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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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与情感-第19部分
    的双膝废了,这样你可以活命,还可以带这个妞儿走,走得越远越好。郝大伟呢,也可以逃出一条命去。”

    郝大伟急了,在树上挣扎着说:“你太过份了,我跟你没完的。”

    吴媛轻松地说:“我怕,就弄死你了,至于怎么逃是我自己的事情;留你一条命,就是不怕,别让我在南滨再见到你,滚回温州老家守着黄脸婆度此残生吧,你的钱不算少了。”

    满国刚举枪,十几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分别击中郝大伟的双膝。

    郝大伟惨叫,昏过去了。

    吴媛一挥手,所有的人都上了车。

    齐宝福想开车,吴媛低喝:“上后边车去。”

    齐宝福赶紧躲了。

    山坡上,树林前,留下了三个人,一个吊着,一个光着,一个跪着。

    车子,风驰电掣般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驶去。

    吴媛亲自驾车,河马坐在她的旁边,令河马惊讶的是,两行清泪分明挂在她的脸上。

    她,又得重新换两个马仔了。

    河马已经决定,不必等到年底了,回去就收拾收拾立刻离开南滨。

    河马觉得自己不欠吴媛任何债务了。

    130 辞别吴媛

    第二天,河马买好了三张去北京的火车票,然后拿了所有内部账簿,去跟吴媛结账。

    温柔想一起去,犹豫了一下,说:“你自己去吧,我回家和姐姐收拾东西。”

    河马就出了药店,直接去吴媛的家。吴媛在睡觉,听到河马按门铃,亲自来开门,一付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河马拿起鼓型玻璃壶,在饮水机沏了一壶龙井,稍等,给吴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吴媛一直在翻账簿,这时抬起头来,端杯子微微喝了一点茶水,说:“赚到这样多?”

    河马说:“你盘店带过来的药品,12万多,周转资金22万,现在,现金存款96万,库存药品成本价20万多一点,全部在这里了。”

    吴媛笑道:“干得不错,比我想到的还要好。”

    河马喝了点茶水,润润嗓子,终于下决心说:“全部交了,一分没留。”

    吴媛惊讶地抬头,问:“交了,什么意思?”

    河马冷静地说:“我们要走了。”

    吴媛愣住了,沉吟道:“你害怕了,河马?”

    河马说:“不是,我想不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我打算再做一段时间,但是,很抱歉,我真的很难帮你了。过去,你对我们……”

    “打住。”

    吴媛摆手,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欠你的,河马。”

    河马坚持说:“没有你帮我们,我没有能力和机会为你做事,现在,我想是该走的时候了。”

    吴媛沉默了,半晌,说道:“好的,你们走吧。我想……如果不是她们姐妹这种状况,我舍不得放你,但是你豁不出去的,总是两姐妹的挂念,作为我,也想让你过上安静的生活。”

    河马搓着手说:“那,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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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媛又把脚收上了沙发,蜷缩起来,默默垂泪。

    河马想,如果硬不下心肠,就恐怕很难走了,于是咬咬牙,站起来说:“吴姐,你派人来接店吧,我已经买好了车票。”

    吴媛点了点头。

    河马说:“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当河马走到门口,吴媛突然说:“等等。”

    河马站住,回身看她。

    她慢慢下了沙发,走进卧室。

    河马有两种判断,面对的是枪,或者钱。

    非常简单。

    决无意外。

    吴媛出来了,提着一个密码箱——是钱。

    河马摇摇头,说:“我不虚伪,这钱我不要。”

    吴媛说:“不是给你的。”

    河马说:“温情和温柔更不会要。她们感激你过去的帮助,但是,不能一辈子靠别人,我想,我们今后要自己奋斗,能够支撑下去的。”

    吴媛站在那里,想了片刻,把密码箱放在地上,然后轻轻走过来,站在河马面前说:“抱抱我。”

    河马没有犹豫,抱住她,她俯在河马的肩上,轻声问:“连去哪里都不告诉我?”

