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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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14部分
    确实非常虚弱,这是不能回避的现实,说一些无用的话也没有什么效果,只好坦率地说:“事已至此,手术是唯一选择,我们没有其它办法对吗?”

    河马不敢说听天由命,觉得那很不吉利,他只能期望手术顺利,一次成功,两姐妹平安无事。

    温柔叹息道:“本来,这个手术要是几年以前动,情况会好得多,但是,我们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办法。说实话,河马,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下不了卖药的狠心,现在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河马说:“你别说了,要不是这个病,我们本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至于说我,也没有做什么太多的事情,只是尽可能帮你一点忙。我们走到一起,就是缘份,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温柔伏在河马的肩头很动情地哭了。

    寂静的海滩上,没有人烟,只有哗哗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们在一处礁石的后面开始zuo爱。他们很少在公共浴室zuo爱了,尽管那里卫生条件好一些,但是半夜也偶尔会有人来洗澡,听到敲门声,他们只好等外面出声要求开门,如果是男生,就由温柔说话让对方等等;如果是女生,就得河马说话。但是有一次,一个女生敲门后,河马让她等一会儿,结果她认为河马洗澡不会太长时间,就蹲在浴室门口等着,河马和温柔赶紧穿上衣服出来,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圆,惊讶地看着他们从她身边走过。

    一个餐馆的打工妹,有了这种半夜奇遇,第二天新闻迅速在那帮在餐馆打工的男生和女生中间传开,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其实,他们对此并不反感,据河马所知,他们中间成双配对的很多,也因为争风吃醋打过架。但是,他们zuo爱一般都在宿舍,好朋友互相照顾,不但让位,而且有的时候帮忙在门外把风。

    自从这次事情出来以后,也许这帮人认为这样干法浪漫得多,也卫生得多,于是,每当河马和温柔从蓝梦回来,经常会发现浴室有人,而且明显是在里边折腾。温情也悄悄告诉温柔,白天打扫浴室,越来越多见到避孕套堵塞下水漏。温柔用手指头点河马的脑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弄坏了风气,亏你想得出来。”

    河马笑着说:“孤男寡女出门在外,难免这种事情,不过是从宿舍搬到了浴室,我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没条件,这些臭小子、坏丫头,纯属玩浪漫。”

    温柔说:“那你为什么总不好好的,弄那些事情,是不是看毛&片学的呀,男人就是坏嘛。”

    河马没话说,确实是学坏了。

    以后,他们总是在深夜从蓝梦出来,在海滩上zuo爱,没有再在浴室里做,免得碰上熟人尴尬。

    当他们回到地下室,发现温情还没有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混混发愣。显然,因为明天就要住院,她的心情很紧张,根本无法入睡。宿舍很多女生都睡熟了,河马在那里停留太久不行,万一人家起夜醒了,看到河马在里边不合适,于是就叫温柔陪她,自己赶紧抱起在温情这里待了一天的混混回到男生宿舍。

    这一夜,河马也根本没有睡着,她们姐妹同时动这样大的手术,河马的心里怎么可能踏实下来。

    91 心动之夜

    你最爱的海

    汹涌的隔开

    他们的天涯

    等你像海浪依赖

    温柔的沙滩

    去了就回来

    我想念你的爱

    想念你的smile

    想念你的坏

    而我就痴痴地站在

    你最爱的大海

    任风把思念吹向我心怀

    你美丽的影子

    彷佛要将我

    慢慢的吞蚀

    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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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你名字

    浪一冲就消失

    思念却无法停止

    我想念你的爱

    想念你的smile

    想念你的坏

    而我就痴痴地站在

    你最爱的大海

    任风把思念吹向我心怀

    为什么你总是默默地看著我哭泣

    分不清碱碱苦苦到底是泪还是雨

    我想念你的爱

    想念你的smile

    想念你的坏

    而我就痴痴地站在

    你最爱的大海

    任风把思念吹向我心怀

    住院的前两天主要是做各项体检,验血、验尿、ct、b超一大堆罗嗦,晚上,医院查房不严,河马和温柔就到海滩遛弯,顺便把混混带来,在海边拉屎撒尿,省得回屋里弄脏了其他人有意见。

