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很难再在茶室干下去,而且,必须冲破过去吴媛帮助他们这层面子,几近翻脸。如果她答应了,这意味着河马又重新介入吴媛贩毒的开始。
除此,实难两全。
河马不知道温柔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温情还没有睡,也没有看电视,躺在她的床上看报纸,最近,她一直买《电脑报》看,了解一些电脑知识和软硬件行情。
他们进了家门,温情就起身问:“你们饿不饿?我晚上炒的菜,还在锅里,吃的话我去热一热。”
温柔把手包扔在床上,一脸疲惫地说:“我不想吃,有汤的话喝一点。”
温情就是永远的只做鸡蛋西红柿汤,听到温柔说,连声说:“有,我去热。”
河马和温柔每人喝了一碗汤,就什么也不想吃了。
温柔放下碗,清了一下嗓子,说:“姐,这个摊位恐怕咱们不能做了。”
温情吃惊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温柔含着眼泪道:“你别问了,咱们得离开北京回四川去。”
河马看着温柔,没有说话。
温情紧张地看着她妹妹,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初,离开南滨,他们就没有解释离开的原因,现在,突然又要离开北京,这使温情感到了恐慌。
河马已经猜到温柔和吴媛的谈话崩了,但是,当着温情的面,没有办法问。
半晌,温柔才轻声说道:“茶室的经理我辞了,账目上出了点问题,吴姐不高兴了,咱们没有必要看人家的脸子,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初,咱们结了药房的账,就不该告诉吴姐咱们的去向,算了,不说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河马很内疚,都是他一时心软,带来了这个麻烦。
但是河马没有说话。
这时,河马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是吴媛打来的。
温柔说:“河马你不去广西,记住。”
河马说:“放心吧。”就接了电话。
吴媛叫河马出来。
河马走出家门,走到不远处她停车的地方,她的保镖就都从车里出来了,河马深深吸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在前座。
吴媛坐在后座,半天没有说话,一直吸着烟,最后问:“河马,温柔她们要走?”
河马说:“是。”
吴媛问:“你跟温柔她们走?”
河马说:“当然。”
吴媛问:“你不后悔?”
河马说:“是。”
吴媛哭了。
河马愣了一下,回转身,看着她道:“为什么要闹到这种地步呢?我不明白。其实,你派任何人去广西办这件事情都行的。我不信你手下没有能够办这个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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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媛说:“可我不能让他们接触这个客人,记得在泰国我让你和温柔去清迈的事情吗?为什么我身边那么多人都不让他们去,单单把你们接到泰国去验货。”
河马愣了:“你是说那两个泰国人来了?”
记得那两个泰国人叫作威猜和颂西,当然也可能是假名字。
吴媛说:“国际刑警通缉他们,他们哪里敢来北京,从越南过到防城就不错了,马上就得走。”
河马深深叹了口气,说:“吴姐,你真的不听我的劝,早晚会出事把命搭进去的。”
吴媛说:“这是我最后的一单,做好了,我就出国远走南美,看在咱们过去交情的份上,你就帮姐姐这一回。”
河马说:“温柔会赌气而去的,这意味着我从广西回到北京,永远都找不到温柔了,你不觉得残忍了点吗?”
吴媛又沉默了,最后终于说:“她们不可能在你回来之前走掉的。”
河马明白了,这一趟广西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河马回到家里,把和吴媛的谈话,大致上和温柔讲了。
当然,不能当着温情的面,进房间躺下以后。
温柔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就这样躺着,整整一夜,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早晨,河马起来时,很坚决地跟温柔说:“不要动那个摊位,让温情继续去打理。”
同时,也坚决要求她去茶室上班。
然后,河马就出来,给吴媛打电话,让她安排买机票。
吴媛在电话那边冷冷地说:“昨天已经出了今天中午的机票,北京到南宁,12点40分起飞,航班号cz3736,波音737,下午四点到达,2050元的票,六折拿到。”
她有十分的把握,河马一定会去。
147 小何小小
闯过几回虎|岤龙坛
上过几次刀山火海
亡命天涯出生入死
为了一个义字
死也无所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一个义字刻在心中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哪怕是一条不归路
我也不回头
河马到机场拿票,以为是吴媛的马仔送站,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她的那个漂亮的女保镖一起同行。这个手段,是和在泰国时差不多的,那个时候,满国刚和齐宝福也参加了与泰国人的见面,但是,吴媛不要他们去清迈,不准他们与泰国人直接交往。好,算是助手也好,算是监工也好,反正这个女保镖河马是无法拒绝的,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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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抵达南宁,还没有走出机场,女保镖就用手机和吴媛联系,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吴媛嘱咐在南宁住一夜,明天包一辆车去防城。女保镖将吴媛的话转告给河马,河马毫不犹豫地说:“今晚不住南宁,住钦州,你马上去联系包车。”
女保镖犹豫地看着河马,不相信他有这么大的主意。河马径自往前走,根本不管她。她一边加快脚步跟上河马,一边再次拨通吴媛的电话请示,不出河马所料,吴媛同意了。
几百块钱包的车,河马不管,既然女保镖跟来,河马就拿她当马仔使唤,跑腿的事情这一路上少不了,有她忙的。
车子驶出南宁,向钦州飞驰而去。
广西的经济,在全国仍然属于落后,但是,公路建设还是投入很大,建得不错。
严冬季节,广西也不会像北京那样光秃秃的,仍然绿意盎然,但是,田野很少有人劳作。
河马一夜没睡,在飞机上也根本没有睡着,这个时候,应该很困乏了,但是,他没有半点困意,是紧张吗?还是恐惧?