    河马犹豫了。

    她勉强一笑,说:“怕我将来出事连累你们?”

    河马本想说谎,事先准备好的,去四川,温柔她们家乡,但是吴媛这样一说,河马就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去北京。”

    吴媛看着河马的眼睛,问:“北京有熟人?”

    河马摇了摇头,说:“举目无亲,慢慢闯吧。”

    吴媛问:“想好了做什么?”

    河马说:“打算弄间小发廊,能够挣出温情的医疗费和他们的饭钱就行,我没有太大的奢望。”

    吴媛说:“北京我去了两次,也不很熟,如果你听我的,就到三里屯酒吧一条街一带盘店。”

    河马说:“好,我本来也没有目标去哪里,就在那一带吧,毕竟我也听说过这条街,好像生意挺火的。”

    吴媛又抱住河马,用力地抱,哭道:“河马,将来有一天,你吴姐要饭要到你门口,你肯给口吃的吗?”

    河马也禁不住流泪道:“你不要这样说,别说你到不了这个份上,就算真的有一天走背字了,找到我,我不会不帮你。”

    吴媛点点头,连鼻涕带泪水都擦在河马的衣服上,说:“我信,河马,谁我都不信,我就信你一个人。”

    刹那间,河马有了一点动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吴媛不管怎么样,对河马是相当够意思的。

    河马爱温柔,这个没有问题,但是河马不欺骗自己,要说对吴媛一点感情都没有,瞎掰。可是河马知道谁是他的另一半,可以和他相伴终生,河马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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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第一次去掉“吴”字,说:“姐,你多保重,要时刻注意安全,该收手时就收手了,钱没有够的时候,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毕竟是身外之物。”

    吴媛点头,说:“这个,我想得很明白,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叹了口气,说:“好了,你们走吧。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你什么不信都可以,就是这一条,可以信一次姐姐。对别的人,任何人,都不要提你们的去向。”

    河马说:“知道了,跟别人说的都是去四川。”

    吴媛扶着河马的肩膀,久久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深深地吻河马一会儿,说:“河马,好运!”

    也许,这是一个不是结束的结束。

    131 北漂京城

    晴朗的天空我看见彩虹

    梦中的蝴蝶只为与你相逢

    假若前生缘分已尽

    今生只有擦肩而过

    我不想说谁对谁错

    每次我想努力拒绝放弃回忆

    总是在相信生活给我奇迹

    发现失望是因为自己

    害怕再次你犹犹豫豫

    我只想过平淡生活

    我不想再说你我之间究竟是谁对谁错

    我不想再说你我之间会有牵挂留在心间

    火车,隆隆北上。

    温情和温柔,一对病包,将近40个小时的火车,一定是要买卧铺的。河马自己弄了张硬座,能省钱就省钱,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精打细算。俗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河马也蹭到卧铺车厢里,翻下通道一侧的座位坐着,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和沃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老实说,河马有点怕和吴媛在一起,但是,就是这样分手,心里还真是别扭。人很怪,有的时候很矛盾。

    晚上十点,熄灯了,列车员开始清理车厢,不许没有换卧铺号牌的人坐在通道里,大概是怕大家睡熟了丢东西吧,河马只好回硬座车厢。为了怕混混被乘警没收,河马把它装在了一个大提包里,留着一条缝,一直放在卧铺下边,隔一段时间就把它抱出来去厕所撒尿,它也乖,不叫,到了厕所就习惯地抬一条腿,往洗手池的管道上尿很大一泡。临走,河马交代给了温柔。

    挤了半天,终于到了河马有座位号的车厢,麻烦了,几个跑生意的把河马的座位占了,在那里打扑克。河马声明有座位号,人家白了河马一眼,连理都不理。怎么办?打架,不是人家对手。找列车员或者乘警,肯定能够要过这个座位,坐在那里能够好受?算了,出门在外,吃亏是福。

    河马往回挤,刚才经过餐车时,看到卖音乐茶座票,其实就是那些吃饭的餐桌,付15块钱就有座位。河马再抠门,不能为省15块钱站一夜吧。河马趴在餐桌上,睡了一夜。白天,卧铺车管得松,河马就过去,在温柔的铺位上补觉,熬了四十多个小时,到了北京。

    他们三个人出了站,不理睬那些招呼客人去旅馆的,找个警察问清楚三里屯酒吧一条街的位置,就去坐地铁。

    温情悄声说:“北京这么大城市,咱们不在城里,怎么去农村?”

