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恨得黄美娟牙根痒痒却毫无办法。
还有那个珊瑚湾的老板张汉祥,趁他的傍肩董倩颖不在的时候,多次叫了黄美娟伺候他洗浴。按说,老板玩个把浴女太平常,但是这家伙可恶,总是很变态地搞她,弄得黄美娟泪水涟涟,苦不可言。又不敢得罪他,怕砸掉饭碗,只能忍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只能耐心等待。不过,这些就够烦心的了,偏偏她倒霉,又被人算计了一把。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干文化传播公司的朋友,找到她希望她能够接拍一个mtv片子,声称是台湾一家公司投资的。起初她很犹豫,没有答应。但是这个朋友再三说这部片子是发行东南亚的,根本不在大陆发行。而且,是泳装的。朋友揶揄道:“你干人体模特的,一丝不挂让美院的学生画,拍个泳装片子还算什么问题吗?”
黄美娟觉得片酬不少,又讲定是海外发行,于是就签约参加了。结果,很简单,大陆的小商品市场和那些地摊,到处都是这张光盘。朋友说是被盗版了,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也许当初就是这种书商发行渠道方式卖到大陆各地,根本搞不清楚了。
泳装不错,但是摄影师拍得很下流,用特写镜头反复表现她的大腿和裸露相当多的**,甚至,由于选择了无皱尼龙比基尼泳装,沾了水以后,|孚仭酵返男巫炊枷嗟鼻宄u庥胨膾犹寤飨啾炔凰闶裁矗牵鹗悄切┦且帐跗罚⑶腋静换牧巢浚馐怯姓胶贤模哺敬坏剿母改改抢铩tv拍得如此低俗,简直就是黄|色影像,而且连贯镜头清清楚楚就是她黄美娟。
有好事者花几块钱买了回去在村里播放,多少邻居聚在一起看热闹,那闲话就多了。气得黄美娟他爹托人捎信给她,没她这个闺女,敢回来就打断她的腿。
三年过去了,她爹还是余怒未消。
黄美娟这次回家过节,是因为她小姨来了一封信,说她娘病得很重,能够挺过旧历年,恐怕也很难熬到开春了,叫她无论如何回家看看。如果拿出钱来给她娘治病,或许和她爹的关系会得到缓和。黄美娟当然愿意拿钱给她娘治病,有多少都愿意倾囊而出,不过,她考虑再三,没有从邮局汇款,而是决定亲自把钱送回家,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得到她爹的原谅,而且,她也非常想看看她娘。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至于街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她吸着烟,看着窗外的夜幕,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河马肯陪她回家怎么样呢?她有男朋友陪着,会好很多,至少村里的人不会再说得那么难听,说她在城里做鸡。湖北人相信有男朋友或是老公的女人是不会干这种营生的,否则会被男人打死。长一千张嘴去跟人家解释没有走歪道,不如河马带着她在村里走一趟。
她又开始发愁,怎么才能劝说河马不要提前在长沙下车,跟她到武汉转车回家?人家也是要急着回家看望父亲啊。好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黄美娟苦苦思索,是直接跟河马实话实说,还是编一个什么理由,叫河马跟她回家去住上两天。
她掐掉烟蒂,慢慢走回车厢,来到自己的铺位,俯身去看看,帮河马掖了掖毯子。她久久地凝视着河马那熟睡中朴实的脸。这几年,她跟各种男人打交道,见过的人太多了,有钱的、有权的、有名的,但是,她所认识并且十分了解的人中,像河马这种朴实而憨厚的学生,只此一个。
她知道自己是对河马有感情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变化太大,很多事情,是河马根本接受不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自卑感,还是一种自责,总之,她知道河马是不会接受她的,从平时河马对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方式,无所谓孰优孰劣,都是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她默认自己对河马有欲望。她静静地看着河马,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突然低下头去,亲吻了他。
黄美娟直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车窗下小桌旁的翻板凳子搬平,坐在上面发愣。过了一会儿,困意袭来,她俯在小桌上睡着了。
天刚亮,车厢里的低质喇叭就放起了音乐,所有人都被吵醒了。河马坐起来,看到黄美娟俯在小桌上,很有点过意不去,赶紧掀开毯子下地,打算换黄美娟回卧铺上躺一趟,但是他的脚在地上寻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只好穿着袜子下来俯身去看铺下,那里有他的那双皮鞋的踪影。
坏了,被人偷掉了。一定是中途下车的人把他的皮鞋偷走了。这可是前些日子刚买的新皮鞋,二百多块钱呢,刚第一次穿。
河马气得够呛。
黄美娟也醒了,看到河马坐在那里生气,一问新皮鞋丢了,也赶紧又帮他找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列车员过来问怎么回事,黄美娟说河马的皮鞋被人偷走了。列车员记性相当好,反应也足够快,训斥河马:“这是你的铺位吗?上车的时候就没有让你上,你夜里怎么溜进来了?”
