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那里打探消息,没有文化的老伯说不清楚河马上的什么学校,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河马的联系方式,不过,他无意中漏了一句,说河马西洋画很好,送给过他一幅海景图,他因为家徒四壁唯一挂的就是两位先人的照片,所以把油画收在了柜子里,如果她喜欢可以转送给她,因为他不懂得收藏艺术品,有饭吃已经很不错,欣赏油画那是文化人的事情。
老伯不懂温柔焦急的心情,开玩笑说:“你这个女娃,与那靓仔拍拖算啦,很般配的一对,喜欢西洋画他可以每天给你画一幅啦。”
他一笑,没有门牙,流口水。
温柔不以为忤,她知道老伯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一向很尊重他的。
她要求出高价购买这幅油画,她无可奈何地暗想,这也许是能够得到的思念河马的唯一物品了。
老伯还逗:“女娃子你说出高价,出好多钱?够买几次鱼丸呢?”
要命了,除了他的鱼丸,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
温柔鼓足勇气说:“我出二十元,整整二十元呢。”
老伯哈哈大笑,说:“这倒不错,正好是河马卖一幅画的收入。可是呵,这画在画店会卖整整五十元呢。呵呵,说了送给你不要钱的,不要钱的。”
温柔真是千恩万谢。
第二天,老伯果然把油画带了来,还用一块干净的纱布裹起来。
温柔眼里,这幅价值五十元的油画,是她拥有的所有物品中最贵重之物了,就算说是镇家之宝也不为过。
痴情的女孩久久凝视油画,泪水已悄然落下。
50 秋天菠菜
寂寞在默默流过
懒懒海风附和
生命中每声叹息
随风荡回寂静
每刻光阴轻轻的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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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我心偷偷遗下
片片欢欣与每段记忆
全因为你温馨这阵心灵
今天更热爱生命
竟使匆匆每日交织着温馨
静静让每日情趣抹去心中疲累
生命洒满光彩同享自由自在
你的声音轻轻的响遍
留在耳边驱走愁与闷
叫每一天爱也在倍添
全因为你不变的亲我
身边匆匆每日充满着温馨
董君最喜欢张学友这首《温馨》,他觉得这歌好像就是写给他的,每每在船上哼唱着这首歌思念染衣,都有一种幸福感。此刻,他倒不用思念了,因为他正跪在浴缸中,专心致志地给染衣按摩双腿。
染衣平躺着,头枕在长方形浴缸的一头,董君事先给她垫好的折叠起来的浴巾上,安静地望着董君。董君认真给她按摩双腿,这时已经有点出汗了,他必须小心,因为染衣的双腿仍然没有知觉。有知觉的人,你弄疼了她,她会出声,然而,没有知觉的人,就算你拉伤了她的肌肉,她也不知道,这是很糟糕的事情。
董君小心翼翼地抬着她的一条腿,慢慢按摩着,尽量使染衣腿的状态顺关节。必须经常这样按摩,才能够使染衣的双腿血脉畅通。就算有朝一日染衣恢复了知觉,双腿长时间血脉受阻,肌肉萎缩,她也很难站起来,更不要说走路了。
平时都是河马做这项工作,在染衣的轮椅前一跪就是两个小时。染衣一无保留地告诉了董君,董君很感动,但是也有些忐忑不安。学生照顾老师是好事,但是毕竟是大学生,长期这样肌肤相亲,恐怕会出事情。
董君相信染衣深爱着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就不会麻木。他需要做出抉择,必须放弃他的航海生活,才能够真正守在染衣身边,照顾好她。他给希腊的公司发电子邮件,提出辞职了,还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
染衣本以为董君做出这个决定很难的,并在他回来之前做好了争吵的思想准备。他们,从来就没有争吵过,这一次也没有。董君看到她坐在轮椅上,抱住她泪流满面,立刻就坚决地说:“我的航海生涯结束了,我会陪着你。”
染衣感动地流下了热泪。
这时候,染衣关切地用柔软的白毛巾擦董君额头的汗水,董君笑了笑,停下来看着染衣,染衣也看着他。
成年人,又是相处多年的朋友,这样脉脉含情地对视,有一点滑稽,要不是这种特殊情况,其中早有一人伸手指刮对方鼻子了,但是,现在他们就这样看着。象宋丹丹说的,互送对方秋天的菠菜。
终于,染衣轻声说:“可以的。”
她红了脸。
董君俯身吻她,染衣幸福地闭上了双眼,于是,董君尽量轻柔地进入她的身体。以往,他喜欢显示力量,一句玩笑话,他也自称是中国猛男的。他是经风雨见世面与海浪搏斗的海员,一身腱子肉,岂能在最关键时刻无能?
