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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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12部分
    题来交涉。”

    染衣看着他。

    董君说:“有可能成功的。尽管很麻烦,但是有希望的,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染衣微笑说:“你的意思,带我去希腊居住,然后你跑内航,可以经常回家?”

    董君说:“是啊,当然。跑内航,上下水一个班次,每个月都可以回家的。平时由金姨来照顾你,我每月可以回家休息几天,这样我会很安心工作的。”

    染衣笑道:“很好。希腊,艺术之都,我一直很向往。我们去旅居几年,我也能够更好地进修一下。真的好高兴。”

    董君扔掉毛巾,兴奋地说:“绝对值得试试!”他站起来,双手叉腰,说:“程序,先与徐刚通电话,如果可以沟通,然后与亨特公司交涉,最后,咨询移民局有关家属签证的期限等诸多问题,包括你和金姨。ok!”

    染衣说:“看你高兴的像小孩子,唉,可惜我们刚刚花了那么多钱装修的这房子。”

    董君说:“这算什么,比较而言我们损失很小的。况且,能够在希腊工作,收入会高很多。明天,我打电话找徐刚,我想多半能行。”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染衣笑捶他:“你又不冲澡。”

    董君说:“大冬天的,哪里用每天冲澡,怪冷的。嘶!”

    染衣笑骂:“懒蛋。”

    董君伸手拉灭了灯,紧紧抱住染衣说:“这就叫作‘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总有办法的。”

    染衣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说:“但愿这些沟沟坎坎都能够迈过去。”

    董君说:“没有问题。人,第一要有自信,第二要动脑筋。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董君多方沟通,反复交涉的结果,徐刚去了亨特公司上船,他则应聘内行客轮做大副。

    一切顺利。

    董君先行,染衣和金姨的签证要过半年才能下来,只好耐心等待。

    76 痛割惜别

    染衣已经向学院递交了因病停薪留职的申请,但是余霆霖以染衣副教授职称很快批准下来,下来后再办理手续最好为由,拦了一道。学院方面认为这对染衣有利,听从了余霆霖的建议,并作染衣的工作,染衣经过考虑只好同意。

    毕竟,她到希腊去生活,并不想做全职主妇。鉴于身体状况,她其实是做不了什么家务事的,全靠金姨打理。而一旦如果身体状况转好,不要冀望能够站起来行走,就算精力比较充沛,她也打算去兼作教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然,挣钱多少始终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以董君的高薪收入,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绝对是衣食无忧的,主要是考虑交流,希望能够在希腊学习到一些东西,仅靠出门写生和闭门作画是远远不够的。

    余霆霖在丽江的医院里认识了康弘和于淑丽,他托他们给染衣带了口信,说他正在争取染衣的副教授职称尽快批下来,另外,他也正在争取一个访问学者的名额,如果真能办成,染衣是可以作为学院公派出国的访问学者,前去希腊学习和授课,待遇方面是绝对不同的。

    染衣当然知道余霆霖这是公器私用、以权谋私,为的是减少两次猥亵行为的自责感,她没有明确反对。

    染衣知道,作为南海艺术学院的访问学者去希腊,对于她能够与希腊美术界同仁交流是有很大好处的,届时将有不少便利。至于公家的补贴,她也不想占这个便宜,在学院教职员工中落什么话柄,考虑好了将来卖一批画,向南海艺术学院海鸥基金会捐赠一笔钱就是。

    染衣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河马了,临走前通过于淑丽找到河马,约他来家里吃了一次饭。她除了特别感谢河马先前的照顾,一再叮嘱他,不能荒废时间,一定要坚持作画。

    河马因为于淑丽也在场,没有向染衣坦认自己和温柔的事情;当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业余绘画班上课了,想必染衣通过于淑丽已经知道,他也很难为自己的荒芜时间做出合理的解释,只是埋头吃饭,没有正面回答染衣。

    染衣感到河马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但是她绝对不敢想象,河马已经选择了另一条布满荆棘的危险之路,终于不能如她所愿。

    问世间,何为缘分?何谓命运?