黄美娟一看,帮不上忙,恐怕还要派不是,赶紧解释是自己不舒服,叫他过来照顾一下的。列车员虎着脸说:“前边到站长沙,你赶紧下车吧。”
黄美娟赶紧说:“他就回硬座车厢。”拉着河马走到过道,说:“你没鞋怎么下车,怪冷的天谁照顾你?跟我到武汉下吧。”
河马傻眼了,他到武汉下车去哪里呀?
黄美娟说:“河马,你先别下吧。我们到了武汉出站,我给你买双好的皮鞋。”
河马说:“这怎么合适。”
黄美娟看看离到站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于是毅然决定把事情经过告诉河马,恳请河马到武汉,跟她回村住两天,就算给她帮忙。河马犹豫了,这是从那里说起,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她男朋友了,这不是碰到狐狸精缠身了吗?
挠头。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黄美娟会把车窗落下来,把他的新皮鞋扔了出去。
他可不愿意去当这个全村都认为是学坏的风流女子的小姑爷,说不定还会被八杆子打不着的不知道应该是谁的老丈人追着打出来。看着黄美娟泪汪汪的眼睛,他又心软了。
河马眼看着列车从长沙车站开出,隆隆北上,不由怅然若失。说心里话,他本来对于回家就很犹豫,只是因为受了刺激,有点神神道道,临时决定回家看看。现在既然已经错过了长沙站,他倒安静下来,很有点听天由命的心理。
熬到武汉,河马发愁了,光着脚走出去怎么行,他倒是不怕硌脚,但是这寒冬腊月的,那还不冻坏了?黄美娟有办法,从包里拿出旅行用的毛巾,用水果刀楞豁开个口子,然后一撕两半,又向旁边的人要来点人家捆箱子的尼龙绳子头,就这样给河马的一双大脚前露趾头后露跟地包裹上了。
活像国民党伤兵,就差拄拐了。
就这样,他们下车了,全车厢都笑翻了。走在月台上,连列车员带推车卖小食品的售货员都笑得直不起腰,直擦眼泪。
河马一脸庄严,提着自己的包,爪爪地走着,黄美娟哪里敢笑,扶着他,一直走出了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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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形同陌路
河马穿着黄美娟给他买的新皮鞋,坐在一家小餐馆的桌子前,正在大口吃着一碗鸡蛋西红柿面。黄美娟在一旁看着,觉得好高兴。这么棒的小伙子哪里找去?
这已经是第三碗了,比陈佩斯厉害!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打消河马重新上车回长沙的想法,与她一道回村里去。
河马终于吃完了,一抹嘴,说:“饱了。”
黄美娟小心翼翼地问:“那……帮我忙的事情?”
河马不假思索地说:“行,跟你去住两天,最多就两天。”
黄美娟一乐,忘乎所以地抱住河马,在他腮帮子上亲了一下。河马赶紧四下看看,觉得旁边桌子上的顾客没人在意他们的这种亲昵,就说:“有条件的。”
黄美娟看着他,乐着说:“德性,说。”
“我们只是作为同学,不是对象。”
黄美娟撇嘴:“牛什么呀牛,以为我稀罕。不是临时抓你的壮丁,你肯,我还要考虑考虑呢。”
河马摆手,点上一颗烟,说:“不用考虑。那—是—不—可—能—地!”
黄美娟有点不高兴地说:“怎么,你还认为我配不上你啊?”
