天我听说，有一个孩子没有考上大学，自己想不开跳河自杀了！家里人急得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人，等到一阵雷雨过后，这个学生才被雷击上水面。也不知在水中沉了几天了。”
他的故事还没有讲完，真的让我有些惊住了，其实考不上大学而轻生的孩子很多，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考大学才是他们生活中的唯一出路。
可现他这么傻的孩子我还真的没有听到，把我惊得马上松开手中的柴禾，默默的有些所思的也跟着坐了下来，然后静静的准备听着他讲下去。
他朝我扫了一眼，可能是屁股底下的柴禾有些扎屁股吧！他向上欠了欠身子，伸出手去把底下平整了一下，看我听道有些入了神，又说下去。
“正好被下游一个摆水槽的老人及时看到，把他打捞上了岸，可人家不知道这孩子是谁，所以就通知道派出所，当时惊动了很多的人，都跑去看呢！”
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以前没有考上大学的孩子，是有很多想不开，可也没有听说谁来真格的呀！被时间消磨两年之后，就没有谁把这事放到心上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烟点着，慢声细语的说道，“你还别不相信，派出所赶去过，经过多方的调查，总算找到了死者的家属，并象他们了解情况。”
我点着头，看他说话那认真的样子，这个消息看来是有根有据的了，所以我没有插嘴，我想让他尽快的把事情讲完，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他的家人赶过去一看，你说咋得了，这个人被水泡的走了样不说，尸首也快臭了。他们只好向警察说明了其中的原因，说没有考上大学孩子想不开。”
我听了那个孩子的惨状，心里也有些别别愣愣的，因为我是一个落榜者，我觉对能够理解那个孩子的当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因为我也曾有过那个傻念头。
我坐在那里没有吭声，边听边想着，他把烟向外吹着说，“难道考大学这么重要吗？怪不得从你没考上大学之后，整天闷在家中不出屋。”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他是觉对想象不出一个落榜者那份难以解说的苦恼，难以说出的滋味，这种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好在我没有读那么多的书，不了解考上和考不上有什么意义……嘿，你这混蛋儿，让你在农村有地方出力发泄是你的福气！”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很清楚，内心的伤痛并不是出些大力气就能解决的，那得需要时间出一点点的把它们磨灭掉，否则想起来就感到心痛。
他没有看我又不客气的说道，“要不，你生活在优越环境中，闷在家不出屋，不憋死你，也把你憋成疯子了。看见没，一劳动啥都忘了，一干活啥都想不起来了，晚上累得拽猫尾巴上炕，一伸腿就睡着了。晚上睡得香吧！”
他一连窜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可那一个问题我都不想回答他，因为我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感到什么都没有意思了，还是让那些劳累忘掉记忆吧！
柴禾枝刺得我脸痛痛的，可听到这个故事以后，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了，只是有一种沉沉的感觉，为什么沉沉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和这晴天无关。
他是话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向我喷着刺鼻的烟味，在我并不会吸烟，所以闻到这种味道之后，觉得特别的讨厌，很希望他的嘴不要对着我的脸。
可我又没法说，因为人家这么热情的和我近乎，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的热脸对着咱的冷屁股呀！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况且，咱也没有值得傲气的地方。
可能和心情有关吧！反正我觉得这股气味让人生厌，只得假意的摆弄着屁股下的柴禾，把他吹过来的热气躲开，这样他不知道，我也很有安。
不过，听到他讲到这个对落榜者的有关信息，我内心在失落之后，有了一种自信，因为我觉得我这么快就适应了生活，并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
这是大件近得意的事情，因为我毕竟没有象那位同学那样，做出让父母痛心的傻事来，也没有让自己的意志消沉下去，这还是可喜可贺的呢！
可认真的想想我们这些可怜的落榜者，也有些同情的心里，因为升学无望而以死了结人生，虽然不可取，也看出了他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也让我从中看到了，我们这个自强不息的民族，之所以从来都不肯落后与其他国家，那是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对未来美好前程的渴望和追求。
第十一章 学吸烟
我想到这些，于是，我更犯了傻劲，三捆不够，我要扛四捆！满成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你这混蛋儿，拚啥命呀？以后要干的活多着呢？”
“不要紧，瞧好吧！”我撅着屁股，挣命地伸着双手向地下勾着，就得只有这么干才是我的性格，只有这么拼着，才觉得人生活得那叫个痛快。