    77 席面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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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女神迷惑了艳阳

    进入了黄昏

    酒与歌的人从没有泪痕

    午夜时兴奋

    灯光已暗心肝都拉近

    烧一个吻将漆黑烧死

    火灼的眼神提示我

    今晚变罪人

    黄美娟第一次见到吴媛是在大观酒楼,郝大伟设宴招待吴媛,她出席作陪。黄美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了,三教九流接触很多,但是像吴媛这样“妖”的女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倒不是说吴媛那个“蓝色妖姬”的绰号有多么唬人,也不是她那些怪癖有多么吓人,主要是她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邪恶,着实令黄美娟吃惊。

    黄美娟甚至怀疑这个吴媛精神是否正常。

    席间,郝大伟借着酒盖脸不断与吴媛调笑,这种放肆来源于黄美娟与他地位的悬殊。早前,他那个搭档情妇没有被赶走以前,当然也经常陪同郝大伟出席各种应酬,有她在场的情况下,郝大伟对女士的爱慕多少有些收敛,否则回到公司就会吵架闹不愉快,郝大伟不胜其烦,也只能隐忍。

    现在黄美娟上赶着投怀送抱,对郝大伟的依赖很强,结果就混成了“没脾气”,按照郝大伟跟他那帮哥们儿的说法:她屁都不敢放。

    黄美娟真的是屁都不敢放,估计放个屁都要请假跑去卫生间,这个委屈她都得受着。但是已经快混成活死人的黄美娟却着实受不了这个吴姐。

    郝大伟说黄段子引得满桌的人狂笑不止,其实也是在调戏吴媛,可以说是相当放肆。但是吴媛不急不恼,也反过来滛声秽语讥讽郝大伟。

    郝大伟夸吴媛有两个优点,但是天生比他多一个漏洞。

    吴媛则反唇相讥郝大伟虽然两个优点不明显,但是一个长处也不怎么样。

    郝大伟摇头晃脑,声称自己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能经常抓住女人的两个优点,用自己的长处弥补漏洞。

    吴媛说当初郝大伟跟他老婆结婚,纯粹就是他老婆想开了,他也想通了;如今离婚了,是因为他知道深浅了,他老婆更失望,了解了他的长短。

    吴媛更关切地说,郝大伟如今肥头大耳,而黄美娟明显较瘦,那是因为郝大伟晚上暴殄天物,居然两袋鲜奶、一个燕窝、两片鲍鱼;而黄美娟只有一根香肠、还是秋黄瓜一般小小,再加上两个馊味儿的小鹌鹑蛋,能不瘦嘛。

    乌七八糟,乱吵一气。

    这是席面上的功夫,桌子下面,吴媛的一双涂成宝石蓝的美甲却在黄美娟的联裤丝袜上轻搔她的大腿,弄得黄美娟坐立不安。

    这时候,郝大伟又呼三幺四地嚷着换大杯子喝酒,吴媛挖苦说:“你先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光了再喊,每次干杯你总是弄半个就放下,滑头一个,干杯懂吗,就是喝干了杯子。”

    郝大伟明显醉了,还摆出不以为然地架势:“剩个一滴半滴的,别那么较真。换大杯子,换大杯子。”

    吴媛突然笑了:“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换大杯子之前我先讲个黄段子你听,你要是能够忍住不笑,姑奶奶就让他们换大杯子来。”

    郝大伟大大咧咧地吼道:“你说。黄段子我听多了,能逗我笑的还真不多。”

    吴媛故意清了清嗓子,还朝黄美娟眨了眨眼睛,开始讲:

    美国一个叫作大卫的哥们儿带着他的小蜜开飞机到南美旅行,结果出事了,落到了一个荒岛上。

    荒岛上食人族酋长说:“你们各拿一百个相同的水果来就放了你们。”

    大卫一听,赶紧跑回飞机一通乱翻,弄了一大袋子足足一百个草莓来。

    酋长说:“把它们都塞进屁眼里就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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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就开始塞,塞到99个时,他“嘿嘿”地笑了起来,草莓全掉了出来……

    结果,大卫就被酋长杀了……

    到了天堂,天使问大卫:“你只差一个就可以免死,为什么你笑了呢?”

