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河马也还礼,说:“手挖地瓜,娘颂西。”
河马注意到威猜没有出现,就摊手问:“乃威猜?”
颂西笑了笑,摆手。
河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来?还是不肯现身?
但是,河马很快就明白了,威猜至少是没有来中越边境,也许,他在河内等颂西。
颂西过来挽住河马的胳膊,请他在竹榻上坐下来,从旁边一个小几上倒了功夫茶来给河马喝,河马喝了一口,很苦,好像比苦丁茶还要苦一些,甚至有些蜇舌头,然后她就拍拍竹榻,示意他躺倒,然后,她开始给河马做泰式按摩。
泰国马萨基的特点就是虽然全身按摩,但是三分之二的时间用在下半身,先是脚,然后是腿,很慢很慢地按摩。
要是在泰国的泰式按摩室,那真是享受,但是,这里是越南海边的破竹棚子,又有股海边的潮湿气味,何况,时值初秋,河马不像那些风流的老外那样可以勇敢地抱着越南女孩儿在海里游泳,就算躺在这个棚子里,还是觉得有些凉。
河马不明白了,不就是交给他一个小盒子吗,搞这样复杂干嘛?
颂西大约有四十多岁了,皮肤黝黑,人长得很漂亮,但是岁月无情,就算她打了再多的粉底霜,仍然掩盖不住她眼角的鱼尾纹。她脱掉了紧紧绷在身上的越南式圆领口小衫,里边没有戴|孚仭秸郑⒖桃欢栽补龉龅木轗u呈现在河马的眼前。她就这样看着河马,给河马慢慢按摩。河马知道她想趁她丈夫没有过来,和他zuo爱。老实说,和一个大二十岁的女人zuo爱,就算是做梦也没有过。但是,当女人那丰|孚仭皆谀闵砩夏Π〔恋模阋枪芩啻笏晔潘韫帜亍?泷美盏迷嚼丛浇簦蝗痪头潘闪耍押勇淼目阕咏饪恕>驮谡飧鍪焙颍氖只窒炝恕br />
吴媛说:“河马,拿到了吗?拿到了马上离开,不要横生枝节。”
河马立刻坐了起来,颂西含笑望着河马。
河马伸手问:“东西呢?”
颂西从她盘着头发里,抽出了一个金属小管,递给河马。原来,吴媛也搞错,人家不是把东西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河马接过来,提上裤子,觉得这样就走有点尴尬,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去,用力吻了她一下,然后就快步出来了。
回到宾馆,何小小还在与那个龙大谷喝酒,河马就说:“马上走,回防城。”
他不想在越南这边住哪怕一夜,没有安全感。
何小小疑惑地看着河马,因为有龙大谷在旁边,又不好明问。
他们马上退掉了房间,在路边截了两辆摩的,摇摇晃晃地向东兴口岸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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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小悄悄问河马:“东西不拿了?”
