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她对他的依赖性、依恋感明显大了很多,河马不能想象自己在她和温柔之间如何拆兑。
两个女人争风吃醋起来,最惨的要算这个夹在中间的男人了,别以为你脚踩两只船,可以左拥右抱,两个人不把你撕了,算你筋骨结实。
就像张国立演的《一声叹息》,再漂亮的女人,你千万别招她。
吴媛明白河马的心事,说:“河马,你别担心,我不会缠上你,不会拖累你的。”
河马轻轻吻她,说:“我没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温柔。”
吴媛两个月来第一次笑了,轻轻说:“屁,那天要不是我及时打电话,你恐怕连那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都办了。”
河马含糊地道:“你胡说,没有的事情。”
吴媛说:“我胡说?从第一次介绍你们跟他们见面,我就知道那女人喜欢上了你。这次,她丈夫留在了河内,我又没敢过去,她能放过这个机会?何况,满海滩的越南女孩儿,恐怕早把你弄得心猿意马了。”
河马说:“更瞎说了。大晚上的那么凉,那些人居然能够跑到海里去干那事,不是疯了是什么。”
吴媛笑道:“嘴硬是不是?”
河马也忍不住笑,翻身把她压在下边。
他们疯狂地zuo爱,直到累得筋疲力尽。
第二天,河马在医生那边看电视,看到了满国刚被警方逮捕的报导,吓得河马赶紧回到自己屋里,跟吴媛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满国刚没有跑掉,陷了。”
吴媛想了想,说:“他不一定抬出咱们来,但是慎重为好,明天,咱们就回北京。”
天亮,医生在村子里帮助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他们就出山,向火车站缓缓而去。
153 退隐吴媛
阵阵风儿轻轻你捧了起来
不需要再忍受那些痛苦和伤害
风儿带着你去飞翔和遨游
只要你想到了风儿就想到我
我是风儿你是白色的蝎船
让我陪你渡过这险恶的海洋
只要你的心中依旧还张着帆
我会陪你走到希望的地方
回到北京,吴媛谁也不见,在自己的公寓休息了几天。
她叫河马到她那里去,询问他回到家里是否和温柔闹气,河马说:“没有,温柔只是一直担心咱们在山区的安全,我又不准她冒险前去,所以心情很坏。”
吴媛沉默了片刻,说:“温柔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儿,她一定会猜到咱们在山区的这一个多月的生活,你不必解释,越抹越黑,保持沉默就是。我在北京再住几天,然后就到乡下去。这里,都交给你们了。”
河马说:“温柔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再追问,你也别提了。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每天去打理百脑汇的摊位,坚决不准介入酒吧和茶室的事情。”
吴媛听了,沉吟片刻,最后下了决心似地说:“那么,就依她说的办,本来,我想让她继续打理茶室,让你接手茹姐的酒吧,现在我决定让她全部接手。我相信她能够赚钱,你们把每年的利润给我打过来就是。至于薪水,她可以拿到双份。”
河马没想到她这样安排,迟疑地说:“那么,把茹姐拿下来,她会怎么想?”
吴媛冷冷地说:“她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以为我再不会回来了,几乎要把我的酒吧过户到她自己头上。河马,你别管了,茹姐的事情由我处理,如果她以后找温柔的麻烦,我会对她不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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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吴媛拉住河马的手,示意他在她身旁坐下,依偎在河马的身上,轻声说道:“我说句心里话,河马,你不要生气,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包括温柔。她不要你介入,你就由她去管理,但是你要多一个心眼,明白吗?”
河马说:“吴姐,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不相信温柔,就不必把这些产业交给她管理。”
吴媛说:“我没有别的办法,狐朋狗友一大帮,没有一个是可以信赖的,除了你们。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软弱,要适当管着温柔。”
河马说:“这个你放心,温柔如果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温柔是个好女孩儿,她不会拿你这么大的产业当儿戏的。”
吴媛点了点头,说,但愿如此。
沉默了片刻,河马问她:“你打算到哪里住下?”
