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把分红给桃花源的员工发了下去,大家看着比去年又厚了不少的红包,个个喜笑颜开,一叠声的道谢。
大家散了之后,三春又把宋氏陪嫁的四家人留了下来,从红木匣子里拿出一沓纸,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几位大叔,大婶,这么多年来,你们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我爹跟我娘一直都很感激你们,今天呢,我把你们的身契带来了,归还给你们,是撕了还是烧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把手里那一沓泛黄的纸举了举,
底下坐着的人都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郑长发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小姐,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坐错了,东家跟太太生气了?”,
另外几家人也都附和道,“是啊,三小姐,我们要是哪点做的不好,你给我们说,就是扣钱都行啊,就是别赶我们走啊”,在这里干活,钱拿得多,福利还好,年底还有分红,东家还宽容,天底下都难找这么好的地方呢。
三春听了,忍不住哈哈笑着,“大叔,你们想哪去了,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要还给你们自由,往后啊,你们就不是我们家的家奴了,你们是自由人了”,
满月试探着问道,“那是不是就跟那些村民一样啦?”,其他人都大睁着眼睛,期盼的看着三春,
“嗯”,三春肯定的点着头,“没错,就是跟他们是一样的人了,也可以买地,盖房子了”,
“啊”,大家一片惊呼声,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这可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敢想的好事啊,从今后,在也没人骂他们狗奴才了,他们也可以挺起腰杆走路了,他们的儿子也可以娶好人家的女儿了,他们的女儿可以在婆家扬眉吐气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几个妇女当时就流了眼泪,大家一同跪下给三春跟李骛磕头,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没完没了的磕头,三春赶紧的让大家都起来,把每个人的身契交到他们手里。
高大奎跟满月夫妻两个又张罗着去给陶安他们夫妻磕头感谢,三春也没拦着,笑呵呵得看着他们呼呼啦啦的奔他们家去了。
李骛揽着三春的纤腰,亲吻了面颊一下,“三春,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也觉得很欢喜呢”,
三春靠在他的怀里,“是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对于我们不过是件小事,可是在他们看来,却是天大的恩惠呢”,
还给他们身契,看似三春他们家吃亏,但是呢,这些人为了报恩,就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如此看来,吃亏与否,还未能定论。
热热闹闹的新年到了,一家人吃了团年饭,李骛张张罗罗的放鞭炮,大红色的灯笼,照得院子里红彤彤,亮堂堂的,每个人的心里也格外的敞亮。
李骛点燃了一串爆竹,转身跑回了屋檐下,看到三春捂着耳朵的样子觉得好笑,便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伸手替她捂住耳朵,三春靠在他怀里,二人看着‘噼噼啪啪’炸开的爆竹,相视一笑,欣喜,愉悦在眼中晕染开。
吃过了年夜饺子,李骛,三春二人规规矩矩的给陶安跟宋氏磕头拜年,分别收到了两个大红包,二人笑嘻嘻的道了谢。
穆子倦也拜了年,当他拿到红包时,明显的微楞了一下,然后生涩的道了谢,郑重的把红包收到了怀里。
古代的守岁,基本就是纯粹的干坐,再就是吃些瓜子之类的,三春看着百无聊赖的李骛跟穆子倦,暗自笑了下,拿出了自制的扑克牌,陶安他们往年都玩过的,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李骛他们就不一样了,看着三春手里拿着的方形的硬纸片,再一听那复杂的玩法,都大呼有趣,李骛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快点,来玩吧”,伸手就去三春手里去抢,
三春拍了下他的手,“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规则呢”,
李骛嘟哝道,“真磨叽”,
穆子倦微笑着道,“不急,慢慢来”,
李骛斜了他一眼,也坐直了身子,“三春,你说吧,来喝口水”,说着递了一杯茶给她,
三春心里面笑得不行了,脸上却不显,“嗯,这个规则是……,都听明白了吧?”,其实,三春讲的就是升级的玩法,李骛跟穆子倦同时点头,
“那好,开始了啊”,陶安跟三春都会玩,就每人带着一个新手,分成两伙,三春分牌。
一直到天亮了,几个人才停手。
李骛意犹未尽的咂着嘴道,“三春,这个还有其他的玩法吗?你都交给我吧”,
三春嘲笑他道,“玩法很多的,你当心玩物丧志哦”,
李骛看了看一旁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穆子倦,给了三春一个‘你等着我的啊’的眼神,
三春笑得花枝乱颤,倒在了李骛的身上,李骛也裂开嘴笑了起来。
宋氏笑着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会吧,今天没什么事,晚一点咱们再吃饭”,
李骛拉着三春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困死了,回去睡觉”,也不顾身后传来的笑声,
三春羞的恨不能踢他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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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小夫妻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反而没了睡意,李骛把三春搂在了怀里,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就那么搂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三春先开口道,“李骛,你想不想家?”
