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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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媳妇纨绔夫-第31部分
    ,真应了那句话“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梅旒的出现,包括他的一举一动,在众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谜团。然而,久居庙堂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众人稍微一转念,联想到明睿帝的怪异举动,基本了解了个大概,朝中今天可能要出大事!于是乎,除了数位尚书侍郎级别的重臣还在据理力争,余下的人等纷纷闭了嘴,战战兢兢的闪到一边不再言语,唯恐遭了那池鱼之灾。

    梅旈数落完护国公的罪状之后,又有数人接着参劾护国公,勉强是拼凑出了七条大罪,条条都是抄家灭门的死罪。这些人平日里官都不大,现在却突然站出来一起敢参劾护国公,明眼人自然晓得,这幕后肯定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或是被授意如此。

    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了护国公林茂生,却见护国公神色如常的站在那里,仿佛被参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般。

    情势发展至此,唯一没有什么动作的,除了明睿帝,恰恰是护国公本人,林茂生不仅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显得十分的平静,连一丝丝的愤怒与辩解都没有。一方面,已过花甲之年的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军中拼杀,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另一方面,多年的君臣共事,以及看到皇帝是如何处理自己众兄弟的,让林茂生深知皇帝的气量和手段,只是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会来罢了,但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现在,林茂生心中心里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何况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也在京城这个深不见底的宦海中沉浮了几十年,虽然耿直的个性使然,他对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阳奉阴违的事情不屑,却也是极其关注的。

    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朝中虽然没什么大事发生,明睿帝上朝的次数也明显减少,即使上朝,也是匆匆来匆匆走。

    几位成年的皇子都被委派了差事,在朝廷中也都有了一定的权利 。

    护国公对此感到非常的诧异,明睿帝是个权力欲望非常强烈的帝王,不仅如此,他的戒心也特别的重,即使是他自己的儿子们,也防范的紧呢,绝不会轻易地把权利分散下派,此番作为,不得不让人深思。似乎跟前些明睿帝打算立太子的传闻相吻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看来朝中会有一些动荡的。

    再有就是,护国公林茂生还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几位皇子的争斗在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偃旗息鼓了,兄弟几个变得兄友弟恭起来。正常情况下来说,这应该算是好事情。

    但是,护国公林茂生却敏感的感觉到,事情绝非那么简单,这只不过是做出来给人们看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做给皇上看的而已。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潮涌动一般,一旦有合适的契机,将会喷薄而出。

    护国公林茂生在跟几个老友聚会的时候,曾听到他们提到过一件事情,最近一段时日,经常有人跟他们打听过去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有关护国公的旧事,大家都觉得奇怪,纷纷猜测是不是护国公府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帮忙解决。

    护国公拱手说道:“多谢诸位,咱们这些曾经刀头舔血,马革裹尸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肯定请诸位帮忙”,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已经涌起了惊天巨浪,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难道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今日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恰好证实了护国公此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明睿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的臣子们,当他看到护国公林茂生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时,不由得微皱了下眉头,冷冷的问道:“林茂生,可有此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茂生一抱拳,一上步,坚定的答道。明睿帝本以为林茂生会先为自己申辩几句,他也好顺势以调查事件为名,把人押入刑部大牢,结果人家一上来就揭穿了自己的把戏,一点面子都不给,不由得又气又怒。原本惨白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你,咳咳…….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来人,给我拿下!”

    顿时两边的侍卫齐上,想反剪住林茂生的双臂让其跪下,想不到缺是小看这个花甲老头,众人齐上竟是奈何他不得,林茂生这时哈哈冷笑,“微臣死不足惜,但愿陛下江山,千秋万代!”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猛然一运劲,震开左右侍卫,侍卫追之不及,竟是让其一头撞向殿柱,只听砰然一声,那是柱子被撞跟头骨碎裂的声音,护国公这下是真心寻死,使上了全力,顿时鲜血顺着九龙浮雕顿时缓缓流了一地。

    殿上众臣顿时惊呼,被眼前一幕吓个半死,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而且那老头居然行事这般极端。

    很快,太医被传唤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太医也是吓得两腿发软,好不容易才镇定下心神,上前一看,早已是没了气了。眼见太医确认断了气,明睿帝便传唤侍卫将护国公尸首抬出,此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留下一干人等惊魂未定。

    这时明睿帝清了清嗓子,众人见状,赶紧安静下来,“林茂生意图谋反,现已畏罪自杀!”听到畏罪自杀这四个字,大家心中不由得都是咯噔一下,这八字没一撇的事,经过皇上金口玉言,就这么成了铁板钉钉的事,顿时心中一阵发凉,感到俗话说得没错,这真是伴君如伴虎,反过来想想,护国公不愧是先帝时的重臣,这下也算走得像个汉子,也免去了酷刑之苦,回想起来,皇帝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活路呢。