    温柔说:“姐,你烦不烦,农村租房便宜呗。”

    河马想,三里屯,全国都闻名的酒吧一条街,能是农村?那亚运村更是世界闻名农村了。有人还管全世界叫地球村呢。

    懒得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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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地铁口,坐几站公交车,就到了三里屯,原来挨着外国使馆区。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街灯亮了,马路上车水马龙,车辆川流不息。他们三个土老冒,拖着箱子,站在酒吧一条街口,彷徨无措。

    找到了酒吧一条街,但是住在哪里,不能在街上熬一宿吧?河马拿出男子汉大豆腐的气魄,一付走南闯北的样子,说:“你们两个别动,换地方我可找不着你们了,我去找旅馆。”

    没有旅馆,只有宾馆,最近的是城市宾馆,甭问了,板上写着呢,普通标准间200多块,另加15%服务费。再往前走,亚洲大酒店、港澳中心、保利大厦,连进都别进,那地方一夜没个千儿八百的,你想都别想。这哪里行,又不是来旅游的,穷家富路,贵也住了;这是土里刨食,求生存来了。

    挠头。

    河马想起了地下室,他们住过地下室呀。对了,河马还睡过水泥管道呢,问题是温柔她们能住那个吗?河马打听公寓,而且打听高档公寓,只有高档公寓才会有很便宜的地下室出租,一般公寓没戏,更不用说居民楼。找了一站地,终于找到了公寓,但是人家物业部值班的说,租就是最少三个月,交一个月的押金,三个月的房租,叫作“压一交三”,北京都是这样。住一夜,找旅馆去吧,房钱没法算。是没有办法算,一个床位每月130元,你进去住一夜,是打算卷人家长期住客的东西呀?垂头丧气的出来。

    老实说,河马没有打算租房子住。租就租门面房,最好是先前的发廊,盘下来,白天营业,晚上就将就住了,哪里还要另外再租房子住,假装大老板啊?问题是,你一天两天就能够盘下一个发廊?能有那么容易?在这之前,总得住下来呀。河马想到了最后一招,找洗澡堂子,早就听说北京人泡澡堂子,很便宜,而且有铺位,等晚上不营业了,出差的就可以加钱住那些铺位。

    打听的结果,老北京人倒没说河马是从旧社会过来,河马这岁数不像呵,但是拉长了声音说:“早……没了。”

    澡堂子,都改成桑那浴了。哪里有澡堂子?兴许工厂里有职工澡堂子,你进得去吗?

    好,桑拿浴室,休息厅,能贵到哪里去,河马不开单间,大厅里忍着,能贵到哪里去?拽着温情、温柔,进了桑那浴室。

    男的,每位18元,便宜。女的,每位26元,大概头发长,用水多就贵。这是洗澡蒸桑拿,不管你想不想蒸,否则你进不了休息厅啊。在休息厅过夜,好,每人另加10元。掏钱吧,没辙了。

    进京第一天,住澡堂子,河马固执地管这种大众化的所谓桑拿浴室就叫澡堂子。

    艰难,去青海上货,哪里用为吃住花钱发愁。

    慢慢熬吧,这才是开始。

    132 快速抉择

    花一百元三个人可以住下来,按照一夜说不贵,但是长此以往是受不了的,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出让的发廊。