李骛默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往年过新年,王府里特别的热闹,请了戏班子,还……”,李骛没有说想或是不想,而是讲起了在家里过年的旧事,
三春却从那娓娓讲述的声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对亲人的眷恋之情,她把头埋在了李骛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依偎着他,
李骛感受到了三春的情谊,心中觉得温暖,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噙住红唇,深深的吮吻。
过了好久,屋子里的声音渐渐的小了,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大春,二春早早的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大春家的三个小魔王,二春家的一个小萝卜头,这四个凑在一堆,吵嚷喊叫,热闹无比。
宋氏带着三姐妹围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说着体己话。
李骛进来说道,“三春,我看到门外有个人,特别象我们两个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女的”,
这件事情宋氏她们都清楚,一听这个,都愣了一下,三春一面穿鞋,一面说道,“我看看去,这人究竟是谁,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大春也说,“我跟三春一块去看看”,
姐妹两个跟在李骛的身后,向大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半旧的长棉衣,底下褐色长裙,素面,发髻上插着一只素银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出来的几个人。
没等三春开口发问,主动地说道,“请问,陶安陶秀才可是住在这里?”,
三春反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
那个妇人依然是一幅笑模样,“我不认识你爹,我是替别人来的”,
“别人?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别人是谁吗?”,三春追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姑娘,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爹呢?”,妇人看着三春姐妹,
三春瞧着大春,见她点头,这才说道,“那好吧,你请进”,转身走进了大门,
三春把妇人让进了客厅,又给上了茶水,这时,二春搀扶着宋氏也走了出来,
妇人急忙站起身,“这位就是秀才娘子吧?真好”,态度极是热情,
宋氏客气的请她坐下,问道,“我听说你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
“是啊,我受人之托,过来看看他”,妇人毫无隐瞒之意,
“不知道托你的那个人是谁?她是如何认识我家老爷的呢?”,宋氏追问着,
妇人摇了摇头,“她没有见过陶秀才”,沉吟了片刻,“她是我姑母”,
宋氏她们母女几个更吃惊了,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个妇人。
妇人看着走近来的陶安,更是吃惊,激动地站起身,“你就是陶安?”。
作者有话要说:陶家旧事就要揭开了。
最近几章留言的不多啊,姑娘们是不是觉得红薯写的太平淡了?这个故事本就没有多大的起伏,就是一个温馨甜蜜的故事,不过,后半部分会写到京城里面的事情了,会有一些波折跟争斗神马的,希望姑娘们继续支持红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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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震惊
陶安停住了脚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又扫了一眼屋子里人所有人一眼,宋氏端然稳坐,大春表情淡淡,三春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女婿李骛迎着岳父的目光耸耸肩膀,双手摊开,回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
妇人猛然惊觉自己的鲁莽,歉意的笑了笑,“看我,唉,太失态了,让你们笑话了”,
陶安仍旧站在门口,施礼问道,“这位大嫂,你认得我吗?”,客气有礼,但是决没有热乎的成分在里面,这态度让大家都满意,尤其是宋氏,抬眼给了陶安一个温柔的眼神,
妇人双手一合,连声说道,“唉呀,看我,真是糊涂了,这一激动呀,就啥都忘了,这件事情还要从我姑母说起……”,
妇人的声音不大,语速轻缓,娓娓的讲述着一段久远的往事……
而就在此时,陶杨氏也在口沫横飞的述说着自己委屈,“妹妹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一群不孝的东西,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吃着老娘的,喝着老娘的,反过来忤逆老娘,唉呀,我这是个什么命啊……”,大腿拍的啪啪响,
坐在陶杨氏对面的也是一个老太太的,看上去比陶杨氏要年轻一些,富态一些,二人除了都长着一双三角眼之外,其它没有一处长得相像,这老太太正是陶杨氏的老妹妹胡杨氏,今天刚到了陶家。
要说这个陶杨氏,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别看她明面上并没有对陶顺一家人怎样,暗地里却给她妹妹捎了信,让她带着孙女小翠过来把亲事定了,胡杨氏自然是一千个愿意,她大姐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好,家底子也不薄,如果孙女能嫁进门的话,说不定自家还能跟着占些光不是,这不,大年初二就赶着过来了。
此时听到陶杨氏抱怨,便笑着说道,“唉,这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就更是把做娘的都扔一边子了,要不说呢,娶个好媳妇,比养个好儿子强呢,这媳妇呀,还是要娶个知根知底,贴心的好”,
陶杨氏叹口气,“我就指盼着小翠嫁过来,家里好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我也能轻省些,过几年舒心日子”,
胡杨氏顺着她这话说道,“可不是,我们家小翠可是个知冷知热的孩子,还知道疼人,这么些年在我身边,我可是顺心不少呢,一般的人家,我可舍不得给呢”,
陶杨氏忙说,“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可亏不着小翠,老三家的金梁,看着是个闷的,好拿捏得很,跟老三的脾性差不多,再说了,有我在呢,他们必不敢薄待了小翠”,