    明睿帝把话说完,便把头转向了庞勇。

    这时,一边的庞勇是瑟瑟发抖,汗如雨下,未等皇帝开口,这时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道:“微臣有眼无珠,微臣糊涂,想不到林茂生竟是包藏祸心,微臣确实不知啊,望皇上开恩啊!”边说边哭边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地上又是一滩嫣红的血迹。不仅如此,这时有人发现,这一向威武的庞勇的裤子上居然是湿了一大片。

    这庞勇也不是个糊涂蛋,就算再糊涂,护国公临死之前,话中句句带刺,他也听明白了,皇上就是要除掉他们呢,王朝之内,手握兵权的有三,王爷,护国公跟他,如今护国公已除,王爷又不在朝,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现在庞勇深恨自己思想简单,还多嘴,一开始就没看出来这是个局,还帮着护国公说话呢,这句话搞不好一会儿就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这会儿马上大祸临头,自己要么学护国公撞柱子,要么进刑部大牢受尽酷刑而死。但是这都不是庞勇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想死,他想活下去,哪怕是受尽屈辱,就算多活一天,他也愿意。当下没有别的办法,先磕头求饶再说,反正大不了都是死,他不像护国公那样,先帝时便是朝中重臣,也不怕丢什么人。

    明睿帝见了庞勇这副怂样,就差笑出来了,周围人等见了老头这副摸样,跟平日里威武的样子一比较,顿时投下了鄙视的眼神。人家护国公先是顶撞皇帝,然后又是理直气壮的一死以表清白,你呢,皇上还没定你罪呢,瞧你这德行,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怕死怕成这样。

    明睿帝本来是想治他个谋反同党之罪的,但看他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便改了主意,“庞勇,你身为大将军,想不到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朕知道你与此事无关,但你当下之表现,实在令朕失望!来人,拉下去廷杖三十,革去大将军之职,逐出京城!”

    “皇上,臣有话要说”这时梅旈又站出来发话了,“庞勇反复无常,臣建议不如去其势,囚于宫中反省。”

    “准!”

    满朝文武又是一阵哗然,同时也产生了极度的不安,生怕这一幕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

    103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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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金殿之内,但是,却赶不走一片肃杀之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阵阵的血腥气味。

    梅旒显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他以一个得胜者的意得志满之态,撇着嘴,跛着脚,用满是挑衅的目光看着满朝文武,如果不是看到明睿帝阴沉着脸,梅旒几乎就要开怀大笑,放开喉咙吼上一吼了。

    明睿帝疲惫的挥了挥手,方公公冲着大臣们喊道:“退朝”,百官们依旧如往常一般鱼贯着退了出去,所不同的就是脚步比以往都快了许多,出得门去,也没有了以往的寒暄交流,各自闷着头脚步匆匆的奔向宫门外而去。

    除掉了护国公跟镇国将军,明睿帝却没感到应有的轻松愉悦,心情却感到有些压抑,隐隐的有一种不安在心头浮现,他重重地叹气道:“方福,朕是不是老啦?”,

    方公公赶忙跪倒:“启禀皇上,老奴觉得您正值春秋盛年,不老”。

    明睿帝没在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方公公满头花白的头发出神。明睿帝这个帝位不仅得之不易,同时也不太光彩,因此,在他登基之后,原先服侍他的人都换了个遍,方公公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朕在这皇位上已经三十年了。明睿帝的思绪又飘到了多年前,回想到当时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屈辱,想到自己如何的不甘心,想到自己如何的步步为营,想到自己如何的费尽心机,自己这一路走来,踩着累累白骨,趟着鲜血汇成的河流,一步步走上了皇权之路,坐上了高不可攀的龙椅。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明睿帝放在御书案上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皱紧的眉头却舒缓开来。他沉着声音问道:“昌平侯来了没有?”,

    方公公赶紧回答道:“启禀皇上,昌平侯跟梅……大人已经来了一会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宣他们进来吧”,明睿帝似乎并没有在意方公公的语气,摆了摆手吩咐道。

    方公公应了一声,急忙站起身向外间走去,没一会的功夫,外面就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启禀皇上,昌平侯,梅大人来了”,方公公轻声说道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昌平侯在前,梅旒在后,二人跪倒在地口中说道。

    明睿帝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摆了摆手。

    最近一段时间,昌平侯跟梅旒几乎是御书房的常客,因此,方公公完全能够领会皇上的意图,他引着二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躬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昌平侯对着方公公轻轻颌首,以示谢意。梅旒则恨恨的瞪着眼睛,看着方公公离去的背影,似乎要吃人一般。

    梅旒对方公公的恨意由来已久,起因却很简单。方公公每次看到梅旒,总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梅大人”,而不是随着大多数人喊他一声“国舅爷”。

    在梅旒的认知里,国舅爷那可是当今皇上的小舅子,是地道的皇亲国戚,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整个大辉朝,是可以横着走的。