    河马把吉他也带来了,坐在海滩上给温柔弹琴唱歌。温柔侧躺在海滩上,给混混梳理毛毛,静静地听河马唱歌,有的时候,河马感到她竭力眺望那夜幕中的大海,似乎想在那天水交融的地方找到什么。月光下,她的身体在夜色朦胧中形成了优美的曲线,那是少女最动人的形态。

    河马一边唱歌,一边凝视着她。

    温柔似乎有所察觉,将目光从大海上收回来,扭脸看了河马一下,习惯地用手指理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这种微笑有幸福的成份,但是河马感到其中更多的是苦涩。河马知道她的内心隐藏着深深的忧伤。

    她的父母过早地离去,她的姐姐重病缠身,这一切不幸和生活的重负,使她看上去比同年龄的女孩儿要老成持重,很少有欢笑,更多的时候是沉思。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好像相知甚深,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是发自心底的那种情感,使他们融合得好像一个人。甚至,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河马都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河马也感到,自己一些内心的想法,不用语言表达,温柔就很敏感地领会了。

    真的,有的人,你和她在一起,就算费尽口舌,也说不明白哪怕最简单一件事情;有的人,则可以是一见如故,进而达到心有灵犀,相濡以沫。河马和温柔,也许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在这纷攘的大千世界,迷乱的滚滚红尘,不期而遇。

    命里注定,他们就是终生的伴侣,相携的爱人。

    河马唱着歌,望着美丽的温柔,陶醉在恋爱之中。

    她喜欢听关于海洋的歌曲,尽管,她的家乡离海洋很遥远,据她说到处是山泉、竹海。不过,每当她想起家乡,就会想到爸爸妈妈的坟茔,所以,她很避讳河马唱那些四川的民歌。每一个远游的人都会思念自己的家乡,但是,如果那里有你深深的痛,也许使你不敢太多去想,这是很痛苦的事情。

    做手术,有相当的危险性,而且,无论是温柔自己还是她的姐姐,谁出了事都几乎是没顶之灾。

    温柔心情更加沉重,是很自然的事情。

    “河马,你知道吗?”她突然若有所思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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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先前,我们没有钱做手术,一天天在走向死亡,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死神逼向我们的脚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很害怕,有种……怎么说呢,有种听天由命的想法,也有种解脱的感觉。现在有了这个条件,我是多么渴望手术能够顺利成功……我想活下去,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在这世界上继续流浪。”

    河马说:“我知道。正因为这个,你需要更坚强地挺住。你知道,我们还年轻,路还很长。”

    温柔说:“以前,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只有姐姐,她是我唯一的挂念。现在,我的生活中,我的生命中有了你,我放心不下你。”

    河马说:“你姐姐的病,不是癌症那种不治之症,虽然手术费要高一些,但是大夫说现在手术成功的临床病例相当高,一般不会发生意外,除了那些高龄的患者,手术中出现了并发症。大夫再三说,你们都很年轻,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要充满自信,并且把这种情绪传达给姐姐。”

    温柔抱住河马,默默地流泪,点头说:“我一定会坚持下来的,相信我,也相信姐姐。我们逃过了一场大火的劫难,说明我们的命虽然很苦,但是还很硬,我们一定能够活下来的。我发誓,要是我和姐姐度过这个难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做个贤妻良母。”

    河马说:“我相信。”

    他们长时间地接吻,动情地紧紧抱着。

    混混捣乱,立起来抓挠他们,河马揍了它的小屁股,大人办正经事,少儿不宜。

    92 情急失态

    温情、温柔姐妹被同时推去手术室,她们没有别的亲人,只能由河马在同意手术的单子上签字。手术车从病房推出来,一前一后,向电梯慢慢而行,河马跟在后面,心情既紧张,又沉重。病房在二楼,手术室在五楼,出了电梯,又是长长的走廊。一个大夫半路拦住河马,问:“你是家属?”

