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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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可以再来-第6部分(2/2)
题;上了考场,他还要侦察别人的答案……有多年的侦察经验垫底,一切都简单了,只要戴上一副墨镜、租上一辆“夏利”就够了。  第二天一下班,马大光就包了一辆出租车。  他选择的第一个地点是远望小区汪晓妃家楼下。  汪晓妃家在四单元,他们的车停在六单元门口。  马大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外面的风吹草动,一有人从单元门口进出,他就觉得心直往上扑,苦等了大半天,他一无所获,既未看见汪晓妃,也未看见她的父母。  司机直抱怨等得时间太久,说自己还有事,让马大光换辆车,马大光提出加五十块钱,司机这才停止了咕哝。  突然一辆黑色“奔驰”从拐了个弯儿向这边缓缓驶来,停在四单元门前,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从车里下来。  看出她就是汪晓妃,马大光的心都憋在嗓子眼里呼之欲出。  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猥琐的矮个男人紧跟着走了下来,他跟汪晓妃说了几分钟话,就开车走了。  马大光让司机赶紧跟上,同时把那辆“奔驰”的车牌号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直至牢记在心。  这时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去,汪晓妃还在那儿恋恋不舍地站着,向这个方向招手。  多么亲切呀,那一瞬间,马大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觉得她是在向自己行注目礼、向自己招手致意呢。愚蠢的女人,你甚至都不知道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心碎的男人在观察着你!  在马大光的逻辑中,汪晓妃离开他的原因虽然一直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他是坚信不移的,就算有一万个原因,也不可能是由于第三者插足。可是如今事实却证明,不可能的事情血淋淋地发生了。她离开他既不是因为他们缺乏感基础,也不是由于家庭阻力,纯粹是由于她引狼入室。多年来支撑着他的自信心在这个瞬间突然坍塌了。参军的事情黄了,他当了个民兵,只领回一顶绿军帽,还沾沾自喜地顶在头上。  车在飞驰,马大光的心也在飞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们的阴谋就休想得逞!  七弯八绕,那辆“奔驰”不见了,好在车不见了,车号还在,刻在马大光的心里,像一道伤痕。  经过几天的跟踪侦察,马大光弄清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这个无耻的入侵者名叫甄德晖,是一家电器公司的老板。如果他是个上等人,马大光还可以网开一面,因为这符合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令马大光生气的是,他只是个外地人,来北京的时间还不到两年,比他进入北京晚了整整七年!  这样微不足道的草民都成了他的情敌,横刀夺爱,大获全胜,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以前马大光只是讨厌汪晓妃的不知好歹,痛恨汪晓妃的不负责任,她的这些行为虽然非常恶劣,但还可以忍受,然而现在她竟然跟一个外地人混在一起,这简直是自甘堕落!苍蝇可恶就可恶在不仅偷吃你的食物,还要在上面拉一泡屎。在马大光眼里,汪晓妃就像一只苍蝇,她不仅花了他的钱、浪费了他的时间、侮辱了他的感情,还亵渎了他的人格,让一个他所不齿的下九流取代了他的位置。  马大光的痛恨开始还像蝌蚪,在她身上游来游去,慢慢地,痛恨就生出长长的腿来,从她身上跳到了微不足道的甄德晖身上了。  马大光的心情就跟当年刚刚参加县一中的航模兴趣小组、第一次看到模型飞机时差不多,一个强烈的渴望在他心里涌动着:拆开看看。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四十三)