    大卫说:“因为我看见我的小蜜跑回飞机弄了一大筐榴莲来……”

    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狂笑,只有郝大伟脸红脖子粗地分辨:“从美国去南美旅游,飞机上不可能……他妈的根本不可能带着榴莲,那又不是泰国……天哪,可怜他这小蜜的屁股,那么大的榴莲还满上头都是刺,真是惨了……”

    吴媛笑得直擦眼泪。

    黄美娟通红了脸,气得快哭出泪来。

    从一见面,黄美娟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吴媛对她的一种欲望。

    同性恋,见多了,月亮湾的不少女孩子都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更衣室经常见到两个女孩子换着衣服就忍不住搂到了一起,一通狂亲热吻,见怪不怪。但是黄美娟没这癖好,无论如何,她无法去喜欢一个女孩子。

    黄美娟在此行当里混迹有年,说实在的对性事已经很麻木了,但是她似乎对情感方面一直有要求,她喜欢高大威猛型的男人,最好野性十足,有力量。一段时间,她对河马相当倾慕,只是,河马太老实,太稚嫩,接触一段时间不免失望。

    像郝大伟这样的中年知识分子,仗着有权有钱,一味霸道行事,她并不欣赏,特别是他那因长年酒色过度而混成的糟糠体质,说实在的很让黄美娟看不起他,三分钟的战事让黄美娟啼笑皆非,就算那个乌龟王八蛋畜力教授余霆霖在这方面都要比他强得多,臭烘烘地喷着酒气也有二十分钟的疾风暴雨。

    看在钱的份上吧,黄美娟是很能忍的一个人。

    现在感到了来自吴媛的威胁,黄美娟内心有些恐惧,这恐惧甚至比反感或者说恶心还要强烈。她觉得,像月亮湾那些女孩子搞同性恋,一般是受了那些片的影响,从单纯模仿到日久生情,基本还是公平的,无论做“t”还是做“p”,也是两厢情愿。

    但是这个吴姐就不同了,给黄美娟的感觉是令她难以形容的,想来想去,觉得她像鹰,一只发情的母鹰。

    谁是雄鹰呢,谁也不是,这个游戏里没有雄鹰,只有母鹰和小鸡,谁是小鸡呢,当然就是她黄美娟了。

    这哪里是同性恋呢,女人喜欢女人可不一样,这是玩弄与被玩弄。

    郝大伟与吴媛调笑,也就是嘴上过瘾,占点小便宜而已,但是他的情人已经落入人家掌中,他却浑然不觉。

    黄美娟真是有苦说不出。

    早先,她觉得郝大伟没有怕的人,霸道一方,现在她才知道,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就不怕他,在他的地盘上戏弄他,把他当成二傻来对待。

    席散以后还会有节目的,余兴很多,蒸桑拿、唱歌是套子,几乎必然,黄美娟知道再不逃就不妙。于是开始下出逃的功夫,回身用帕子掩口打了两个喷嚏,接着就以手轻按太阳|岤做头痛状。

    郝大伟皱眉头问:“怎么了。”

    黄美娟低声说:“有点头疼。”

    吴媛立刻微笑着接口道:“正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散了,咱们蒸桑拿去。”转向黄美娟说:“我一向感冒不吃药的,是药三分毒,蒸桑拿出出汗,睡一觉准好。”

    黄美娟本来打算逃席早点回家的,免得吴媛纠缠,这下好了,反而被人家拖进了洗浴中心。

    郝大伟傻乎乎地说:“吴姐说得对,大家都去蒸桑拿,谁也不准不去。”

    黄美娟无可奈何地看着郝大伟,没有敢说什么。

    78 鹰啄小鸡

    郝大伟这帮人到了南滨最大的洗浴中心浪琴海,是不会分作两大拨去男部女部大众浴室的,他吆三喝四就包了好几个豪华夫妻间。

    满走廊上就他嗓门大:“脱喽,脱了就是禽兽;穿着的都是衣冠禽兽。”

    豪华夫妻间是专门洗鸳鸯浴的,试问有几个真正的夫妻会跑到外边来花那么贵的价钱同房洗澡,那可不是疯了吗?凡是包这种房间的,大抵都是情人关系,当然,单独来的包个小姐同洗也有。浴后按摩也不用去大厅了,房中已经配有席梦思和彩电。黄美娟过去在月亮湾也干过陪浴,当然不是享受,而是服侍,挣钱的角色。现在不同了,能够和郝大伟一起洗浴,当然也要服侍,但是有夫妻的感觉。不过,说到底不免令人扫兴,还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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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行了,泡泡澡,祛祛疲累。