河马说:“接到吴姐的电话,情况有变,先回去。”
何小小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盯着河马。
河马说:“别烦,有什么话你打电话问吴姐。”
何小小立刻拨通了吴媛的电话,听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把电话递给河马,吴媛说:“河马,既然你们今晚就回来,那不要在防城停留,在那里包一辆车,连夜赶到南滨,我在那里等你们。”
原来,吴媛已经从北京到了南滨。
150 落入陷阱
如果我们俩从来不曾相恋
泪水不会占据我的眼
如果你的心还有一点牵挂
不会将我孤独地留下
我不愿回顾
因为在记忆深处
思念常刺痛我心灵
人生旅程充满艰辛和坎坷
我需要你的双手牵引
吴媛的一贯作风,就是在郊外的偏僻渔村租赁一处院落,这个河马很熟悉。
河马与何小小从防城包了一辆计程车,花了很高的价钱,人家才肯连夜去一趟南滨。一路上,通过三次电话,他们才找到了吴媛所在的渔村,既不挨着城市,也不挨着乡镇,这一次,是个很小的渔村。
一进院子,河马就感到有些不妙,一股杀气隐隐而来。后来在很长的时间,河马都在琢磨为什么他会感到一股杀气,因为他从不练武功,应该没有这么敏感的。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当时是什么东西引起了自己的怀疑。
正像被他们夺去了的那个小金属管,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河马也百思不得其解。
当河马走进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被反手捆绑住的吴媛,河马惊得头皮发炸,不由自主往后倒退了一步,但是,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枝手枪顶住了自己的后腰。身后,传来何小小的惊叫声,接着就嘎然而止,显然,她被人卡住了脖子。
河马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吴媛。吴媛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她的脸,但是,河马能够看到她的脸的下部,能够看到她流血的嘴角。如果不是她身后的一个汉子拉住她,河马想她是坐不住的,因为,明显的她已经失去了知觉,是那汉子硬拉住她倚在椅子的靠背上。
这个时候,离吴媛最后一次用手机跟河马通话,只有半个小时。肯定地说,她最后跟河马通话时,还没有被挟持,因为从她当时的声音,河马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妥。这关乎到她的最大的一单货,几乎就是她的身家性命,她不可能不暗示河马的。就算刀子抵住她的喉咙,她也不会轻易让东西落入这帮人手中。
挟持她的人,河马认得其中那个刀疤脸的家伙,是那次在大岬山洗他们货的那伙人中的一个。
他们总共有四个人。
但是,河马不相信吴媛是只身一人来的,她的马仔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他们从河马身上翻走了金属管,就把他看成废人一样,连推带搡地弄进了东间屋,这个时候,河马看到地上躺着她的两个马仔,都已经死了。
河马在炕上坐下来,头皮一阵阵发麻,他知道,今天这一劫是很难逃过去的。
河马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来临。即便那次在大岬山,吴媛被他们**那次,河马和满国刚、齐宝福被押在隔壁,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河马看到他们把何小小弄到了西屋,两个人按住,另一个人连撕带扯,扒光了她所有的衣服,何小小是会武功的,当然不会束手待毙,拼命挣扎,两只脚乱踹,结果,被那家伙用匕首一刀扎在大腿上,鲜血喷出来,当时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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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守河马的这个人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一阵冷笑。
用刀的家伙怕何小小还是不老实,会趁他不防备用脚踹他,要知道她是有功夫的,踹上就没轻的,决定彻底制服她,就在她的脸上结结实实揍了两拳,然后一口咬住何小小雪白的**,狠狠地咬出了两排带血的牙印,疼得何小小浑身乱颤,不住吸气,但是她的双臂被死死按住,挣扎是徒劳的。
四个大汉,轮流**,弄得炕上到处血污,一塌糊涂。
这帮人,平时玩野鸡是不会少的,但是,哪里有这个刺激,他们是不会放过这种发泄机会的。