    马大光的拆卸工作做得还挺顺利,他找来甄德晖的电话,打了过去。考虑到破口大骂反而会把事情搞砸,马大光说得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得让任何人都会觉得他毫无恶意。他说汪晓妃是他老婆,两人结婚两年来,感情一直很好,只是由于一点小事发生了误会,她就赌气离家出走了,希望甄老板手下留情,不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分崩离析。一面说着,马大光心里一面恨恨地咬着牙,这是什么世道,被伤害的人倒要低三下四地跟伤害人的人求情。心里在骂,但嘴上的客气却控制不住,接着说出来的话,连马大光自己都觉得惊讶:我希望咱们能找个机会,当面谈谈。  在马大光说的时候,甄德晖一直彬彬有礼地听着,时而插一句,这些情况我一直不知道,因为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要是再见了她我好好劝劝她让她回心转意,毕竟夫妻一场不容易啊。如果不是前几天一直跟踪,听到这样的话马大光还会感激,但是目击了一切,再听这话,马大光只能直观地增加对j商虚伪和狡诈的印象了。  心里正想着怎么样回应,甄德晖在对面说话了,听了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难过,虽然咱俩哥俩素昧平生,但是通过你对汪小姐的感情,我已经知道你的为人了,这样吧,你的忙我一定帮,咱们找个时间见个面吧,我请你吃饭,具体事项到时候当面谈,你看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倒让马大光有些措手不及,一个人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这是远远超出他对人性的一贯认识的,有着夺妻之恨的情敌装得没事人一样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装起古道热肠的好人来了,他真不知如何是好。答应吧,自己还没做好准备;不答应吧,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大脑紧急召开会议,最后决定找个借口推掉,甄老板的好心我领了,不过呢,我现在不方便,汪晓妃走后我心情一直不好,我现在在海南,一时半会不想回去,她要是不回来,我就永远不回去,我就死在这儿了……  说着这些子虚乌有的话,马大光觉得自己也挺恶心,竟然给一个这样的家伙装起可怜来了,他用心何在呢?是想唤起甄德晖的同情还是想通过他转话,好让汪晓妃良心发现回心转意?显然都不是,他这样说只有一种潜意识,那就是折磨汪晓妃,让她良心上受谴责。  甄德晖安慰马大光一定凡事想开些,千万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即使不能破镜重圆也要好好活下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些话倒是让马大光听着受用,因为这些也正是他自己所想的,他真奇怪自己怎么会跟一个情敌有这么多共同语言?  在一片友好气氛中,马大光和甄德晖道了别。  放下电话,马大光心里莫可名状,自己怎么会这么低三下四地跟他夸大自己的苦难呢?  一种隐隐的羞耻感涌了上来,要不是林冰来访,这种羞耻感还会持续很久。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四十四)

    其实认识以来,林冰一直希望能瞻仰一下马大光的尊容,可是天不作美,几次约好都因为马大光临时有事未能成行。现在马大光正好闲得无聊,当林冰在电话中问他周末怎么过的时候,他不加思索地说,这个浪漫的周末将跟你一起度过。  由于已经找到了汪晓妃的确凿罪证,马大光觉得自己再也没必要对这样一个无耻的女人守身如玉、从一而终了,对于新认识的任何异性,他都应该采取雁过拔毛的政策。  星期五下午下班一回到家,马大光就开始忙着布置展览。  在好久没有女客光临过的屋子里,马大光像迎接领导检查一样认真打扫了一遍,把很长时间都没有沾过抹布的家具全擦了一遍,木地板更是擦得像镜子一样,能把人影子照出来。  现在惟一要做的就是在情调和档次上动些小脑筋。荣幸地被马大光选为展品的,就是汪晓妃跟他一起从宜家家居买来的那个木制cd架上的那一堆光碟。马大光对电影本来没有特别的兴趣,但是依稀记得林冰说过爱看外国电影,于是就把那些乱糟糟的光碟一一放回包装盒里,然后又故意打乱次序,制造出一种随意的效果。  他从里面抽出一部法国影片《玛戈王后》,放进dvd机里。  回想着林冰甜美的声音,计算着有多长时间自己的身体都是一个素食主义者,马大光突然悲从中来,一种鳏夫式的酸楚和委屈袭上心头。外表纯洁而内心滛荡的玛格丽特王后再次让马大光看得心花怒放,这个女人真是太美了,美得让人恨不得为她去死,从玛格丽特王后,马大光又想到了林冰,也不知道这个未见面的女人能打多少分?