河马再次摆手,说:“般配不般配,不是这个问题。你吃不了这份苦。”
黄美娟说:“你毕业了,能不能职业画画还两说着呢,恐怕马上就得找家公司打工。就算你自己也画画,不就是写生嘛,我陪你走遍千山万水,姑奶奶不皱眉头。”
河马看看她,很有一丝感动,接着又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跟你说你也不懂,我住水泥管道,靠唱歌、卖画过日子,你吃得了这份苦?。”
黄美娟沉默了,确实,她不太可能去过那种艰苦的生活。她虽然也是农村孩子出身,也是到大城市打工,但是过惯了奢华的生活,每天在宾馆、浴室享受,再说手里也有了一笔不小的存款,很难想象会跟着河马去到处漂泊,艰苦创业。
河马看她低头不语,掏出钱来结账,说:“走吧。吓唬住你了吧。”
站起来提着包往外走,黄美娟跟着,然后紧走两步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俩人走向长途汽车站,只需要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那个是非之地。
河马壮实得象头牛,不怕被人揉碎。
55 势如水火
河马被灌醉了。
村里的人太热情,对于拿出几万块钱给母亲治病的黄美娟,几乎人人都成了她家的亲戚。连出了五服的黄老贵两口子,都成了族叔族婶。
美娟她爹哪里还张得开口骂她?
就这样,闹到后半夜,家里的人才慢慢散了。原本抓了四只小猪崽儿养大了,年下定要卖掉三口,换钱贴补家用的,留一口宰杀大家分肉是老规矩,这下子,全宰了大家吃肉。黄美娟不让卖生猪,全留下招待亲朋好友、街坊四邻。
她挣钱是否容易,心知肚明,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大方一把,否则,今后没办法混。
河马象小姑爷一样得到了上宾的待遇。这地方,就是姑爷尊贵,就算是家里出殡,姑爷都不用跟着家人给前来吊孝的乡亲磕头的,清清闲闲地坐在屋子里喝茶抽烟。就这风俗。如今是要过年了,虽然是腊月廿三小年,村子里也热闹起来,抓紧时间拼命闹这一年当中难得的几顿好饭。当大家都醉醺醺地回家睡觉,黄家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候,河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快天亮的时候,一泡尿把他憋醒了,昏昏沉沉爬起来,摸下炕推开门,闭着眼挺着肚皮,雄赳赳气昂昂地哗哗往院子里撒尿,呲得那叫一个远,逗得黄毛子柴狗直朝他狂吠。
撒完了,抖了几个激灵,扭头回屋,摸上炕接着睡,这一摸,吓醒了。黄美娟一丝不挂缩在热被窝里,一把搂住他,脑袋扎在胸前。
河马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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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乎乎的,但是这一吓非同小可。在农村里,这要是被人家逮住没结婚的两男女睡一个被窝,那不是扭送派出所那么简单的事情,是要被吊在房梁上往死里揍的。这可是在人家黄美娟她家里啊,这要是被她爹逮住,那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河马坐在那里,挣了两下子,抱着头不知如何是好。黄美娟起来,拽着被子给他围上,低声问:“你怎么了?”
河马哆嗦着说:“这……这不是找死嘛。”
“咳。”黄美娟笑了:“没事。我爹醉得比你还厉害,头晌甭打算他能起来。上了院子门了,谁能进来。放心睡吧,过会儿我回自己那屋去,也就该起来烧水弄早饭了。”
河马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躺下来。一躺下又觉着不对了,怎么这就睡在一起了?他本能地把手举起来,放在脑袋后边。这很滑稽,身上一丝不挂地缠在一起,双手伸出来表示没有动人家吗?