吴媛说:“我会在怀柔买房子,买两处,一处是我住的地方,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我指的是所有的熟人。保姆和司机,我会在当地雇用。另一处,是见他们的地方,包括温柔,如果到怀柔去,你要先跟我联系,我会去那里见他们。”
河马想,这就是俗话说的狡兔三窟,还好,她弄了两处。
而河马,恐怕就是她以后与外界的联系人了。
河马知道,她原先在南滨的手下弟兄,带过来北京的至少就有二十多人,都分散在各个商贸摊点练摊儿呢,这回死的两个马仔,也是那帮人中的。至于何小小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又糊里糊涂地死在异乡,河马一直没有弄明白她的身份,是如何被吴媛雇用的。
有很多因素是带有很大偶然性的。
河马也懒得去问,反正人已经死掉了。
154 冷冻河马
温柔正式接手吴媛的两处产业,开始管理。
她可以拿到两万块的月薪,但是却丝毫没有搬家的意思。
温柔也不准河马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住址,除了吴媛去过,她的手下弟兄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确切住处。
河马一边帮助温情打理百脑汇的摊位,一边抽时间去计时的驾校培训班,吴媛打电话托了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拿下了驾照,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马路杀手。
吴媛给河马买了一辆车子,为的是跑怀柔方便,她本来要买好一点的新车,最好是吉普,但是河马知道她手头的现款已经不如过去那样宽裕,就花几万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王,这样既不扎眼,也足够用了。
河马每天负责把温柔送到茶室,然后和温情去百脑汇,收工了,就和温情一起去茶室找温柔吃晚饭,然后把她送到酒吧,或者河马和温情在那里喝喝蹭酒,玩玩纸牌,或者,河马就早早把温情送回家。温柔凌晨下班自己打车回来。
河马成了标准的摊儿主兼家庭班车司机。
至于性生活方面,极其尴尬,从河马回到北京,温柔就没有让河马碰过她。
她料定河马和吴媛在一起住了,她不让河马碰她。
为了怕本来已经惊恐万分的温情再受刺激,他们仍然住在一起,晚上关上房门,河马就只能够睡在温情刚才看电视坐过的那张长沙发上。
这就是风流的代价。
至于,河马拉着温柔去怀柔见吴媛也好,河马拉着别的什么人去怀柔见吴媛也好,温柔一般不过问。
看那神情,她把河马舍了,就像对待别人穿过了的一件她过去的外套。
妈的,河马很郁闷。
圣诞节,河马在温柔管理的酒吧喝了很多酒,他故意的喝了很多酒,然后在凌晨冒着被警察夜巡队抓住拘留的危险,开车把温柔拉回家,温情睡下了,他们进屋,温柔还是不让河马上她的床,河马火了,把她按在床上**了。
温柔压抑地哭泣,把河马的肩膀咬了一圈深深的紫黑牙印,然后,河马就在床上美美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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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是动物,有自己的要求。
河马是野兽,有自己的欲望。
河马把男人初次将女友破瓜的野蛮性,推迟到了现在。
155 别无选择
年底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家比较早,三个人看电视,温柔突然悄悄在河马耳边说:“河马,我想去你家。”
河马一时没有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温柔说:“怎么,你不打算让我去你家吗?”
河马明白了,她要去见他父亲。这,触动了河马隐藏于心底多年的隐痛。但是,河马知道这是不可回避的,要说过去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这种情势下,河马根本不能拒绝。
她在试探河马的诚意。
河马只好问:“几时?”
温柔说:“明天,说走就走。”
温情听见了,扭头问:“你们又去干嘛?去怀柔吗?”
温柔道:“不是,去河马家里,我们要到他家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温情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真的吗?那我……在家等着你们。”
温柔说:“不,姐,你也去。”
河马伸手在温柔额头试试。
温柔默默地说:“我没有发烧。”
河马说:“是不是太急了,过春节回去不好吗?”
温柔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咱们要尽快去。”
河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
温柔看了看温情,终于没有说话。
温情回客厅去休息以后,他们关上房门也躺下来,温柔习惯地把头埋在河马的怀里,说:“知道吗,河马,我怀孕了。”
河马惊得翻身坐了起来。
温柔以手支着腮,微笑着看着河马,说:“已经三个月了。没有来例假的时候,我犹豫了,本想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你去广西走得太匆忙,我不能擅自作主,就没有去打胎,现在已经晚了,再流产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只能要这个孩子。再过些日子就显怀了,我不能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的父亲,去婚姻登记处办理登记手续吧?”
河马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问:“是不是真的,你别吓唬我?”
温柔噘嘴说:“瞧你,好像不愿意似的,是不是想让吴姐给你生啊?”
河马赶紧说:“你别胡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不早说,那天,我太鲁莽了。”
温柔撇嘴道:“你几时不鲁莽啊,你不是边干边念叨,你是动物,你有要求;你是野兽,你有欲望吗?”
河马笑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是也叫过床吗?”