有没有汪晓妃漂亮?虽然在网上看过她的不止一张照片,但那都是经过人为加工的艺术照,不能当真。再说,声音好听的女性,长相往往很平凡。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舒伯特《小夜曲》的电子音乐急促地钻进了他的耳鼓,马大光突然涌上一种亲切和幸福:汪晓妃回来了。  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停留了五秒钟,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按响门铃的人不是汪晓妃。  马大光脚步沉重地奔到门口拿起话筒,听到里面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在用四川普通话说,笑神哥哥,是我呀。  他在听筒下面那个按钮上摁了一下,然后把楼下的单元门打开。  在门口站了二十秒,忽然想到让她发现他太热情会显得没面子,于是又回到沙发上,对着dvd,假装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格登格登的声音。  马大光来到门前,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郎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两个人互相进行了十秒钟的目测,林冰的身材像汪晓妃一样标准,完全符合马大光的审美标准,她的肤色甚至比汪晓妃还要白嫩,简直像是凉粉做的。只是脸有些长——快有中央领导的讲话长了。她虽然算不得十分漂亮,但也足以让男人一看见她就想耍流氓。  哇,你就是“千古笑神”?看着一点不像耶。一进门,她又软又飘、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像一只蝴蝶在屋子里飞舞着。  你心目中的“千古笑神”应该是什么样儿的?马大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好像——好像应该戴一顶赵本山那样的帽子。  还好,你没说我应该戴一顶绿帽子,马大光有些生硬地幽了一默。  哈哈,你跟网上一样好玩。  马大光还在等待着她对他幽默感的进一步恭维,但是林冰已经转移了话题,哇,你的房子真大!她东摸摸西瞅瞅,仔细地在屋子里观察起来,好像在警察在搜查着什么。  不大不大,跟养小白鼠的地方差不多,有机会我把这破房子卖掉,再买个复式的,马大光借用汪晓妃第一次来时的说法谦虚了一阵,一边泡上咖啡,你看片子吗?  什么片子?  《玛戈王后》,法国大片。  法语的?听不懂,能不能调成汉语?  还是原声的好,一调成汉语就变味了,马大光说话的口气,就像一个法语专家。嘴里虽然不同意她的意见,但手上还是调成了汉语。  没几分钟,血腥的“圣巴托罗缪之夜”屠杀开始了,地上到处是血淋淋的尸体,林冰吓得尖叫着,头也埋进了马大光怀里。马大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见她没有反抗,就搂紧了她。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四十五)

    《万能情书生产线》上说,跟女孩约会时看鬼片、讲鬼故事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没想到这部《玛戈王后》已经起到了它应该起到的作用,虽然在此之前,马大光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让她对他的文化品位留下深刻印象。  这一抱,本来想见义勇为的手一下子变成趁火打劫的手,在开始进一步的深入探索之前,他握住她的汗湿的小手轻轻抚摸着。  我的手长得不好看,指根太粗,指尖太尖,林冰想把手藏起来。  马大光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谁说这么可爱的人参小手不好看?我觉得这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一双手!  真的?林冰把自己的手反反复复观察了好几遍,我以前还真没有发现,你真会哄女孩开心。  她的胳膊像葡萄藤一样把他缠紧了。  他的阔嘴寻找到了她那涂着唇彩的亮晶晶的小嘴,然后他像堵猪圈门一样把她的嘴堵住了。接下来的举动让两个人颇费口舌而且相濡以沫。  身上的某些器官发生了硬度变化,而她显然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这一变化,一系列以柔克刚的行动由此拉开序幕。  