    温柔姐妹洗了澡,谁也没有胃口出去吃饭,都到大厅里睡下了。河马不能休息,带着混混出来沿街走,一边遛它撒尿,一边寻找发廊。结果,很扫兴,除了几家大的发廊,装修太好,他们根本盘不起,那些小发廊,哪里是做头发,简直就是南滨的洗头房嘛。每个店里几个小姐,色迷迷地招呼过往客人。

    干这个?别说警察抓,温柔和温情就把河马抓烂了。

    好像,根本没戏。想得太简单了。唉,手上就几万块钱,都是赌命来的,能干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坐吃山空。

    看不准做生意,就不能贸然投资,宁可先打工,支撑一段时间。打工,无论到餐馆,还是到什么地方,大概总可以解决住宿问题,哪怕再回到住地下室的状况,没有办法。

    河马心情沉重地带着混混回到浴室大厅,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人各占一个铺位,另有两个出差模样的人也住在这里,二十个床位,空了一多半。

    河马在自己的铺位躺下来,温柔穿着裙子,下身搭一条大浴巾,翻过身朝向河马,默默地看着他。

    河马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戏。”

    温柔压低声音说:“哪里有那么容易,正赶上人家出让,咱们就接手,慢慢找吧。”

    河马说:“不是出让不出让的事情,大的发廊,光装修费就得二三十万,咱们哪里接得起;小的,就跟南滨的洗头房差不多,根本不是正经生意,全靠小姐揽客,哪里能做。后边的居民楼我都转了,有一家理发屋,纯粹剃头的,我这样的,随便理个发,才十块钱,那还做什么,交了房费,能赚出饭钱就不错了。”

    温柔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容易,想要做小本的生意,很难啊,不行,咱们就得先打工,这手里的钱不能随便动。”

    这个想法,与河马想的完全一样。

    河马躺不住,坐起来抽烟,刚点上,稍远处铺位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借火,他们就攀谈起来。

    他是河北省一家文具厂的,跑供销,因为出差标准低,住宾馆会赔钱,每次来京送货,赶不回去,就住澡堂子,也不容易。文具厂也不景气,竞争太激烈,现在比较赚钱的产品,不是那些铅笔橡皮,而是打印机耗材,油墨之类。

    河马问他往哪里送货,他说不远,在工人体育场南门那边,有一家百脑汇,专门经销电脑、配件、耗材和软件,上下四层楼,附近是最大的了。

    河马听说北京卖电脑是在中关村,他说那边比较集中,一条街都是经销这个,很多大公司都集中在那里,但是,价格更低,不好做。这个百脑汇,因为处于繁华的地方,客流量是很大的,毕竟很多住在东边和南边的,跑到北京西北侧的中关村去比较远,就算便宜一点,不够车钱,所以,百脑汇的生意还是不错,他常年往这里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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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马问他:“这个百脑汇是个国营商厦吗?”

    他说:“其实里边都是私人租赁的摊位,有点像服装城。”

    河马又问了摊位租赁费,一般生意需要的资本,看来都不大。至于经营项目,要是卖整机,比如品牌机,或者配件,都需要一些专业知识,一点不懂,根本无法和客人谈生意,但是卖耗材和软件,就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了,稍微了解一点就行,尤其是各种软件,都有包装说明,买的客人一般都懂,找什么软件都是自己挑,好像卖图书差不多。

    河马动心了,温柔以前卖过工具盘,当然都是盗版的,那不是长久之计,也做不成规模,要是租赁摊位,好好做各种正版的工具盘、教学盘、游戏盘,也是不错的生意。如果不赚钱,也就没人在里边做这个了。

    那人说,按他的印象,百脑汇的软件摊位不到十家,也有七八家,发不了大财,但是赚钱是肯定的。

    他聊了一会儿,烟也抽完了,过去睡下了。

    温柔一直没有搭话,但是她在河马旁边很认真地听。河马看着她,问:“是不是明天去看看?”

    温柔肯定地说:“我愿意做这个,干净,省心,赚钱就行,咱们要先站住脚,稳定下来。”

    这是切合实际的当务之急。

    133 安营扎寨

    百脑汇里全部是一间间隔开的小房间,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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