不是有人常说吗？人生不以一次的失败论英雄，项羽失去了一个国家不也一直被后人称之为英雄传颂着吗？他的霸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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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虽在求学路上失败了，并不是说我的努力不够，只能说我还没有到出头之日，这人生的路长着呢！只要去努力，在人生以后的路途中还可能成功呢？
觉得我很年轻，也对自己有着很大的信心，只要能今后积极的去做好每一件事情，我会用我真诚的努力去感动老天，惊动地，让自己脚踏实地的去换取成功。
同时我也觉得，更何况有人因此轻生，而我却顽强地去选择另一条路有滋有味地拼搏着，我的这种选择，不正是我人生路上的新起点吗？
……但是，这次，我想错了，他没有再给讲什么更新鲜一些的消息给我，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吸着烟，好象自己一下子成了超人，脱离了世间一般。
如同一个雕象一般一动不动，那个样子能把我急死，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坐在那里看着他，同时还不得不去承受那些小咬们的折磨。
我在感到有些遗憾的同时，现在我都被那些“小飞虫”弄得我更是筋疲力尽，最后腿上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又伸出手去抓挠着。
大坝前边的汽车颠簸声远远的传来，可能是因为村子里有些太过于宁静的原因吧！很清楚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那声音刺得我不自然的皱起了眉。
最近两年村里的汽车越来越多，它们不分白夜的在路上的奔跑着，那快速而过的一辆辆解放车，很快就打破了这个越来越有些热闹的山村。
他们不仅速度非常的快，而且在跑过之后，还起很多的尘土，有的能飞起很高，等车子过后，才慢慢的一点点的恢复了以前空清中的那份清洁。
另外，它们那些冒着黑烟的浓浓尾气，让我觉得和这山村朴实的生活很不协调，感到这一下子进入了现代化的时代一般，有些喧闹和吵杂起来。
以前看惯了牛、马的村庄，每当听到它们的叫声，这心里总是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觉得它们那充满生命的活力中，把我们的生活带到了朴实之中。
可从有了这种先进的交通设施以后，不仅那些牛马渐渐的变少了，而且也使村子那份少有的宁静也开始渐渐的退去，那轰隆声能传出很远，很远。
一下子，这两者之中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使我一下子都有些不太适应起来，很想常常听到那让人感到有些亲近的牛马之生，才感到这才是生活。
当然从自我的内心来讲，我宁愿多闻牛、马的粪便味，也不愿嗅汽车排出的废气味，虽然说它们的味道味起来不那么受闻，而且还臭哄哄的。
可我感到牛、马的粪便味有通人性的亲近之感，而且我它们也给我留下了很多童年时的难忘记忆，它们给我的童年时代，带来了很多的乐趣。
在我记事的时候，我是很玩皮的，常常背着父母跑到大队里的牛棚子里，然后爬到它们的身上，挥手赶着，而那些牛却乖乖的听我的指挥。
所以只要是有时间，只要是父母看管的不够紧的话，我就会跑掉，然后去找它，在它们身上玩耍，对它们有着很深的感情，而汽车是没有感情的铁怪物。
可现在这些牛马越来越少了，想起这些，我就有些伤感，就想马上离开这里，所以我看着默默无语的满成，一下子失去了耐心，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他：
“满成，还有事吗？”我看着他的脸没有表情的问道，“你看看这些小咬咬们，闹死心了，如果还没有事的话，咱们是不是换一个地方坐坐。”
我拿出征寻的口气来，其实语气之中也带着一种坚决来，这是何苦的呢！跑到这里来喂小咬咬来了，它们不仅喝我们的血，最后连个谢字都不说，图啥呀！
“嗯，”他站起身，好像才感到我的存在似的，憨笑着看了看我脸上焦急的表情，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肩，拿出一种真实的感情来对我说。
“明天夜班。”他说着向前一伸手，把剩下的半截烟递给我，当时我都有些愣着了，他也真够缺德了，就不能给咱一只整烟吗？把烟屁给我，多没劲。
“下井的人都抽能喝，你不妨学学。”他口中的语气很平静，可我听了却很受震惊，是呀！因为我马上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是应该成熟起来了。
不说别的，如果我会吸烟了，那不就说明我成熟起来了吗？这多多少少的也是成熟的一种标致呀！我怎么能错失良机呢！而且他又那么信任我。
“明天夜班，”是叫我明天就正式和他们一起下井了。是他们队伍中的一员，而不是砍柴下地这一类的活计，即没有风险，也没有挣钱的快乐气氛。
这一点我是清楚的。
我捏着他递给我的带嘴香烟，拿在手中比划了两下，琢磨了半天，看到那被他含着有些湿湿的烟嘴，我有些烦了愁，我急忙掐掉过滤嘴。
但我一掐，这死东西很不听话，马上从后边有些散了，而且还掉下来很多的烟沫子，零零落落的向我的脚下落去，好象是对我不满的一种抗议。
妈的，他抽烟时嘴含的那么大干什么。我有些生气的在心里想着，给我个破烟头，这让我怎么吸呀！这不是难为我吗？
不过对我来讲，虽然是掉了那么多的烟沫子，并不心痛，因为我还不太会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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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嘴翘起来，飘起的烟朝我的眼前飘来，使我不得不把头歪着，然后再把眼迷起来，使劲的在烟屁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当时就呛得我连连咳嗽，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还使劲的眨了眨，然后笑嘻嘻的朝他看了看，真的有些难为情呢！