黄美娟搂住他,扭股糖似地贴着他,缠着他,绕着他,那份热从身上烧到心尖子上,河马快绷不住了。
黄美娟轻笑:“大男孩儿,知道你是处男,别装了。”
河马咬着嘴唇,心里咚咚急跳,一个大小伙子,竟然流下泪来。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是没有办法控制。
黄美娟真的不高兴了:“怎么着,委曲呀?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
河马一咬牙,翻身把黄美娟压在下边,一阵乱撞,黄美娟生气地说:“那么粗鲁。什么事呀。”
他终于没能进入黄美娟的身体,射在了外边。河马没有任何性生活经验,毫无疑问,冲动、粗鲁的结果,就是不到两分钟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败下阵来。
黄美娟倒不怪他,很体贴地自己起来,条案上摸到水壶,拧了热毛巾来帮助河马擦拭。河马好像经过了几个世纪的奔波,疲惫不堪,是酒后行房的结果,没心没肺地又睡着了。
黄美娟冻得直吸气,忙不迭地又钻进被窝,下巴颏搭在河马的胸脯上,朦朦胧胧地静静地看着他睡熟的模样,笑骂:“混球。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自私的家伙。”
她觉得自己真心实意爱上了河马。她想,应该陪河马回家去过年,然后,过了年回到学校,租房子开始他们的同居生活。她一直很希望再找一个大款傍上,回到她和老宁同居的那种生活。但是,她现在境况好了一点,一分神竟然喜欢上了河马。她决定先和这个自己真心爱的男孩儿一起住了。
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抱住河马,沉浸于幸福之中。
至于结婚,她却从来就没有想过,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56 静极思动
曾经同遇上欢欣
曾经同渡过感伤
我爱你但我一早知道
共你各属两类人
如果容纳我的心
难保溶掉你一生
我爱你但我永不想
你为我永掉进黑暗
情深原来义更深
偏偏方向却永没法相亲
不相信谁理应基于爱
便要交出一切做牺牲
人生原是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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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期望永相亲
你永远是你我只是我
忘了我和你的吻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河马无论如何执意要走,黄美娟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放他。
河马自己跑到火车站,买了南下列车的车票,途中没有在长沙下车,直接回了广西。他还是不愿意回家,他觉得回到自己的水泥管道,重新每天去唱歌挣钱更好一点,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当然,没有美术课了,他可以更多地在海边画一画礁石,还有海鸥。
当他回到海边时,意外地发现很久不见了的那个四川女孩温柔在等他。河马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打算去卖丸子?那可是犯罪。”
温柔见到河马终于回到他的流浪族部落,真是惊喜万分,心头咚咚直跳,但是她是一个习惯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见河马如此问她,就默默地说:“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一条路了。我不会牵累你的。我知道你以后要当画家或者是歌星的。”
河马哑然失笑。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说:“你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太危险。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给你帮忙一段时间。挣点钱就收手吧,这种事情干长了,一定会被警察抓住坐牢的。”
温柔摇摇头,说:“不用你管,我自己做能行。”
河马想了想,觉得一个女孩子拿着大笔的钱去上货,被抢还是小事,弄不好把命丢掉都是可能的,于是说:“你拿钱去上货太危险。这不比你批发光盘,没人抢你那一点钱,干这个搞不好是要玩命的。”
温柔说:“有吴姐罩着,他们不敢。”
河马摇头说:“没人敢惹吴姐,但是不一定没人敢惹你。那些小痞子,毁了你就跑到广东或海南做去了,怕吴姐找到他们?这个还不能报案,其实人家是不会怕你的,别天真了。”
温柔想了一下,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要这样我担心你也一样危险。”
河马无奈地说:“那,就不做了呗。前几天我听说有个老婆婆,吃饭时卡了嗓子,居然卡死了。以后吃饭也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吃饭呵,大米里有刺。”
温柔噗嗤笑了:“你抬杠。”
河马说:“不是抬杠。我的意思,上货是成批的,出货是零散的。我去上货,而且每次尽可能少拿,比较安全。出货肯定就会在迪厅或酒吧里,每次一两颗而且是在公共场合,被抢的可能性很小,你就干那个吧。”
温柔咬着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本想叮嘱河马要看着点警察,想一想河马又会说她,做守法公民是不用看着警察的,就不要做了呵。总之都是做的不是,违法而且属于犯罪的买卖,想安全吗?做梦!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决定了做这桩危险的生意,而且明确了分工。但是,河马没有提分钱的事情,他的概念就是能挣多少钱都不能干这个,现在迫不得已干一票,就只能是为温情筹集手术费,所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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