    河马说:“是。”

    “什么关系?”

    河马犹豫了一下,说:“我的姐姐和妹妹。”

    他拿出了一张单子,说:“那你签字吧。”

    河马说:“签过了。”

    他说:“不一样,这是麻醉的。”

    河马惊讶:“麻醉还有危险吗?”

    他点头说:“对,有极少数的人对麻药制剂有过敏反应,这个又不能作皮试,所以卫生部规定,由病人自行负责。”

    河马茫然。

    他笑了,说:“别紧张,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我们也会观察,不是注射麻药后立即进行手术的。”

    河马没有办法,只好签了。

    这个时候,两辆车子已经走远,快要进入手术室,河马赶紧跑过去。车子停住了,在等河马,显然是温柔要求的。河马赶到她的车子旁边,温柔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默默地看着河马,没有说话。

    河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显然,说别紧张,手术会顺利成功的,这些废话,此刻都是多余的。

    温情的车子在后面,她看着他们,轻轻地哭了。

    河马觉得她不仅仅是害怕,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病,连累妹妹也进手术室,做这样危险的手术,而且,要给她献出一个肾脏而动情的。

    河马觉得还是应该鼓励她们有自信,就说:“你们进去后,我等着也是等着,昨天看好了一家干净的餐馆,我去那里盯着给你们熬鸡汤。”

    温柔笑了,说:“我从来就没有喝过鸽子汤,多花一点钱吧。”

    河马苦笑,说:“贵不了多少钱呀,好,听你的。”

    推车的护士说:“姑娘心态真好,就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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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情也破涕为笑,说:“馋嘴丫头。”

    车子缓缓进去了,随着手术室们的关闭,河马的心情又象铅一样沉重,颓然坐在一张长椅上。

    昨天问过大夫,说过了,手术大概要四个小时,或许更长。

    河马慢慢站起来,向电梯走去,去给她们到餐馆订做鸽子汤。

    温柔姐妹是上午九点推进的手术室,按大夫的说法,四个小时左右,下午两点多就应该结束了,但是,下午三点半了,她们还没有出来。

    河马抱着新买的盛鸽子汤的保温桶,在走廊里来回转悠,焦躁不安。终于,一个大夫出来了,但不是昨天与河马谈话的主刀大夫,大概是他的助手,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去取什么东西。河马紧张地盯着他,他没有理睬河马,但是走过去了,又停住了脚步,回身轻声对河马说:“那个小的,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柔?她的身体素质比温情好啊。他们一直担心的是虚弱的温情能不能抗住。

    河马呆若木鸡。

    大夫再多一句话也没有,匆匆走了,过一会儿,又提着个白色的箱子,匆匆回来,从河马跟前过去,进了手术室。

    河马烦躁地在走廊上转悠着,无可奈何。当你有劲使不上的时候,当你看不到事情发展的前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尤其是脾气急躁的人,更是感到特别难受。然后,就会产生各种疑虑,以致产生偏激。

    一直以来,河马认为医生是世界上心肠最狠的人,就算是救死扶伤,也是心肠最硬的人,你看他们呀,拿着那么长的针头,往人家屁股上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用那么快的刀,在人家身上切口子,如同家常便饭。

    你见过大夫和护士笑吗?没有见过。

    他们从来都是冷若冰霜。他们不会笑呀。

    河马有点变态。

    终于,主刀大夫出来了,一出来就摘掉了口罩,掏出一包玉溪烟来,不顾医院不准吸烟的规定,在走廊上大口吸起来。他没有脸色沉重地来找家属,他无视河马的存在,太好了,手术一定成功了。吓得河马够呛啊。

    河马赶紧凑上去,掏出在蓝梦买的软中华,递给他,说:“大夫,您换这个。”

    大夫看了河马一眼,说:“我抽惯了云烟,中华烟有点硬。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河马说:“是啊,都六个小时了,急坏我了。”

    主刀大夫说:“你那个小妹妹,一度很危险,我们采取了紧急措施,抢救过来了。”

    河马连忙问:“手术完成了吗?她们还有危险吗?”