温柔就扑上来拧住河马的嘴,笑骂:“我把你个大嘴河马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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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赶紧求饶。
河马趴在她的肚子上,认真听着,说:“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温柔笑道:“反正咱们家也没有冰箱,你没有办法钻进去冻半宿,只好听天由命啦。”
河马想起睾丸温度低生男孩那个说法,说:“好在,你是秋天怀上的,要是夏天,完了,完了,注定女孩了。”
温柔指着河马的鼻子,说:“傻死你个河马。”
俯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河马别无选择,明天就得上路,回到他那阔别几年的家乡。
156 内心郁结
自寻路望前路
自由人间道
山与水走了几多未去数
千条路都导返家乡路
望尽尽是青山
青山处处雨急风高
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
道人道道神道
自求人间道
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
少年怒天地鬼哭神号
大地旧日江山
怎麽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麽尽是不归路
惊问世间怎麽尽是无道
人,最好别轻易发誓,因为,很多时候你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新年的第一天,河马和温柔、温情姐妹,回到了他出生和成长的城市。
河马曾经发誓,永远不回这里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他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河马特别始料不及的,他没有成为一个当红歌星,而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了几年,一事无成地回来了。
他们下了火车,打一辆计程车直接来到河马家住的财政局大院,结了账,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院子里走。
虽然河马事业上一无所成,但是钱还是挣了几个,只是万万不敢跟父亲说出实情就是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河马总算不是破衣褴褛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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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了熟悉的大妈,她惊讶地看着河马,说:“这不是小河马吗,长这么高了?”
河马笑笑说:“是呵,大妈,几年没见,您身体还好吗?”
大妈笑着说:“好呵,我挺好。你这是……大包小包的,上谁家串门呵?”
河马说:“我刚从北京回来,回家啊。”
大妈收敛了笑容,拉着河马的手说:“孩子,你跑出去这些年,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河马有点尴尬,说:“没有,怎么了,我爸爸好吗?”
大妈一拍大腿,说:“这是怎么说的,这还不把你爸爸急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给家里写写信,打打电话啊?”
河马急着问:“我爸爸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大妈说:“你爸爸早就不当财政局长了,现在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你们家早就搬到市委大院去了。”
河马愣了愣,说:“哦,是这样啊。那麻烦您了。”
河马从温柔手里接过一串捆在一起的北京特产,无非是酥糖、茯苓饼之类,说:“这是一点北京的土特产,您尝尝吧。”
大妈笑着说:“喝,你还真客气。家里坐坐,喝点水吧。”
河马说:“不了,改天看您来。”
他们就从财政局大院出来,往两站公交车远的市委大院走来。沿着华灯初上的马路走着,温柔就说:“你这孩子,真是够淘气的,你爸爸那么大官,你还跑出来混世界,真的该打。”
温情也笑,说:“河马,一直没好意思问过你家庭情况,这么好的个家庭,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河马看看紧挨着马路的潇河,就在马路与河之间新修的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说:“没多远,咱们坐一会儿,天完全黑了再去市委大院找吧。”
温柔和温情就在河马旁边坐下来。
河马点上一颗烟,沉默了半天,说:“进了家门,你们就叫我爸爸伯父就行了。”
温情,说:“那你母亲呢?”
河马说:“死了。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
温柔点点头,问:“是不是你父亲又结婚了,你和你后妈不合,才跑出来的?”
河马说:“他要是又结婚了,我也不至于就跑出来。”
河马又沉默了。
半晌,河马终于下决心说:“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你们不是外人了,就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想,还是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了,免得进了家门不好处理关系。”
河马深吸了口气,说:“我母亲去世后,我发现爸爸跟我家的阿姨好上了。这个阿姨,不是一般雇的保姆,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我母亲在世时,因为照顾她在乡下很贫穷,就一直让她住在我家,好像她也从来没有嫁过人……自从他们好上,我就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你知道,同学们常在一起玩音乐,免不了意见不合,抬抬杠什么的,人家就说我长得憨厚,不愧是保姆养大的。
温柔看着河马,问:“伤你自尊了?”
河马深深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在外边跌打滚爬,见得多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当时就是想不通,我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生,我爸爸那个时候就做到了县财政局长,现在县改市了,他又做到了副市长,他怎么能够和一个农村的没文化的妇女同居呢?”
温柔生气地说:“那我也是乡下来的柴禾妞,大概迈不进你们家这么高的门槛了。”
河马烦躁地说:“你就别添乱了。我又不是歧视乡下妇女,只是觉得,好歹我爸爸他也是级别不低的干部,怎么能够找个保姆呢?”
温情说:“要说,确实不般配,也别唱高调,人们的世俗观念也是挺厉害的。但是,很可能是你母亲去世了,他们共同照顾你,产生了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你父亲找后老伴的话,经人介绍,我想他是不会找个农村妇女的,至少是不会找个文化程度比较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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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懊丧地说:“就算找个农村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他在当财政局长之前,干过农业局副局长的,整天往乡下跑,如果工作关系认识了什么人,我母亲去世了,他怎么不能再婚?我又不是混球儿,反对他这个。但是,你们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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