    自从梅妃进宫,宠冠三宫六院,梅旒更是觉得身价倍增,整日的吆五喝六,不可一世。

    可是,自从被李鹜那一帮无数次很惨的修理过之后,梅旒渐渐地认识到了他这辈子怕是也无法融入到那些世家子弟们当中去。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在对手极其强大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努力提升自己,赶超对手,而是要千方百计的使尽各种手段置对手于死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一己私欲。

    梅旒正是这样一种人,在他的思维里,李鹜那一帮世家少爷们与他绝对是冰火不同炉,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他在睡梦中大概都是在咬牙切齿的琢磨着如何才能置对手于死地,尤其是李鹜,更是让他又恨又怕。

    前几年李鹜远离京城,大德、胖威又在西北军中,其他人也都各自有了家庭事业,不在是玩儿闹了。

    那几年对梅旒来说,简直就是春风得意,虽然跛着一条腿,却一点没影响到他耀武扬威,欺男霸女,京城的百姓对他是恨之入骨,却惧于权势,敢怒不敢言。

    梅旒万万没想到的是,死对头李鹜回京了。说来也奇怪,当初大家谈之色变的京城小霸王李鹜,如今却成了倍受欢迎的人物。百姓们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曾经“享誉”京城的三少,“几年没见,还是那么俊美”,

    “啧啧,看看人家三少的气色真好啊,就像桃花似的,白里透红……”,这位大概是夸奖女孩子习惯了,全然没注意到用词完全错误,也没注意到她夸赞的那张脸此时完全变黑了。

    更有甚者直接说道:“三少回来就好了,要不然京城里没法儿呆了……”,此话一出,旁听者在一阵错愕之后,均不住的点头赞同。

    这些话几乎是一字不差的都传到了梅旒的耳朵里。很多人都有个差不多的习惯,那就是对于对手或是你惧怕的人,都要极尽全力的去打听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越详尽越好,似乎只有这样,你的心里才能觉得踏实。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吧。

    梅旒也是如此,自从听说李鹜要回京城,他马上就派出大批的人马,在京城的四门守着,在王府的四周盯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溜着,但凡是有一丁点跟李鹜有关的消息,立马回来禀报,一时间,整个府里是闹腾的人仰马翻的,下人们出出进进一通的忙活。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李鹜回京,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的传到了梅旒的耳朵里。梅旒也不是傻子,他自然听得出百姓们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在恨得牙根痒痒的同时,真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克星回来了,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梅旒想到此浑身抖了一下,觉得有些寒意从脚下直冲头顶,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关门,关窗,大爷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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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们迷惑的看着天上毒辣辣的烈日,手脚却没有一丝的迟疑,迅速的拿掉纱帘,严严实实的关上了门窗。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他们这位主子爷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时不常的就来点惊人的意外之举,如果下人们的动作慢了,轻则是一顿毒打,至少是打残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重则是卖掉,或者全家卖掉。

    府里的下人每日里都是战战兢兢的提溜着心,生怕一个没留神惹怒了这位煞神,惹来无端祸事。所以,无论梅旒发疯般的推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下人们都是第一时间做好。

    这梅旒有时候也真是犯贱,心里惧怕着李鹜,却时刻关注着李鹜的一举一动。

    以前派出去打听李鹜消息的人马不但没有随着李鹜回京减少,反而又增加了一些。梅旒的说法是:“李鹜的老婆孩子都回来了,消息肯定多了,探子也要增多”。

    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进梅旒的耳朵里,他是越听越不淡定了,最后几乎要暴走了,他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扶手,那条没断的好腿用力的跺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梅旒梗着脖子,大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大声的吼骂道:“贼老天不公,那个李鹜什么东西,凭什么他比我幸运?凭什么……”,

    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吓得浑身筛糠般的抖着,他们此时恨不得时间能倒转,如果再回到前一刻,打死他们也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可是,他们心里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奢望而已,主子爷派他们出去就是打探消息的,如果隐瞒不报,等待他们的一样没有好结果。

    不久前就发生过一件事情,那个探子因为觉得事情极小没有跟梅旒禀报,后来被梅旒下令生生的割掉了舌头,一家人都被卖给了人贩子,听说被卖到了及其苦寒的塞外。这位主子爷的心狠手辣,下人们想起来皆是不寒而栗。

    梅旒一面发疯,一面想着刚才听到的消息,更觉得心里的火气上涌,他抬脚把带头跪着的人踹翻在地,一只脚踩在此人的头上,不停地用力踩,以此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没一会的功夫,地上铺着的雪白的地毡就被鲜血染红了,被踩的人此时已经满脸的血肉模糊,痛苦不堪的蜷曲着身子,不敢发出一声呻吟,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受折磨,去无能为力。

    过了好久,梅旒大概也觉得累了,他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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