可我脑中响着他那句话：学学。
每当看他神气的吸着烟，用火柴在屁股上一划把烟点着那洋洋得意的样子。
那可真叫牛。
想到这些，我顾不得呛人了，把那烟屁又用手捏着，再次送到了嘴边，马上又顽强地吸了一口，不过这次有了经验，吸后没有把烟咽进肚里。
紧接着，我扬起头牛b地让烟慢慢从口中吐出来，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我一想到下次再抽烟时，我神气的样子，就摇头摆尾地敞开衣襟往回走去。
他这么长时间静静地一言不发，我感到他好像跟我说了很多。
外边的人为了挣钱都要疯了，人们越来越把金钱看的非常重要，可重要到什么地步，他是说不清楚的。
他不说，也证明我们这个活虽然挣钱却也是要命的危险；
他不讲，说明危险性是无法预料到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想得到。
可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正像诸葛亮对天长叹：天不灭曹一样。老天决不会让我遇到任何危险的。
更何况在某些人看来很危险的地方，也正是安全的地方。这就像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大风大浪死不了人，而马蹄泡里能呛死人。
与这个道理是很相似的。
他的好心相帮，使我认识了她！
第十二章 井的自然状况
应该说，在我们这个班组六个人中，还是很快活的，平时只需要工作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纷争，都是出力挣钱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在实际的工作中，我才发现，在干活的过程中，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劳累，也不象别人说的那样，爬在棚子里向外挑煤啦！撅屁股打石头啦！
自然我在工作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现在传闻中所讲的那样，里面怪石横生，井里不怕咔咔，就怕涮涮之类的事情，贺满成说涮涮就是要踢方。
可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所不同的就是，一和到晚看不到太阳，那是实情，就算的最热的三伏天，井里面也有些发冷，有时还带一些发闷的感觉。
至于贺满成对我所说的危险，那可能是因为他是在他所经历的危险中逃离出来的，所以总是提心调胆的，这小子可能吓破了胆了，没出息的样。
大概这是人的一个通病吧！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在井下很机灵，只要是听到有些风吹草动，他总是睁大着眼四处看着，显得非常警惕。
我可不管那么多，有时躺在里面呼呼的睡大觉，每当这时，他就轻声地提醒我说，混蛋儿，你是没吃过亏呀！还敢在这里睡大觉，真有你的呀！
可能我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感觉在井下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且我们每天支起的棚子也很牢固，总觉得啥事情都不可能发生，多余那么小心了。
我曾好奇的在井下四周看得很仔细，就算是老行道里，除了有一些集水滴哒之外，其它的地方却是非常干燥，工作累了的工人们，也不只是我一个睡大觉。
贺满成这么亏张的说法，有些小题大做了，整天搞得紧张兮兮的，常被我笑话，说他的胆子连女孩子都不如，干脆回家抱孩子算了，怕死鬼一个。
而且我工作之后，超出了他的想象，以为我干两天活之后，感到又累又乏，吃不了这个苦，因不上三天两早的，我就会偷偷的拎着家什跑回家去。
正好相反，我工作以后还觉得自己很适应，不但通过实际操作之后，发现自己有着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壮的身子骨，同时我还感到，以后能长久胜任这份工作。
东北的矿区很多，出煤的地方也非常多，很多人只要拿着小镐头，在山上那么兴奋搞两下子，就能见到黑黑的货露出地面，可以说满山是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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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下宝藏自从小日本跑来，发现我们这里的地下资源并开始采挖以来，他们最伟大的发明莫过于在地下支起棚子，使安全性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人们把木头运到地下，然后在里面每隔一米便用二十厘米粗的三块坑木支起个架子，形成梯形，并用苕条把三面插住，防止这些地方的煤或土淌出来或塌方。
这种做法操作起来虽然有些繁杂一些，可人在里面工作就安全多了，就好象是地下道一样，把里面的煤拿出来之后，就显得特别的宽敞。
然后再把里面通上电灯，如果离得面近的，又是新行道时，里面非常干燥，一点水都没有，平时工作累了之后，大家常常在这里睡觉、休息。
工作总是需要休息的，当大家坐下来，每个人手中叼着烟，笑哈哈的说起最近村子里发生的那些闲杂情时，一个个讲得眉飞色舞的，边抽着烟边大摆龙门。
我们工作的这个井子煤层很浅，井口离地只有三十来米远，即没有瓦斯也没有太多的水，而且因为我们这是新行道，货是原板的，里面干燥的很。
小日本的这种采煤方法，一直延续到今天也没有改变过，也没有想出更好的方法来取代这些木料，因为它们加固了掌面的安全性，危险很少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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