    主刀大夫说:“完成了。手术不很顺利,但是很成功。”

    河马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忘乎所以地赶紧打开保温桶,说:“新熬的鸽子汤,您……您喝,渴了吧。”

    主刀大夫笑了:“我喝了,你妹妹怎么办?”

    河马第一次看见大夫笑,老家伙,很慈祥。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都出来了,支架上高高的挂着点滴瓶子。温柔闭着眼睛,温情也闭着眼睛,她们还都没有从麻醉中醒来。河马随在温柔的车旁,往电梯走,看着她的脸,简直像纸一样苍白,还有失血的嘴唇,仅仅几个小时,已经翻起了白皮儿。护士摆手,不让河马用手帕擦拭她的嘴唇,轻声说:“别动她,等一下移到床上,用棉花棍蘸水擦。”

    河马点了点头,心想还是人家有经验。

    护士又说:“你别跟着进病房了,我们在把她们移到床上时,要顺便把病号服给她们穿上。这样吧,你去一楼买冰袋,那是自费的,护士台不供应。”

    河马说:“好。”

    电梯到二楼,温柔的手术车被推了出去,河马就下一楼去买冰袋。原来冰袋不是自然冰,而是化学制剂,两种颗粒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中间有一个塑料夹子隔开,用的时候,你只要把夹子撤掉,来回摇晃,把两种颗粒混合,立刻就发出凉气,如同一袋子天然的冰块。不贵,每袋两块八,可以连续用几个小时,河马决定先买十袋,够她们用五次的了。

    当河马回到病房时,护士们已经把她们姐妹安置好了,四人的病房,还算宽敞吧。护士帮助河马把冰袋给她们姐妹敷好,就敷在盖住刀口的纱布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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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河马可以坐下来喘口气,这一天,河马基本没有干什么活儿,但是,这个时候,感到极度疲惫。

    晚上十一点钟,她们都醒过来了。

    鸽子汤,谁也没有胃口喝。

    临床的老太太说:“小伙子,你也是太着急,今天刚手术,根本甭想吃什么东西,全靠点滴的葡萄糖了。要补,也得明天。”

    得,白熬了。

    93 沉重之感

    温情的情绪似乎很好,温柔却呆呆地发愣,好像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吴媛来了,快十二点了,这家伙带了两个马仔,来看温柔姐妹。温柔露出了一丝笑容,虚弱地说:“吴姐,你来了,多亏你托人,找的好大夫。”

    吴媛说:“我听护士说,有惊无险呐。没关系,咱们姐们儿命硬。”

    温柔不知道手术情况,原本是客气话,这时,听到吴媛这样说,看了河马一眼。

    河马赶紧说:“没什么,手术时间长了点,但是很成功。”

    温柔转过头去,深情地看着温情,轻声说:“姐,你感觉好吗?”

    温情含着泪说:“好,有点疼就是。”

    吴媛笑了,说:“麻药劲儿过去,一定会很疼一阵的,谁也不准哭。”

    然后,她把河马叫出来,轻声说:“大概,钱不太够了,我给你们拿来两万垫上,就差不多了。等出院结账时看吧,不够,有我呢。”

    河马很感动地说:“你看,吴姐……”

    吴媛一抬下巴,说:“少废话,跟我客气是不是。”

    河马说:“借的,以后一定还。”

    吴媛一笑:“再说吧。有就给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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