接二连三暧昧的念头在马大光大脑中狼奔豕突,他恨不能马上跟她合二为一,但她却温柔地把他的手推开,热死了,我去洗澡。说着,他已经被她牵引着进入了卫生间。  马大光那间七平米的卫生间放上一个双人浴缸后就没有多少剩余空间了,为了这事,汪晓妃没少责备他买房时太过匆忙,没看好户型,一聊起这个卫生间就莫名其妙冲他开火。但是林冰,却连连赞叹这里的空间宽敞得可以做洞房。  她分外快乐地给他宽衣解带,像母亲给孩子洗澡一样在他周围忙活着。她又是给他搓背,又是给他打浴液,把他自己平时够不着的地方都格外认真地搓了几遍。马大光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多年在外漂流的老华侨,而她变成了自己的祖国,恨不得马上扑在她怀里叫她一声母亲。  当一身的水珠子全都跑到浴巾上时,马大光实在忍无可忍了,来不及回到卧室,他便就地取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以欢喜佛的姿势跟她坐着作了起来,他似乎听见她呢喃着说“安全套”什么的,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扶着她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他在底下活动。这种感觉真过瘾啊,就像开着一辆飞速奔驰的汽车,在天上缭绕的烟霞里风驰电掣。此刻,他宁愿这是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这样他就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了。  林冰像是一场久旱的甘霖,把马大光滋润得妥妥贴贴。  上床以后,他又控制不住要上演一出名为《二进宫》的传统京剧,林冰稍稍愣了一下就同意了。  那一夜,马大光睡得很香,她的长发压在他的脑袋下面,就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第二天早晨醒来,看着像猫儿一样躺在身边的林冰,马大光都还沉浸在昨夜的幸福之中。正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这个林冰虽然不是正宗的北京人,但是只要有一张漂亮脸蛋,有一张大学文凭,加上一个北京户口和一对当教授的父母,也就足以让他笑傲江湖了。  他准备今天中午请她吃烤鸭,虽然腰包里又有一部分票子得搬家了,但这也是乔迁之喜。  这样想着,他轻轻向下床,生怕自己惊醒了尚在美梦中的林冰。  进得客厅,马大光坐了下来。本来想开电脑,再到网上去寻找异性资源,眼睛却一不留神瞥见了林冰的包。他的好奇心被强烈地刺激了起来,他悄悄拉开拉链,在里面摸到了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他拿出来,借着外面的路灯,看清这是一张身份证,林冰在上面甜甜地笑着。  他走到窗边仔细看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也是个撒谎高手,明明已经二十七了,却还要说自己二十三。等看清“发证机关”那一面,马大光垂头丧气地跌坐在床上,一声“骗子”脱口而出,音量适中,大得足以发泄他的气愤,却又不足以把她从梦中吵醒。  她并不像电话中说的那样,是北京户口,她的户口还在四川,更让他失望的是,她的户口所在地并不在泸州市,而是在泸州地区的一个县城,而县城里是不可能有大学的,可见“父母都是教授”之类,也纯属乐队演奏时即兴发挥的“华彩乐段”。  这一发现,让马大光临时改变了中午请她吃烤鸭的计划,跟这样的外地刁民,随便找个小馆子吃顿担担面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娶她的短暂闪念,更像墙缝里的老鼠一样,探头探脑了一阵子就缩了回去。

    有多少爱可以乱来(四十六)

    转眼之间,汪晓妃已经在名典花园逍遥了大半个月。  刚搬来时,她还特意从父亲那堆菜谱里挑了几本,潜心钻研。可惜她在做菜方面的天份实在不如恋爱方面的天份高,做出的东西自己都没心思享用。加上甄德晖基本上不回来吃,她经常是自做自受。不幸她的胃口又小得可怜,加上对身材的考虑,还得压缩得更小,所以每顿剩下的菜都还够三顿的。她不想吃剩菜,又怕甄德晖说她浪费,就偷偷倒掉,只留一点儿当着他的面吃,以期能在他心目中留下个勤俭持家的美好印象。  时间一长,汪晓妃做饭和吃饭的积极性赛着下降。  舒适的空虚比苦难的充实容易适应得多,汪晓妃自不例外。曾几何时,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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