何小小不是个规矩的女孩儿,河马想她平时也是个放荡的家伙,但是即便如此,她也禁不住这帮野兽的折腾,明显地被堵着嘴,还在用鼻音拼命号叫。那也不是人发出的动静。
这帮人轮流折腾了何小小足有半个小时,直到何小小没有声音了,就都聚集在堂屋里吸烟,嘀咕了一会儿,决定弄死吴媛。他们拿出一条绳子,套在了吴媛的脖子上,把另一头抛到房柁上,绕过来,看样子是准备把吴媛吊起来。
没有人看着河马,因为他们翻过了河马没有武器。河马知道,吊死吴媛以后,接着就是进来杀他,河马已经忘记了害怕,所谓困兽犹斗吧,抄起一条板凳,就向一个汉子砸去,那家伙背对着河马,不防备被他砸了个跟头。但是,立刻就有一个家伙拔枪朝河马打来,河马闪在墙边,举着一个摸到的茶碗,准备他进来就是致命的一砸。这近乎愚蠢,面对四个有枪的黑道家伙,手拿一个茶碗作最后抵抗,几乎是开玩笑。但是,河马没有别的东西,又不想白死,于是只好垂死挣扎。
刀疤脸训斥开枪的家伙,骂他是不是脑子进水,想把村子里的人都惊动了来看热闹。骂完了,他就握了把很长的匕首,慢悠悠地走进来,看着河马手里的茶碗说:“你白跟了蓝色妖姬这些年,跟刚出道的差不多。”
这个时候,河马彻底的绝望了。
无论如何,河马是逃不过今天这一死,所以,不愿意象小孩子一样的死缠烂打,让人笑话,就扔了茶碗,站在那里。
浓眉汉子冷笑,说:“这还像点样子。”
然后,就猛地一冲,将匕首插进了河马的肚子。
河马没有感到疼痛,刹那间觉得肚子一凉,就本能地双手抓住了匕首,翻滚在地,河马怕他搅,任何人都会怕别人拿刀子在你肚子里搅,在失去知觉前,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拼命攥住这把刀子,跪在地上吸气。
这个时候,外面枪响,河马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是,他知道有人打进来了,河马的第一感觉是警察来了。
奇怪的是,当时河马不是想到自己会死掉,而是很他妈愚蠢地想,完了,被警察抓住了,一定会坐牢。
河马咬紧牙关,坚持着,用脑袋死死抵住靠墙的炕柜。他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妈的他要把河马翻过来,河马连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他用力就把河马翻过来了,河马感到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
河马感到一切都模糊了,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脸,用最后的力气说:“满国刚,你救吴姐,别不仗义。”
满国刚大声喊:“你们他妈的仗义……”
河马,什么也听不见了。
151 抑郁满哥
当河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他竭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点也想不起来,直到几天以后,高烧退了,河马再次醒过来,无力地躺在那里,才依稀记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但是,过程是支离破碎的。
满国刚来了,静静地看着河马,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得转院,警方追查得很紧,弄不好你就陷在这里了,那我没办法。”
河马有气无力地问:“在哪里?”
满国刚说:“现在在南滨的一个小医院。你得马上转走。”
河马问:“温柔呢?”
满国刚拧着眉头,问:“温柔?没见到她。她当时也在那里吗?”
河马这才想起,温柔没来,她在遥远的北京。
河马喘息了一会儿,问他:“吴姐呢?”
满国刚说:“还说呢,被人用石灰把眼睛弄瞎了,要不是我赶去,你们都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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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静静地看着他,把目光慢慢挪到他的肩膀上。
满国刚冷冷地说:“没事,没落残疾。”
河马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满国刚说:“你不仗义。你不拦我,我也不会开枪打吴姐,但是,我可以全身而退的。”
河马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你会被乱枪打死的。”
满国刚低头想了一下,说:“算了,过去的事情了。再说,是我有错在先,不提了。”
河马感到疲乏极了,只想睡觉。
满国刚说:“今晚给你转院,条件就会很差了,个体医生家里,那里有这么多设备。”
河马没有任何表示,到这个份上,只有任人摆布,何况满国刚不会加害于他们了,否则就不会费这么大劲救他们。
河马突然想起来,吴媛的两个马仔死了,这是河马看到的,但是那个何小小呢?