老实说,没有。
河马只是担心北京那边,温柔她们的安全。
车子经过南滨,在外环路上驶过,河马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有很多感慨。
河马曾经在这里打拼,并且,曾经发誓永远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来,现在,河马就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女保镖并不能理解河马的内心感受,看到他不断地从车窗回头张望这座城市,就在前座问了司机,然后回头告诉河马:“这是南滨。”
河马心里想“还用你告诉我,傻丫头。”
到了北海,女保镖跟南宁的计程车结了账,就打发他回去了,他们在一家豪华的宾馆住下来。
女保镖提议到不远的海滨餐馆吃晚饭,河马没有说什么,沿着华灯已亮的夜街向海边走去,找了家临海的餐馆坐下来。
可能是疲乏过度吧,河马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喝了两瓶啤酒,吃了点凉菜。
这个漂亮的女保镖,大把花吴媛的钱,弄了龙虾刺参和炒蟹,大快朵颐。
有的女孩儿,其实长得很漂亮,但是你就是很难喜欢她,除了气质以外,她的行为作派总是透着那么一种俗气。
河马不是个有教养的人,也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是,因为喜欢音乐的缘故,对时尚的东西并不陌生,河马很烦这种粗粗拉拉的女孩,就算长得很漂亮,但是玩跆拳道,能够把个大老爷们儿腿踢折,你说这种女孩恐怖不恐怖?这就是河马说的那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乏味,无聊,总算等她把一大堆海鲜吃完了,河马早哈欠连天了。
何小小买单,河马早出来了,点了一支烟抽着慢慢走。海风挺大,海面上黑黢黢的,河马又想起了当初和温柔到蓝梦夜总会去的那些日子,他们总是在深夜走海边的。现在,河马孤零零地走着,而温柔在遥远的北京,想一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女保镖追上来了,连连说:“你走得好快。”
回到宾馆,他们住五层,她到柜台拿了钥匙,才告诉河马,她住在他的对面房间,有事打电话。
记得当初吴媛就介绍过她的名字,但是,河马早忘记了。这个时候,才扔出一句:“小姐贵姓?”
女保镖惊讶地看着河马,不相信到现在河马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哪怕是假名字。但是,河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她脾气真好,和吴媛夸耀的她的武功身手简直联系不起来。她双手背在身后,靠在电梯的镜子上边,微笑说:“咱们是当家子,我也姓何,我叫何小小。”
何小小?小女孩的名字嘛。
嗯,河马清了一下嗓子,低声说:“何小……姐,明天起晚一点,早餐你自己去吃,我中午才会起来,晚上,咱们赶到防城就可以。”
何小小点头笑道:“明白,您好好休息吧。”
河马接过自己房间的电子钥匙,开了房门进去就关上了。
至于她晚上去干什么,不关河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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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想,她一定不会在房间里老老实实休息的,因为,河马在三里屯酒吧街看到她很多次和那些大款们调笑,粗粗拉拉地大声狂笑,很放荡的一个女孩儿。
河马需要的不是马上钻被窝睡觉,而是放满了一浴缸水,温度很高,然后就脱得一丝不挂,趴在了里边,他要好好泡泡,不然,明天会浑身酸痛的。
但是,就这样,河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了,妈的,水已经冰凉。
爬出浴缸,闭着眼睛在抽水马桶前尿了一泡尿,然后光着屁股出了卫生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迷迷糊糊地还忘不了又检查一下床头柜上的电话,看看电话线已经被他一进房间就拔出来扔到了一边,这才安心了睡了。
如果忘记了这件事情,你会被卖春小姐们的马蚤扰电话弄得烦躁致死的。
除非,你初秋发情,想玩那些野鸡。
148 越南海滩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防城,仍然住宾馆,吴媛打电话叫人送来一张边境证明,原本是在南宁办理,因为他们住到了钦州,所以她临时打电话到防城找人,赶紧给他们办理。
办证的家伙獐头鼠目,却有一个很气派的名字,叫作龙大谷,他说明天一早陪他们去东兴,办个手续就可以过到越南那边。
看来,威猜和颂西只到越南,不肯过中国边境这边来。
第二天,他们顺利通过了中越口岸,河马看到,当地人甚至任何手续都不要,随便往来,所有交钱办手续的都是游客,绝大多数是大陆人,但是也有部分香港、台湾人,甚至有日本人、韩国人和欧美的游客。
东兴对面,是一个越南的集市,通过这个集市,河马看到大部分工业品都是中国生产的,只有土特产品是越南本地货物。
龙大谷交待了两条,要他们小心,一是不要给要钱的小孩子零钱,因为只要你一发善心,就会有大批的越南孩子围上来,你根本就别想走,而最忌讳的就是当你无法脱身时,推搡这些孩子,马上会有当地人找你麻烦;第二是越南人的习俗,良家妇女都带头巾,现在简化了,在斗笠上用丝巾作带子,系在颏下,没有这种丝巾就是卖滛的女子,特别在茶摊和大排挡,你一定要注意区分,稍有过份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从集市坐十分钟破旧的巴士,就到了海边,龙大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较豪华的宾馆,这也是整条海岸上唯一的一栋建筑。