可是,现在他温和多了,托着染衣象托着蛋糕,怕把她揉碎了。
51 绅士风度
入夜,染衣放下手里的书,打算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睡了,她扭头看见董君踹开了被子,便停住手,费力地去给他窝好被角。
她一动,董君就醒了,马上问:“染衣,要解手吗?”
染衣笑道:“你睡得真轻。我帮你把被子盖好。”
董君伸了个懒腰,说:“有点热。这屋里的暖气供得真足,烧得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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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衣说:“总比冷要强得多呀。你在船上睡觉也踹被子吗?”
董君笑了:“踹被子?你不知道冬天的海上有多冷,那风,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地疼。船舱里永远都不会暖和,睡觉的时候人都缩成一团,哪里会踹掉被子。”
染衣心疼地说:“那么苦,你还这样喜欢航行,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董君若有所思地说:“航行生活,公平地说,有苦有乐。天气恶劣,浪有几层楼那么高,任凭你是航行多少年的老水手,也不能不吐,吐起来那就是翻肠倒肚,差不多胆汁都要吐出来,满嘴都是苦的。但是,天气晴和的时候,海上的风光,那是在大陆上很难想象的。做一个水手,一般是不怕吃苦的,习惯了。主要的是寂寞,思念亲人。”
他扳过染衣的脸来,看着她的眼睛,默默地说:“你不知道,有的时候,我多么想你。整夜难眠,心里痛极了。”
染衣眼睛湿润了,轻声说:“我又何尝不是?特别是下雨的时候,我站在窗前,想象你在甲板上,船舷旁忙碌着,检查货物,身上都湿透了,我……心里也一阵阵地痛。”
董君轻吻染衣的嘴唇,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会申请调到海洋局上班,每天下班回家陪你。”
染衣紧紧抱住董君,心想,如果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也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但是,她永远都不会把余霆霖的事情告诉董君的。她知道他的暴脾气,那会出事。再说,如果董君知道了这些事情的详细经过,那对他的伤害是很大的。
染衣偎在董君的胸前,这一刻,幸福极了,是做女人的幸福。
染衣常常想,男人,也许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与他所爱的人zuo爱的时候。而女人,则是小鸟般依偎在男人的胸前的时候。这与道德水准无关,完全是一种心理支配。多么强悍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护。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
董君看不到染衣的眼睛,只能看到她的睫毛,问:“你睏吗?是不是看书看睏了,本打算睡了?”
染衣扑哧笑了,说:“原本睏了,这一聊又不睏了。”
停了一下,她说:“你说得对。人最怕的就是寂寞。多少个夜晚,我自己轻轻地哭,就是因为没有人跟我说话。现在好了,以后我要你天天陪着我说话。”
董君抬起她的下颏,吻着她说:“仅仅是说话?”