    黄美娟都进房了,郝大伟还在走廊上嘻嘻哈哈地跟那帮人开玩笑,显见是喝高了,她不耐烦地先脱了衣服,躺进服务生早已洒满花瓣的巨型浴缸里,揿了浴缸上所有十二个按摩泉喷孔的开关,自己先泡。

    天花板上镶嵌的高音质音箱传出悦耳的萨克斯风,灯光柔和而黯淡,黄美娟带着酒意,被温水一泡又频添了几分睡意。她最近肩膀疼,有意用肩膀去赌一个喷孔得激流,确实有按摩效果。伸手端过事先放在浴缸边上小茶几上的冰镇澄汁,慢慢吸允,惬意极了。

    过了好半天才听见门响,有脱衣服的声音,黄美娟就闭上眼睛,懒得起来招呼。瞢然间,她觉得进入浴缸抚摸她的感觉不对,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那双暗蓝色的嘴唇已经贴近自己,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热乎乎地裹住,仿佛被吸进了万丈深渊。

    郝大伟早就不知道被哄进哪个房间和浴女大战三百回合,黄美娟这里,就被吴媛踏踏实实地吃了个正着。

    黄美娟彻底领略了舌战的厉害,而这东西,就如同海洛因般邪恶,有受虐的快乐在里边,从此,黄美娟就很难逃脱蓝色妖姬的魔掌,时常想念这个女魔头。

    黄美娟雌伏于吴媛的滛威之下,这算是开始。

    79 临阵磨枪

    假如说我能减少一份对你的爱

    我将不致感到如此地无奈

    我多么希望栖息在你柔柔的胸怀

    可是你只轻轻地把头甩

    年轻的日子应该是多采多姿

    难道你真愿意让它一片空白

    纵然我日日夜夜切切地等待

    你温柔的拒绝却没有更改

    染衣走了,河马怅然,但是他现在已经与温柔有了很深的感情,因此并未陷入深深的痛苦。他不知道今后的道路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只要能够与温柔生活在一起,心心相印,相濡以沫,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期间,黄美娟回来找过河马,但是河马拒绝再与她来往。黄美娟很伤心,她觉得失去河马是件很难过的事情,虽然她身边从来就不缺男人,但是她觉得那都是金钱交易,与情感无关。尽管如此,黄美娟也没有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毕竟,扪心自问,她觉得与河马厮守终生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他们不是一路人。她很痛苦,但是很洒脱地与河马吃了一顿饭,并且感谢河马那次她的故乡之行,给了她面子。

    河马终于依托温柔的感情,告别了他对染衣曾经的不现实但是极为挚诚的爱恋,摆脱了黄美娟突如其来并且甚是荒唐的肉欲诱惑,步入情感的稳定期,安静下来,踏踏实实的生活。

    踏踏实实的生活?不错,情感上或许可以这样说,但是其它方面,却远远不是这样,相反,是踏入了一条崎岖坎坷的生活道路,许多磨难在等待着他。

    每当河马凝视着温柔那美丽的大眼睛,他就越来越感到自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一种占有欲,一种情感和生理的双重冲动——他想和温柔zuo爱。

    为这事,他想了很久。河马知道,如果鲁莽了,将给她留下很坏的印象。

    河马不知道怎么zuo爱,又没有人可问。

    其实,很多人在此之前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吧,呵呵,只要别弄急了,翻了脸,就是好活儿。中国人一万对夫妇,有五千是霸王硬上,有五千是半推半就,初次zuo爱,要说女方主动脱衣解带,大概要往十万分之一去设想。

    河马可不想那么愚昧,他得弄得浪漫点,不能给温柔留下坏印象。想来想去,他决定去看看传说中的毛&片,据说,那就是性生活片。

    河马住水泥管道的那个邻居寡妇就是卖毛&片的,但是河马决不会去找她,因为他怕惹人耻笑,再说,从以前她多次挨客人打的情况看,她的毛&片里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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