在海岸的沙滩上,都是临时搭建的竹棚,看样子是游客更衣洗浴的的地方,但是又不像,因为这和国内沿海的旅游景点比,未免太多了一点,哪里用得到这么多更衣室呢。
晚上,他们吃过饭,河马自己一人在海滩上随便溜达,这才发现很多人都是晚上在海里游泳,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无一例外地都会在那些棚子的前边雇佣一个越南女孩儿,陪着自己到海里游泳。
这哪里是游泳呢,每人都租赁了硕大无朋的大汽车轮胎作救生圈,一对对地套在同一个大轮胎里,拥抱着,很明显是在zuo爱。
妈的,在水里zuo爱,很浪漫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炎感染。也许不会,或者说肯定不会,因为海水是咸的,比任何看上去都干净的游泳池要杀菌多了。
亏这些人想得出来,真的会玩呀。
河马想起了和温柔、温情一起游泳的事情,好像看到她们又晃着小脑袋在狗刨儿,还记得自己潜泳抄错了人家的腿,差点挨骂的事情。不过,现在,只有自己孤零零地漫步在海滩上,心中不免惆怅。
有个老外抱着个越南女孩,在不远的地方朝河马大叫,一边狂笑。河马想,也许这是个美国人吧。
当年,美国人和越南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当年,中国人和越南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仇恨的迹象。
只是,现在已经入秋了,白天很热,晚上还是有点凉,不知道这些游泳的人冷不冷?
吃饭的时候,龙大谷说,无论美国人还是中国人,从东兴过来,没有听说过谁被抢劫,或者暗杀。没有,这里很安全。
龙大谷还说,越南有的官员私下说,牺牲五百万越南少女,五年内赶上中国。十年过去了,越南牺牲了不止五百万少女,但是和中国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龙大谷告诉他们,赶上中国确实不容易,但是越南明显比老挝、柬埔寨发展快,原来是一样穷的印度支那三个国家,但是现在不同了,日本人、韩国人,甚至台湾人都在越南投资,越南的经济发展比其他两个国家快多了。不过,越南也不是同样速度致富的,投资比较集中在南方,主要是原来叫作西贡的城市,现在改名为胡志明市了。
河马不懂这些,他不关心政治,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
149 暧昧竹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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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喝瓶冰镇啤酒,就自己从棚子里溜达出来找老板娘要啤酒,闹笑话了,他不会说越南话,虽然会点英语,却“彼尔”、“彼饿”的弄得老板娘听不明白,他就抓过老板娘写菜单的笔和小本子,画了个啤酒瓶子,并比划着作喝酒状,老板娘明白了,立刻给他拿了一瓶啤酒。河马接过来觉得温呼呼不凉,他要喝冰镇的,就又画了个十字,上边写了个+,下边写了个-,表示要冰镇的啤酒,结果老板娘微笑着给他拿了一板四节电池。
还是龙大谷出来解决了问题。
河马打算回宾馆去睡觉,等着泰国人主动到宾馆来跟他接头,但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河马有点惊愕,本来,他忘了关机,但是意想不到在越南能够接到大陆打来的电话,想一想,也不奇怪,虽然人为地把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划成了两国的边界,但是电讯是拦不住的,这里,距离东兴只有几公里啊。
是吴媛打来的电话,她问河马在哪里,河马告诉她,已经到了越南这边,在海边,她让河马一个人从宾馆出来,不要带何小小。河马说:“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在海边散步,何小小和龙大谷回宾馆了。”
吴媛说:“那好,等一下,会有越南女孩来找你,你跟她走,去竹棚,泰国人在那里等你。”
河马说:“他妈的,海滩上到处都是鸡,我遛达了这么一会儿,至少有十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问过我了,都是只会一句中国话,玩玩可以,五十块。”
吴媛听了,沉吟了一下,说:“这样,河马,那地方我去过两次,晚上她们都不带斗笠的,等一下会有一个女孩儿手里拿着斗笠找你,你跟她走就对了。”
搞得真他妈复杂,像特务接头,很烦。
果然,过了十分钟,有个女孩向河马走来,手里拿着斗笠,于是,河马就跟她走。
进了一个竹棚,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河马停了一下,尽量适应棚子里昏暗的灯光。
颂西走过来,穿着越南人的衣服,却合掌施泰国的礼节,说:“何先生,久违了。”
她会说简单的中国话,是广东口音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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