染衣笑了:“你坏。”
董君说:“我们要天天造爱。”
染衣脸有点红。
有性生活也四年了,按说都是过来人了。但是,她不习惯语言暴力,特别是这种有关性的话题。也许,这是男人与女人的另一个区别。
董君揭开染衣的睡衣,轻轻抚摸着她的**。染衣的**不是柔软型的,是那种很有弹性的硬挺挺地立着形状,董君最喜欢的形状。董君看着染衣,突然笑了。
染衣捶他:“坏死了,你。”
董君大笑说:“不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很好笑的一件事情。”
染衣道:“没有好事情,我不要听。”但是,毫无疑问,她想听。
董君说:“有一次,我们在荷兰的鹿特丹港口停泊,大家上岸买东西。对了,就是我给你买项链的那次。荷兰那个地方,最有名的当然是鲜花,但是大家显然不能从那里买些鲜花带回来,航行的时间太长都会蔫掉的。很多人都买木鞋,那种很俗气很花哨的木鞋,算是荷兰最有名的旅游纪念品。有一个家伙,说了媳妇了,这次航行回国就要成亲的。异想天开,一定要在那里买一个荷兰工艺绣花的|孚仭秸只乩矗凳嵌捶炕ㄖ蛞梗透备尽:t崩镉泻眉父鍪撬宓模獍锛一铮飧銎鸷濉0逊疤暮衫祭咸寂铝恕@咸葱』镒由沟明詈冢叽笸停乔槿艘不岜冉细叽笞呈狄恍┝耍刻袅烁鲎畲蠛诺母p』镒恿澈臁m宓募父黾一锛韵蟮模计咦彀松嗟赜糜⒂锼担罅恕@咸补Γ剩还螅考Φ按螅炕厣砣ツ眯『诺模桓黾一锎蠛埃Φ按蟮模摹@咸究谄担侵缓么┍承牧恕=峁庑∽勇蛄思炭畹目胬副承摹!br />
染衣也笑,说:“这哪里是一帮海员呢,简直是一群海盗嘛。”
董君说:“咳,这算什么。嘴上最花的,就属海员了。没有他们编不出来的黄段子。”
染衣拧他:“你也老实不了。回来装老实,在那里不一定怎样穷聊呢。”
董君说:“那是。做大副,整天板着脸,那还有人缘?侃山是第一样功夫。”
染衣叹气说:“我想,你在家里过个节还行,住长了,没得侃,又该怀念你的航海生活了。”
董君说:“这是一定的,有这个思想准备。我会想那些伙伴的。不过,世事两难全。毕竟,我陪着你,咱们过日子才是我的归宿。”
染衣揪他的鼻子:“算你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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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君就翻上来,抱住染衣,轻轻地进入。染衣弹他的脑门,说:“今天第三次了。我看你是疯了。”
董君吻着她的**,良久,才抬起头来,说:“奇怪。为什么我们从来就没有谈论过结婚这个话题呢。知道吗,染衣,我想结婚了。”
染衣兴奋地说:“真的?你向我求婚?”
董君点头哈腰地说:“是呵。正式的。不过,这种求婚方式,虽然也是跪着,但是……这个……这个不够绅士哈,有点他妈的过份……”
染衣笑得满脸通红,不断捶打董君。
董君兴奋地猛地一冲,染衣大叫:“要死呀,你。”
董君喘着粗气说:“明天,不,今天,咱们中午睡醒了起来,去医院咨询。你这种情况,如果不影响生育的话,我要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染衣说:“可是,我喜欢女孩儿。”
董君说:“行,女孩儿也行。我不重男轻女的,女孩儿我也喜欢。做计划吧,结婚、过节,一起计划。买首饰、衣服,换家具,装修房子,都是我的事情。哈哈,这回有得忙了。”
染衣看着他,半晌才轻轻说:“听你的。我决定嫁给一个海盗了。”
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抱住董君,沉浸于幸福之中。关于结婚,她从来就没有提过,但是期待已经很久了。
52 孤独旅程
雨水贴着车窗不住地流
外面影像模糊如雾中迷洲
车窗就像我冰冷的脸
任悲痛如脱缰野马尽情奔走
雨水贴着车窗不住地流
我却一直找不到下车理由
车内有谁知我心中伤痛
就好似一个人走到了世界尽头
狠心的人儿啊,无情的人儿啊
就这么任我漂泊漂泊到天的尽头
没有你在前方为我等候
列车让我躲风雨到什么时候