满国刚摇头说:“别提了,她的**里被人插了一把刀子,根本没救。”
当晚,河马和吴媛都被接出了医院,被满国刚安排到山区的一个个体医生家里。后来河马听说,他们刚走,警察就赶到了,他们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因为迟延了几天没报警,满国刚的那个医生朋友被逮捕了。
152 红杏进墙
他们在小山村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河马的肠子被扎烂了,缝了很多针,这不要紧,主要是中间感染了,差点得腹膜炎死掉。
吴媛,双目失明了,自从被救出来,满国刚说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河马想,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是太大了,恐怕连河马过去赚的交给她的钱,带她这近年来苦心经营的收入,差不多都折了。不过,她还有一小部分钱,就是酒吧和茶室,以及那部新买的大奔。这是她最后的本钱了。
满国刚救了他们,但是这一单最大的货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河马听到满国刚跟吴媛的谈话了,他要求她回北京,从此永远不要回广西来。
满国刚没有必要杀吴媛灭口,因为他根本不怕她报复,河马想,他也不会在广西做了,明显是远走高飞,所以显得特别大度。
吴媛听了满国刚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仍然一言未发。
满国刚走了,从此再也没露面。
河马抱着吴媛,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感到短短一个月时间,她老了十岁。她倚偎在河马的怀里,显出从未有过的脆弱,她的脸上还缠着纱布,从那纱布的缝隙,流出了眼泪。
眼泪里含着暗红的血。
河马和吴媛在这家山区的私人诊所住了两个月,还好,满国刚虽然洗了吴媛大宗的毒品,但是还不算吝啬,给了他这位做诊所医生的朋友足够的钱,他们没有怎么看人家的脸子。
医生原来年轻时是赤脚医生,改革开放以后,到省城去考了一些文凭、证书之类,拿到了开私人诊所的资格。
说起来,一个山区的小诊所,医生不过就是打打针,开开中西成药,再就是掌握针灸和推拿按摩,其他的就不用会什么,做大手术是根本不可能的。
闲时河马和他聊过几次,人还是不错的。
吴媛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话,好像她不但双目失明了,而且也成了聋哑人一样。
是心中过度悲伤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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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完全烧坏了,恢复是不可能的。
她有的时候睁开眼皮,尽管根本看不到东西,但是生理的反应使她有的时候注意听河马说话时,睁开眼皮。
河马跟她说:“吴姐,你……不要睁眼睛,有点吓人。”
她明白了,那是很丑陋令人恐怖的一种形象,从那以后,河马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抬起眼皮,在一副白天从来不摘掉的墨镜后面,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是一双睡眠的眼睛。
有的时候,河马看着她感到很心酸,她能够感觉到,就把头抵在河马胸口上,默默地哭泣。
河马身体恢复得不错,除了吃凉的东西会跑肚,其他没有什么不适。
虽然挨了狠狠的一刀,但是算河马命大,只是取掉了一截肠子,毕竟年轻,恢复的很快。
天气好的时候,河马背着吴媛走出山村,到山坡上晒太阳,他们很少交谈,就躺在草地上,默默地揪着草。后来,吴媛突然提出让河马给她唱歌,先是清唱,后来河马借了一把二胡,边拉边唱。二胡拉得不好,但是走调还不至于,总之是伴唱的乐器,无所谓了。这样,一唱就是两个小时,河马几乎可以不重样地唱通俗歌曲和民间小调,渴了就喝泉水。
吴媛静静地听着,默不作声地听着,仿佛陈醉了一般。
有一次,她轻轻附在河马的耳边说:“河马,幸亏我还能听到声音。”
很可怜。
也有的时候,她听着歌,明显走神了,在想什么心事,半天,突然叹息一声:“我太傻了。”
河马想,她在后悔自己的几次重大失误。
吴媛做了没几年,可以算是很有本事了,否则不可能做到这样大的,但是,刚愎自用毁了她,她的几次失误都是缺乏判断力的同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来商量,她总是情绪化地处理一切事情,这就吃了大亏。
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可以说她经济上没有破产,她还有相当的资产可以一搏,但是,好像她人已破产了,败得一塌糊涂。
有一天夜里,她突然抱住河马,说:“河马,我要。”
河马犹豫了,以往她任何要求河马都没有搏过她的面子,但是现在她要和他zuo爱,河马犹豫了。
现在的年代,连女人的贞节观都在迅速退化,更别说河马一个老爷们儿了,他又不是道学先生,没必要假正经。河马犹豫的原因是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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