胡杨氏故意做出放心的样子,笑着道,“看大姐你这话说的,别人家我不放心,你们家不就像我们自己家一样吗,还有啥不放心的”,胡杨氏又有些迟疑,“大姐,老三媳妇要是不认这门亲事咋办啊?”,如果人家做娘的不愿意,你这个做奶奶的也不能强按着啊,
陶杨氏三角眼一瞪,“她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们做主呢”,
胡杨氏又问道,“老大一家现在还挺好的啊?我可有几年没见着老大了,长的更像姐夫了吧?我听说他们家的那个克夫的丫头也嫁人了,就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
陶杨氏厌恶的一甩手,“别提他们了,说起他们我这心里就堵得慌,老大那个不孝子,不光长得象那个死人,脾气秉性也一点不差”,
胡杨氏又问道,“大姐,这么些年过去了,表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陶杨氏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不要再提那个死女人了,她做下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回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使得整个面部表情很是狰狞,
胡杨氏被吓了一跳,马上噤声。
在三春家的客厅里,妇人的叙述的声音,再寂静的屋子里跟外的清晰,“我姑母长的非常的漂亮,她十六岁时,同我爷爷的朋友的儿子订了亲,我姑母跟那个男子从小就认识,感情非常好,双方约定来年就成亲的。我一个姨婆家的大女儿,长的很丑,二十岁了还没找到婆家,提亲的人家都是一看见她就反悔了,在我姑母过生日的时候,她也去了,看见了我姑母的未婚夫,从此,她就动了心思,找各种借口住在我爷爷家,整天的跟我姑母形影不离的,假意的帮我姑母绣嫁衣,其实,她连最基本的花样都绣不好,我姑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心思也单纯,压根就没想到她表姐的恶毒的心思,把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就连跟他未婚夫之间的悄悄话,都说给她表姐听,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姑母的未婚夫来拜年,我姑母被那个表姐撺掇的去她家串门,还带着未婚夫一起,后来,有人就看见我姑母同一个男人一起躺在那个表姐的屋子里的炕上,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那个未婚夫也看到了,当时就气傻了,蹲在地上呜呜大哭,我姑母醒来时也吓了一跳,说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却一口咬定,我姑母跟他有私情,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约会。
其实,只要仔细的想一想,这件事情本身就漏洞百出,可是,我姑母当时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那个未婚夫也才十八岁,又气得要死,已经丧失理智了,两个人都蒙了,只是顾着哭了,我姑母当时就要寻死,那个表姐假惺惺的劝她,实际上说的都是火上浇油的话,那个未婚夫被挑唆的更加生气了,大骂我姑母不要脸,不守妇道,要退婚,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姑母气得昏死过去,我爷爷觉得丢人,又觉得对不起朋友,第二天就去退了婚,那家人开始不同意退婚,说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那个男子却坚决要退婚,他爹娘无奈,只好答应了。
我爷爷找来那个诬陷我姑母的男人,知道他还没娶亲,就把姑母嫁给他了,让他们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回来。
我姑母打算见一见那个男子,可是却看到他跟表姐在一起,心灰意冷之下,同那个男人走了。
后来,那个表姐嫁给了那个男子。
我姑母根本就没让那个诬陷他的男人近身,那个男人看我姑母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后来良心发现,都跟我姑母交代了,原来,是那个表姐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他,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表姐安排好的,给我姑母喝的是加了安神药的茶,又让我姑母去她的屋子里休息,而那个男人事先就藏在屋子里等着呢,就等那个表姐家一进屋找东西,然后撞破”,妇人喝了一口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姑母可是她亲表妹呀,她为了抢表妹的男人,竟然能下得去很手,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不仅毁了她的清白,更是要了她的命啊,你们说,这个女人的心肠该是多黑,多狠毒啊。我姑母一走就是四十多年没回家,我爷爷跟奶奶在我姑母走后,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又思念女儿,不到三年,便相继去世了”,妇人的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三春轻声问道,“你姑母现在在哪里? ”,
妇人看了眼陶安,“现在我们家呢,去年年底才回来,她离家后,一只在大户人家做绣娘,她的身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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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说到这个故事中的男人跟女人都是谁,但是,陶家人都有预感,肯定跟陶安有关系,他们也清楚,陶安肯定不是当事人,只不过是有些被牵连而已,至于故事中都有谁,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
陶安感到家人都在看着他,似是在等着他表态,想了想,对着那个妇人说道,“这样吧,我们去把老人家接过来吧”,既然跟陶家有关,那就弄个清楚明白也好啊,
方子辰说道,“岳父,我们几个去吧,正好家里的马车都在,跑一趟也方便”,
李骛抬腿就往外走,“那还等啥,走着吧”,
三春一把拉住他,回头看向妇人,“你看这样成吗?”,
妇人有些激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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