河马轻声哼唱着,凝望窗外漆黑的夜色,眼角有些湿润了。此时,他正站在车厢的链接处抽烟。他一直不吸烟的,几天之内就学会并且达到每天两包。嘴里又苦又辣,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海边独自一人抽烟,醉了,翻肠倒肚地呕吐。酒醉很难受。烟醉比酒醉还要难受。最难受的大概要算茶醉,喝茶太酽到了呕吐的程度,一个星期内不用打算缓过来。但是河马不反感,抽得更凶,他知道自己有自虐倾向。他需要麻木。
“河马,你到我的铺位上去睡一会儿吧?”黄美娟散着头发,睡眼惺忪地来找他。
难得她能够挤过来。车厢里连过道都坐满了人,能够插脚走过三节车厢实属不易。她托人买到了一张下铺,而河马临时决定上车,连张硬座票也没有。上车她要河马一起去她卧铺,但是列车员查票很严,根本不让河马进卧铺车厢,河马只好挤到车厢链接处,这里可以抽烟。现在,深夜了,列车员早不知道跑到哪里聊天去了,黄美娟一觉醒来,赶紧过来叫河马。
河马固执地摇摇头,不想过去。
黄美娟焦急地说:“你这样熬着不是办法啊。就算你不睡,在那里靠窗户有翻板凳子,你坐着也比这里强啊。再说,你看这里,厕所都被人占了,想解手都没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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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河马还真想撒泡尿,犹豫了片刻,拎起自己的包跟着黄美娟往卧铺车厢挤。经过餐车和软卧车厢,就到了硬卧车厢,河马第一件事情就是进了厕所,开足马力尿了一大泡,觉得轻松多了。
出来,黄美娟就拉着他往里走,到了自己的铺位,让他躺下睡觉。河马为难地低声说:“那你怎么办?”
黄美娟拢了一下头发,轻声说:“我下午睡了,刚才又睡了一会儿。我坐在这里吃点水果,你就别假招子了,赶紧躺下吧,早晨查铺轰你过去,就没得睡了。”
河马只好脱掉鞋子,在铺位上躺下来。
黄美娟帮着他把毯子盖上,低声说:“不要盖脸,毯子不卫生,盖到胸口就行了。坐火车就是凑合。”
河马点点头,头枕双手,安静躺着。腿脚很舒服,站了半天早麻木了的双脚,现在舒缓多了。原来他不大理睬黄美娟的,但是出门靠朋友这一基本的概念和规律,使他与黄美娟的距离拉近了。其实,黄美娟是怎样的一个人,如何生活,如何处世,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在火车上照顾他这件事情,说实话够仗义。
他现在感到黄美娟这个人也不坏。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也有长处。他河马看不起人家,也没有什么道理。他觉得自己不能欠这个人情,别的没有,过完节回来,给黄美娟带点家乡特产总能办到的。他想笑,觉得自己不但土气,还有点俗气,但是,他没有别的本事。
他仍然睡不着,听着哐当哐当的车轮声,心中想着,这个时候大概染衣已经安歇睡熟了。他不敢去想董君是否已经回来,想到董君拥着染衣睡眠,他心里会很痛。
其实这是必然的,但是,他不愿意正视这个现实。
53 寂寞之夜
黄美娟确实寂寞,她看着河马睡着了,就坐在车窗前的翻凳上吃了个苹果。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呼出,随手将苹果核一扔,也不知道落到了昏暗的车厢中谁的卧铺上去了。
寂寞,无聊,她起身往车厢铰接处去吸烟。点燃一支摩尔,绿盒凉爽型的。她一直喜欢抽这种外烟,不喜欢流行的那些“五二零”之类的牌子。窗外很黑,只有远处偶尔闪现的路灯,由于铁路旁边的树木遮挡,忽闪着。黄美娟默默地吸着香烟,注视着窗外慢慢退去的村庄,心中感到很烦闷。
她现在仍然在珊瑚湾做妈妈生,负责安排出浴女郎们的接客,偶尔也客串一把,亲自陪客。不过,这距离她盘算的傍款计划尚有距离,没有哪位大款肯包养她。
那个余霆霖教授,地道的王八蛋一个,强迫她成了他的情妇,却一毛不拔,别说买房子养她,就算珠宝首饰,甚至衣裳佩饰也不曾给她买过一件,完全是揩油派,白白上她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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